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拜師
林里是個聰明人，棒子國雖然充斥著各種邪教，但身為一個外國人能在這種地方拉起一票屬於自己的信徒，已經充分的說明了他的能力，他最擅長做的就是利弊權衡。
而他並不打算現在就著手去對付幫派，現階段的他們去和人家幫派硬碰硬，那是拿著雞蛋去碰石頭。
再說江湖也並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利益往來，透過現象看本質，幫派的後面是什麼？
是作為地頭蛇的本地地主士紳階層，是舊縣衙班底改建的國民臨時政府，他們難道不知道幫派的惡處？
肯定知道啊，但為什麼不管？因為這些幫派本來就是他們豢養的惡犬，用來替他們處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是他們用來控制，穩定貧民的工具。
就好像周樹人的阿q正傳里寫的那樣，底層永遠是底層，而士紳永遠都是士紳。
城頭變幻大王旗又怎麼樣？還是需要掌握著生產資料的他們來治理那幫泥腿子。
在我大清還沒倒台的時候的時候，他們是詩書傳家遠，耕讀繼世長的舉人老爺，就算是等到了高呼三民主義的民國，只要看準時機，捐上一筆錢，他們又能搖身一變，成為了所謂的積極分子，進步階層。
所以才會有那句「流水的縣長，鐵打的黃老爺。」
林里自負自己沒有偉人那般再造乾坤的本事，也沒有能力打破舊社會森冷的階級。
不過既然無力對抗，那乾脆就選擇加入對方。
面對魔法，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林里整理著腦袋裡的思路，改變自身階層，通常來說有三個條件，當然不是什麼投胎，結婚，遇貴人這種扯淡的條件。
而是創造資源的能力——技術。
分配資源的方式——制度。
塑造上述兩者的靈魂——文化。
更通俗點的來說，就是能力，權利，以及思維方式。
輪迴者是有能力的，無論是鏟子的土木工程經驗，玫瑰的外科醫師經驗，哈工大畢業的機械師，還是自己都是屬於有能力的人，但他們的能力在這個腐朽愚昧的時代，並不能派上多大的用處。
同樣的，雖然主神已經告知了他們明確的時間節點，但輪迴者們都不是研究歷史的，相信也沒幾個學者會專門去研究1914年究竟有什麼大事。
反正就輪迴者們而言，他們知道的歷史，最早也是1931年小日子過得很好的人悍然發動了侵略戰爭。
可那也是十幾年以後的事情了，哪怕是知道時代的發展，卻也派不上任何的用處，同時現有的信息量根本不足以讓輪迴者們做出任何以小搏大的事情。
他們不能太跳脫，發生在紳士身上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至於將所有人都當做低智商的智障，隨便散發霸王之氣就能翻身，這更無異於痴人說夢。
在目前這種極為不正常的社會狀態當中，要人脈沒人脈，要資金沒資金，又沒有開掛的普通人，想要在短時間裡白手起家，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要打破這個僵局，那麼就必須跳出規則之外，來玩這個遊戲！
輪迴者們努努力，還是能湊齊兩個人進入武館的錢。
進入武館的輪迴者能不能學到點什麼並不重要，他們需要的僅僅只是代表著武館的那張皮。
這兩家武館能在馬家坪站得住腳，立得住根，自然是有他的獨到之處的，用更通俗的話說就是上頭有人，也有關係。
背靠大樹好乘涼，輪迴者們有了兩家武館的虎皮之後，他們無論想做任何事情，都要好辦的多。
當然這也只是林里目前的初步計劃，具體的計劃還需要再從長計議，畢竟越謹慎周密的計劃，出錯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還有……」
林里的話還沒有說完，「轟！」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就直接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輪迴者們立刻推開了窗戶，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了過去。
還沒等他們看到點什麼，在輪迴者借住客棧西邊不遠處的方向又傳來了一聲恍若驚雷的巨響。
一片昏暗中，可以見到土黃色的煙塵足足冒起了二三十米高，甚至形成了一朵蘑菇雲的形狀，輪迴者中眼力好的小丑更是可以看到殘磚爛瓦被拋飛了起來，在半空當中解體，分離，而一同飛起來的是屬於人的殘肢斷體，有的血肉混合在煙沙里，淅瀝淅瀝的落了下來，令人感覺到倍加的慘烈和震撼。
「我去，那是什麼情況！什麼東西給炸了？」
仔細觀察著爆炸威力的皇馬很快給出了他的判斷，「按照這個爆炸的強度，應該是紳士那邊的東西！」
看著遠處燃起的火光，鏟子忍不住嘀咕道，「又是他，這傢伙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動不動就整一個大動作。」
……
輪迴者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另一邊的李日升已經仿佛割草遊戲裡開了無雙的武將，正在人堆之中開啟著殺戮。
