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練武還是修道
李日升所做出的種種行為，主神空間裡的顧白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但他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的。
儘管在大多數文明里，同類相食是絕對的禁忌，但人類歷史上有關此類事件的記載卻從未中斷。
小日子過得很好的島國藝術家，甚至就將自己的x器官做成菜菜餚，並開設宴會讓客人隨意品嘗。
清代的《晉災淚盡圖》里更是記載過這樣一件事，有一位商人因妻子被餓死在街上失聲痛哭，路過的人卻提醒他說，「千萬別哭，不然都會來搶著吃！」
商人第二天起床不放心，便挖出埋在後院的妻子看看，卻沒想到真的只剩一堆白骨。
乾淨又衛生的印度也有著一個信仰aghori的教派，他們崇拜濕婆認為濕婆創造了世間一切，沒有什麼是不好的，所以哪怕是恆河飄來的屍體也不例外。
在他們看來，生吃死屍是為了「更近」地與神溝通，以便得到神的指示和庇佑，同時被吃掉的屍體也能得到神的救贖。
所以在顧白看來輪迴者們所做的這一切無傷大雅。
畢竟顧白也不並是什麼清心寡欲的衛道士，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或許其他人永遠不能感同身受，但顧白也曾落入過黑暗，他深刻的知道想要活下去必須具備怎樣的信念。
他同樣也認同暴食的態度，在生存面前，道德只是束縛自己活下去的手銬和腳鐐。
唯一讓顧白有些擔憂的是，李日升這麼簡單粗暴的進食會不會感染上朊病毒，最終得上庫魯病。
畢竟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朊病毒是一種出了bug的蛋白質，攝入人體之後，它會傳染其他正常的蛋白質，導致庫魯病的病發。
而庫魯病會使患者的腦組織退化讓身體變得不受控制，導致癱瘓、大小便失禁等。絕大多數的患者會在一年內死亡。
顧白對輪迴者的善惡傾向，並不打算進行任何的干預，無論是像李日升這樣在任務世界裡殺他一個天翻地覆，又或者是林里那樣緩緩圖之，企圖加入到地主階級的隊伍里，他都不在乎。
他需要的只是能為他賺取因果點數的打工人罷了，至於其他的東西，什麼韭菜們是善是惡，行事的道德準則，都不在顧白需要考慮的範疇之內。
……
暴食一下又一下的咀嚼著嘴裡的肉塊。
人體纖維的一部分和雞肉很像，另一部分則與牛肉相差無幾。
每一塊肉在口中咀嚼所散發出的快感都讓他欲罷不能。
戀戀不捨的將嘴裡的肉塊全部吞咽下去，身體微微的飽腹感，讓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可擺在他面前的明顯就是一個死局，儘管畏懼於他的個人武力以及他所展示出來的狠辣，黑幫打手們不想同歸於盡，所以暫時退走了，但如果他想要出去，那群被逼急了的黑幫打手們也絕對敢紅著眼提著刀子和他玩命。
被堵在民居的他此刻就宛若瓮中捉鱉的那隻鱉。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靠自己的實力硬生生殺出去一條血路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可人數之間的巨大差距，足以抵消個人的勇武，捎帶著也讓任何計謀在4此刻能成了小孩子的把戲，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的進行思考，都沒辦法找到破局之道。
拿著駁殼槍殺出去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且不說槍聲會向那些到處搜捕他的士兵暴露自己的位置，單單是子彈的數量，也不支持他這麼做。
哪怕是他突然變成了神射手，一槍一個小朋友，那也不行。
他雖然從黑市商人那裡搶到了駁殼槍，但到手的子彈並沒有多少，只有可憐的20發子彈，所以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才一直使用冷兵器而沒有使用熱兵器。
但就這麼安靜的等死，顯然也不是暴食的期望。
就在暴食冷靜思考對策的時候，機械的提示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叮～輪迴者累積擊殺二十人，完成隱藏任務人類之敵，是否立即開啟獎勵？」
他耳邊突如其來的主神獎勵自然是顧白的手筆，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最大程度的保住李日升的命。
其他的輪迴者死了也就死了，顧白並不可惜，但李日升不一樣，他可是實打實的金牌打工人啊，真正會下蛋的金雞。
要知道儘管輪迴者們降臨這個世界還不足一天的時間，可李日升的手上已經沾染了不少人的血，更是為主神空間貢獻了差不多接近27點的因果點數，是所有輪迴者中上繳因果點數最多的輪迴者。
其中貢獻最多的臂力驚人的打手頭目，雖然對方只是普通人，但或許是因為地位的關係，打手頭目劇情直接為主神空間提供了5點因果點數，這個價格已經和白僵提供的因果點數相差無幾了。
