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食髓知味
正殿內，寶釵和黛玉一般一左一右分坐賈璉下首。
因為離得近，所以賈璉自然時不時低頭與她二人說話。
寶釵雖然有問必答，但是很少主動提及話題。
忽見鶯兒走過來，說道：「姑娘，太太方才派人過來傳話，讓你家去一趟。」
寶釵詫異：「現在？」
「嗯，聽起來似乎挺急的。」
寶釵心中雖然疑惑，但是母親傳召，她也不敢怠慢。
眼見大家應該都聽見了，她也不避，直接起身面帶歉意的道：「我母親傳喚，我就先失陪了。」
眾人豈有阻攔之理，紛紛讓她儘管回去。
寶釵又轉身向賈璉欠身：「告辭了。」
賈璉笑著站起來：「正好我也該走了。你也不必回園子，我順道送你回去吧。」
「這……」
其他人見狀都忙問：「璉二哥哥這麼早就要走嗎？」
賈璉看著面露不舍的眾釵，笑道：「趁著時辰還早，也好趕路一些。
不過你們倒也不必急著散，可以在此間好好玩玩。
有什麼需要，只管找晴雯或者姜雲便可。」
賈璉說著，走下來，對黛玉交待道：「照顧好自己，多聽紫鵑的話，要是生病了，記得按時吃藥。
我回來之後要是發現你消瘦了，定會好好懲治紫鵑她們。」
眼見離別在即，黛玉也顧不得傲嬌。
她眸中含淚，嘴唇微動，似有千言萬語。
最終只輕輕點頭：「嗯。你也照顧自己，早去早回。」
「好。」
別過黛玉，賈璉環視已經圍過來的眾釵一眼，最後對寶釵道：「我們走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殿外走去。
見賈璉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寶釵也只能對著眾姐妹歉然點頭，而後招呼鶯兒跟上。
……
當寶釵坐上馬車，看著滿臉心虛，利索的跪在地上的鶯兒之時，方才知道被騙。
「這麼說，不是母親找我？」
「嗯嗯。是二爺交代晴雯，然後晴雯叫我這麼說的……」
寶釵面露思索之色。
賈璉馬上要去天津衛，臨行前將她騙出來所為何故？
莫非還想要將她帶去天津衛？
寶釵暗暗搖頭，覺得不像。
一則賈璉之前一點消息沒透露，二則他相信賈璉干不出將她強行擄走的行徑。
「晴雯還說什麼了？」
「沒什麼，她只說是二爺的交代。」
寶釵想到賈璉之前的舉動，很明顯在等著鶯兒行動之後做的配合，想來不會有假。
於是面無表情的示意鶯兒起身，然後微微掀開馬車帘子一角，朝著賈璉的方向看去。
賈璉似乎在與他的親衛、隨從們做最後的交代。
她又瞄了一眼賈璉身後，數十親衛們牽著的戰馬。
每匹馬上都馱著不少包裹……
看來璉二哥哥所言此番一去，許久不能回來的言語是真的。
沒有過多揣測，想來不消多久賈璉的用意自明。
等了有一會兒，賈璉似乎終於交代完畢，吩咐啟程。
原本寶釵還以為賈璉會上她馬車來。
臨出發之前，在馬車內調戲她一番的事情，寶釵相信賈璉做的出來。
令她沒想到的是，賈璉竟然真的直接將她送到了薛家。
直到馬車停下，她走下來，看著自家大門門匾，她終於忍不住開口：「璉二哥哥，你……」
賈璉從馬上跳了下來，笑道：「好了。既然都到這邊了，正好去拜別一下姨媽。」
說完，牽起她的手，跨進了薛家大門。
期間寶釵還是問道：「璉二哥哥為何讓鶯兒將我騙出來，我母親根本沒有找我是不是？」
賈璉隨口回道：「你難道就不想回來瞧瞧你母親？」
寶釵心說，她前幾日回家，不知道被薛姨媽審問了多少遍。
還是因為要參加鳳姐兒舉辦的喬遷宴，才得以脫離薛姨媽的嘮叨，
她現在才不想瞧她母親呢。
薛家主母正屋，薛姨媽午睡剛醒，正在吃茶。
忽聞下人說賈璉帶著寶釵回門了，頓時喜出望外。
一如往常般出門相迎。
才到房門口，就見到賈璉牽著不情不願的寶釵走過來。
「今兒吹了什麼風，你們兩個竟然一起來瞧我來了。」
雖然鳳姐兒有孕，讓薛姨媽有些失望。
但是她想著鳳姐兒這一胎也未必就是男丁。
如此寶釵還是有旁人未有的優勢。
所以對賈璉和寶釵這般親密，她是喜聞樂見的。
賈璉鬆開寶釵，笑道：「今兒我就要啟程去天津衛了，臨行前想著應該拜別一下姨媽，所以就過來了。」
薛姨媽雖然暗暗詫異賈璉才回來幾天又要走，但是對於賈璉說要拜別她的話，那是高興的不得了。
這說明了，賈璉是真心將她當做岳母，當做長輩看待的。
