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郎情妾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夕陽的餘輝照到遮陽傘,被阻擋回去。

  傘下的躺椅上,賈璉懷裡抱著快要軟化成一團棉花的美人。

  看著美人兒也同他一般渾身冒著汗水,將雪白的肌膚浸潤的白裡透紅,他的心中便無限滿足。

  難怪啊難怪,李隆基那老不死的,都一把年紀了還要霸占楊玉環。

  這等美人的風情,確實是與生俱來,令人著迷。

  郎有情妾有意的二人正一邊消化餘韻,一邊輕述衷情,忽見鶯兒端著銅盆走了出來。

  她小臉紅紅的,來到二人面前,低聲道:「我來服侍姑爺和姑娘……」

  寶釵早在看見鶯兒的時候,就輕輕攏了攏身上的袍子遮掩晶瑩玉體。

  賈璉倒是十分大方的岔開腿,對著鶯兒示意一下。

  鶯兒小臉更紅了。

  她原本就是想著出來幫二位主子擦擦汗,趁機偷窺一二賈璉的美色。

  沒想到賈璉這麼大度,直接將她最想看的地方一下子就展現在她面前。

  她趕忙偷瞅自家姑娘一眼,發現其似乎沒有不悅之意,這才將銅盆放在茶几上,從中擰了帕子出來。

  剛跪下,忽然又站了起來,嬌聲笑道:「我先給我們姑娘擦臉。」

  鶯兒倒不是突然害羞。

  畢竟賈璉取得寶釵身子的那一日晚上,她送賈璉出園子,可是連美人教蕭的事情都做了。

  雖然當時黑燈瞎火,她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按照賈璉的引導行事。

  但她也自那之後認定,她就是賈璉的女人了。

  她是突然想到,二位主子皆是滿頭大汗,若是先給賈璉擦了那裡,必然要重新進去換水。

  這上面只有她一個服侍的丫鬟,她可不想把自己累來累去。

  賈璉自無不可。而寶釵看著已經跳到她身邊,要給她擦汗的鶯兒,出言道:「把帕子給我,你回去吧。」

  「啊……哦。」

  鶯兒有些不情不願的將帕子遞給寶釵,回頭間再次瞅了賈璉一眼,這才往屋裡走去。

  寶釵接過帕子卻並不先為自己擦拭,而是就手傾身,用極其溫柔的動作,先給賈璉臉上、脖頸間拭去汗痕,順道降降溫。

  出門在外不比在家裡,這船上也沒有備冰塊。

  如此熱的天,又在太陽底下做那等事,結果可想而知。

  寶釵自覺尚好,畢竟她不用出什麼力,只是心疼賈璉。

  輕輕推開賈璉胸膛上的袍子,繼續將他胸膛、腰腹等處也輕輕擦拭一遍。

  然後才彎腰將帕子放進盆中,清洗擰淨之後,側了側身替自己清潔。

  在這個過程中,賈璉都靜靜的看著寶釵動作,沒做什麼打擾。

  見寶釵對自己不像對他那般溫柔,十分利索的將臉脖子等處一擦而過,心裡再次讚嘆。

  天生麗質的美人就是如此自信。

  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妝容被擦掉。

  當然,經過他的連番折騰,寶釵早起補的淡妝,本就不存什麼了。

  果然,等寶釵淨面之後轉過頭來,賈璉看見的就是一張潔淨而天然美麗的臉!

  見寶釵只擦了脖頸就將帕子放入水中不再動作,賈璉一下坐起來,笑道:「現在換我給你擦。」

  寶釵先是不解,忽然想到什麼,立馬搖頭:「不用……」

  果然,賈璉已經擰著帕子,要學她過來解她胸前的衣襟。

  寶釵連忙推諉:「不用現在麻煩,回去洗澡就好了。」

  「怎麼不用?先不說回去還要一會兒,就說這汗涔涔的貼在身上,可是好受的?」

  賈璉根本不給寶釵拒絕的餘地,態度十分的堅決地要給寶釵擦拭身子。

  寶釵無奈之下,只能閉上眼睛。

  但她很快又緩緩睜開。她不想錯過這等柔情蜜意的時刻,她想要將此刻賈璉的溫柔收入眼中,刻進心裡。

  眼見賈璉如拭珍寶一般將她的身子擦淨,還要去扒她的褲子,她慌忙道:

  「別,不用了,好了……」

  說著要去奪賈璉的帕子。

  賈璉豈能被她得逞,一手制著寶釵,一邊笑道:「乖,你不是最怕熱嗎?都擦擦能更涼快些。」

  寶釵拗不過賈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賈璉將她才套上不久的遮羞物剝開,將她渾身上下,連同手腳在內,一寸寸都擦拭的乾乾淨淨。

