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親回來與道力測試
6月27日，深夜。
希沃爾把父親的日記燒掉了，他認為，日記上的內容還是不要泄露出去為好。
7月1日，黎明前的夜晚，遠處的天邊已經飄起了從紅到深藍近黑，層次分明的色彩，大地依然籠罩在黑暗中。
筆挺的白色西裝包裹著挺拔俊美的身材，天藍色的頭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鮮明華麗。
男人的身體周圍被燈光鍍上一層閃亮的光邊，似與周圍隔開了無形的界限，以自信的、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優雅步伐，昂首走在士兵們圍成的道路中間。
在他身後，一男一女，兩名身披純白大氅的CP0前成員緊緊地跟隨。
「海倫斯大人，人家好害怕。」
兩名CP0前成員中，留有橘色短髮的嬌艷女子，假裝膽怯地望了眼周圍肅穆莊嚴的士兵，小跑向前，環抱住海倫斯的右臂。
豐滿的部位，拼命似地往他身上蹭。
「斯圖西，這裡是聖地腳下，我的妻子就在你頭頂上方。」海倫斯貼在斯圖西耳邊說，以不過分親密的姿勢按住她的肩膀。
「你不就是喜歡這種刺激？」
斯圖西揚起下巴，在海倫斯耳邊細聲廝磨，手撫在他的胸膛，看樣子似乎要往紐扣的縫隙中伸。
海倫斯以不輕不重的力度抓住她的手，下意識地把玩。
「今天不行，我想見見我的兒子，我可不想帶著一身腥味和他見面。」
「怎麼？嫌棄我了？」斯圖西假裝生氣。
海倫斯優雅地微笑，輕捏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怎麼會？」
他以只有斯圖西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斯圖西嬌笑了兩聲，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用小拇指勾開他胸前的紐扣。
「大人，你衣服的扣子開了。」
斯圖西假裝驚呼，很貼心地幫海倫斯把扣子扣上，識體地退回他身後。
「十分感謝。」
海倫斯向她簡單地致禮。
這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他可不能光明正大地和斯圖西親密。
家裡的那位妻子，對他來說還是有用處的。
「士兵們！」海倫斯踏上泡泡吊艙，轉身望向身後的士兵，用爽朗而充滿激情的聲音高喊道：「退去吧！該輪到你們身後的太陽登場了！」
「如果再站在這裡，那怯懦的傢伙可是會因為畏懼你們而不敢露面的。」海倫斯委婉而幽默地讚美迎接他的士兵。
「是！海倫斯大人！」
士兵們的聲音，整齊劃一，熱烈而激昂。
海倫斯身後，斯圖西滿目柔情地看著他鍍著一層閃耀金光的背影。
泡泡吊艙緩慢抬升，太陽也仿佛隨著吊艙而升起。
周圍沒有外人，海倫斯於是舉止隨意地翹腿坐在靠椅，一隻胳膊張開，搭在椅背。
遠處，被陽光漸漸染白的深藍天空，成群的干荊蔓紅樹泡在晨曦的照射下，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
「斯圖西。」
「請問有什麼吩咐嗎？我親愛的海倫斯大人。」
海倫斯抬了抬放在椅背的手臂，示意斯圖西靠到他懷裡。
斯圖西走上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對面。
「你總是那麼狂野。」海倫斯一隻手摟住斯圖西纖柔的腰肢。
「喜歡嗎？」
「當然。」
兩人肆無忌憚地擁吻在一起，斯圖西將手伸到海倫斯身前，開始解他衣領的扣子。
「等等，斯圖西。」海倫斯眼神中的熾熱消退，不輕不重地抓住她的手，「今天就到這吧，我還要見我兒子。」
「整天你兒子、你兒子，你心裡都快沒我了。」斯圖西吃醋道，不滿足地扭動腰肢。
「我怎麼會心裡沒你呢？」
海倫斯捏著斯圖西精緻漂亮的小手在眼前把玩，「你也一定會喜歡那小傢伙的，我可是兩年多沒見他了啊。」
「我對小孩子可沒有興趣。」
斯圖西將性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海倫身上，「我心裡只有你。」
海倫斯優雅地微笑，將斯圖西推開，拒絕她的誘惑。
「斯圖西，你知道嗎？我覺得你美極了。」他又將有些生氣的斯圖西攬到身旁。
「有多美？」斯圖西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坐著，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就像成群的干荊蔓紅樹泡。」
「那種東西有什麼漂亮的？」斯圖西嫌棄道。
「太陽升起，也是為了給你增添光彩，就是這麼美，美得動人心魄。」
斯圖西露出笑容，「就你會說話。」
「同樣的話，我準備對茜絲也說一次。」
茜絲，希沃爾的繼母。
「一種情話，對不同的人說兩次，可真有你的。」斯圖西假裝生氣地捶他胸口，「她可未必吃你這一套。」
「不，她一定會吃的，而且她還會穿一件好看的裙子迎接我，渴望著我的讚美。」海倫斯伸出手指，勾在斯圖西的下巴，將她嬌艷的臉頰勾到自己面前，「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就賭……」海倫斯在斯圖西的耳邊，吐著溫雅的聲音細語。
斯圖西嬌笑地擠進他懷中，「好，賭就賭，誰怕你啊，反正輸贏都是我享受。」
「你真是越來越放蕩了，斯圖西。」
「這不就是你喜歡的嗎？我親愛的海倫斯大人。」
另一個泡泡吊艙內，身穿白色西裝的高壯中年男人雙臂抱在一起，端正地站立著，目視遠方，似完全身處在另一個世界般，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全然不顧。
