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間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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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聽著北冥結衣許給她的誘人條件,十分冷靜,「我沒有野心,胃口也不大,對你的條件沒有興趣。」

  「是我籌碼不夠?」北冥結衣不解。

  她能坐在南宮集團第一執行人的位置上,圖謀的就是集團更持久迅猛的發展,她不是尋常市井女人,他也並非普通庸碌的男人。

  他開口能給她的,絕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他拋出如此誘人的條件,無非就是想換她一個安心。

  她卻想都不想一口回絕!

  「如果我不答應,是不是就不許我走了?」安然清冷的雙目直視他。

  他沉思片刻,「有此打算,但又怕唐突佳人。」

  「北冥結衣,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做任何籌碼。」

  「我越發覺得你這個女人有意思了。」他近她一步,幽黑紅潤的臉離她只有幾厘米。

  他灼熱的氣息傳入她的感知世界。

  安然再退,後背抵在牆壁。

  「為老不尊,強人所難。」安然垂下眸子,不看他。

  北冥結衣再度大笑,「我老嗎?不要總拿年齡來刺歪我。」

  「你的年齡足可以做我的父親,雖然我從小沒有父愛,但我絕對沒有戀父情結。你死心吧!」

  「我從不缺女人,但你給了我不一樣的感覺,我想把這種感覺留在身邊。」

  安然沉默,滿臉鄙夷。

  北冥結衣雙臂環在牆上,他身軀高大,她一六七的個子只及他肩膀。

  他俯視著身下的女人,她容顏如玉般溫潤卻又堅執,眸色清澈的如同一泓湖水,高挺好看的鼻樑,尤其是那張如同櫻花的唇瓣,越看越上癮,好像只有咬上一口才能一解思慕。

  他目光如火,她低垂雙目。

  良久,他起身而去。

  安然超乎以往的心跳終於平息下來。

  丫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問題的動物!

  這麼個老男人對自己也蠢蠢欲動,是自己的悲哀還是幸運?

  晚上有兩個商業應酬,她都讓蔣依依推掉了。

  她的心就像被什麼看不到的東西扯著一樣,只想趕快回家,等著北冥夜到來。

  小莫被蘇韻松接走,念西跟著韋兆義去採買結婚用品,汪丹若去參加一個老年人文娛活動,家裡出奇的安靜。

  安然把自己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中,想著儘快洗掉身上沾染的北冥結衣的氣味。

  北冥結衣那種不循規蹈矩的老男人,只讓她無比噁心。

  她不能想像老少配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她在臥室里焦急地等著北冥夜。

  此刻她心中的感覺竟然和以往等南宮晚出奇的相似。

  她不時地推開窗子,沒有任何動靜。

  折騰到十一點,撥打了幾次北冥夜的手機,也沒人接聽。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躺在床上,她很快就進入夢鄉。

  她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北冥夜從窗戶里跳過來,她想招呼他,卻睜不開眼。

  似乎北冥夜上床就摟住了她。

  還是那熟悉入骨的動作,纏綿。

  他在她耳邊不住地喊著安安。

  她就夢囈般地喊著延之。

  這種快樂只有她的延之可以給她。

  幾番繾綣,他走了。

  她想留下他,可惜用盡力氣還是睜不開雙目,嘴巴也喊不出來。

  安然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邊空空如是。

  北冥夜昨晚到底來沒來?

  她猛然瞥到自己的身體,依稀還有他殘留的氣息。

  不是春夢,是他真真切切的來過,又走了。

  難怪感覺如此深刻,原來在她熟睡的時候,被他啃了一遍又一遍!

  她披上一件浴袍進了盥洗室。

  她任熱水沖在自己臉上,儘量不去想昨晚的纏綿,可是一幕幕卻又如此清晰。

  睡夢中,她更加強烈感受到北冥夜與延之的相像。

  什麼相像,簡直是一個人!

