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目標是成為最強之人
等待海倫斯的時間，斯圖西陪希沃爾在地面上玩下棋遊戲。
「希沃爾聖不但可愛，而且還好聰明，阿姨都想做希沃爾聖的媽媽了。」
希沃爾贏了一局後，斯圖西這麼說道。
「不要。」
「給個機會嘛。」
「不要。」希沃爾搖頭。
「哼，阿姨生氣了，不理希沃爾聖了。」斯圖西可愛地鼓起臉，抱著胸，扭過頭假裝生氣。
希沃爾無所謂地在地面畫畫。
過了段時間，海倫斯回來了。
「海倫斯大人，我真的越來越喜歡希沃爾聖了！好想一直抱著他。」
希沃爾此時，正被她抱在懷裡了。
「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
海倫斯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微笑，信步走來，將希沃爾從斯圖西懷裡接過。
「斯圖西，傑諾瓦。」他語氣正式道：「從今天開始，恢復CP0的職位吧，傑諾瓦繼續擔任CP0的長官。」
斯圖西面色一喜，手放在腹部，向海倫斯鞠躬：「是，尊敬的秘務長大人！」
傑諾瓦輕微地點頭。
「好了，都先跟我回去吧，我的妻子現在可是迫不及待地等著我呢。」
海倫斯大笑道，向君士坦丁家的方向走去。
希沃爾覺得海倫斯胸前有點硌人，順著海倫斯脖頸處的項鍊，掏出一枚封有近乎透明花朵的琥珀項鍊，在手中把玩。
「希沃爾聖，不要亂碰海倫斯大人的東西啊！」斯圖西在一旁道。
「哈哈哈，沒關係，我兒子想碰就碰。」海倫斯很用力地按揉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
希沃爾甜笑，把腦袋埋在父親堅實的胸膛上。
斯圖西有些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回家的路上，她把希沃爾的事報告給海倫斯。
「爸爸。」
因為甦醒了前世記憶的緣故，希沃爾感覺叫海倫斯爸爸有點怪怪的，但眼前的人確實是他父親。
兩世唯一的父親。
「我真的很厲害哦。」他撒嬌說。
「嗯。」海倫斯撫摸他銀灰色的頭髮，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正在閉著眼睛走路，被海倫斯的視線注視後，微微點頭。
「132道力，在這個年齡確實很驚人，如果經過鍛鍊的話，希沃爾聖應該能夠達到傑諾瓦的程度。」斯圖西說：「不過，作為海倫斯大人的兒子，希沃爾聖也沒必要吃那份苦。」
她伸手，輕輕地點了下希沃爾軟軟嫩嫩的臉頰，露出喜愛的笑容。
除非是薇麗雅，當然，作為父親的海倫斯勉強也可以，希沃爾不太喜歡別人像逗小孩子那樣逗他。
在此基礎上，漂亮的姐姐和阿姨更受優待。
斯圖西是漂亮阿姨，性格也很好，希沃爾決定不和她計較。
「爸爸，我想要成為了不起的人，我不怕吃苦。」希沃爾輕輕地拉海倫斯的領帶。
海倫斯注視著自己懷裡的兒子，心中快速地思索。
從行為、言語的表現上來看，他的兒子確實具備遠比同齡孩童更加成熟的心智。
海倫斯猜測，克里斯汀臨死前傳承給希沃爾的天使果實能力應該甦醒了，靈魂碎片的汲取使他的心智得到開發，各方面經驗的積累使他潛移默化地養成了強大的戰鬥本能。
能夠無意識地使用體術，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海倫斯打算了解一下自己兒子內心的真實想法，他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
「好啊，但希沃爾能不能告訴爸爸，你為什麼想要變強呢？」
「因為我想要保護姐姐。」
「姐姐？」海倫斯疑惑道：「凱恩斯·薇麗雅？」
「嗯。」
「男人怎麼能只有這點志向？你應該把目光放到更廣闊的疆域，比如——征服世界。」
海倫斯格外具有壓迫力的目光，盯著希沃爾那雙和克里斯汀一模一樣的眼睛。
希沃爾搖頭，「不要，我只要保護姐姐。」
海倫斯嘴角的微笑褪去了些，他似乎錯過了和希沃爾相處最關鍵的一段時期，以致於自己在希沃爾心裡的分量並不足夠。
並且，希沃爾還有了不少在他看來離奇的想法。
但，海倫斯有信心把事情糾正回來，讓希沃爾成為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海倫斯的手，很用力地按揉希沃爾的頭髮。
