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披著羊皮的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外公有先見之明,立下遺囑將財產和公司股份傳給孫輩,即便媽媽遭遇什麼不測,邱昊天也沒有繼承權,為此他才沒辦法,讓媽媽生下了我們。秦羽菲是他大學裡的戀人,被他安排做了媽媽的貼身助理。兩個人私下勾結,盜用媽媽的私章轉移了不少財產,後來被媽媽發現,將秦羽菲辭退。」

  「那時秦說懷了孩子,即便那樣,媽媽還是選擇了原諒,同意將她的女兒領回家當成京家人撫養。可他們不僅藕斷絲連,還密謀將媽媽騙去泰國,給她下了降頭。回國後,她精神昏昏沉沉,經常做出些不可理喻的事,邱昊天趁機說她得了抑鬱症,沒辦法照顧孩子,便將秦羽菲接到京宅住下。」

  京懷東聽得目瞪口呆。

  這一出豪門恩怨就發生在她身邊,而她竟然絲毫不知。

  「大哥,秦姨對我和小北一直照拂有加,我還以為她是個好女人,媽媽發病的時候會打我們,因此我和小北都不喜歡她,原來真相是這樣的?」想到那些年,她只要一看見陰沉沉的媽媽,就會躲到秦羽菲的身後,心裡頓時愧疚萬分,「可是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會不會是誤會?」

  她實在沒法想像,那個溫柔可親的女人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京懷南冷笑,誤會?

  他掐滅了菸蒂,手指解著襯衣的紐扣,露出白得異於常人的胸膛,那上面靠近左胸兩公分的位置有一道深褐色的傷疤。

  手指直接越過那處,指著胃部隱隱呈現的藍黑色細線,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京懷東搖著頭,那兩處明顯區別於膚色的印記令她不寒而慄。

  「是汞線,」他的聲音寒涼徹骨,「因為我是京氏第一繼承人,所以被人暗中在食物中投放了水銀,每次量不大,時間長了,我的五臟六腑被損壞,醫生曾斷言我活不過三十五歲,即便有下一代,也是個畸形兒。」

  京懷東被驚嚇到,雙手捂住了嘴巴,「大哥……。」

  難怪那時大哥總是這兒疼那兒疼,身體羸弱多病,竟是被人下了黑手,太可怕了!

  「我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要不是媽媽最好的朋友將我送去國外醫治,早就在那場陰謀中死掉了。如果我死了,接下去就會是你,最後輪到小北。」

  「大哥,對不起!」京懷東從床上蹦下,撲過去緊緊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這些我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都不說!」

  他揉了揉妹妹的發頂,「這些骯髒的事情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何必再分擔給你們。京氏本來就是媽媽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落進那兩個居心叵測的人手裡。」

  「他是我們的爸爸,怎麼下得去這個毒手!」

  「應該是秦羽菲讓人做的,有次我無意中聽見了他們在爭吵,可最後不了了之,他默認了秦羽菲的行為。」

  「他們這是犯罪!我再也不會去看他了!」

  「我一直懷疑媽媽跳樓自儘是秦羽菲搞的鬼,可惜查無證據,她死在異國他鄉,也算是罪有應得。邱昊天如今成了廢人,要不是和你我還有那麼一點可憐的血緣關係,我不會讓他活著。」

  「那小西呢?」

  「她不是我們的妹妹,是秦羽菲不知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說到這,他的情緒才有了一絲波動,「用她來報復秦羽菲,是我做的最愚蠢的決定,整件事裡,她也是受害者。」

  京懷東關切地問:「大哥,你的身體現在怎樣了?」

  這些年,京家裡里外外都是他一個人在支撐,她和小北雖然流放在外,卻是活得有聲有色,像兩隻蛀蟲。真不敢想像,如果大哥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姐弟倆該怎麼辦!

  京懷東淡淡的說:「國外的醫生用了很多辦法,幫我體內排毒,有些毒素已經在內臟里沉澱太深,沒法清除。一切隨天意吧,我已經盡力了。好在晨晨體質雖弱,醫生說並無大礙,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如果我還是躲不過三十五歲的劫,你找到小西,把晨晨交到她的手上。孩子沒有父親,不能再沒了母親。」

  「不要這麼說,大哥你會沒事的!」她心頭大慟。

  離三十五歲的期限,只剩下了三年時間。在這期間,他還有許多事要做,最重要的,莫過於找到那個不知所蹤的小女人,求得她的原諒。

  ………………………………

  虞嫣然接到雷思思的電話,是在一周後的某個下午。

  雷思思讓她參加自己的假面舞會,被她果斷拒絕。

  「除了廖睿城,我不會見任何人。」

  「你來舞會上,自然就能見到他了。」雷思思誘哄她。

  「他是我的男人,我為什麼要去你的地盤找他?」虞嫣然只覺得好笑,「還是你想把我騙去,好做些對我不利的事情?」

  電話那頭,因為那句「我的男人」,雷思思的表情都扭曲了,不過聲音依然維持著甜美,「你變了很多,以前我聽杜佳媛形容你是弱柳扶風的女人,還是說這兩年蕭亞光把你的脾氣寵壞了?」