＊＊＊＊＊
聖地瑪麗喬亞。
據希沃爾的父親，君士坦丁·海倫斯來電，他已經在深夜一點鐘抵達了紅土大陸，預計在上午九點鐘左右抵達聖地瑪麗喬亞。
茜絲從接到海倫斯來電後，就沒有入睡，一直在房間裡梳妝打扮。
薇麗雅也被她叫去幫忙挑選衣服。
即使是在這樣特別的日子，希沃爾依然堅持完成每天早晨的跑步鍛鍊。
頭頂的天空，由深藍近黑，逐漸地轉變成淡藍的顏色；遠處的地平線上，層次分明的色彩如畫布般揭開，閃耀的、熾紅的朝陽慢慢升起。
寬闊的步道兩邊，翠綠的樹葉蒙著層水霧，凝聚成露珠，在晨光中揮發。
偶爾路過的天龍人小孩，似曾相識，遠遠地躲著希沃爾。
耗時3小時，繞自家宅邸跑整整九十三圈，十萬米的距離。
如今的他，已經無數次超越4個月前，那個剛剛和薇麗雅分床睡的自己。
抬頭看了眼已經升起的太陽，晨曦從樹葉的空隙間穿過，照射在地面。
希沃爾踩著斑駁樹影間那一個個亮白的小塊，回到家中。
傭人早已按時備好早餐，希沃爾簡單擦洗完被汗水浸透的身體，換了身衣服，便坐在餐桌上用餐。
五十多盤豐盛的飯菜，很快就被消滅一空，怪物級的消化能力，在食物進入消化系統的幾分鐘內，就將食物幾乎完全地分解成能量。
希沃爾用餐巾擦拭嘴角，將餐巾丟在垃圾桶中，走上別墅二層，進入自己的房間，坐在窗台的書桌前看書。
「一旦準備好做一件事，就無論如何都要做好這件事。」——薇麗雅告訴他的話——現在她正被母親強迫著幫忙挑選衣服。
「Wasting time is robbing oneself.」
浪費時間就是掠奪自己。
希沃爾決定有機會就用這句話氣氣薇麗雅。
當然，僅限開玩笑的程度。
想到自己接下來和薇麗雅相處的畫面，他不由地壓低聲音笑起來。
到了早晨八點半左右，茜絲終於出門，她身穿妖艷的紅色禮裙，裙擺修長而蓬鬆，腰束得很細，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
希沃爾不懂裙子，簡單看了兩眼就移開視線，小跑到薇麗雅面前。
她簡單穿了件白色為底，腰肢部位有條黑色斜槓，緊緻包裹住身體的修身禮服，半邊雪白盈滑的肩膀露在外面。
露在外面的肌膚並不多，反而比普通的禮服要少，但卻別樣地具有魅惑力。
「姐姐好漂亮！」
實在是太美了，希沃爾感覺自己幾乎要移不開視線。
故意姐姐氣什麼的，完全被他拋在腦後了。
薇麗雅微笑地牽住他的手，「走吧。」
「嗯。」
希沃爾跟著薇麗雅還有茜絲，離開君士坦丁家的宅邸。
茜絲難得沒有帶奴隸出門，似乎是不想影響和海倫斯見面的氛圍。
希沃爾被薇麗雅牽著，走在寬闊的步道上，茜絲則站在自動步道設施上，由自動步道帶著她移動。
「姐姐。」
「嗯？」
「只是去接爸爸而已，沒必要搞那么正式吧？」希沃爾他自己都沒換衣服，就穿著平時的小襯衫。
「的確。」薇麗雅的聲音一直都很平淡：「但母親希望把事情搞得莊重些，而且接下來的場面應該會很熱鬧。」
希沃爾眨眨眼，不明白薇麗雅話里的意思。
「姐姐，你和媽媽磨蹭了那麼久，無論怎麼樣，都太不應該了。」
希沃爾決定顯擺一下自己今天剛學到的名言：「正所謂，浪費時間就是掠奪自己，真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了。」
海賊王世界的通用語言，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英語，所以希沃爾其實是在用英語說這段話。
「哪學的？」薇麗雅問，一眼就看出了希沃爾想顯擺的真實想法。
「從書里學的，我每天都在看書哦。」希沃爾驕傲地揚起小腦袋。
薇麗雅露出一絲微笑，撫摸他銀灰色的頭髮。
他們很快就到了迎接父親的地方，希沃爾遠遠地就看到駐守聖地的士兵們分列在步道的兩側，許多年輕貌美的女性天龍人正瘋狂地尖叫：
「海倫斯大人——！」
地面上、半空中、女人們的手中，歡迎用的鮮花格外靚麗，五彩繽紛，裝飾著那一大片的空間。
「父親大人在聖地一直很受歡迎。」薇麗雅說道。
希沃爾明白薇麗雅所說的「場面應該會很熱鬧」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向那擁擠的人群中，以優雅從容的姿態，向周圍歡迎自己的女性們招手的英俊男子。
華麗的天藍色頭髮、渾然天生的古雅氣質、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
希沃爾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實在是太鮮明了，周圍的所有人在他面前仿佛都失去了色彩，變得庸俗不堪。
步道周圍不只有士兵和女人，還有駐足的男性天龍人，以及跟隨天龍人的奴隸和仆傭們。
薇麗雅帶著希沃爾，隨意找了處路邊的位置停下腳步，而茜絲則快速地穿過人群，朝卡修斯迎上去，卻被衛兵們攔下了。
雖然，希沃爾的父親海倫斯這次被下派到新世界，是五老星對他的小施懲戒，但承擔的任務依然極其重要。
所以，海倫斯回到聖地後，第一任務就是向五老星述職，所以那些士兵們才擋在道路周圍組成人牆。
這是規矩。
「海倫斯！海倫斯！」
茜絲身穿精心挑選的紅色禮裙，在士兵們胳膊互相牽住組成的「圍欄」後，向海倫斯招手高喊。
海倫斯信步走在人群中，注意到茜絲，向她眨了下充滿魅力的眼睛，壓手示意她不要急躁。
「我贏了。」
海倫斯以不引人注意的姿勢，略微側頭，對身旁的斯圖西說道。
指的是他和斯圖西的賭約。
「想讓我到時候穿什麼？」斯圖西問，語氣墜著勾人的尾調。
「到時候再說吧……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海倫斯繼續優雅從容地向人群招手。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兩名士兵的大腿後側，還不到士兵大腿高的希沃爾。