「爸爸。」
「嗯？」
「傑諾瓦很強嗎？」希沃爾側歪身體，下手抓著海倫斯的手臂，腦袋一半藏在海倫斯的臂膀後，悄悄地打量魔鬼肌肉人似的傑諾瓦。
「很強哦。」斯圖西替海倫斯答道，伸手引向旁邊抱著胳膊、閉目行走的傑諾瓦：「這位啊，可是所有CP部門八百年來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他完全是因為海倫斯的緣故才加入CP部門的，不然的話，以他的個性，多半是會待在老家，埋頭苦修。」
「哇！這麼厲害！」希沃爾兩眼頓時放光，他心裡一直埋藏的、找一個老師教導他的想法好像今天就能實現了。
「爸爸，我想要他做我的老師，我也要做史上最強，前面不帶所有CP部門的那種！」
海倫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世界最強？」
「嗯，嗯！」
「好！無論能不能成功，男人就要有這種壯志才行！」
海倫斯用力地按揉希沃爾的頭髮，給予他絕對的鼓勵。
「傑諾瓦。」海倫斯轉身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睜開眼睛，單手捶胸，向海倫斯欠身：「您的命令，我義不容辭。」
「好！那我就把我的兒子交給你了。」
海倫斯將希沃爾遞給傑諾瓦。
「來，見見你的弟子，這可是未來的世界最強者，可別給我教壞了。」他語氣幽默地半開玩笑。
傑諾瓦的手格外的大，即使他的身體有三米之高，手和身體的大小比例依然十分驚人，手指也很粗。
他一隻手就把希沃爾托住，讓希沃爾站在他的手心，粗壯的手臂抬升，使希沃爾和自己的視線平齊。
「你好。」
看著眼前快要比自己半個身體都大的腦袋，希沃爾心裡有點緊張，道：「你好……老師。」
＊＊＊＊＊
君士坦丁家的宅邸。
海倫斯被傭人們的熱情地迎接。
希沃爾從傭人們的歡呼聲中夾雜的交談聲得知，海倫斯對待傭人特別的友善，從不過分苛責，所有很受愛戴。
在別墅門前，海倫斯和斯圖西以及傑諾瓦告別，斯圖西和傑諾瓦被安排在宅邸中另外的房間。
此外，CP0部門的總部也在聖地，那裡同樣有他們的住所。
「海倫斯大人，要和茜絲宮好好相處哦！」
斯圖西和海倫斯告別時，向海倫斯眨眼睛，笑容意味深長。
「嗯，再見，我有事會去找你的。」
海倫斯說話的語氣也有點奇怪，帶著些許曖昧。
希沃爾牽著海倫斯的手，狐疑地看著他們倆。
「吶，希沃爾聖也再見哦～」
斯圖西半蹲下身，一隻手支在膝蓋，微笑著向希沃爾揮手告別。
「……」希沃爾看著斯圖西，某種與生俱來的強大直覺，讓他的大腦還未完成判斷，就先聲出口：「你離我爸爸遠一點！」
斯圖西臉上的笑容僵住。
海倫斯嘴角的微笑也僵硬了片刻，用力地揉搓希沃爾的頭髮，「怎麼突然對阿姨這麼沒禮貌？」
通常閉著眼睛的傑諾瓦，緩緩地睜開眼睛，眯眼盯著希沃爾。
「總之……」希沃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但眼前這個斯圖西就是突然讓他很不舒服，大腦中湧現出她和父親之間有什麼的想法，「你以後不准靠近我爸爸！」
「希沃爾。」海倫斯輕輕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臂。
希沃爾不理他，用極為排斥的目光看著斯圖西。
斯圖西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露出微笑，雙手撫在腹部，對希沃爾深深地鞠躬，「對不起，希沃爾聖，惹你不開心了，都小女的錯。」
「小女馬上離開，就不打擾希沃爾聖一家的重逢了，真是對不起。」
斯圖西起身，微笑地向海倫斯和傑諾瓦擺手，轉身離開。
「斯圖西……」海倫斯向前一步，還想要說什麼。
希沃爾重重地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哪也別去。」
「哈哈哈！」傑諾瓦在這時笑起來，對有些吃蔫的海倫斯說道：「海倫斯大人，即使不看在你的面子，我也會收希沃爾做弟子的，因為他實在是太驚人了。」
傑諾瓦高大強壯的身體，屈膝蹲在希沃爾身前，伸出粗壯的大手，按在他的腦袋上，聲音厚重道：「小傢伙，明天早晨6點，我在這裡等你，能按時起床嗎？」
「我每天5點不到就起床了，因為我每天都從早上5點開始跑步。」