  「我變成什麼樣,好像與你無關吧。思思小姐,希望你有點貴族小姐的尊嚴,別插足別人的感情里!」

  雷思思緊攥的手指,已是發白。

  從沒有哪個人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雲舒,哦不對,你原先的名字是叫虞嫣然吧?」她說:「告訴你也無妨,睿城已經是我的男人了,他這時候正躺在我的床上。」

  「不可能!」

  「睿城早就厭倦你了,他很快就會和我訂婚,不信的話,你親自過來證實。」

  「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虞嫣然將電話掛斷,倚著欄杆獨自生悶氣。

  她要改變自己,學著遇到感情問題不再逃避,也要學會捍衛自己的愛人。

  和雷思思爭鋒相對時,她是硬著頭皮上的,可還是被雷思思咄咄逼人的語氣所刺傷。

  廖睿城,你再不出現,我該如何是好!

  電話那端,雷思思臉色鐵青,將手機往地上用力一摔,一隻高價的定製手機頓時四分無裂。

  「虞嫣然,我會讓你乖乖出現在我的面前!」她隨即吩咐了手下幾句。

  「莫思語,去把我的藥拿來。」等了兩分鐘,身邊的人沒什麼動靜,雷思思側過頭,見她兀自出著神,立刻端起面前熱騰騰的咖啡,往她身上澆去。

  莫思語的手背被燙紅了一片,驚叫著退後,「小姐,你……。」

  「你什麼你!還不快去拿藥!」

  莫思語忍氣吞聲的低下頭,出去了。

  她沒有去雷思思的臥室,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快速奔到床邊,從枕頭下面取出一張年代久遠,表面有些褶皺的照片。

  虞嫣然……是她嗎?

  莫思語按著狂跳不止的心臟位置,激動得差點落下淚來。

  ………………………………

  虞嫣然被帶到了一座神秘的莊園,解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眼前富麗堂皇的景色讓她大吃一驚。

  法國古典主義風格的城堡,坐落在水平如鏡的湖面上,美不勝收。微風徐來,湖面漾起了細碎的波紋,灑在上面的皎潔月光,恍若薄薄一層閃閃發亮的細鑽。

  「雷思思,我人已經來了,現在可以將我的朋友放了吧?」她鮮少有爆粗口的衝動,這時候特別想逮著那個瘋女人狠狠痛罵一頓。

  溫靜在上班的路上,被雷思思的人劫走,以此要挾她。不能報警,不能告訴任何人,把身邊的保鏢支開,這是雷思思的條件,否則溫靜的小命將難保。

  電話里,雷思思似乎心情不錯,「急什麼,我會送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好好享受吧。」

  虞嫣然被人帶至湖邊。

  「我們小姐讓你在湖裡游上兩圈。」

  「她病得不輕吧,你們伯爵大人就任其胡作非為?」

  不等她繼續抗議,身邊的下人將她直接推了下去。

  即便是五月的初夏,湖水依然寒意入骨。沒多會,她在水下便冷得瑟瑟發抖。

  幾個下人虎視眈眈的守在湖邊,很明顯不會讓她上去。

  好在這只是個人工湖,面積不大。

  虞嫣然只好遊動起來,心裡默默禱告,自己游完兩圈之後,那個雷思思別再提什麼變態的要求。

  到第二圈時,她的力氣已所剩無幾,在湖面上漂浮著喘氣。

  現在她幾乎要懷疑雷思思是想要淹死自己了。

  正猜測著,腳下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往水下拖去。

  她本能的掙紮起來,還是被灌進去不少水。

  那人似乎玩得盡興了,這才鬆開手臂,任由她浮出了水面。

  虞嫣然咳嗽不止,聽見身旁有人在輕笑,忍不住憤怒地轉頭看去。

  視線相觸,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男人淺棕色捲髮濕漉漉的貼在額上,結實的身材肌肉紋理緊緻光滑,不見一塊贅肉,典型的黃金倒三角身材,象牙白的膚色耀眼迷人,最吸引人的是那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比湖水還要澄澈。

  在觀察他的同時,對方也正默默的注視著她。

  膚色清透如瓷,剪剪兩汪秋水,緋唇嫣然,看女人當在月下看,方能體會到那種美的意境。

  雷森常年混跡於女人堆里,遊戲花叢,這時也不免有些失神。

  「歡迎來到城堡,我的魚美人。」他微微笑著,朝虞嫣然伸出了修長的手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