不然出門前憑什麼來和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拜別。
於是一邊詢問賈璉為何這麼著急去天津衛，一邊將二人往屋裡領。
來到薛姨媽的屋裡坐下，吃了半盞茶。
想著薛姨媽前次都答應讓他將寶釵帶到天津衛了，賈璉也不和薛姨媽過多客套。
幾句話之後，直接道：「還請姨媽見諒，我臨行前還有幾句私密話想要和寶丫頭交代一二……」
一直笑眯眯看著他二人的薛姨媽聞言道：「好好，你們說吧，要不要我給你們騰地方？」
「不用，我們去寶丫頭的屋裡說就好。」
說著，賈璉已經走到寶釵身邊，在寶釵略有不願的神情中，直接拉起她的手，從後廊往寶釵的小院而去。
路上寶釵還埋怨：「有什麼話哪裡不能說，這樣當著母親的面拉拉扯扯的太失禮了……」
賈璉眼見寶釵閨房在即，回頭笑道：「怎麼，我馬上就離京了，你就一點也沒捨不得我？」
一句話說的寶釵怨念全無。
她猶豫道：「上次是用下去查帳的名頭，這次只怕不好再用類似的說法了，否則鳳姐姐林妹妹她們必定生疑。」
賈璉一愣，知道寶釵是誤會了。
不過話說回來，回首之前那大半個月，有寶釵作伴，確實是神仙般的日子。
連他尚且如此，對寶釵而言，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難怪她會這麼想了。
看她言語，是願意跟他出去的，只是苦於沒有好的藉口。
賈璉心內得意，從各方面都證明，他終於徹底收得這冷美人之心。
於是輕點其額頭一下，調笑道：「好個食髓知味的丫頭，誰說我還要帶你去天津衛了？
上次帶你去，你就這不依那不順的，還想我再帶你？」
寶釵微怔，也知道自己誤會了。
雖然明白賈璉是故意玩笑，但他說的這樣過分，還是令她心中諸多不滿和幽怨。
於是別過頭，也不說話了。
寶釵生氣賈璉也不在意。
時間緊迫，他可沒工夫與寶釵慢慢調情。
「不過嘛，雖然不能再帶你走。
但是我的釵兒這樣動人，臨行前，我勢必要好好受用一番的。」
說完這話，賈璉直接彎腰，將寶釵攔腰抱起。
寶釵驚慌道：「放我下來，被人看到。」
「你慌什麼，這裡就只有鶯兒一個人。」
賈璉隨意安撫了寶釵一句，偏頭對鶯兒道：「好好守著，回頭另有獎賞。」
鶯兒吃瓜吃的正爽，聞言也知道賈璉要辦正事了，哪裡會不懂事。
「二爺儘管去吧，奴婢保證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的。」
賈璉點頭，當即抱著寶釵豐腴卻輕如軟綿的身子，快步進了房中。
鶯兒原地偷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無人的小院，隨即忠於職守的在外廊上站立。
她還有意朝著她們姑娘閨房中床榻擺放的位置靠近，以期能夠聽到一些別樣的聲響。
不過不等她聽個明白，站崗的目光忽然瞥見迴廊那頭，出現了薛姨媽的身影。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跑過去。
「太太~」
薛姨媽站在月洞門外，不肯向前一步。
「你們姑娘和姑爺？」
鶯兒回頭瞅了一眼正屋，小臉紅紅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擔心是不擔心的。她知道薛姨媽肯定知道寶釵和賈璉之間已經成就好事了。
但是這事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好像有點……
好在薛姨媽也沒有為難她，心裡有數她的當即道：「你好好在這邊守著，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嗯嗯，太太放心。」
薛姨媽點點頭，當即轉身離開。
當她背過身去之後，面上的嚴肅之色立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臭小子，知道我家姑娘的好處了吧。
當初說許給你還不大樂意，還……
原來薛姨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是等到賈璉和寶釵走後，冷靜下來的她立馬反應過來。
什麼說私密話，分明是這臭小子前番將女兒拐去天津衛，徹底知道滋味了。
所以這次臨走前，惦記著要再嘗嘗！