他也沒有想到主神提供的炸藥包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出意料的話，方圓百里應該都聽到了剛剛的那聲巨響，這也意味著他必須立刻解決掉面前的敵人，然後趕緊逃離。
爆炸響起的瞬間，李日升同時扣下了扳機，伴隨著密集的槍聲，灼熱的銅芯子彈從槍膛射出。
慌亂的打手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紛紛伏倒在地。
事發突然，變起倉促，一窩蜂湧進來的打手聚集在一塊，根本就來不及疏散，成了徹徹底底的靶子。
暴食甚至連瞄準的步驟都直接省略，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二十發子彈很快就被打空了，直到彈倉發出「咔嚓咔嚓」的空倉聲，李日升這才鬆開了手指。
但他的殺戮還沒有停止，將手中的駁殼槍當作暗器扔了出去，緊隨其後的是快速連續出拳。
暈頭轉向的打手下意識的想格擋卻發現根本來不及，暴食出拳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反應不過來。
只聽見「砰」的一聲，他的胸口就挨上了一記結結實實的重拳，擾亂了他的中心，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而暴食的下一拳直取對方的咽喉要害。
谷打手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劇烈的疼痛就讓他失去了意識。
firstblood。
成功拿下一血，占到先機的暴食沒有再戀戰，而是立刻選擇了撤退。
又十分鐘過去了，白蓮教負責追捕李日升的壯漢帶著隊伍出現在了現場。
看著滿地的屍體，以及連影子都已經看不到了的李日升，壯漢陷入了暴怒，大聲的咆哮著，「又他娘的來晚了！」
……
翌日清晨，馬家坪的居民對於昨晚上發生的爆炸議論紛紛，可能是迫於壓力，也可能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一直醉心於自己第十六房姨太太的大帥第一次有了大動作。
軍營里的軍人幾乎是傾巢出動，全部都被派了出去，將整個馬家坪搞的是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只不過這位大帥手底下的人與其說是士兵，倒不如說是幫派里的混混，更像是借著搜查的藉口找機會大發橫財，調戲良家婦女。
搜捕之際粗魯無比，大聲喝罵順帶索賄，最後隨隨便便的抓了幾個似乎連路都走不動的流浪漢前去交差。
回想著路上看到的那幾個可憐的流浪漢，鏟子的心情有些許的複雜，但就好像是牧師說的那樣，他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完成任務才是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他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揣著的，是團隊為他準備加入武館的學費，足足10個大洋，那已經是接近輪迴者們三分之一的啟動資金。
說實話，鏟子的心裡是有些緊張的，最開始牧師提出讓他來加入武館的時候，他其實是拒絕的，他有些擔心自己不能勝任其他人的期望，萬一自己不是學武的材料，團隊的錢可就是打了水漂了。
還是牧師安慰他，他們是一個團隊，每個人都需要盡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甩了甩腦袋，將不要的情緒拋開，他又看了一眼地圖，按照牧師給他畫出來的地圖，只要穿過前面這條小巷，再過兩個路口就是他這一次最後的目的地了。
然而剛走到巷子口，他的腳一下就停住了，看起來不大的小巷子裡，一隊衣著各異，眼神亮的有些嚇人的正列著隊，跟著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嘴裡念念有詞，「真空家鄉，無生老母，往生極樂……」
這些人嘴裡不斷的重複著相同的一句話，不同地方的口音，同樣的內容匯聚在一起，卻讓鏟子心裡陡然生出一種詭異莫名的煩躁感。
他不敢多加停留，選擇加快腳步，迅速離開了這個小巷。
一直到身後誦經一樣的念誦聲消失不見，他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很快他就順著林里給他的地圖，來到了一處平房區。
其中一座平房大院裡正不斷的傳出鍛鍊呼喝的聲音。
大院的門口掛著牌匾，回山門。
鏟子深吸了一口氣，上去敲響了門。
不多時，木門從裡面被拉開，露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的臉，一臉不耐煩的開口道：「這大清早的誰呀？來幹什麼？」
「我想來學拳。」鏟子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勾勒嘴角，想笑出和林里一樣，那種令人心安的笑容。
不過他這番操作絕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典型。
人臉皺著眉頭看著他，又在鏟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才緩緩開口道：「帶錢了嗎？是打算做普通弟子，還是入室弟子？」