所以顧白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讓手頭上的搖錢樹被人活活打死。
這一次的抽獎不是之前老虎機的形式，而是一個幸運大轉盤的模式，轉盤十分的巨大，至少也被分成了上千個不同的獎勵區。
獎勵區裡面的東西各不相同，暴食發現了很多令人心動的高價值的東西，像什麼能讓人開啟替身使者的箭頭，代表著宇宙和真理的賢者之石，能實現使用者三個願望的阿拉丁神燈。
只要能隨便抽中這裡面的其中一個，他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就會立刻迎刃而解。
當然除了高價值的獎勵之外，獎勵區低價值的東西也不在少數，譬如一包牙籤，一根牙刷，一包紙巾這種，所以最後能獲得什麼東西，完全是看運氣。
不過看運氣這種只是針對輪迴者們而言的。
作為幕後老闆，顧白表示獎勵區那些讓人看著就垂涎三尺的獎勵都是他拿出來給輪迴者們看看，過過眼癮的，真正的獎勵，他都已經事先做好了規劃。
雖然主神空間目前還沒有餅，但這並不妨礙資本家顧白為輪迴者們畫上一個看起來近在咫尺的大餅。
隨著暴食心底默念啟動，轉盤開始緩緩轉動，看著指針最終停留在的其中一個獎勵區上，暴食仿佛看到了能讓他活下去的機會。
……
另一邊輪迴者們正圍坐在圓桌邊上，桌子上放著的是他們的晚餐，簡單的一菜一湯，菜是鹹菜炒豆沫，湯是白菜豆腐湯，每個輪迴者的面前是一小碗麥糠飯。
別看飯菜簡單，對外面那群餓了幾天幾夜，連樹皮樹根都吃不到的災民而言，這已經是無上的珍饈了，可對輪迴者們而言，這就是難以下咽的豬食。
「連個肉菜都沒有，這麥糠飯還卡嗓子，這讓人怎麼吃嘛！」嘗了一口飯菜的機械師立刻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同時輕聲向其他人輕聲抱怨著。
鏟子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無肉不歡的北方人，他的日常食譜都是炸雞烤串這種，而像這種一頓一點葷腥油水都沒有的食物，也著實是難為了輪迴者們。
其他輪迴者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放下筷子的動作，毫無疑問也證明了他們的態度。
輪迴者里唯有玫瑰好像是真的餓了一樣，一筷又一筷子的往嘴裡夾著食物，很快她就把碗裡的飯消滅的乾乾淨淨。
她是所有輪迴者里最清醒，最理智的人，所以哪怕面前的飯菜再難吃，她也會強迫自己把東西都吃完，而不是消耗自己身體所儲存的能量。
門吱呀一聲的被打開了，是出去探查消息的林里回來了。
聽到響動的輪迴者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焦急的向林里詢問著，「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沒有？」
「紳士他究竟幹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被追殺？」
「你的計劃是什麼？，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輪迴者們的嘴裡問出，被追問的林里卻是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挨個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我花了一點錢，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紳士具體做了什麼沒人知道，但他似乎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勢力，馬家坪的黑白兩道都在追殺他，並且死活不論。」
說到這裡時他停了一下，又看向了眾人，繼續補充道，「不得不說，我們之前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沒有讓紳士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之中。」
林里說話的時候和風細雨，他從來都不會給人很兇的感覺，反而像是鄰居誰家的孩子，陽光，親切，又有那麼一些熟悉的感覺。
「至於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修道或者練武！」
「練武？修道？」騎士有些茫然的重複了一句，任務不是過得任務點數嗎，這和練武，修道有什麼關係？
林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錯！」
他已經探過底了，大致的情況他都了解一點。
就比如馬家坪總共有兩家武館，一家叫回山門，傳授的是回山十字拳。
另一家則叫譚腿門，傳授的是十二路譚腿。
怎麼說呢，這兩樣的武功肯定不是什麼武俠里高深莫測的內功，指望延年益壽這種是絕對指望不上，但與人為敵的話，這兩項武學也是有著自己的精妙之處。
至少對沒有任何搏擊經驗的輪迴者們來說，這點東西應該是完全夠用了。
而想加入這兩家武館，成為普通弟子學點三腳貓的功夫，需要給武館一個大洋的拜師禮。
