第70章 小漁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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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年輕人聽到背後的聲音頓時驚得三魂出竅,臉色瞬間蒼白。

  有兩個膽子不大的沒站穩險些掉進大淵,幸好被同伴拉住。

  兩人踩出的土塊滾落深淵,發出嘩啦聲響,隨後這些土塊就像落進另一個世界般再無聲息。

  大淵,仿佛是一處無底之地。

  「雲缺!」

  吳十三猛然扭頭,眼皮上的褶皺由於瞪大的眼睛而堆疊在一起,形如兩層眼皮。

  當看到雲缺的那一剎那,大淵旁的幾十個年輕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吊著膀子的朱壯詫異道:「雲缺你不是在王府里享福呢嗎,怎麼回來了?」

  「我家在這,難道不能回來麼。」

  「能能!當然能啦!我就是個看熱鬧的,啥也沒幹,那個我娘喊我回家吃飯了,先走了哈。」

  朱壯訕笑著想要開溜。

  「等會再走。」

  雲缺一句話,朱壯立刻定在原地,不敢多走半步。

  雲缺語氣平靜的環顧眾人,道:「誰動手扔的我妹,誰是主謀。」

  看似平靜的語氣,落在旁人耳中則猶如死亡的宣告,令人渾身汗毛直立。

  在大窯村的年輕人當中,雲缺的脾氣是最好的,雖然經常揍人,但從來不發火。

  沒人見過雲缺真正暴怒的模樣。

  也沒人想見。

  一絲絲冷汗從這些年輕人的額頭滲出。

  他們十分清楚,此時的雲缺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而暴怒的緣由,正是雲缺的妹子,雲小漁。

  恐懼的情緒開始在這些年輕人的心頭縈繞開來,有幾人目光慌亂的偷偷瞄上吳十三。

  感覺到情況不妙,吳十三靈機一動,道:「是青棗的主意!雲缺,你能把青棗怎麼樣,她的肚子可是你搞大的!」

  人群嘩啦一聲朝兩側退去,讓出了小腹微微隆起的青衣少女。

  青棗愣了一下。

  看到雲缺右眼中毫無情感波動的目光,青棗沒來由的渾身顫了顫。

  她想起不久前曾經被對方另一隻瞳孔所注視的恐怖一幕,下意識的捂住小腹。

  青棗的俏臉上很快騰起怒容,語氣潑辣的罵道。

  「吳十三你是不是男人!扔小漁明明是你的主意,也是你動的手,這鍋老娘不背!」

  吳十三的兩腿軟了一下,一臉尷尬。

  朱壯也急忙作證道:「是吳十三的主意,他唆使我們把小漁引出村子,然後他動手把小漁扔進了大淵。」

  「對!就是吳十三動的手,我們都能作證。」

  「吳十三是扔小漁的主謀,和我們沒關係。」

  「咱們雖然討厭小漁,可沒敢扔她呀。」

  「可不是咋地,被她哥知道咱們還想不想活了,幸虧扔的時候我們沒幫忙。」

  一群年輕人紛紛開口,證明主謀與兇手都是吳十三一個人。

  吳十三氣得火冒三丈,怒道:「扔的時候你們不也叫好呢嗎!你們也想把那野種扔進大淵!剛才一個個不都挺痛快的,怎麼現在她哥回來了,都成縮頭烏龜了?」

  朱壯畏畏縮縮的道:「想歸想,可咱們誰敢扔呀,縮頭烏龜挺好的,至少能保住胳膊。」

  青棗狠狠剜了眼雲缺,理直氣壯道:「朱壯說得沒錯,我們不僅想把你妹子扔下去,連你也想一塊扔下去,就是不敢而已!要是打得過你,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麼!」

  氣呼呼的說完,青棗揚起尖尖的下頦,還挺了挺肚子,一副挑釁的神態。

  青棗的一番言詞,聽得眾人直冒冷氣。

  這丫頭太虎了,什麼實話都敢往外說呢,你仗著肚子被人家搞大了不怕,我們怕呀!

  雲缺無視青棗的抱怨,盯向吳十三,一字一頓的道:「雲小漁,是你扔下去的?」

  吳十三看了看兩側逐漸遠離的同伴,發狠道:「是我扔的又怎麼樣!她又不是你親妹子,井裡撿來的野種不配住在我們大窯村!」

  吳十三面容扭曲,眼中遍布血絲,後背浮起一條條細如蠶絲的條狀物,仿佛無數隻細細的爪子。

  與此同時,吳十三渾身的氣息開始暴漲,他腳下的沙土被無形的力量吹拂開來,現出原地的岩石。

  吳十三知道這次肯定糊弄不過去了,索性擺開架勢,亮出全部的力量。

  面對著氣息狂暴的吳十三,雲缺面無表情的道:「小漁不是野種,她是我妹妹。」

  吳十三眼瞳變得猩紅,臉部兩側爬滿了詭異的褶皺,獰聲道:「我管她是誰的妹子,野種就該去死!你雲缺也一樣,你更該死!」

  吳十三背後的無數細絲猛地繃直,前端彎曲成鋒利的尖爪,如一張大網般朝著雲缺籠罩了過去。

  雲缺的嘴角翹了翹,眼罩上掠過暗淡紅芒。

  咔!!!!!

  殷紅的刀光在細爪合圍的大網中閃爍。

  爪牙崩裂,吳十三整個人噴著血落進大淵。

  提著巨型斬骨刀的身影面朝著大淵,緩緩扭過頭來,朝著驚悚的人們說道:「瞧,這就是欺負我妹子的下場。」

  雲缺的聲音始終平靜,心平氣和的給大家講述著簡單的道理。

  吳十三在村子裡的年輕人當中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深得吳家器重,村長看到都要夸上幾句,儼然大窯村年青一代的代表人物。

  就這麼一下被扔進了大淵。

  隨意得好像扔一條蟲子。

  大淵是一處死地。

  大窯村每年的年底都有一場盛大的龍神祭,祭品是活人,不是村裡的娃娃就是村裡的年輕人。

  每年扔一個,從來沒人能在大淵裡活著爬出來。

  朱壯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勸道:「雲缺啊,節哀順變吧,小漁掉進大淵肯定活不成的,家裡辦喪事需要什麼東西我能幫忙!像紙錢啊,靈幡啊,壽衣呀這些物件我都能弄到,保准夠用。」

  一個梳長辮子穿紫衣的女孩道:「墓地也要選好,村東頭向陽的小山坡就不錯,每年都開小花白呢。」

  一群年輕人現在開始同情起雲缺來。

  大家都知道雲缺對雲小漁極好,但凡有好吃的肯定要留一半帶回家給妹子吃。

  想起雲缺對妹妹的溺愛,青棗沒來由的生出一股酸意,哼了兩聲不開心了。

  雲缺沒理睬旁人,讓小黑在大淵旁仔細嗅了嗅。

  大黑狗朝著大淵裡叫了兩聲,確定小漁已然跌落其中。

  隨後雲缺做出了一個旁人無法想像的舉動。

  他竟一縱身,在人們的驚呼聲中,跳進了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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