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番外 問君能有幾多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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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溫柔和體貼能持續多久?

  我問自己。

  我知道,一旦我對他略有違背,他所有的柔情和耐心就化作雲煙。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年後我帶你去趟T市,看看我的異性兄長南宮晚。我小時候經常京城T市兩頭跑,我和他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靜靜地聽著。

  敲門聲一響,阿姨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瓷碗過來。

  「心心,這是我替你買的調理身體的中藥,快趁熱喝了它。」他已經接過那盞瓷碗,遞過來。

  我身體好好的,他給我買藥做什麼?

  我望著他手中那碗粘稠的深褐色藥汁,雙目緊緊皺到一起。

  我從小就喝不下這種原汁原味的藥湯。

  「對不起,我沒病,不想喝。」我小聲道。

  「藥方是我找京城最有名的婦科聖手王小付開的。」他語氣有些曖昧興奮,「好好調理一個月,你整個人肯定會紅潤不少。」

  雖然他沒挑明,但是我也猜出這藥湯肯定是助孕的。

  他剛承諾給我,以後他會採取措施,現在就讓我喝這個,真是賊心不死。

  「心心,我餵你。喝一口藥,來一顆蜜餞。」他從阿姨手中接過一盒蜜餞,然後拿起湯勺。

  我後退幾步,身子抵在鋼琴上。

  「忍一忍就咽下去了。」他手中盛滿藥汁的湯勺已經放到了我唇邊。

  酸苦的藥汁剛入口,我的胃就翻江倒海,飛快跑到衛生間吐起來。

  「喝點水。」席元君立在我身後。

  咕咚咕咚半杯水下肚,我才舒服一點。

  「對不起,心心,我真不知道你不能喝湯藥。」他愛憐地擁住我,「走,晚餐已經好了,去填下肚子。」

  「我沒胃口。」我掙開他,上樓。

  他又跟過來,雙目緊緊盯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我趟床上,縮在被窩。

  我手機忽然響起,是經常合作演出的經紀人大劉。

  「心怡啊,明天上午九點會展中心有場演出,我本來安排的是齊珊珊,但那丫頭火車票一到手,就回老家過年了。我手中那幾個都上不了大台面,現在所有人可都等著看你大劉哥我的笑話呢?我只能跟你求救了,明兒給哥幫個忙唄,薪水我出雙倍!」

  「好,一言為定。」我不假思量應下。

  因為大劉給過我很多演出機會,這點小忙還是要幫的。

  「明天上午我另有安排。」席元君發話。

  我愣住。

  這麼巧?

  我的直覺告訴我,席元君又發壞了。

  救場如救火,無論他明天什麼安排,我都要去會展中心參加演出。

  「能不能為我推掉?」他坐到我床沿。

  我披起件外套坐起,想了又想,還是保持沉默吧。

  我怕一開口,他再火冒三丈。

  「能不能,心心?」他再問。

  我已經聽出了他的不耐煩。

  「對不起,我不能自己砸自己飯碗。」我垂首。

  他冷笑,扔給我一張銀行卡,「你在乎的無非就是錢,我給你!」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語言的侮辱,乾脆不接他的話。

  「莫心怡,你就不能為我放棄一些東西麼?」

  如果我連自己賴以生存的工作都放棄,那麼我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起身,徑直去了隔壁臥室。

  躺在床上,我也是一夜難眠。

  早上六點半,我就起床洗漱完畢,拿起手包準備出門。

  任我磨破嘴唇,大門口的小兵蛋子就是不放行。

  無奈,我折返去求席元君。

  他裹著件深紅色睡袍,開口處緊緻的肌膚若隱若現。

  說實話,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但是我從未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欣賞他。

  因為我不敢。

  一看到他那狹長的桃花眸,我連呼吸的頻率都要慢幾拍。

  在床上的時候,我幾乎每次都閉著眼。

  在他眼中,我一直是個羞澀放不開的女人。

  「席少,拜託讓你的人放行,我昨天已經答應經紀人了。」我主動開口。

  他深深凝視我。

  我屏住呼吸,安靜地等著一場海嘯的到來。

  但是好久,也沒有動靜。

  「心心,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去。」他打破沉寂,「吃完早餐,讓我送你去會展中心。」

  我好像聽錯了?