至於成為核心弟子，學到真傳，那就需要整整二十個大洋了。
如果不想練武而是清靜無為的想要修道的話，整個馬家坪只有一家道館，林里也是專門前去考察了一番。
畢竟這是一個連主神都承認擁有超自然力量的靈異世界。
武學最多只是鍛鍊體魄保護自己，但修道就不一樣了，它能幫你對抗靈異。
唯一不湊巧的是，他去道館的時候，道館裡只有一個小道童，他說自己沒有資格收徒，如果林里真的誠信想要加入道館的話，可以等他的師傅回來，再進行商議。
這一趟還有一個小插曲，他在從道童嘴裡套話的時候，有三個高大的壯漢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一言不合就開始拿東西。
還是在林里的幫助下，這夥人才退走了。
也正是這一次小插曲，讓林里徹底獲得了道童的信任，在他旁敲側擊一番之後也是得到了不少的情報，道館真正的主人道童的師傅是受人邀約出去做法事了，但這一去已經過去小半個月沒有任何音訊了。
同時道館也欠了錢莊一大筆錢，如果他們能幫著把這一大筆錢的事情解決，收他們為弟子這件事情應該不難操作。
林里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況和猜想緩緩說出。
「所謂窮文富武，只憑藉我們賣玉石的那點錢，想修道或者練武只怕還是不夠的吧。
特別是像你說的那樣。道館還欠了一大筆外債，想加入的話，我們得幫他們還債。」玫瑰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林里。
「當然不夠！」
當玉石拿到輪迴者們手裡根本就沒有幾個錢，而且這點錢，光是讓輪迴者們吃飯住宿就已經捉襟見肘了，不想辦法開源節流，他們最多能撐一個禮拜，再往後就只能睡大街了。
至於習武，修道什麼的那更是想都別想。
所以賺錢才是輪迴者們要做的當務之急。
林里也不是沒有想過利用現代人的頭腦和超前的經濟思維賺上一筆快錢，解決當下輪迴者們的經濟問題。
但現實很快就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別看馬家坪地方不怎麼大，卻也有著七八個不同的幫派，這些幫派管理著不同的區域。
無論是開店也好，小買賣也罷，都必須要給幫派交錢，要是沒什麼背景後台，生意稍微好一點就會第一時間被盯上。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兩種，要麼生意送人，自己從老闆變成打工仔。
要麼每個月乖乖的上繳一大筆保護費，最後賺上一點辛苦費。
這也讓林里充分意識到了和平年代才講道理，像這樣混亂的時代，道理最終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硬。
……
但他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的。
儘管在大多數文明里，同類相食是絕對的禁忌，但人類歷史上有關此類事件的記載卻從未中斷。
小日子過得很好的島國藝術家，甚至就將自己的x器官做成菜菜餚，並開設宴會讓客人隨意品嘗。
清代的《晉災淚盡圖》里更是記載過這樣一件事，有一位商人因妻子被餓死在街上失聲痛哭，路過的人卻提醒他說，「千萬別哭，不然都會來搶著吃！」
商人第二天起床不放心，便挖出埋在後院的妻子看看，卻沒想到真的只剩一堆白骨。
乾淨又衛生的印度也有著一個信仰aghori的教派，他們崇拜濕婆認為濕婆創造了世間一切，沒有什麼是不好的，所以哪怕是恆河飄來的屍體也不例外。
在他們看來，生吃死屍是為了「更近」地與神溝通，以便得到神的指示和庇佑，同時被吃掉的屍體也能得到神的救贖。
所以在顧白看來輪迴者們所做的這一切無傷大雅。
畢竟顧白也不並是什麼清心寡欲的衛道士，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或許其他人永遠不能感同身受，但顧白也曾落入過黑暗，他深刻的知道想要活下去必須具備怎樣的信念。
他同樣也認同暴食的態度，在生存面前，道德只是束縛自己活下去的手銬和腳鐐。
唯一讓顧白有些擔憂的是，李日升這麼簡單粗暴的進食會不會感染上朊病毒，最終得上庫魯病。
畢竟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朊病毒是一種出了bug的蛋白質，攝入人體之後，它會傳染其他正常的蛋白質，導致庫魯病的病發。
而庫魯病會使患者的腦組織退化讓身體變得不受控制，導致癱瘓、大小便失禁等。絕大多數的患者會在一年內死亡。
顧白對輪迴者的善惡傾向，並不打算進行任何的干預，無論是像李日升這樣在任務世界裡殺他一個天翻地覆，又或者是林里那樣緩緩圖之，企圖加入到地主階級的隊伍里，他都不在乎。
他需要的只是能為他賺取因果點數的打工人罷了，至於其他的東西，什麼韭菜們是善是惡，行事的道德準則，都不在顧白需要考慮的範疇之內。
……
暴食一下又一下的咀嚼著嘴裡的肉塊。
人體纖維的一部分和雞肉很像，另一部分則與牛肉相差無幾。
每一塊肉在口中咀嚼所散發出的快感都讓他欲罷不能。
