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她並沒有做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是誰?」回過神來的虞嫣然立刻問道。

  「今晚我將成為你的騎士。」

  「我不缺男人,伯爵,請你別和你女兒一樣幼稚,趕緊把我的朋友放了!」她毫不客氣的說。

  似乎對她並沒有為自己的美色所沉迷,雷森感到有些困惑不解。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異色瞳,」她說:「全世界擁有這種眼睛的不止一人,可在法國貴族裡,卻只有你一個。」

  雷森的笑容可謂是顛倒眾生,要不是虞嫣然心有所屬,說不定就被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給迷惑了。

  接觸過雷思思後,她搜集了許多有關伯爵家族的資料,自然對雷森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在她眼裡,他就是一個利用美色和金錢玩弄女性的典型渣男。

  「看來你已經對我不陌生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眼睛可不是時時異色的,只有當看到感興趣的事物時,才會變成這樣。」

  他那濃密的長睫毛下,一隻眸子幽藍深邃,另一隻接近翡翠色,閃耀著奕奕的神采,深深凝望著一個人時,目光多情溫柔,幾乎將人溺斃其中。

  虞嫣然快速垂下眼帘,擋住了視線。

  那樣的目光太能迷惑人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臟加速了跳動。

  雷森眯了眯眼,臉上顯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帶你去換件衣服吧。」

  虞嫣然立即搖頭,「不用了,我是來找人的,人被你們藏在哪兒了?」

  「可是你這樣,出去不太安全。」他指了指她的衣服。

  虞嫣然低頭一看,急忙用雙手環住了自己,擋在胸前。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被水浸濕後,緊緊黏貼在身上,將玲瓏的曲線顯露無遺,

  雷森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浴巾,簡單擦拭了一下。

  「要不,借我一塊浴巾吧。」

  雷森回頭看了一眼她的囧樣,淡淡笑著說:「很抱歉,他們只準備了我用的,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合用這個。」他抬了抬手中雪白的長浴袍。

  「那還是算了。」她冷然拒絕。

  跟在雷森的身後,虞嫣然的裙擺濕噠噠滴著水,在潔白的羊毛地毯上迤邐了一路濕痕。

  經過餐廳的時候,她從餐桌上抽下蕾絲桌布,往身上一裹,權當披風穿著了。

  周圍的傭人個個目瞪口呆。

  雷森回首,眼裡閃過一道流光,「到底人長得美麗,穿什麼都好看。」

  虞嫣然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這要歸功於你家的桌布太上檔次,精緻的手工鏤花,名貴的絲線,不低於五位數的布料,誰裹著都會漂亮。

  小氣到連塊浴巾都不提供,她乾脆糟蹋他一塊高價桌布。

  「你就在這間洗個澡,我一會讓傭人送衣服過來。」

  「不用這麼麻煩,讓人把我的衣服烘乾就好了。」

  雷森搖頭,「既然到了我這兒,你就是城堡的客人。思思讓你參加舞會,你就等舞會結束後再走也不遲,否則難保她改變主意,不肯放你的朋友。」

  「卑鄙!」她氣憤的脫口而出。

  雷森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一百多平米的房間,裝修風格極盡奢華,琺瑯玉器隨處可見,牆上掛著珍稀的油畫和中國名家工筆畫。

  虞嫣然懷疑的問向牆邊兩個低眉順目站著的女傭,「這是誰的房間?」

  那兩個女人只是搖頭,默不作聲。

  對於虞嫣然一再的提問,兩個女人始終保持沉默。

  「算了,你們要麼是啞巴,要麼被禁止和我交談。」她轉身朝外走。

  「小姐,請留步。」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女性,攔住了她的去路。

  虞嫣然皺眉,「我沒有在陌生人房間洗澡的習慣,這也不行嗎?」

  萬一哪個角落裡裝著攝像頭,或者洗到一半,有人闖進浴室,那她該怎麼辦!

  「你們先下去,這裡我來伺候。」女人對那兩個下人說道。

  估計她的地位在城堡里不算低,兩個女傭一聽,立刻順從的出去了。

  「好了,小姐,你放心洗吧,我會替你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

  虞嫣然冷冷的說:「你也是城堡里的人,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我是你……,」那女人慾言又止,最後化成一絲嘆息,「相信我,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去的。」

  也許是她的表情過於悲傷,或者她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令虞嫣然卸下了一些防備。

  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有個人願意幫助自己,她不能拒之千里。

  虞嫣然剛脫下裙子,一抬頭,鏡子裡赫然出現那個女人的身影。

  「你怎麼進來了?!」她急忙轉身,用手裡的裙子擋住了胸前的風光。

  即便對方是女人,她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別怕,我就是確認一件事。」說的時候,她看向了鏡子。