「帶了，普通弟子。」
「進來吧！」
木門打開，鏟子很有眼力見的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小心謹慎的環視了一圈，武館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好，院子裡面人不多，只有七八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抱著石頭不斷練著力氣。
但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窮文富武，力量和功夫基本是打熬出來的，一靠時間積累，所謂拳不離手；二靠營養，練武是體力活，沒有相當的營養作後盾，人根本頂不下來。
現在外面光景那麼差，經濟條件不是很好的，連飯都吃不起了，有力氣自然是去找門路掙錢，哪怕是去扛大包那也比來打熬身體，白費力氣要划算的多。
男人把鏟子領到了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面前。
老者正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品著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架勢，一直到茶杯里的茶水都空了，男人這才恭恭敬敬地開口道：「師傅這人想學拳，普通弟子。」
雖然鏟子對於功夫格鬥的了解完全是從網絡和電影裡學習到的，但拳怕少壯，棍怕老狼這種最基礎的道理，鏟子還是懂的。
看著面前仙風道骨卻又年事已高的老者，鏟子的心裡忍不住發怵，這老頭兒看起來還擋不住自己一拳，到底行不行啊？
「忍一下！」
也不等鏟子答話，老者忽然就仿佛毒蛇吐信一樣，伸手在鏟子身上一捏，剛好捏在了他腋下一根肋骨上。
鏟子只覺得渾身一麻，一半的身子都似乎沒有了知覺。
「資質普普通通，認認真真學兩年的話，應該也能練出點名堂出來，交錢吧！」
確認了對方是有真本事的，鏟子也沒有絲毫的含糊，立刻把藏在衣兜里的錢取了出來，雙手托起，鞠躬奉上。
收了錢，山羊鬍老頭也沒有含糊，立刻就辦起事來，「你今天第一天入門，你先來說說看，什麼是功夫？練功又是怎麼練的？」
這個問題難不倒鏟子，許多影視作品裡就有各種不同的答案，想了一下鏟子緩緩開口道：「用最快最大的力量打倒對方。」
似乎是覺得鏟子的回答還算有些滿意，山羊鬍老者開始為起講解，「我來告訴你們，真正的功夫是拿出吃奶的勁打人。
不只是大筋肌肉骨骼在用力，連五臟六腑都在用力，筋骨齊鳴，勁發於梢。通
過樁功整勁，整勁完成之後基本就算半個武者了，招式打法需要後續長年累月的習練，形成肌肉記憶，與人搏鬥可以本能的施展出來，這叫功夫練上身。」
……
而他並不打算現在就著手去對付幫派，現階段的他們去和人家幫派硬碰硬，那是拿著雞蛋去碰石頭。
再說江湖也並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利益往來，透過現象看本質，幫派的後面是什麼？
是作為地頭蛇的本地地主士紳階層，是舊縣衙班底改建的國民臨時政府，他們難道不知道幫派的惡處？
肯定知道啊，但為什麼不管？因為這些幫派本來就是他們豢養的惡犬，用來替他們處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是他們用來控制，穩定貧民的工具。
就好像周樹人的阿q正傳里寫的那樣，底層永遠是底層，而士紳永遠都是士紳。
城頭變幻大王旗又怎麼樣？還是需要掌握著生產資料的他們來治理那幫泥腿子。
在我大清還沒倒台的時候的時候，他們是詩書傳家遠，耕讀繼世長的舉人老爺，就算是等到了高呼三民主義的民國，只要看準時機，捐上一筆錢，他們又能搖身一變，成為了所謂的積極分子，進步階層。
所以才會有那句「流水的縣長，鐵打的黃老爺。」
林里自負自己沒有偉人那般再造乾坤的本事，也沒有能力打破舊社會森冷的階級。
不過既然無力對抗，那乾脆就選擇加入對方。
面對魔法，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林里整理著腦袋裡的思路，改變自身階層，通常來說有三個條件，當然不是什麼投胎，結婚，遇貴人這種扯淡的條件。
而是創造資源的能力——技術。
分配資源的方式——制度。
塑造上述兩者的靈魂——文化。
更通俗點的來說，就是能力，權利，以及思維方式。
輪迴者是有能力的，無論是鏟子的土木工程經驗，玫瑰的外科醫師經驗，哈工大畢業的機械師，還是自己都是屬於有能力的人，但他們的能力在這個腐朽愚昧的時代，並不能派上多大的用處。
同樣的，雖然主神已經告知了他們明確的時間節點，但輪迴者們都不是研究歷史的，相信也沒幾個學者會專門去研究1914年究竟有什麼大事。
反正就輪迴者們而言，他們知道的歷史，最早也是1931年小日子過得很好的人悍然發動了侵略戰爭。
可那也是十幾年以後的事情了，哪怕是知道時代的發展，卻也派不上任何的用處，同時現有的信息量根本不足以讓輪迴者們做出任何以小搏大的事情。
他們不能太跳脫，發生在紳士身上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至於將所有人都當做低智商的智障，隨便散發霸王之氣就能翻身，這更無異於痴人說夢。