戀戀不捨的將嘴裡的肉塊全部吞咽下去，身體微微的飽腹感，讓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可擺在他面前的明顯就是一個死局，儘管畏懼於他的個人武力以及他所展示出來的狠辣，黑幫打手們不想同歸於盡，所以暫時退走了，但如果他想要出去，那群被逼急了的黑幫打手們也絕對敢紅著眼提著刀子和他玩命。
被堵在民居的他此刻就宛若瓮中捉鱉的那隻鱉。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靠自己的實力硬生生殺出去一條血路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可人數之間的巨大差距，足以抵消個人的勇武，捎帶著也讓任何計謀在4此刻能成了小孩子的把戲，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的進行思考，都沒辦法找到破局之道。
拿著駁殼槍殺出去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且不說槍聲會向那些到處搜捕他的士兵暴露自己的位置，單單是子彈的數量，也不支持他這麼做。
哪怕是他突然變成了神射手，一槍一個小朋友，那也不行。
他雖然從黑市商人那裡搶到了駁殼槍，但到手的子彈並沒有多少，只有可憐的20發子彈，所以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才一直使用冷兵器而沒有使用熱兵器。
但就這麼安靜的等死，顯然也不是暴食的期望。
就在暴食冷靜思考對策的時候，機械的提示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叮～輪迴者累積擊殺二十人，完成隱藏任務人類之敵，是否立即開啟獎勵？」
他耳邊突如其來的主神獎勵自然是顧白的手筆，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最大程度的保住李日升的命。
其他的輪迴者死了也就死了，顧白並不可惜，但李日升不一樣，他可是實打實的金牌打工人啊，真正會下蛋的金雞。
要知道儘管輪迴者們降臨這個世界還不足一天的時間，可李日升的手上已經沾染了不少人的血，更是為主神空間貢獻了差不多接近27點的因果點數，是所有輪迴者中上繳因果點數最多的輪迴者。
其中貢獻最多的臂力驚人的打手頭目，雖然對方只是普通人，但或許是因為地位的關係，打手頭目劇情直接為主神空間提供了5點因果點數，這個價格已經和白僵提供的因果點數相差無幾了。
所以顧白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讓手頭上的搖錢樹被人活活打死。
這一次的抽獎不是之前老虎機的形式，而是一個幸運大轉盤的模式，轉盤十分的巨大，至少也被分成了上千個不同的獎勵區。
獎勵區裡面的東西各不相同，暴食發現了很多令人心動的高價值的東西，像什麼能讓人開啟替身使者的箭頭，代表著宇宙和真理的賢者之石，能實現使用者三個願望的阿拉丁神燈。
只要能隨便抽中這裡面的其中一個，他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就會立刻迎刃而解。
當然除了高價值的獎勵之外，獎勵區低價值的東西也不在少數，譬如一包牙籤，一根牙刷，一包紙巾這種，所以最後能獲得什麼東西，完全是看運氣。
不過看運氣這種只是針對輪迴者們而言的。
作為幕後老闆，顧白表示獎勵區那些讓人看著就垂涎三尺的獎勵都是他拿出來給輪迴者們看看，過過眼癮的，真正的獎勵，他都已經事先做好了規劃。
雖然主神空間目前還沒有餅，但這並不妨礙資本家顧白為輪迴者們畫上一個看起來近在咫尺的大餅。
隨著暴食心底默念啟動，轉盤開始緩緩轉動，看著指針最終停留在的其中一個獎勵區上，暴食仿佛看到了能讓他活下去的機會。
……
另一邊輪迴者們正圍坐在圓桌邊上，桌子上放著的是他們的晚餐，簡單的一菜一湯，菜是鹹菜炒豆沫，湯是白菜豆腐湯，每個輪迴者的面前是一小碗麥糠飯。
別看飯菜簡單，對外面那群餓了幾天幾夜，連樹皮樹根都吃不到的災民而言，這已經是無上的珍饈了，可對輪迴者們而言，這就是難以下咽的豬食。
「連個肉菜都沒有，這麥糠飯還卡嗓子，這讓人怎麼吃嘛！」嘗了一口飯菜的機械師立刻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同時輕聲向其他人輕聲抱怨著。
鏟子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無肉不歡的北方人，他的日常食譜都是炸雞烤串這種，而像這種一頓一點葷腥油水都沒有的食物，也著實是難為了輪迴者們。
其他輪迴者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放下筷子的動作，毫無疑問也證明了他們的態度。
輪迴者里唯有玫瑰好像是真的餓了一樣，一筷又一筷子的往嘴裡夾著食物，很快她就把碗裡的飯消滅的乾乾淨淨。
她是所有輪迴者里最清醒，最理智的人，所以哪怕面前的飯菜再難吃，她也會強迫自己把東西都吃完，而不是消耗自己身體所儲存的能量。
門吱呀一聲的被打開了，是出去探查消息的林里回來了。
聽到響動的輪迴者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焦急的向林里詢問著，「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沒有？」