真是個有心眼的傢伙。
……
因為離得近，所以賈璉自然時不時低頭與她二人說話。
寶釵雖然有問必答，但是很少主動提及話題。
忽見鶯兒走過來，說道：「姑娘，太太方才派人過來傳話，讓你家去一趟。」
寶釵詫異：「現在？」
「嗯，聽起來似乎挺急的。」
寶釵心中雖然疑惑，但是母親傳召，她也不敢怠慢。
眼見大家應該都聽見了，她也不避，直接起身面帶歉意的道：「我母親傳喚，我就先失陪了。」
眾人豈有阻攔之理，紛紛讓她儘管回去。
寶釵又轉身向賈璉欠身：「告辭了。」
賈璉笑著站起來：「正好我也該走了。你也不必回園子，我順道送你回去吧。」
「這……」
其他人見狀都忙問：「璉二哥哥這麼早就要走嗎？」
賈璉看著面露不舍的眾釵，笑道：「趁著時辰還早，也好趕路一些。
不過你們倒也不必急著散，可以在此間好好玩玩。
有什麼需要，只管找晴雯或者姜雲便可。」
賈璉說著，走下來，對黛玉交待道：「照顧好自己，多聽紫鵑的話，要是生病了，記得按時吃藥。
我回來之後要是發現你消瘦了，定會好好懲治紫鵑她們。」
眼見離別在即，黛玉也顧不得傲嬌。
她眸中含淚，嘴唇微動，似有千言萬語。
最終只輕輕點頭：「嗯。你也照顧自己，早去早回。」
「好。」
別過黛玉，賈璉環視已經圍過來的眾釵一眼，最後對寶釵道：「我們走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殿外走去。
見賈璉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寶釵也只能對著眾姐妹歉然點頭，而後招呼鶯兒跟上。
……
當寶釵坐上馬車，看著滿臉心虛，利索的跪在地上的鶯兒之時，方才知道被騙。
「這麼說，不是母親找我？」
「嗯嗯。是二爺交代晴雯，然後晴雯叫我這麼說的……」
寶釵面露思索之色。
賈璉馬上要去天津衛，臨行前將她騙出來所為何故？
莫非還想要將她帶去天津衛？
寶釵暗暗搖頭，覺得不像。
一則賈璉之前一點消息沒透露，二則他相信賈璉干不出將她強行擄走的行徑。
「晴雯還說什麼了？」
「沒什麼，她只說是二爺的交代。」
寶釵想到賈璉之前的舉動，很明顯在等著鶯兒行動之後做的配合，想來不會有假。
於是面無表情的示意鶯兒起身，然後微微掀開馬車帘子一角，朝著賈璉的方向看去。
賈璉似乎在與他的親衛、隨從們做最後的交代。
她又瞄了一眼賈璉身後，數十親衛們牽著的戰馬。
每匹馬上都馱著不少包裹……
看來璉二哥哥所言此番一去，許久不能回來的言語是真的。
沒有過多揣測，想來不消多久賈璉的用意自明。
等了有一會兒，賈璉似乎終於交代完畢，吩咐啟程。
原本寶釵還以為賈璉會上她馬車來。
臨出發之前，在馬車內調戲她一番的事情，寶釵相信賈璉做的出來。
令她沒想到的是，賈璉竟然真的直接將她送到了薛家。
直到馬車停下，她走下來，看著自家大門門匾，她終於忍不住開口：「璉二哥哥，你……」
賈璉從馬上跳了下來，笑道：「好了。既然都到這邊了，正好去拜別一下姨媽。」
說完，牽起她的手，跨進了薛家大門。
期間寶釵還是問道：「璉二哥哥為何讓鶯兒將我騙出來，我母親根本沒有找我是不是？」
賈璉隨口回道：「你難道就不想回來瞧瞧你母親？」
寶釵心說，她前幾日回家，不知道被薛姨媽審問了多少遍。
還是因為要參加鳳姐兒舉辦的喬遷宴，才得以脫離薛姨媽的嘮叨，
她現在才不想瞧她母親呢。
薛家主母正屋，薛姨媽午睡剛醒，正在吃茶。
忽聞下人說賈璉帶著寶釵回門了，頓時喜出望外。
一如往常般出門相迎。
才到房門口，就見到賈璉牽著不情不願的寶釵走過來。
「今兒吹了什麼風，你們兩個竟然一起來瞧我來了。」
雖然鳳姐兒有孕，讓薛姨媽有些失望。
但是她想著鳳姐兒這一胎也未必就是男丁。
如此寶釵還是有旁人未有的優勢。
所以對賈璉和寶釵這般親密，她是喜聞樂見的。
賈璉鬆開寶釵，笑道：「今兒我就要啟程去天津衛了，臨行前想著應該拜別一下姨媽，所以就過來了。」
薛姨媽雖然暗暗詫異賈璉才回來幾天又要走，但是對於賈璉說要拜別她的話，那是高興的不得了。
這說明了，賈璉是真心將她當做岳母，當做長輩看待的。
不然出門前憑什麼來和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拜別。
於是一邊詢問賈璉為何這麼著急去天津衛，一邊將二人往屋裡領。