在目前這種極為不正常的社會狀態當中，要人脈沒人脈，要資金沒資金，又沒有開掛的普通人，想要在短時間裡白手起家，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要打破這個僵局，那麼就必須跳出規則之外，來玩這個遊戲！
輪迴者們努努力，還是能湊齊兩個人進入武館的錢。
進入武館的輪迴者能不能學到點什麼並不重要，他們需要的僅僅只是代表著武館的那張皮。
這兩家武館能在馬家坪站得住腳，立得住根，自然是有他的獨到之處的，用更通俗的話說就是上頭有人，也有關係。
背靠大樹好乘涼，輪迴者們有了兩家武館的虎皮之後，他們無論想做任何事情，都要好辦的多。
當然這也只是林里目前的初步計劃，具體的計劃還需要再從長計議，畢竟越謹慎周密的計劃，出錯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還有……」
林里的話還沒有說完，「轟！」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就直接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輪迴者們立刻推開了窗戶，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了過去。
還沒等他們看到點什麼，在輪迴者借住客棧西邊不遠處的方向又傳來了一聲恍若驚雷的巨響。
一片昏暗中，可以見到土黃色的煙塵足足冒起了二三十米高，甚至形成了一朵蘑菇雲的形狀，輪迴者中眼力好的小丑更是可以看到殘磚爛瓦被拋飛了起來，在半空當中解體，分離，而一同飛起來的是屬於人的殘肢斷體，有的血肉混合在煙沙里，淅瀝淅瀝的落了下來，令人感覺到倍加的慘烈和震撼。
「我去，那是什麼情況！什麼東西給炸了？」
仔細觀察著爆炸威力的皇馬很快給出了他的判斷，「按照這個爆炸的強度，應該是紳士那邊的東西！」
看著遠處燃起的火光，鏟子忍不住嘀咕道，「又是他，這傢伙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動不動就整一個大動作。」
……
輪迴者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另一邊的李日升已經仿佛割草遊戲裡開了無雙的武將，正在人堆之中開啟著殺戮。
他也沒有想到主神提供的炸藥包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出意料的話，方圓百里應該都聽到了剛剛的那聲巨響，這也意味著他必須立刻解決掉面前的敵人，然後趕緊逃離。
爆炸響起的瞬間，李日升同時扣下了扳機，伴隨著密集的槍聲，灼熱的銅芯子彈從槍膛射出。
慌亂的打手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紛紛伏倒在地。
事發突然，變起倉促，一窩蜂湧進來的打手聚集在一塊，根本就來不及疏散，成了徹徹底底的靶子。
暴食甚至連瞄準的步驟都直接省略，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二十發子彈很快就被打空了，直到彈倉發出「咔嚓咔嚓」的空倉聲，李日升這才鬆開了手指。
但他的殺戮還沒有停止，將手中的駁殼槍當作暗器扔了出去，緊隨其後的是快速連續出拳。
暈頭轉向的打手下意識的想格擋卻發現根本來不及，暴食出拳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反應不過來。
只聽見「砰」的一聲，他的胸口就挨上了一記結結實實的重拳，擾亂了他的中心，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而暴食的下一拳直取對方的咽喉要害。
谷打手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劇烈的疼痛就讓他失去了意識。
firstblood。
成功拿下一血，占到先機的暴食沒有再戀戰，而是立刻選擇了撤退。
又十分鐘過去了，白蓮教負責追捕李日升的壯漢帶著隊伍出現在了現場。
看著滿地的屍體，以及連影子都已經看不到了的李日升，壯漢陷入了暴怒，大聲的咆哮著，「又他娘的來晚了！」
……
翌日清晨，馬家坪的居民對於昨晚上發生的爆炸議論紛紛，可能是迫於壓力，也可能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一直醉心於自己第十六房姨太太的大帥第一次有了大動作。
軍營里的軍人幾乎是傾巢出動，全部都被派了出去，將整個馬家坪搞的是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只不過這位大帥手底下的人與其說是士兵，倒不如說是幫派里的混混，更像是借著搜查的藉口找機會大發橫財，調戲良家婦女。
搜捕之際粗魯無比，大聲喝罵順帶索賄，最後隨隨便便的抓了幾個似乎連路都走不動的流浪漢前去交差。
回想著路上看到的那幾個可憐的流浪漢，鏟子的心情有些許的複雜，但就好像是牧師說的那樣，他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完成任務才是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他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揣著的，是團隊為他準備加入武館的學費，足足10個大洋，那已經是接近輪迴者們三分之一的啟動資金。