銀灰色的頭髮、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陽光般的感覺……和前段時間他從摩根斯手裡要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哦！我的孩子！』
「斯圖西。」海倫斯聲音里夾雜一絲激動。
「我大概知道了。」斯圖西已經注意到海倫斯視線的異樣，他通常不會把視線長久地停留在一個方向。
「需要我把他抱過來嗎？」她問。
「去吧，注意，別嚇到他。」
「放心交給我吧。」斯圖西微笑地離開隊伍，向希沃爾款步走去。
「小弟弟，您好啊。」斯圖西走到希沃爾面前，蹲下身。
「你好。」希沃爾不怕生，而且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父親的手下。
「我的名字是卡密爾·斯圖西，請問您是尊貴的君士坦丁·希沃爾聖嗎？」
「是的，我是希沃爾。」
「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斯圖西微笑地拍手，「請問您能和我走一趟嗎？您的父親很想見你。」
希沃爾抬頭看向薇麗雅，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的手。
如果薇麗雅不讓他去的話，他就不去了。
薇麗雅審視地看著斯圖西。
斯圖西姿態謙卑，露出無害的、謙恭的笑容。
「去吧。」薇麗雅鬆開希沃爾的小手。
「嗯。」希沃爾點頭。
「來，阿姨抱你過去。」斯圖西對希沃爾張開手臂。
「不用了，我自己跑著去。」
希沃爾左右看了眼擋在身前的士兵。
斯圖西站起身，對士兵們說：「讓希沃爾聖過來吧，不會耽誤時間的。」
剛剛的談話，士兵們也知道了，猶豫片刻，撤回擋路的腿。
「去吧。」斯圖西彎下身，對希沃爾微笑地說道。
「嗯。」
希沃爾點頭，走進士兵們組成的圍牆中，在幾乎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眾目睽睽之下，小跑向海倫斯。
海倫斯蹲下身，面帶笑容，對希沃爾張開手臂。
他一把摟住撲到懷裡的希沃爾，將他緊緊地抱住，慢慢地站起身。
「希沃爾，我可愛的兒子。」
海倫斯像對待璀璨的珠寶一般，將希沃爾高高地舉過頭頂，注視著他那雙仿若祖母綠寶石般的美麗眼眸，那雙和安澤洛斯·D·克里斯汀一模一樣的眼眸。
君士坦丁·希沃爾，他和克里斯汀的孩子，身上流淌著他和克里斯汀的血，克里斯汀曾經在世的證明。
當時還是小小一隻，現在已經長那麼大了。
「希沃爾，你知道我是誰嗎？」海倫斯聲音夾雜些許激動地問。
「爸爸。」
希沃爾記得小時候來自父親的感覺，當他被海倫斯抱住的那一刻，格外安心，感覺什麼都不怕。
這就是父親。
「沒錯，我是你的父親，君士坦丁·海倫斯。」海倫斯將希沃爾抱回懷中，用留著少許鬍渣的下巴，親近地蹭他光潔的額頭。
「疼。」希沃爾道。
「哈哈哈。」海倫斯發出爽朗的笑聲，「對不起，爸爸下次一定注意。」
「還真是溫馨的重逢呢。」
旁邊傳來有些吃味的聲音，是斯圖西，她道：「海倫斯閣下，再耽擱的話，五老星可就要等急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憤怒的、急迫的聲音，好像是誰在喊海倫斯，不過周圍的聲音有點吵，希沃爾一時聽不清。
實際上，是茜絲，她正在質問衛兵，憑什麼希沃爾能進去，而她不能。
海倫斯也聽到了茜絲的叫聲，他不想費功夫應付茜絲，說道：「那就快走吧。」
一行人，以比之前更快的步伐離開。
很快，他們到達一處城堡，城堡正中心，尖塔高高的聳立，整體巍峨壯麗。
是希沃爾離開聖地時，曾經在強森肩膀上遠遠地看到過的城堡。
——世界的權力中心，五老星的辦公處，世界會議的召開地點，香波城堡。
在城堡前的寬敞過道，海倫斯將希沃爾放在地面，叮囑斯圖西和另一名CP0前成員：「斯圖西、傑諾瓦，我先去述職，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們負責在這段時間照看希沃爾。」
隨後，他又露出笑容，蹲下身，握希沃爾的小手說：「希沃爾，爸爸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你要乖乖地在這裡等爸爸，知道嗎？」
完全是一副應付小孩子的語氣。
希沃爾嫌棄地皺鼻子。
「知道啦，不要把我當成那些笨小孩啊。」
海倫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好，爸爸不把你當小孩子。」海倫斯狠狠地揉希沃爾的頭髮。
希沃爾臉上的嫌棄之色更濃。
隨後，海倫斯又額外叮囑了斯圖西和傑諾瓦幾句，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香波城堡走去。
跟隨海倫斯而來的CP0另一名前成員，名叫傑諾瓦的男人，身高達3米左右，臂膀寬大得仿佛要撐破西裝，脖頸處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格外嚇人。
這個格外嚇人的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希沃爾看。
「他的身體潛質很好。」傑諾瓦道。
斯圖西的表情有點驚訝，語氣有點怪罪：「你不要看在海倫斯的面上，就亂說話好嗎？」
「我從不亂說話。」
「阿姨，他沒說錯，我真的很厲害哦。」希沃爾插話道，驕傲地揚起小臉。
「嗯，好，希沃爾聖很厲害。」
斯圖西對希沃爾叫她阿姨這件事絲毫不反感，畢竟如果希沃爾叫她姐姐的話，可就比海倫斯輩分低了，她可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斯圖西對傑諾瓦說的話存疑，蹲下身，與希沃爾的視線保持平齊，微笑地說道：「既然希沃爾聖說自己很厲害，那我們做個測試怎麼樣？」
