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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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早早下班回老宅等北冥夜。

  等待的時光是漫長難熬的,安然一進家門就說自己要補覺回了臥室。

  鎖緊房門,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汪丹若最近在忙念西下個月結婚的大事,與安然的交集並不多,並沒發現安然的心不在焉。

  如今已經盛春,外面桃花爛漫,柳樹含煙,處處飄著春天的氣息。

  天剛擦黑,安然就關閉臥室所有的燈光,打開窗子。外面傳來陣陣花香,很是愜意,她靜候北冥夜的到來。

  在她心中哪裡是在等北冥夜,分明就是延之。

  窗台傳來細碎的響聲,安然忙跑過去。

  北冥夜一雙漆黑含情的眸子正望著她。

  延之,她感到自己的錯覺又來了。

  她伸出手去,與北冥夜的右手握在一起。

  北冥夜很輕巧地跳進來。

  安然看了眼下面的哲聖,快速關窗。

  她還沒轉過身,就跌進北冥夜清潤的懷抱中。

  滾熱的唇糾纏在一起,你來我往,沒有推拒,只有汲取。

  沒有燈光的房間,只有彼此輕車熟路的動作,很快一陣陣銷魂的幸福席捲了兩個人。

  他這次又帶給她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新奇,安然徹底淪陷在他的主導世界裡。

  「延之。」她越發情動。

  「安安。」

  與以往幾乎完全一樣的感覺,帶給她身體一波波的輕顫。

  雨疏風停,她倚在他懷中。

  沒有開燈,不看他的臉,他就是她的延之。

  「想我了嗎,安安?」他溫熱的呼吸噴到她的臉頰。

  「嗯。」她沉浸在「安安」兩個字的興奮中。

  「我好不好?」

  安然一聽到這四個字,猛然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

  他更加熱烈地回應她。

  延之在最動情的時候就經常問她這句「我好不好」!

  她情緒有些失控,緊緊摟住他精壯的身子,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他。

  他就是她的延之!

  「哲聖可靠嗎?」一切平息下來,她貼心地問。

  「哲聖和莊真是我生死之交,完全可信。」他與她十指相扣,說不出的纏綿,說不出的悱惻。

  「我每時每刻都在擔心你。」安然輕聲道,「都說北冥結衣狠辣無情,我怕你——」

  「他的確是個狠角色,這也是我隱忍一年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他已經生了疑,後天我就不能再來你這兒了,我們先暫時中斷聯繫。我會用最短的時間解決好這個棘手的問題。」他的微微嘆息傳入她的耳膜,又是一陣心疼和酸澀。

  「我答應你,你也要為了我小心,保重。」安然吻了下他的鼻尖。

  「我們都要好好活著。」他的小指與她的勾在一起。

  「一言為定,好好活著。」她用力拉了下小指。

  兩人在黑暗中相視一笑。

  南郊的春夜,凌晨時分更是安靜。

  一輛黑色悍馬蟄伏在夜色中,與黑夜融於一體。

  車內是北冥結衣那張黝黑布滿戾氣的臉,他右手夾著雪茄,裊裊的煙霧繚繞在整個車廂,他雙目如同鷹隼緊盯安然臥室的窗戶。

  此刻,他看上的女人正與自己的義子女婿在裡面纏綿,絲絲縷縷的菸灰落在他手心,都沒發覺。

  他從衣袋取出一枚銅錢,迅速地拋向空中,然後一把抓在手心。

  正面,放棄。

  反面,堅持。

  他對自己說了一遍規則。

  緩緩攤開手心,赫然是銅錢的反面。

  「安然南宮晚,天意如此,休怪我了!」他扔掉手中燃燒殆盡的菸蒂,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在蔣依依的操作下,盛逸正式成為南宮集團技術部門最不起眼的一名網站維護員。

  他入職南宮集團,並非想攀附安然。

  他剛失了業,又不想被家裡那個愛叨叨的媽媽說教,就急著去勞務市場找工作,碰巧南宮集團在招人,風水輪流轉,這話一點也不假。

  如今,安然就是南宮集團這座金字塔頂俯瞰眾生的王者,他,只是最最下面那層庸庸碌碌的小員工。

  安然覺得他有多年的IT工作經驗,做個網站維護工太委屈,索性把他調到人力資源部做技術公關。

  技術公關不光是一種比較體面的工作,而且工資比網站維護工高了將近一倍。

  忙到下午五點,安然想起與北冥夜之間的約會,再也坐不下去,就收拾公文包準備走人。

  LILI敲門進來。

  「穆總,剛入職的人力資源部的盛逸要見你。」

  安然很是納悶,盛逸能有什麼事?