  他挽住我冰涼的手,「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我在「桃源居」吃了入住一個多月以來的第一次飯。

  他快速換上衣服,親自載我出門。

  路上,我不敢看他,雙目一直緊盯窗外。

  「心心,是我不好,我從小嬌生慣養,不會體諒人。處理問題只會從自己的角度看,以後我會改變自己。」他再無昔日的強勢,聲音很是溫柔。

  他改不改變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媽媽一周內會還我自由身,到時候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了。

  「本來,我準備帶你去姥姥家吃團圓飯,看來只能下次了。」

  「謝謝你,席少。」

  「叫我名字,不許喊『席少』!」他皺眉,「一聽到你喊我『席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滿了。心心,我們是夫妻,我不希望你怕我。」

  我不語。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南宮晚嗎,他那個媳婦兒,也就是我們的小嫂子,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們也會像他們一般相處。」

  全程幾乎都是他在說,我在聽。

  到了會展中心,他親自給我打開車門,囑咐我,「演出結束馬上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我點頭,跟他說了再見。

  席元君對我一溫柔,我就毫無招架之力。

  我那顆死去多日的心好像又有了生機。

  下午一點演出才結束,我立馬給他打電話,十分鐘左右他就來了。

  他很高興,執意帶我去一家高檔的西餐廳補午餐。

  回到「桃源里」,我就鑽了被窩。

  難得的不用趕場,我要好好歇一歇。

  忽然,被子一掀,一股淡淡好聞的松竹氣息襲來。

  我的身子已經被他摟住。

  「我們再也不要吵架,這樣和平相處多好。」他的頭抵在我胸口。

  我心跳加速。

  他剛硬的短髮透過我的純棉睡衣,刺在我的肌膚上,癢。

  莫心怡,不要被眼前的溫情蒙蔽了眼睛,你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不是你這輩子的良人。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

  「心心,我為以前的霸道蠻橫向你道歉。對不起了,我的媳婦兒。以後看我表現。」他的唇貼在我耳邊,手又開始不老實。

  「不。」我抓住他試圖一路往下的手,「我很累,明天吧。」

  「我聽你的。只要你和我睡一張床就行。」他立馬老實起來,雙臂緊緊圈我入懷。

  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幾天,我們之間很是太平,因為他真的對我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一天,他剛去部隊,他媽媽就登門了。

  席媽媽滿面春風,離婚的事兒看來已經有了結果。

  「心怡姑娘,看看阿姨給你帶來了什麼?」她笑呵呵地從包里掏出一個綠本子,「為了這張離婚證,我和老席幾十年的老臉都豁出去啦,既要瞞著元君,又要符合離婚的各種規定。這幾天我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

  我拿起離婚證的時候,手一直在顫抖。

  我和席元君貨真價實的離婚證已經到手,但是我卻快樂不起來。

  「謝謝阿姨。」我向她致謝。

  畢竟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兒,她幫我實現了。

  「心怡姑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她欲言又止。

  「您儘管說。」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我雖然把離婚證給你辦好了,但是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這證兒就等於廢紙一張!心怡姑娘你說,就算有了這個證兒,元君會讓你遠離他嗎?我那兒子占有欲有多強,我這當媽的門清。只要你在他能看到的地兒,你就躲不過。」

  她說的在理。

  「阿姨,您說我該怎麼做?」

  「這陣子你先避一避,離開京城。」她遞給我一張名片,壓低嗓音,「這是我一個熟人,目前在京郊經營一個民辦中學,我已經給你聯繫好了,你先過去做音樂老師,你一走,我就趕緊給元君張羅著娶房媳婦兒,等他這邊消停了,你再回京城彈你的鋼琴。當然,你跟了元君這麼久,我們席家不會虧待你,這張卡你先拿著,如果以後手頭不寬綽,再給阿姨張嘴。」

  我望著她剛放下的那張銀行卡,覺得甚是刺眼。

  它簡直侮辱了我的感情。

  我拿起塞到她手裡,「我什麼都不要。」

  她一臉詫異,搖頭苦笑,「孩子,以後有事可以隨時給阿姨打電話,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力。」

  「只要我離開京城,就不會再回來。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我心中主意已定。

  「既然要離開,那就徹底一點。你去了京郊,短時間內最好別跟這邊有任何來往,否則元君就一定會找到你。」

  「阿姨您說,我什麼時候離開最好?」

  「今天最合適不過了!」席媽媽興奮地起身,「今兒是『鐵鷹』戰隊年終大比武的日子,元君怕是要在部隊呆一天,你現在就收拾行李去!我會囑咐這裡所有的人,保證他們不會透露你的任何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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