「紳士他究竟幹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被追殺？」
「你的計劃是什麼？，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輪迴者們的嘴裡問出，被追問的林里卻是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挨個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我花了一點錢，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紳士具體做了什麼沒人知道，但他似乎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勢力，馬家坪的黑白兩道都在追殺他，並且死活不論。」
說到這裡時他停了一下，又看向了眾人，繼續補充道，「不得不說，我們之前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沒有讓紳士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之中。」
林里說話的時候和風細雨，他從來都不會給人很兇的感覺，反而像是鄰居誰家的孩子，陽光，親切，又有那麼一些熟悉的感覺。
「至於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修道或者練武！」
「練武？修道？」騎士有些茫然的重複了一句，任務不是過得任務點數嗎，這和練武，修道有什麼關係？
林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錯！」
他已經探過底了，大致的情況他都了解一點。
就比如馬家坪總共有兩家武館，一家叫回山門，傳授的是回山十字拳。
另一家則叫譚腿門，傳授的是十二路譚腿。
怎麼說呢，這兩樣的武功肯定不是什麼武俠里高深莫測的內功，指望延年益壽這種是絕對指望不上，但與人為敵的話，這兩項武學也是有著自己的精妙之處。
至少對沒有任何搏擊經驗的輪迴者們來說，這點東西應該是完全夠用了。
而想加入這兩家武館，成為普通弟子學點三腳貓的功夫，需要給武館一個大洋的拜師禮。
至於成為核心弟子，學到真傳，那就需要整整二十個大洋了。
如果不想練武而是清靜無為的想要修道的話，整個馬家坪只有一家道館，林里也是專門前去考察了一番。
畢竟這是一個連主神都承認擁有超自然力量的靈異世界。
武學最多只是鍛鍊體魄保護自己，但修道就不一樣了，它能幫你對抗靈異。
唯一不湊巧的是，他去道館的時候，道館裡只有一個小道童，他說自己沒有資格收徒，如果林里真的誠信想要加入道館的話，可以等他的師傅回來，再進行商議。
這一趟還有一個小插曲，他在從道童嘴裡套話的時候，有三個高大的壯漢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一言不合就開始拿東西。
還是在林里的幫助下，這夥人才退走了。
也正是這一次小插曲，讓林里徹底獲得了道童的信任，在他旁敲側擊一番之後也是得到了不少的情報，道館真正的主人道童的師傅是受人邀約出去做法事了，但這一去已經過去小半個月沒有任何音訊了。
同時道館也欠了錢莊一大筆錢，如果他們能幫著把這一大筆錢的事情解決，收他們為弟子這件事情應該不難操作。
林里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況和猜想緩緩說出。
「所謂窮文富武，只憑藉我們賣玉石的那點錢，想修道或者練武只怕還是不夠的吧。
特別是像你說的那樣。道館還欠了一大筆外債，想加入的話，我們得幫他們還債。」玫瑰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林里。
「當然不夠！」
當玉石拿到輪迴者們手裡根本就沒有幾個錢，而且這點錢，光是讓輪迴者們吃飯住宿就已經捉襟見肘了，不想辦法開源節流，他們最多能撐一個禮拜，再往後就只能睡大街了。
至於習武，修道什麼的那更是想都別想。
所以賺錢才是輪迴者們要做的當務之急。
林里也不是沒有想過利用現代人的頭腦和超前的經濟思維賺上一筆快錢，解決當下輪迴者們的經濟問題。
但現實很快就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別看馬家坪地方不怎麼大，卻也有著七八個不同的幫派，這些幫派管理著不同的區域。
無論是開店也好，小買賣也罷，都必須要給幫派交錢，要是沒什麼背景後台，生意稍微好一點就會第一時間被盯上。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兩種，要麼生意送人，自己從老闆變成打工仔。
要麼每個月乖乖的上繳一大筆保護費，最後賺上一點辛苦費。
這也讓林里充分意識到了和平年代才講道理，像這樣混亂的時代，道理最終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