  「讓他進來。」安然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LILI禮貌地請盛逸進來,然後關門離開。

  盛逸一進這麼豪華寬敞的辦公室,很是侷促。

  「有事?」安然儘量把語氣放的委婉些。

  「安然。我——」盛逸不安地起身。

  「你坐。」安然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我在原來的工作中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能應聘到集團做網站維護員已經是莫大榮幸了。你又把我調到人力資源部做技術公關,我覺得我目前還不夠資格。」盛逸的聲音不高,但滿滿謙卑。

  「我知道你有這個實力,把你放到技術公關這個位置上,我衷心希望你替我替公司出把力,改進一下原有的數碼系統,實在不行就重新做一套更簡潔易於操作的系統。」安然對他一笑,「我把重任交給你,你別辜負了我的期望。」

  沉默片刻,盛逸道,「安然,謝謝你的信任。我一定不負所托。」

  「這就對了。」安然釋然。

  盛逸還不算太拗。

  盛逸自信滿滿,沒有再說一句謙讓的話,轉身離開。

  安然徑直下了地下停車場,準備回家。

  剛打開車門鎖,兩個黑衣男人就捂住安然嘴巴,把她拖進一輛紅色悍馬。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半分鐘,甚是乾淨利落。

  安然嘴巴被堵上,雙手被捆。

  遇到劫匪了!

  她心中驚恐萬分。

  在沒弄明白他們的意圖之前,她不能亂了方寸,冷靜,冷靜!她一再告訴自己。

  南宮芸珊的罪行已經曝光,如今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這些究竟是誰的人?

  安然經歷過幾次被陌生人劫走的突發事件,冷靜下來也不是那麼害怕了。

  車子開了好久,停在一個別致的三層別墅里。

  她被黑衣人推搡下車,帶到一個奢華張揚的房間。

  一個男人高大挺直的背影背對著她。

  只一眼她就知道是誰了,北冥結衣!

  丫的這是搞得哪一出,綁她來要求合作,還是讓她做他的女人?

  北冥結衣悠悠轉身,對身邊的人使個眼色。

  那人忙拽掉堵在安然嘴裡的東西,又給她解開雙手。

  安然揉著發麻的嘴唇,恨恨回望北冥結衣。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那天聊天沒聊完,今天接著聊。」北冥結衣坐在身後的木椅,優雅地翹起二郎腿。

  「我和你這個老男人沒什麼好聊的!放我走!」安然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情緒有些失控。

  北冥結衣一步一步走近她,笑起來,很是肆意,「一口一個老男人,今天就讓你知道老男人的厲害。」

  安然的手剛觸到兜里的手機,就被一個黑衣人給搶走。

  「我看上你,是你的運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北冥結衣扔掉自己衣物,開始解襯衣扣子。

  安然轉身要跑,屋裡一眾黑衣人已經早她一步離開並關上門。

  糟了!

  安然環視四周,尋找著關鍵一刻能救自己的東西。

  為了避免北冥結衣生疑,她緩緩把身子移到房間角落的長桌上。

  北冥結衣緊緊盯著驚慌失措的她,很是興奮。

  這個傲嬌的女人也有這麼無助的時候,真是來勁!

  他已經脫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滿是紋身的胸膛,他笑意濃郁開始解自己的褲子。

  「住手!」安然喊了聲。

  他笑得越發放肆,「住手可不行,否則你一直拿我當老男人看,好像我不中用似的。」

  「你——無恥!」安然手中攥緊了背後的一個鈞窯瓷器擺件。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他不要臉的靠過來,她就把這個瓷器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北冥結衣已經脫掉了下身的衣物,安然臉頰像暈染了的晚霞,她不敢看他。

  她滿臉羞澀的小模樣刺激的北冥結衣更是心癢難耐,與他上床的都是一些熱情似火的尤物,她們在他面前總是使出本事讓他開心,他何曾見過這般害羞的女人!

  他心裡想著把她壓在身下的情景,情慾更加高漲。

  他步履沉重,一步一步走向她。

  安然心跳已然失衡!

  哪怕這一下下去,自己做了殺人犯,也不後悔。

  「來吧——試過了保證你就不捨得離開我一步!」北冥結衣結實的右臂拽過安然。

  安然用盡力氣狠狠砸向他的頭。

  豈料,他的左手一把抓住正要落下的瓷器擺件。

  他手一松,「嘩啦」一聲瓷器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哈哈哈——」他大笑,「就你這點道行,還太淺。」

  安然飛快地從地上撿起一個瓷器碎片,往後退著。

  她把瓷器碎片放到自己左手手腕,「不許過來,否則我就血濺這裡!」

  北冥結衣笑得越發肆無忌憚,「從未有女人敢如此要挾我,想死,我就成全你,否則就只能做我的床奴!」

  安然對這個男人滿滿噁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別了,小莫,別了,延之,北冥夜。

  她淚光點點,右手用力,決絕地劃在自己左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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