來到薛姨媽的屋裡坐下，吃了半盞茶。
想著薛姨媽前次都答應讓他將寶釵帶到天津衛了，賈璉也不和薛姨媽過多客套。
幾句話之後，直接道：「還請姨媽見諒，我臨行前還有幾句私密話想要和寶丫頭交代一二……」
一直笑眯眯看著他二人的薛姨媽聞言道：「好好，你們說吧，要不要我給你們騰地方？」
「不用，我們去寶丫頭的屋裡說就好。」
說著，賈璉已經走到寶釵身邊，在寶釵略有不願的神情中，直接拉起她的手，從後廊往寶釵的小院而去。
路上寶釵還埋怨：「有什麼話哪裡不能說，這樣當著母親的面拉拉扯扯的太失禮了……」
賈璉眼見寶釵閨房在即，回頭笑道：「怎麼，我馬上就離京了，你就一點也沒捨不得我？」
一句話說的寶釵怨念全無。
她猶豫道：「上次是用下去查帳的名頭，這次只怕不好再用類似的說法了，否則鳳姐姐林妹妹她們必定生疑。」
賈璉一愣，知道寶釵是誤會了。
不過話說回來，回首之前那大半個月，有寶釵作伴，確實是神仙般的日子。
連他尚且如此，對寶釵而言，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難怪她會這麼想了。
看她言語，是願意跟他出去的，只是苦於沒有好的藉口。
賈璉心內得意，從各方面都證明，他終於徹底收得這冷美人之心。
於是輕點其額頭一下，調笑道：「好個食髓知味的丫頭，誰說我還要帶你去天津衛了？
上次帶你去，你就這不依那不順的，還想我再帶你？」
寶釵微怔，也知道自己誤會了。
雖然明白賈璉是故意玩笑，但他說的這樣過分，還是令她心中諸多不滿和幽怨。
於是別過頭，也不說話了。
寶釵生氣賈璉也不在意。
時間緊迫，他可沒工夫與寶釵慢慢調情。
「不過嘛，雖然不能再帶你走。
但是我的釵兒這樣動人，臨行前，我勢必要好好受用一番的。」
說完這話，賈璉直接彎腰，將寶釵攔腰抱起。
寶釵驚慌道：「放我下來，被人看到。」
「你慌什麼，這裡就只有鶯兒一個人。」
賈璉隨意安撫了寶釵一句，偏頭對鶯兒道：「好好守著，回頭另有獎賞。」
鶯兒吃瓜吃的正爽，聞言也知道賈璉要辦正事了，哪裡會不懂事。
「二爺儘管去吧，奴婢保證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的。」
賈璉點頭，當即抱著寶釵豐腴卻輕如軟綿的身子，快步進了房中。
鶯兒原地偷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無人的小院，隨即忠於職守的在外廊上站立。
她還有意朝著她們姑娘閨房中床榻擺放的位置靠近，以期能夠聽到一些別樣的聲響。
不過不等她聽個明白，站崗的目光忽然瞥見迴廊那頭，出現了薛姨媽的身影。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跑過去。
「太太~」
薛姨媽站在月洞門外，不肯向前一步。
「你們姑娘和姑爺？」
鶯兒回頭瞅了一眼正屋，小臉紅紅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擔心是不擔心的。她知道薛姨媽肯定知道寶釵和賈璉之間已經成就好事了。
但是這事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好像有點……
好在薛姨媽也沒有為難她，心裡有數她的當即道：「你好好在這邊守著，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嗯嗯，太太放心。」
薛姨媽點點頭，當即轉身離開。
當她背過身去之後，面上的嚴肅之色立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臭小子，知道我家姑娘的好處了吧。
當初說許給你還不大樂意，還……
原來薛姨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是等到賈璉和寶釵走後，冷靜下來的她立馬反應過來。
什麼說私密話，分明是這臭小子前番將女兒拐去天津衛，徹底知道滋味了。
所以這次臨走前，惦記著要再嘗嘗！
真是個有心眼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