說實話，鏟子的心裡是有些緊張的，最開始牧師提出讓他來加入武館的時候，他其實是拒絕的，他有些擔心自己不能勝任其他人的期望，萬一自己不是學武的材料，團隊的錢可就是打了水漂了。
還是牧師安慰他，他們是一個團隊，每個人都需要盡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甩了甩腦袋，將不要的情緒拋開，他又看了一眼地圖，按照牧師給他畫出來的地圖，只要穿過前面這條小巷，再過兩個路口就是他這一次最後的目的地了。
然而剛走到巷子口，他的腳一下就停住了，看起來不大的小巷子裡，一隊衣著各異，眼神亮的有些嚇人的正列著隊，跟著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嘴裡念念有詞，「真空家鄉，無生老母，往生極樂……」
這些人嘴裡不斷的重複著相同的一句話，不同地方的口音，同樣的內容匯聚在一起，卻讓鏟子心裡陡然生出一種詭異莫名的煩躁感。
他不敢多加停留，選擇加快腳步，迅速離開了這個小巷。
一直到身後誦經一樣的念誦聲消失不見，他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很快他就順著林里給他的地圖，來到了一處平房區。
其中一座平房大院裡正不斷的傳出鍛鍊呼喝的聲音。
大院的門口掛著牌匾，回山門。
鏟子深吸了一口氣，上去敲響了門。
不多時，木門從裡面被拉開，露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的臉，一臉不耐煩的開口道：「這大清早的誰呀？來幹什麼？」
「我想來學拳。」鏟子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勾勒嘴角，想笑出和林里一樣，那種令人心安的笑容。
不過他這番操作絕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典型。
人臉皺著眉頭看著他，又在鏟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才緩緩開口道：「帶錢了嗎？是打算做普通弟子，還是入室弟子？」
「帶了，普通弟子。」
「進來吧！」
木門打開，鏟子很有眼力見的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小心謹慎的環視了一圈，武館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好，院子裡面人不多，只有七八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抱著石頭不斷練著力氣。
但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窮文富武，力量和功夫基本是打熬出來的，一靠時間積累，所謂拳不離手；二靠營養，練武是體力活，沒有相當的營養作後盾，人根本頂不下來。
現在外面光景那麼差，經濟條件不是很好的，連飯都吃不起了，有力氣自然是去找門路掙錢，哪怕是去扛大包那也比來打熬身體，白費力氣要划算的多。
男人把鏟子領到了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面前。
老者正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品著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架勢，一直到茶杯里的茶水都空了，男人這才恭恭敬敬地開口道：「師傅這人想學拳，普通弟子。」
雖然鏟子對於功夫格鬥的了解完全是從網絡和電影裡學習到的，但拳怕少壯，棍怕老狼這種最基礎的道理，鏟子還是懂的。
看著面前仙風道骨卻又年事已高的老者，鏟子的心裡忍不住發怵，這老頭兒看起來還擋不住自己一拳，到底行不行啊？
「忍一下！」
也不等鏟子答話，老者忽然就仿佛毒蛇吐信一樣，伸手在鏟子身上一捏，剛好捏在了他腋下一根肋骨上。
鏟子只覺得渾身一麻，一半的身子都似乎沒有了知覺。
「資質普普通通，認認真真學兩年的話，應該也能練出點名堂出來，交錢吧！」
確認了對方是有真本事的，鏟子也沒有絲毫的含糊，立刻把藏在衣兜里的錢取了出來，雙手托起，鞠躬奉上。
收了錢，山羊鬍老頭也沒有含糊，立刻就辦起事來，「你今天第一天入門，你先來說說看，什麼是功夫？練功又是怎麼練的？」
這個問題難不倒鏟子，許多影視作品裡就有各種不同的答案，想了一下鏟子緩緩開口道：「用最快最大的力量打倒對方。」
似乎是覺得鏟子的回答還算有些滿意，山羊鬍老者開始為起講解，「我來告訴你們，真正的功夫是拿出吃奶的勁打人。
不只是大筋肌肉骨骼在用力，連五臟六腑都在用力，筋骨齊鳴，勁發於梢。通
過樁功整勁，整勁完成之後基本就算半個武者了，招式打法需要後續長年累月的習練，形成肌肉記憶，與人搏鬥可以本能的施展出來，這叫功夫練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