希沃爾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斯圖西伸出她精巧白皙的右手，用左手指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來，你打阿姨這裡。」
「可以嗎？」希沃爾問。
「沒問題，阿姨可是很強的哦。」
「那……好吧。」
希沃爾向後退了點距離，拉開雙腿，微握拳頭，擰腰擺臂的同時，猛地踏前一步，向斯圖西的手掌心打去。
因為怕斯圖西受傷的緣故，他刻意控制力道，保證自己能隨時收拳。
這一拳速度很快，衣袖振動空氣，聲勢不小。
啪！
拳頭落在斯圖西的掌心，她的手臂紋絲未動。
希沃爾驚訝地瞪大眼睛。
「阿姨可沒騙你，竟然不相信阿姨。」
斯圖西假裝生氣，伸手輕輕地點了下希沃爾可愛的小鼻子，再次擺好姿勢，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掌心，「來，再打，不用怕傷到阿姨。」
希沃爾知道，他剛才故意留力的事已經被眼前的斯圖西輕易地看穿了。
她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他不再留手，重複之前的動作，拼盡全力地打在斯圖西的右手掌心。
啪！
斯圖西的右臂，依然紋絲不動。
『真的好強！』希沃爾在心裡讚嘆。
斯圖西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說道：「132道力。」
她睜開眼睛，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笑道：「希沃爾聖真的很厲害呢。」
「很厲害嗎？」希沃爾對132道力沒有具體的概念。
他只依稀記得，正常海軍士兵的道力是10點。
「嗯，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厲害了，即使是把年齡擴大到5歲，也沒有人打出過這麼高的數值。」
斯圖西又鼓勵似地輕柔撫摸希沃爾質地柔軟的銀髮，隨後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小手和雙腿。
「那我不就是超級天才嗎？」
「嗯……」斯圖西手指抵在嘴唇邊，「也不能這麼說。」
「因為希沃爾聖剛剛用了體術，身體也有訓練過的痕跡。」
「體術？訓練痕跡？」
「啊？希沃爾聖不知道自己用了體術嗎？肌肉群連攜、合併發力線、手腕和手肘微扣的自我保護，明明是標準到阿姨都羨慕的基礎體術，怎麼希沃爾聖跟沒察覺到一樣？」
「至於阿姨為什麼知道你的身體有訓練痕跡。」斯圖西露出嫵媚的笑容，故意調戲道：「因為阿姨用見聞色霸氣，把希沃爾聖全身上下都看過了哦。」
「你怎麼能這樣？」知道自己被看光了的希沃爾心情窘迫。
「哎呀，希沃爾聖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很有經驗的斯圖西，完全不在意希沃爾的嗔怪，繼續逗弄他。
希沃爾有點生氣，卻無話可說，生悶氣，就算他是男生，還是小孩子，斯圖西也不能未經允許就這樣啊。
「好了，別生氣了，是阿姨錯了，阿姨向希沃爾聖道歉。」斯圖西捏住希沃爾的小手，輕輕搖晃。
希沃爾不理她。
過了一會兒，斯圖西問：「希沃爾聖還生氣嗎？」
她又輕輕地搖了搖希沃爾的小手。
「生氣。」
「現在呢？」
「還是生氣。」
「現在呢？現在呢？」
「生氣、生氣。」
「希沃爾聖真是可愛呢。」斯圖西美麗的眼眸里溢著喜愛。
「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因為希沃爾聖就是很可愛啊。」
「哎呀，不要說這種話啊。」希沃爾掙脫開她的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眼睛害羞地看向一邊，「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對不起呀，希沃爾聖，阿姨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嗯，知道了，原諒你了。」
「謝謝希沃爾聖。」斯圖西雙手合十，向希沃爾拜頭鞠躬，仿佛在拜菩薩。
希沃爾看著她這副樣子，再次扭過頭，沒忍住笑出聲。
斯圖西臉上也掛著笑容，雙手的五指互相交錯，合攏在胸前，支著下巴，問：「所以，希沃爾聖真的是下意識就使出了體術的招式嗎？」
「……嗯。」
希沃爾想了一會兒，點頭，那些姿勢他真的是下意識就使出來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可能是因為他吸收了太多靈魂碎片的緣故。
他每次吸收靈魂碎片，都會完整地繼承死者生前某一方面或者多個方面的記憶，而基礎招式是必然會重複出現的。
所以，雖然他沒有真正練習過體術，但實際上卻擁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經驗積累，某些招式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化作本能。
就仿佛1+1=2，完全不需要思考，理所當然；出拳，就應該這麼出拳，同樣是理所當然。
「哇哦！那希沃爾聖真的超級厲害呢！」
斯圖西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抬頭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抱著雙臂，微微點頭。