  等這些動作做完,大船已經駛入軍港。

  回到行轅,阿沁立馬迎上來:「爺,洗澡水準備好了,您和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賈璉點頭,牽著寶釵的手直接往浴房裡去。

  寶釵對賈璉的脾性越發了解,見狀似有所悟,連忙掙脫賈璉的手,說道:「你先去洗吧,我一會兒再洗不遲。」

  賈璉道:「何必這麼麻煩,我們一起洗不就好了?」

  寶釵不敢去瞧旁邊鶯兒和阿沁的目光,搖頭堅定的道:「我一會兒再洗。」

  見賈璉還要勉強,她立馬道:「二哥哥難道忘了,今兒一天都要聽釵兒的嗎?眼下可還沒到子時。」

  她這話說的頗為認真,還特意不叫「表姐夫」,就是在提醒賈璉,別忘了約定。

  賈璉撇撇嘴,倒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摸了摸寶釵的腦袋,寵溺道:「好吧,還真是個一板一眼的丫頭。」

  說完自己跟著阿沁去了。

  寶釵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兒一天,她已經做出太多出格和違背自己行為準則的事情。

  眼下離開大船,回到宅院之內,她終於恢復了全部的理智。

  深知不能什麼事都聽從賈璉的意思,否則她早晚有一天,變成另外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於是給了鶯兒一個眼神,招呼著她回屋。

  她有些事情,需要找鶯兒驗證一二。

  ……

  晚上,賈璉在前面的書房內閱覽文書。

  忽聽門外有人說話,然後就見寶釵端著食案走了進來。

  賈璉瞅見上面是一個瓦罐並一副碗勺,就知道是美人見他操勞,因此做了羹湯來慰勞他。

  於是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原本是要睡了。聽說表姐夫你還在書房辦公,便讓廚房做了些雞湯。

  表姐夫可要嘗嘗?」

  寶釵舉著案,來到賈璉身旁。

  雖然按照約定,她今日可以不用叫賈璉姐夫。

  但是她可不是真的一點不解風情,一板一眼的人。

  於她而言,賈璉的喜好,才是她行為做事的最大準則之一。

  況且除了今日之外,往後都要這般叫。既如此,多叫一日少叫一日又有何區別?

  還不如儘快熟悉,如此叫順口之後,自然就沒那麼難為情了。

  賈璉對於寶釵的識趣自然很高興,於是笑道:「正好我也有些餓了,你幫我盛一碗出來嘗嘗。」

  寶釵點頭,將食案放在一旁。

  賈璉伸頭一瞧,見到罐子裡除了雞塊之外,還有些什麼人參、枸杞、當歸、黃芪之類的東西,立馬咋舌道:

  「這湯應該是你做的吧?」

  寶釵一笑,也不回話,只從瓦罐里盛湯。

  其實寶釵並沒有認真學過什麼廚藝,只是她從小雜學旁收、博聞強記。

  觸類旁通之下,也能做些素手做羹湯的事。

  但是她做這些都是有針對性的。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她也就為賈璉這一個外人做過這樣的事。

  而賈璉可是知道寶釵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精通,連藥理也通。

  因此一見到這些壯陽益氣的補藥,就知道是出自寶釵的手筆。

  見寶釵默認,他便調笑道:「看來今兒還是沒有將我的釵兒收拾妥帖,倒叫她小看了去。因此她才故意做這羹湯來,立意是叫我下回更努力了?」

  儘管寶釵不是很懂男人在這方面的敏感,但是她理解能力極強,因此聽到賈璉的話,臉頰微紅的同時,連忙解釋:

  「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今兒表姐夫有些操勞,因此才在湯里放了這些。

  表姐夫若是不喜歡,我下次就不放了。」

  好吧,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

  賈璉一把奪過湯碗,狠狠地道:「放!怎麼不放。

  合該多放一些才好。」

  說完,賈璉也不用瓷勺,直接就碗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雞湯。

  寶釵見狀,知道賈璉誤會深了,不過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於是便略過這一茬,主動看向賈璉面前的冊子,問道:

  「表姐夫這麼晚了在為何事勞心?」

  賈璉道:「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為了給造船籌措資金。」

  寶釵納罕:「表姐夫既然是為了朝廷辦事,怎麼朝廷不給經費?」

  賈璉笑了笑,將湯碗放下,牽過寶釵的手,道:「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

  寶釵聞言倒是覺得此言大有道理。

  一家尚且有一家的難處,何況是偌大的朝廷。

  想著賈璉為朝廷辦事,朝廷還需要他來籌措資本,而賈璉言語間卻毫無怨意,只是竭力做事。

  難怪都說皇帝喜歡差遣他。如此能臣,豈能不叫皇帝喜歡?

