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給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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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大概是被顧南笙套路了。

  他剛剛不是說去抓野雞去了麼?怎麼會這麼恰到好處地跑回來救我?

  救我也就救我了,幹嘛一來就把我撲倒?

  他……是故意的?故意拉著我到山上來,故意給我製造恐怖的氣氛,讓我心生愜意,然後不由自主地接納他?

  腦子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的時候,顧南笙已經把我撲到帳篷里,同時一隻手扣著我的腦袋,察覺到他的手不規矩地纏了上來,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

  燥慌的空氣瞬間沉靜了下來。顧南笙粗.重的氣息一下就淡了些,溫熱的手背也僵在我的手心,也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除了彼此的心跳聲不規律地亂跳著,就只有四周不太安靜的風吹草動聲。

  我覺得我不該推開他。我應該試著接受他。

  可是昨晚上一模一樣的恐懼,讓我下意識地心生反抗。

  兩廂糾結的小人占據了大腦互相搏鬥互不相讓,矯情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我覺得渾身燥的慌,之前覺得空間還挺大的帳篷一下子就覺得不夠用了,「我去添把火,火快滅了。」

  比起跟他同處一室狹小空間,我寧願去面對外面的黑暗和蚊蟲。

  我剛抬起屁股要往外爬,他溫熱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腳踝,我一個沒注意直接又被他撲倒在地,一米八多的個子貼著我的後背,把我整個人壓了個結實。

  「唔……」

  未等我說話,他便把兩隻手捧起我的臉,把我所有想說的不想說的話都堵在嘴巴里。

  屬於他的乾淨的溫熱的氣息,充斥著我的口腔,霸道而不可理喻地在我的嘴裡攪弄風雲。

  這樣的姿勢有點難受。可我沒有力氣反抗。而且我可恥的發現,自己緊繃的身體早已經松車欠。

  嘴裡說著反抗和推拒,其實身體早已經誠實地出賣了我。

  淺白的月光落在他的側顏上,他的眼睛幽幽地沉著,於這深林之中,透著如野獸般想要強行劫掠的訊息。

  「顧南笙,別這樣……」我有點慌。

  「傻瓜,我們是夫妻,我們做的事情是合法的,天經地義的,別害怕……」

  他的手掠過去,所過之處猶如星火燎原,我不由自主地顫抖。腦子裡卻又如過電影般連續不斷地把那天晚上的恐懼播放。

  一個水淋淋的姑娘渾身濕透地低著腦袋站在我面前,她的臉我看不真切,卻莫名的知道她那慘白毫無人色。她突然轉過臉來,陰沉沉地看著我,毫無人色的唇張張合合地,沒有聲音,我卻莫名地聽懂了!

  我聽到她在對我說:「南笙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搶!」

  我猛地弓起了膝蓋,止住了他。

  一觸即發的火勢,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他幽幽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著,顯示著被我突然打斷的不甘。

  他在等我給他一個解釋。

  「對不起,顧南笙,我忘不掉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件事給我心裡留下了陰影,我實在沒有辦法這麼快就接受你,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求求你……」

  我低低地哀求,眼淚都掉出來了。我知道他在隱忍,可我沒辦法滿足他。

  我覺得我是見鬼了,可是我不敢說。只好一遍一遍的強調,我的心魔來自那天晚上屬於自己的災難。

  我不能說,我是恐懼許蘭溪。

  至少現在,不行。

  他沒有再強求,把腦袋埋在我的頸邊一會,氣息終於慢慢地放鬆下來。

  熄了火,他把衣服穿好,拉過被子給我蓋上。

  「我去添把火,這裡我們沒有來過,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我們對付不了的東西,還是點堆火比較安全。」

  「我,我陪你。」我磕磕巴巴的說著,拽著他的袖子不敢松。

  「好。」他低低地說著,順手攬過我的肩,讓我跟他一起在火堆邊上坐著。

  空氣沉默得叫人有點慌,除了木頭的噼啪燃燒聲,就只剩下周圍輕微的風吹草動。顧南笙眉目幽深地盯著火光發呆,而我不知道此時應該說點什麼。

  我想起來他剛剛說要去抓野雞的,可是竟然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我趕忙岔開話題,問他:「野雞呢?你剛剛沒抓回來?」

  「剛剛抓了的,又跑了。」他說。

  我有點囧,想不起來是不是真有這回事,不過現在可沒法跟他辯論,他的眼神雖然沒有攻擊性了,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避開。