這件事，有必要報告給海倫斯。
希沃爾把父親的日記燒掉了，他認為，日記上的內容還是不要泄露出去為好。
7月1日，黎明前的夜晚，遠處的天邊已經飄起了從紅到深藍近黑，層次分明的色彩，大地依然籠罩在黑暗中。
筆挺的白色西裝包裹著挺拔俊美的身材，天藍色的頭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鮮明華麗。
男人的身體周圍被燈光鍍上一層閃亮的光邊，似與周圍隔開了無形的界限，以自信的、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優雅步伐，昂首走在士兵們圍成的道路中間。
在他身後，一男一女，兩名身披純白大氅的CP0前成員緊緊地跟隨。
「海倫斯大人，人家好害怕。」
兩名CP0前成員中，留有橘色短髮的嬌艷女子，假裝膽怯地望了眼周圍肅穆莊嚴的士兵，小跑向前，環抱住海倫斯的右臂。
豐滿的部位，拼命似地往他身上蹭。
「斯圖西，這裡是聖地腳下，我的妻子就在你頭頂上方。」海倫斯貼在斯圖西耳邊說，以不過分親密的姿勢按住她的肩膀。
「你不就是喜歡這種刺激？」
斯圖西揚起下巴，在海倫斯耳邊細聲廝磨，手撫在他的胸膛，看樣子似乎要往紐扣的縫隙中伸。
海倫斯以不輕不重的力度抓住她的手，下意識地把玩。
「今天不行，我想見見我的兒子，我可不想帶著一身腥味和他見面。」
「怎麼？嫌棄我了？」斯圖西假裝生氣。
海倫斯優雅地微笑，輕捏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怎麼會？」
他以只有斯圖西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斯圖西嬌笑了兩聲，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用小拇指勾開他胸前的紐扣。
「大人，你衣服的扣子開了。」
斯圖西假裝驚呼，很貼心地幫海倫斯把扣子扣上，識體地退回他身後。
「十分感謝。」
海倫斯向她簡單地致禮。
這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他可不能光明正大地和斯圖西親密。
家裡的那位妻子，對他來說還是有用處的。
「士兵們！」海倫斯踏上泡泡吊艙，轉身望向身後的士兵，用爽朗而充滿激情的聲音高喊道：「退去吧！該輪到你們身後的太陽登場了！」
「如果再站在這裡，那怯懦的傢伙可是會因為畏懼你們而不敢露面的。」海倫斯委婉而幽默地讚美迎接他的士兵。
「是！海倫斯大人！」
士兵們的聲音，整齊劃一，熱烈而激昂。
海倫斯身後，斯圖西滿目柔情地看著他鍍著一層閃耀金光的背影。
泡泡吊艙緩慢抬升，太陽也仿佛隨著吊艙而升起。
周圍沒有外人，海倫斯於是舉止隨意地翹腿坐在靠椅，一隻胳膊張開，搭在椅背。
遠處，被陽光漸漸染白的深藍天空，成群的干荊蔓紅樹泡在晨曦的照射下，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
「斯圖西。」
「請問有什麼吩咐嗎？我親愛的海倫斯大人。」
海倫斯抬了抬放在椅背的手臂，示意斯圖西靠到他懷裡。
斯圖西走上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對面。
「你總是那麼狂野。」海倫斯一隻手摟住斯圖西纖柔的腰肢。
「喜歡嗎？」
「當然。」
兩人肆無忌憚地擁吻在一起，斯圖西將手伸到海倫斯身前，開始解他衣領的扣子。
「等等，斯圖西。」海倫斯眼神中的熾熱消退，不輕不重地抓住她的手，「今天就到這吧，我還要見我兒子。」
「整天你兒子、你兒子，你心裡都快沒我了。」斯圖西吃醋道，不滿足地扭動腰肢。
「我怎麼會心裡沒你呢？」
海倫斯捏著斯圖西精緻漂亮的小手在眼前把玩，「你也一定會喜歡那小傢伙的，我可是兩年多沒見他了啊。」
「我對小孩子可沒有興趣。」
斯圖西將性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海倫身上，「我心裡只有你。」
海倫斯優雅地微笑，將斯圖西推開，拒絕她的誘惑。
「斯圖西，你知道嗎？我覺得你美極了。」他又將有些生氣的斯圖西攬到身旁。
「有多美？」斯圖西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坐著，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就像成群的干荊蔓紅樹泡。」
「那種東西有什麼漂亮的？」斯圖西嫌棄道。
「太陽升起，也是為了給你增添光彩，就是這麼美，美得動人心魄。」
斯圖西露出笑容，「就你會說話。」
「同樣的話，我準備對茜絲也說一次。」
茜絲，希沃爾的繼母。
「一種情話，對不同的人說兩次，可真有你的。」斯圖西假裝生氣地捶他胸口，「她可未必吃你這一套。」
「不，她一定會吃的，而且她還會穿一件好看的裙子迎接我，渴望著我的讚美。」海倫斯伸出手指，勾在斯圖西的下巴，將她嬌艷的臉頰勾到自己面前，「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就賭……」海倫斯在斯圖西的耳邊，吐著溫雅的聲音細語。
斯圖西嬌笑地擠進他懷中，「好，賭就賭，誰怕你啊，反正輸贏都是我享受。」
「你真是越來越放蕩了，斯圖西。」
「這不就是你喜歡的嗎？我親愛的海倫斯大人。」
另一個泡泡吊艙內，身穿白色西裝的高壯中年男人雙臂抱在一起，端正地站立著，目視遠方，似完全身處在另一個世界般，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全然不顧。
＊＊＊＊＊
聖地瑪麗喬亞。
據希沃爾的父親，君士坦丁·海倫斯來電，他已經在深夜一點鐘抵達了紅土大陸，預計在上午九點鐘左右抵達聖地瑪麗喬亞。