  賈璉見寶釵眉宇間全然在替他思索的樣子,心裡不由笑道:果然是精通世俗經濟的蘅蕪君。

  「正好我準備寫一篇通稿,釵兒為我研墨吧。」

  寶釵聞言,立馬目光逡巡桌案。

  回答了一個「好」字之後,她先將礙事的食案端走。

  然後才回來,按照順序擺好研墨的一應用物,十分從容的從水盂中倒了三滴水,然後便立在案邊,開始幫賈璉研墨。

  正如男人喜歡紅袖添香,美人研墨。

  美人也同樣憧憬替心愛的男人,尤其是賈璉這般做正事的男人添香、研墨。

  甚至她們在這方面的渴望更強烈一些。

  畢竟女人沒甚消遣的途徑,她們比男人更加熱衷於這種書本上得來的叫做「浪漫」的東西,並奉為圭臬。

  看著連研墨都盡顯優雅與端莊的寶釵,賈璉笑了笑,也抽出一張宣紙,鎮在面前。

  他這幾日或許不會經常到地方上去巡視,因此一些事和規矩,得給底下人傳遞透徹、明了。

  該做的安排,也要提前安排好,如此他才能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寶釵風花雪月。

  一時寶釵研好墨,將磨塊放倒在一旁,然後主動從筆架上拿起一根毛筆,潤好之後方才遞給賈璉。

  如此專業又靜美的侍筆俏俾,使得賈璉滿意的同時,更加慶幸此番將她給弄過來。

  寶釵待賈璉埋頭案牘之後,也沒有閒著。

  掃了一眼指尖並沒有染墨,她才站到賈璉身後,抬起雙手輕柔的給賈璉捏肩。

  同時也是方便她的目光去瞧賈璉書寫的內容。

  賈璉的書寫不是太規範,甚至有些時候冥想一會兒,還將前言劃掉重寫。

  儘管如此,寶釵還是不自覺的就看進去了。

  她似乎天生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如此沒過多久,她也幾乎了解了賈璉正在做的事情。

  甚至在有些時候賈璉停筆苦思之時,她還試探性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賈璉也不見為忤。

  若其言被他採納,則高興的誇讚她一句。

  即便覺得不妥,也會給她闡明內中緣由。

  如此二人竟是漸入佳境,郎妾二人言語和行為也更顯親近和自然。

  終於,在賈璉耗費了七八張紙之後,似乎他要寫的東西也寫完了。

  寶釵正欲上前幫其整理案牘,不想賈璉竟摟過她的腰,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穩穩的坐在賈璉的懷裡。

  只聽賈璉笑道:「寫了這半日,手都酸了。」

  寶釵怕賈璉縱慾無度,連忙道:「那我給你捏捏。」

  說著便想起身。

  賈璉低頭深嗅一口寶釵胸前的荷花清香,笑說道:「不用了。你幫我謄一下稿就好了。」

  寶釵聞言,雖然十分樂意。

  但是想到這畢竟是賈璉的公務,她一個閨閣女孩子插手,是不是不大好?

  「不用擔心,你就當自己是我聘請的書記便是了。

  反正你的字寫的那麼好,旁人見了只會誇讚。」

  來自情郎有實據的誇讚,總是那麼令人身心愉悅。

  寶釵可沒有忘記,那天賈璉為了將她誆過來,可是對她和她母親用的就是這般理由。

  如此一想也就再無顧慮,對賈璉道:「那你讓我起來。」

  「無妨。就讓我這般抱著你寫吧。」

  見寶釵面色嗔怪,賈璉解釋道:「總得讓我手裡也有點東西,不然我在旁邊看你謄寫多無聊啊?

  還是說,你也要我站起來,幫你按肩不成?」

  寶釵十分無奈,到底已經意識到私底下的賈璉就是這麼賴皮,也就只能聽任了。

  「那……你別亂動。不然要是弄花了稿子,不知要多費多少時間。」

  賈璉微笑著應承:「好。」

  為表誠意,賈璉還專程將已經形成慣性的安祿山之手收了收。

  寶釵這才安心一些,在賈璉懷裡坐正些身體,新取出紙張,提筆就要蘸墨。

  發現硯里墨水有些幹了,她抬頭便要說話。

  賈璉提前預判,伸手拿起墨來,笑道:「你別動!我幫你研墨。」

  那副生怕她藉口跑掉的樣子,真是令她既好笑,又感動。

  於是也不拒絕,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