  顧南笙過去翻了翻手提包,給我遞來一片麵包和一瓶水:「將就著吃,明天到了海角天涯,我帶你吃其他的。」

  「嗷。」

  我伸手去接。

  不其然瞥了眼地上,頓時差點石化掉。

  剛剛被顧南笙斬成兩截的蛇,其中半截尾巴正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躺著。

  我嚇得臉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一下子也不知絆到了什麼東西,屁股直接坐到地上。

  屁股上軟綿綿的一條……

  「啊!」

  我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驚恐的程度不亞於剛剛被腦海里地鬼面嚇到的程度。

  顧南笙趕緊過來將我抱在懷裡,同時看了眼地上,哦了一聲,說道:「剛剛斬斷的蛇,我丟遠點。」

  他說著就把那蛇遠遠地拋掉了。

  我聽見噗通一聲掉到叢里的聲音。鬆了口氣。

  周圍似乎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慢吞吞地啃完了麵包,顧南笙又給我遞了兩片藥:「你有點感冒,吃兩片預防一下。」

  我不疑有他,把藥片接過來吃了。

  沒多久,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而我竟然在帳篷里。

  外面的火堆早都熄滅了,顧南笙則躺在我身邊,摟著我安靜地沉睡著,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著,真漂亮。

  想起昨晚上的事,我就覺得挺可笑的。

  以前是我費盡心機地想要撲倒他,現在卻是風水輪流轉,輪到他想來撲倒我了。

  這算不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呵。我可真會給自己找自在啊。

  明明就不是等列式的報復好麼?偏偏要給自己找這麼高大上的因果邏輯。

  真是荒唐。

  「叮。」好像他的電話在動,我為了不吵醒他,偷摸地把手機拿過來看了。

  我本是擔心可能是有什麼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他。

  卻沒想到,發來信息的人竟然是賽洛。

  賽洛保持著自己一貫的流氓氣息,發了個特別騷包的表情過來,還有幾個字:「哥們,我給你的藥好使不啊?有沒有把你媳婦干到虛脫啊?」

  我:「……」頓時想起昨晚上顧南笙遞給我吃的兩片藥了!

  想到這,我趕緊把行李包拿過來,亂七八糟翻了一通,就把那包備用藥給翻了出來。

  兩盒消炎藥和感冒藥,一盒安眠藥,還有一盒,英文名一大串,而恰好我看懂了。

  賽洛這個老不正經的半吊子醫生,竟然給顧南笙準備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藥,而且這貨這個時候發信息來,肯定是想到我們倆昨晚上可能會發生的事。

  他丫的顧南笙是早就跟賽洛商量過要拿藥對付我麼?

  我心裡生出些許惱怒,但轉念想了想,他好似到最後,給我吃的也是安眠藥讓我安然入睡的,並沒有動我。

  然後心裡又湧上了暖意,打算把藥放回行李包,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但沒想到,就是這個把藥盒放回去的動作,卻不小心又帶出了兩個東西。

  一盒保險套,一盒避孕藥。

  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下。

  這,是為我準備的麼?

  顧南笙他……不是說好,領證結婚拿我當老婆的麼?不是說好結了婚就沒有想過跟我離婚的麼?為什麼會有這些藥?還有套套?

  我一時愣神,拿著那兩樣東西,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反應。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也會用,但是現在……他還是打算跟我用這些東西……到底是我沒準備好,還是他沒準備好。

  想著,如果不是這兩天我自己的問題而拒絕他,他是不是就會在事發或者時候堂而皇之地把這些東西用在我身上。

  顧南笙,你對我……到底不過是為了心裡過不去的那點虧欠和責任吧?

  我黯然地為自己想通了這些事,默默地把兩個盒子收回行禮包。

  也就這時,我聽見帳篷里有聲音,回頭一看,顧南笙醒了。

  「你在幹什麼呢?」他問。

  「沒,我就是把這些零散的東西收一收。你醒了?」我假裝若無其事地把東西放回去。

  顧南笙沒有很懷疑什麼,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尷尬或者不高興或者其他看起來不太正常的表情。

  他看我在動行李包,爬起來把帳篷三兩下拆了裝起來。

  「天亮了呢,我們下山吧。」

  他把大件的行禮都一個人背在身上,另一隻手把兩個小的行李袋拎著,拎行李袋的時候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刻意打開看了一眼。

  正正好好就看到了那兩盒東西。

  我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想要等他給我個解釋。

  沒想到他當先問了出口:「這兩樣東西,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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