茜絲從接到海倫斯來電後，就沒有入睡，一直在房間裡梳妝打扮。
薇麗雅也被她叫去幫忙挑選衣服。
即使是在這樣特別的日子，希沃爾依然堅持完成每天早晨的跑步鍛鍊。
頭頂的天空，由深藍近黑，逐漸地轉變成淡藍的顏色；遠處的地平線上，層次分明的色彩如畫布般揭開，閃耀的、熾紅的朝陽慢慢升起。
寬闊的步道兩邊，翠綠的樹葉蒙著層水霧，凝聚成露珠，在晨光中揮發。
偶爾路過的天龍人小孩，似曾相識，遠遠地躲著希沃爾。
耗時3小時，繞自家宅邸跑整整九十三圈，十萬米的距離。
如今的他，已經無數次超越4個月前，那個剛剛和薇麗雅分床睡的自己。
抬頭看了眼已經升起的太陽，晨曦從樹葉的空隙間穿過，照射在地面。
希沃爾踩著斑駁樹影間那一個個亮白的小塊，回到家中。
傭人早已按時備好早餐，希沃爾簡單擦洗完被汗水浸透的身體，換了身衣服，便坐在餐桌上用餐。
五十多盤豐盛的飯菜，很快就被消滅一空，怪物級的消化能力，在食物進入消化系統的幾分鐘內，就將食物幾乎完全地分解成能量。
希沃爾用餐巾擦拭嘴角，將餐巾丟在垃圾桶中，走上別墅二層，進入自己的房間，坐在窗台的書桌前看書。
「一旦準備好做一件事，就無論如何都要做好這件事。」——薇麗雅告訴他的話——現在她正被母親強迫著幫忙挑選衣服。
「Wasting time is robbing oneself.」
浪費時間就是掠奪自己。
希沃爾決定有機會就用這句話氣氣薇麗雅。
當然，僅限開玩笑的程度。
想到自己接下來和薇麗雅相處的畫面，他不由地壓低聲音笑起來。
到了早晨八點半左右，茜絲終於出門，她身穿妖艷的紅色禮裙，裙擺修長而蓬鬆，腰束得很細，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
希沃爾不懂裙子，簡單看了兩眼就移開視線，小跑到薇麗雅面前。
她簡單穿了件白色為底，腰肢部位有條黑色斜槓，緊緻包裹住身體的修身禮服，半邊雪白盈滑的肩膀露在外面。
露在外面的肌膚並不多，反而比普通的禮服要少，但卻別樣地具有魅惑力。
「姐姐好漂亮！」
實在是太美了，希沃爾感覺自己幾乎要移不開視線。
故意姐姐氣什麼的，完全被他拋在腦後了。
薇麗雅微笑地牽住他的手，「走吧。」
「嗯。」
希沃爾跟著薇麗雅還有茜絲，離開君士坦丁家的宅邸。
茜絲難得沒有帶奴隸出門，似乎是不想影響和海倫斯見面的氛圍。
希沃爾被薇麗雅牽著，走在寬闊的步道上，茜絲則站在自動步道設施上，由自動步道帶著她移動。
「姐姐。」
「嗯？」
「只是去接爸爸而已，沒必要搞那么正式吧？」希沃爾他自己都沒換衣服，就穿著平時的小襯衫。
「的確。」薇麗雅的聲音一直都很平淡：「但母親希望把事情搞得莊重些，而且接下來的場面應該會很熱鬧。」
希沃爾眨眨眼，不明白薇麗雅話里的意思。
「姐姐，你和媽媽磨蹭了那麼久，無論怎麼樣，都太不應該了。」
希沃爾決定顯擺一下自己今天剛學到的名言：「正所謂，浪費時間就是掠奪自己，真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了。」
海賊王世界的通用語言，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英語，所以希沃爾其實是在用英語說這段話。
「哪學的？」薇麗雅問，一眼就看出了希沃爾想顯擺的真實想法。
「從書里學的，我每天都在看書哦。」希沃爾驕傲地揚起小腦袋。
薇麗雅露出一絲微笑，撫摸他銀灰色的頭髮。
他們很快就到了迎接父親的地方，希沃爾遠遠地就看到駐守聖地的士兵們分列在步道的兩側，許多年輕貌美的女性天龍人正瘋狂地尖叫：
「海倫斯大人——！」
地面上、半空中、女人們的手中，歡迎用的鮮花格外靚麗，五彩繽紛，裝飾著那一大片的空間。
「父親大人在聖地一直很受歡迎。」薇麗雅說道。
希沃爾明白薇麗雅所說的「場面應該會很熱鬧」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向那擁擠的人群中，以優雅從容的姿態，向周圍歡迎自己的女性們招手的英俊男子。
華麗的天藍色頭髮、渾然天生的古雅氣質、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
希沃爾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實在是太鮮明了，周圍的所有人在他面前仿佛都失去了色彩，變得庸俗不堪。
步道周圍不只有士兵和女人，還有駐足的男性天龍人，以及跟隨天龍人的奴隸和仆傭們。
薇麗雅帶著希沃爾，隨意找了處路邊的位置停下腳步，而茜絲則快速地穿過人群，朝卡修斯迎上去，卻被衛兵們攔下了。
雖然，希沃爾的父親海倫斯這次被下派到新世界，是五老星對他的小施懲戒，但承擔的任務依然極其重要。
所以，海倫斯回到聖地後，第一任務就是向五老星述職，所以那些士兵們才擋在道路周圍組成人牆。
這是規矩。
「海倫斯！海倫斯！」
茜絲身穿精心挑選的紅色禮裙，在士兵們胳膊互相牽住組成的「圍欄」後，向海倫斯招手高喊。
海倫斯信步走在人群中，注意到茜絲，向她眨了下充滿魅力的眼睛，壓手示意她不要急躁。
「我贏了。」
海倫斯以不引人注意的姿勢，略微側頭，對身旁的斯圖西說道。
指的是他和斯圖西的賭約。
「想讓我到時候穿什麼？」斯圖西問，語氣墜著勾人的尾調。
「到時候再說吧……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海倫斯繼續優雅從容地向人群招手。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兩名士兵的大腿後側，還不到士兵大腿高的希沃爾。