  鏡子裡,映著虞嫣然光潔如玉的美背,而在她後腰的位置,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胭脂色印記,狀似海棠,半開半合。

  廖睿城每每撫摸那處,都會戲謔自己被一個海棠妖吸去了精魂,要不怎麼就一見六年難忘。

  可是對面那女人激動得淌下眼淚,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

  「然然!你真的是我的然然!」那女人衝上前,將她緊緊抱住,一迭聲的喚著,聲淚俱下。

  虞嫣然心底隱隱約約浮起一個念頭,卻不敢去揭開,怕又是一場虛幻夢境。

  小時候,她無數次在夢中夢到這個場景,溫暖的懷抱,柔聲的呼喚,溫情的撫摸,醒來時總是淚濕枕巾。

  別的孩子從小就有父母疼愛,她卻什麼都沒有,只能任由外面的野孩子欺負,回到家再看著燦然被寵得無法無天。

  好不容易,她從喉嚨里擠出一絲乾澀發緊的聲音:「你是誰?」

  那女人抹著淚,亦哭亦笑,「我是夏沫,你的媽媽呀!」

  相較於她的激動,虞嫣然冷靜得出奇,「你說的,不會讓任何人進來,能不能出去幫我守著,我想先洗個澡。」

  她愣愣的鬆開,點了點頭,「好,好。」

  關上門,虞嫣然及時撐住了盥洗台面,才沒有渾身鬆軟倒下去。

  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強行憋住的淚花奪眶而出,滿面濡濕。

  她終於確信,剛才那一幕並不是在做夢。那個女人真的自稱是自己的母親,夏沫!

  莫思語在浴室外搓著手,來來回回焦急的等候著。

  門剛一打開,她便迎了上去,「然然。」

  虞嫣然抬起紅通通的眼睛,注視著她,問道:「你說我是你的女兒,有什麼能證明。」

  「你後腰的那個印記,生下來就有,我和你爸爸為此差點給你起名叫海棠。改成嫣然,是因為你一睜開眼,就衝著我們笑,可愛極了!」她說著,忍不住哭了,「我記憶里的女兒還是個小嬰兒,沒想到一轉眼長成了大姑娘!」

  「為什麼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缺席,你究竟去哪了?」虞嫣然也跟著哭。

  那年夏沫和虞之謙剛有了可愛的女兒,感情甚篤。原以為一家三口能夠平平安安幸福下去,沒料到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所中斷。

  小小的嫣然出疹子,高燒不退,被虞之謙緊急抱去醫院就診。夏沫接到電話後,慌亂中,被一輛路過的汽車撞倒。

  等她醒來時,已是第三天。輕微腦震盪,外加上多處骨折和撞傷,讓她在床上躺了近兩個月。

  那期間,她時時刻刻想與家人聯繫,都被拒絕。

  之後,她終於見到了那些人的老闆,是一個長得極帥的法國男人。

  聽他自我介紹,竟然是一位貴族,來華是為了找尋自己失蹤的戀人,沒想到那人已經因心臟病去世,獨留下了幼小的女兒。

  夏沫想回去,雷森便給她看了一些照片,令她大受打擊。

  沒想到自己不過離開幾個月,虞之謙便按捺不住頻頻相親,還與人訂了婚。曾經的海誓山盟都成了泡影。

  雷森趁熱打鐵,請她照顧自己女兒一段時間。

  那個和嫣然差不多大的小嬰兒,小小年紀遺傳了母親的心臟病,看上去很可憐,一下子激發了她的母愛,於是答應了他的請求,當然那時也帶著賭氣的成分在。

  登上了去法國的飛機,她開始後悔了,可那時為時已晚。

  雷森在之後對她有過企圖,都被她言辭拒絕。

  雷思思一天天長大,雖然依賴她的照顧,卻不把她當回事,甚至因害怕她成為自己的後媽,奪走雷森的注意力而陷害了她幾次。

  為了讓雷思思安心,也為了避開雷森的騷擾,她在自己臉上劃下一刀,毀了美麗的容貌,那對父女才消停下來。

  這些年,她無時不刻不在想念自己的親人,也為自己當初的衝動和愚蠢感到懊悔。

  如果不那麼輕易相信別人的挑唆,好好和虞之謙溝通,相信以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會走到勞燕分飛的這一步。

  莫思語哭著將過往講述了一遍,讓虞嫣然感到心痛,又為他們不值。

  「爸爸早就後悔了,他現在離了婚,獨自一個人生活著。」

  「回不去了。」莫思語傷心的說:「隔了這麼多年,物是人非。媽媽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然然,千萬不要和雷森對視太久,他擅長迷魂術,會攝人心魄,一定要當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