  她已經不敢想自己一直把北冥夜當做延之,對他公平與否。北冥夜給她帶來了延之的錯覺,她只想緊緊把握住這種失而復得的幸福。

  走出盥洗室,她的手機在閃,提醒著有未接來電。

  她劃開,是北冥夜。

  她不由地笑起來,打過去。

  「醒了?」他喑啞關切的嗓音撩得她心猿意馬。

  「嗯。」她語氣十分溫軟,帶著一夜承歡的嬌羞。

  「昨晚我去的晚了,你已經睡下,沒捨得叫醒你。」

  「沒事兒。」她安慰他,不想讓他有任何心理負擔。

  因為他從北冥結衣父女倆眼皮底下溜出來也不容易。

  「如果今晚沒有意外,我會早點過去。」他語氣一頓,喊了句,「安安。」

  聽到最後兩個字,她已經完全把那頭的北冥夜當做了她的延之。

  因為只有延之才喚她「安安」。

  這次她欣然接受了他喊出的這兩個字。

  「昨晚你快樂嗎?」他嗓音如蠱,誘惑著她。

  「明知故問。」安然滿臉嬌羞,鼓起勇氣反問,「你呢?」

  「人間極樂,蝕骨銷魂。」他低笑。

  安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他寥寥幾個字,就能把她說的既羞愧又幸福。

  「你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光顧著調笑,竟然忘了大事。

  「子彈一取出來,就沒問題了。安安,有你想著我,真好。」他嗓音帶著無盡的欣慰。

  她微笑沉默。

  「怎麼不說話?」他開了口。

  「我在聽你的呼吸聲。」安然輕輕道,「謝謝你給了我這種幸福。我總感覺你就是我的延之。」

  「十分榮幸被你當成最愛的人。」

  安然臥室傳來敲門聲。

  她忙對北冥夜說,「有人在敲門,我先收線。」

  「好。」那頭略一停頓,又說,「愛你,我的安安。」

  安然放好手機,開門。

  「姐,你這兩天怎麼恁困,我昨天買了很多東西,想讓你給我參考一下,怎麼也敲不開你的門。」念西已經梳洗完畢,一身出門的打扮。

  「這幾天上班太累,我睡得太死。」安然拉緊身上的睡袍,恐怕念西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

  「我和韋兆義今天中午要飛香港拍婚紗照,順便採購點東西,來回三天吧。想要什麼,我給你捎過來。」

  「姐什麼都不需要,你們玩的開心就行。」安然笑著扳過念西身子,「我聽到韋兆義的車在院子外面鳴笛呢,快去吧準新娘子!」

  念西笑著給安然揮手。

  關上房門,安然開始梳洗,從衣櫃裡挑了件灰色迪奧小套裝穿上。

  她穿衣一向崇尚不顯山不漏水的低奢風格,今天的她簡單地化了個淡妝,把長捲髮用一個黑色鑲鑽發卡卡住。

  剛到公司,陶毅的電話就打進來。

  「穆總,我們已經對南宮芸珊正式拘捕。但是她目前是孕婦,暫時不能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安然很是失望。

  記得左燮剛死,南宮芸珊來公司曾說出自己懷了左燮孩子一事。

  左燮還真是南宮芸珊的庇護神,不但圓了她當媽媽的夢想,還讓她暫時逃過法律制裁。

  「謝謝你,陶隊。」這不是安然想要的結果。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從網上查閱了一些孕婦犯罪如何承擔法律責任的問題。

  答案均是:孩子生下之前監外執行。

  等到孩子生下,南宮芸珊恐怕也收不了監,因為孩子在哺乳期,離不開母親。

  無論如何,迫害綺珊的人還是找到了,安然把這一消息通過電話告訴了蘇韻松和葉良。

  蘇韻松很是激動,還沒放下手機就對安然說要去二房。

  安然也沒有阻攔,如今真憑實據在手,就讓蘇韻松為自己含冤受屈的女兒出一口氣吧!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綺珊能好起來。

  「姐們兒,有個消息要不要聽?」蔣依依推門進來。

  「說來聽聽。」

  「盛逸剛被IT公司炒了魷魚,目前正在應聘我們集團下一個很小的網站維護員。要不要我放水?」蔣依依睜大雙目問安然。

  「一個小維護員,放什麼水?」

  安然就不信,盛逸一個做了將近十年的電腦程式員還應聘不上一個網站維護員!

  「姐們兒,盛逸是因為出錯被原來的公司解僱,這種污點勢必會影響他以後的求職。」

  「那你就放水吧。」安然應下。

  上次見盛逸,也怪可憐的。

  「咱們同學一場,就等你這句話了。」蔣依依笑著出去。

  一座奢華的大房子裡,暗紅色絲質窗簾低垂,令人咋舌的豪華家具和陳設,彰顯著主人不菲的身價和品味。

  牆壁上一個長方形的液晶顯示屏上,放映的是多年前T市電視台的財經節目。

  一身得體白色西裝套裙的安然正在侃侃而談。

  北冥結衣盯著大屏幕上的女人,笑得深沉。

  他手指劃開遙控器,屏幕上又出現了兩年前安然在國際會展中心那場全英文演講。

  嫻熟悅耳的美式英語配上那張絕色的俏顏,令他深深痴迷。

  這麼美麗的容貌和卓絕的學識融為一體,好像他人生中就沒碰到過如此與眾不同的女人。

  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讓他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他幾十年來可以說是閱女無數。

  年輕的,豐滿的,骨感的,妖嬈的,清純的·····

  只要他揮揮手,她們就會以最美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搖尾乞憐。

  美則美矣,媚則媚矣,但那就是一堆沒有靈魂的花瓶。

  她,就不同了。

  光那張臉就能滿足所有男人對女人的臆想,更別說骨子裡那股清新的溫婉和知性,總帶著誘人的魅惑。

  她對他冷,不屑,不過這都無所謂,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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