銀灰色的頭髮、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陽光般的感覺……和前段時間他從摩根斯手裡要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哦！我的孩子！』
「斯圖西。」海倫斯聲音里夾雜一絲激動。
「我大概知道了。」斯圖西已經注意到海倫斯視線的異樣，他通常不會把視線長久地停留在一個方向。
「需要我把他抱過來嗎？」她問。
「去吧，注意，別嚇到他。」
「放心交給我吧。」斯圖西微笑地離開隊伍，向希沃爾款步走去。
「小弟弟，您好啊。」斯圖西走到希沃爾面前，蹲下身。
「你好。」希沃爾不怕生，而且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父親的手下。
「我的名字是卡密爾·斯圖西，請問您是尊貴的君士坦丁·希沃爾聖嗎？」
「是的，我是希沃爾。」
「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斯圖西微笑地拍手，「請問您能和我走一趟嗎？您的父親很想見你。」
希沃爾抬頭看向薇麗雅，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的手。
如果薇麗雅不讓他去的話，他就不去了。
薇麗雅審視地看著斯圖西。
斯圖西姿態謙卑，露出無害的、謙恭的笑容。
「去吧。」薇麗雅鬆開希沃爾的小手。
「嗯。」希沃爾點頭。
「來，阿姨抱你過去。」斯圖西對希沃爾張開手臂。
「不用了，我自己跑著去。」
希沃爾左右看了眼擋在身前的士兵。
斯圖西站起身，對士兵們說：「讓希沃爾聖過來吧，不會耽誤時間的。」
剛剛的談話，士兵們也知道了，猶豫片刻，撤回擋路的腿。
「去吧。」斯圖西彎下身，對希沃爾微笑地說道。
「嗯。」
希沃爾點頭，走進士兵們組成的圍牆中，在幾乎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眾目睽睽之下，小跑向海倫斯。
海倫斯蹲下身，面帶笑容，對希沃爾張開手臂。
他一把摟住撲到懷裡的希沃爾，將他緊緊地抱住，慢慢地站起身。
「希沃爾，我可愛的兒子。」
海倫斯像對待璀璨的珠寶一般，將希沃爾高高地舉過頭頂，注視著他那雙仿若祖母綠寶石般的美麗眼眸，那雙和安澤洛斯·D·克里斯汀一模一樣的眼眸。
君士坦丁·希沃爾，他和克里斯汀的孩子，身上流淌著他和克里斯汀的血，克里斯汀曾經在世的證明。
當時還是小小一隻，現在已經長那麼大了。
「希沃爾，你知道我是誰嗎？」海倫斯聲音夾雜些許激動地問。
「爸爸。」
希沃爾記得小時候來自父親的感覺，當他被海倫斯抱住的那一刻，格外安心，感覺什麼都不怕。
這就是父親。
「沒錯，我是你的父親，君士坦丁·海倫斯。」海倫斯將希沃爾抱回懷中，用留著少許鬍渣的下巴，親近地蹭他光潔的額頭。
「疼。」希沃爾道。
「哈哈哈。」海倫斯發出爽朗的笑聲，「對不起，爸爸下次一定注意。」
「還真是溫馨的重逢呢。」
旁邊傳來有些吃味的聲音，是斯圖西，她道：「海倫斯閣下，再耽擱的話，五老星可就要等急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憤怒的、急迫的聲音，好像是誰在喊海倫斯，不過周圍的聲音有點吵，希沃爾一時聽不清。
實際上，是茜絲，她正在質問衛兵，憑什麼希沃爾能進去，而她不能。
海倫斯也聽到了茜絲的叫聲，他不想費功夫應付茜絲，說道：「那就快走吧。」
一行人，以比之前更快的步伐離開。
很快，他們到達一處城堡，城堡正中心，尖塔高高的聳立，整體巍峨壯麗。
是希沃爾離開聖地時，曾經在強森肩膀上遠遠地看到過的城堡。
——世界的權力中心，五老星的辦公處，世界會議的召開地點，香波城堡。
在城堡前的寬敞過道，海倫斯將希沃爾放在地面，叮囑斯圖西和另一名CP0前成員：「斯圖西、傑諾瓦，我先去述職，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們負責在這段時間照看希沃爾。」
隨後，他又露出笑容，蹲下身，握希沃爾的小手說：「希沃爾，爸爸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你要乖乖地在這裡等爸爸，知道嗎？」
完全是一副應付小孩子的語氣。
希沃爾嫌棄地皺鼻子。
「知道啦，不要把我當成那些笨小孩啊。」
海倫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好，爸爸不把你當小孩子。」海倫斯狠狠地揉希沃爾的頭髮。
希沃爾臉上的嫌棄之色更濃。
隨後，海倫斯又額外叮囑了斯圖西和傑諾瓦幾句，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香波城堡走去。
跟隨海倫斯而來的CP0另一名前成員，名叫傑諾瓦的男人，身高達3米左右，臂膀寬大得仿佛要撐破西裝，脖頸處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格外嚇人。
這個格外嚇人的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希沃爾看。
「他的身體潛質很好。」傑諾瓦道。
斯圖西的表情有點驚訝，語氣有點怪罪：「你不要看在海倫斯的面上，就亂說話好嗎？」
「我從不亂說話。」
「阿姨，他沒說錯，我真的很厲害哦。」希沃爾插話道，驕傲地揚起小臉。
「嗯，好，希沃爾聖很厲害。」
斯圖西對希沃爾叫她阿姨這件事絲毫不反感，畢竟如果希沃爾叫她姐姐的話，可就比海倫斯輩分低了，她可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斯圖西對傑諾瓦說的話存疑，蹲下身，與希沃爾的視線保持平齊，微笑地說道：「既然希沃爾聖說自己很厲害，那我們做個測試怎麼樣？」
希沃爾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斯圖西伸出她精巧白皙的右手，用左手指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來，你打阿姨這裡。」
「可以嗎？」希沃爾問。
「沒問題，阿姨可是很強的哦。」
「那……好吧。」
希沃爾向後退了點距離，拉開雙腿，微握拳頭，擰腰擺臂的同時，猛地踏前一步，向斯圖西的手掌心打去。
因為怕斯圖西受傷的緣故，他刻意控制力道，保證自己能隨時收拳。
這一拳速度很快，衣袖振動空氣，聲勢不小。
啪！
拳頭落在斯圖西的掌心，她的手臂紋絲未動。
希沃爾驚訝地瞪大眼睛。
「阿姨可沒騙你，竟然不相信阿姨。」
斯圖西假裝生氣，伸手輕輕地點了下希沃爾可愛的小鼻子，再次擺好姿勢，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掌心，「來，再打，不用怕傷到阿姨。」
希沃爾知道，他剛才故意留力的事已經被眼前的斯圖西輕易地看穿了。
她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他不再留手，重複之前的動作，拼盡全力地打在斯圖西的右手掌心。
啪！
斯圖西的右臂，依然紋絲不動。
『真的好強！』希沃爾在心裡讚嘆。
斯圖西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說道：「132道力。」
她睜開眼睛，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笑道：「希沃爾聖真的很厲害呢。」
「很厲害嗎？」希沃爾對132道力沒有具體的概念。
他只依稀記得，正常海軍士兵的道力是10點。
「嗯，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厲害了，即使是把年齡擴大到5歲，也沒有人打出過這麼高的數值。」
斯圖西又鼓勵似地輕柔撫摸希沃爾質地柔軟的銀髮，隨後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小手和雙腿。
「那我不就是超級天才嗎？」
「嗯……」斯圖西手指抵在嘴唇邊，「也不能這麼說。」
「因為希沃爾聖剛剛用了體術，身體也有訓練過的痕跡。」
「體術？訓練痕跡？」
「啊？希沃爾聖不知道自己用了體術嗎？肌肉群連攜、合併發力線、手腕和手肘微扣的自我保護，明明是標準到阿姨都羨慕的基礎體術，怎麼希沃爾聖跟沒察覺到一樣？」
「至於阿姨為什麼知道你的身體有訓練痕跡。」斯圖西露出嫵媚的笑容，故意調戲道：「因為阿姨用見聞色霸氣，把希沃爾聖全身上下都看過了哦。」
「你怎麼能這樣？」知道自己被看光了的希沃爾心情窘迫。
「哎呀，希沃爾聖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很有經驗的斯圖西，完全不在意希沃爾的嗔怪，繼續逗弄他。
希沃爾有點生氣，卻無話可說，生悶氣，就算他是男生，還是小孩子，斯圖西也不能未經允許就這樣啊。
「好了，別生氣了，是阿姨錯了，阿姨向希沃爾聖道歉。」斯圖西捏住希沃爾的小手，輕輕搖晃。
希沃爾不理她。
過了一會兒，斯圖西問：「希沃爾聖還生氣嗎？」
她又輕輕地搖了搖希沃爾的小手。
「生氣。」
「現在呢？」
「還是生氣。」
「現在呢？現在呢？」
「生氣、生氣。」
「希沃爾聖真是可愛呢。」斯圖西美麗的眼眸里溢著喜愛。
「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因為希沃爾聖就是很可愛啊。」
「哎呀，不要說這種話啊。」希沃爾掙脫開她的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眼睛害羞地看向一邊，「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對不起呀，希沃爾聖，阿姨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嗯，知道了，原諒你了。」
「謝謝希沃爾聖。」斯圖西雙手合十，向希沃爾拜頭鞠躬，仿佛在拜菩薩。
希沃爾看著她這副樣子，再次扭過頭，沒忍住笑出聲。
斯圖西臉上也掛著笑容，雙手的五指互相交錯，合攏在胸前，支著下巴，問：「所以，希沃爾聖真的是下意識就使出了體術的招式嗎？」
「……嗯。」
希沃爾想了一會兒，點頭，那些姿勢他真的是下意識就使出來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可能是因為他吸收了太多靈魂碎片的緣故。
他每次吸收靈魂碎片，都會完整地繼承死者生前某一方面或者多個方面的記憶，而基礎招式是必然會重複出現的。
所以，雖然他沒有真正練習過體術，但實際上卻擁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經驗積累，某些招式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化作本能。
就仿佛1+1=2，完全不需要思考，理所當然；出拳，就應該這麼出拳，同樣是理所當然。
「哇哦！那希沃爾聖真的超級厲害呢！」
斯圖西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抬頭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抱著雙臂，微微點頭。
這件事，有必要報告給海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