即使是下雨天，即使是特別的日子，一直都是這樣。
「好！」傑諾瓦按在希沃爾腦袋上的手，力道加重，那雙仿佛星辰般的炯炯大眼，盯著希沃爾的眼睛：「那我就明天早上5點在這裡等你，可不要遲到。」
「放心吧，肯定不會遲到的。」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了。」傑諾瓦站起身，對海倫斯擺手：「海倫斯大人，再見，看來你有事要忙了。」
海倫斯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只能無奈地向傑諾瓦擺手道別，囑咐他一些CP0的事。
傑諾瓦走後，希沃爾抬頭看他的父親。
「走吧。」
「嗯。」海倫斯想伸手觸摸希沃爾的腦袋，被希沃爾躲掉。
回到家後，海倫斯去應付因為被士兵阻攔而鬧脾氣的茜絲，希沃爾則回到自己的臥室，坐在窗台旁的書桌前，小手支在下巴，望著窗外長而寬的步道、整齊美觀的觀賞樹木以及忙碌著各種事情的仆傭們，悶悶不樂。
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直覺，讓他幾乎毫無根據地就判斷出海倫斯和茜絲之間有問題。
若是在原來的世界，希沃爾最先懷疑的肯定會是自己。
但，這裡是海賊王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
根據希沃爾對海賊王世界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自己那股清晰的直覺是什麼。
——見聞色霸氣，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見聞色霸氣的雛形，能夠感知情緒的見聞色霸氣雛形。
還不到3歲的他，已然即將覺醒見聞色霸氣，只是今天恰好顯露苗頭。
所以，傑諾瓦才會大笑，稱讚他實在是太驚人了。
本應該是讓人開心的事情，但希沃爾卻開心不起來。
他的父親，那個他記憶里曾經擁抱他、給他踏實感的父親，那個他幾個月前就想見的父親，那個剛剛見面時把他像珠寶般高高舉起的父親，已經背叛了他的繼母茜絲，和斯圖西暗地裡維持那種關係。
希沃爾有點可憐起他的繼母來。
他的繼母茜絲，即使對他抱有偏見，平時也沒有對他哪怕半分不好，只是從不主動理會他，偶爾遇見他時也會主動繞開。
在他剛剛甦醒記憶那個早晨，他假裝大哭，茜絲依然來看望他了，雖然說的話很不好聽。
希沃爾不曾怨恨過他的繼母。
而茜絲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為她深愛著海倫斯。
現在，海倫斯卻背叛了她。
希沃爾不知道，茜絲知道這件事後，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如果這個家庭破裂，薇麗雅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待希沃爾嗎？
希沃爾不知道，所以他抑鬱了一整個下午。
晚上，希沃爾懷裡抱著一本書，敲響薇麗雅的房門。
薇麗雅很快開門，已經換了件平時穿的黑色禮服，胸前繫著工整的白色領結，黑色百褶裙像花般綻放。
「姐姐……」
「怎麼了？」薇麗雅看出他有心事，語氣放的比平時輕。
「我想讓你陪我讀書。」
「……進來吧。」
薇麗雅將微開的臥室門開得更大一些，以讓希沃爾的身體通過。
薇麗雅的書桌也在窗台邊，透過窗戶，能看到別墅後面的景色，那是一處花園。
夜晚很多事物都看不清，但花園間卻閃爍著靜美的、月光般藍白的柔光，構成一朵朵花的形狀，那是月光花。
似被那美麗的光澤吸引，無數綠色的螢光繚繞在花周圍，那是螢火蟲。
「很漂亮吧？」
薇麗雅坐在椅子上，希沃爾坐在她的大腿上，兩人的目光都在注視後花園。
「據北海的一篇童話記載，這世界上存在一種花，同樣是在夜晚發光，它們成群地簇擁成一片海，像是群星閃耀，是很多女孩子的夢想呢。」
薇麗雅娓娓動聽的聲音，似水般柔滑的絲帶，痒痒地划過心頭。
希沃爾心裡還在想著父親的事，他把懷裡的課本放在桌子上，「姐姐，能讀書給我聽嗎？」
「嗯。」薇麗雅纖長白皙的手，溫柔地放在他的腦袋上。
希沃爾的書是小孩子的故事書，上面還用不太好看的字跡寫著「Constantine Swer」，是希沃爾的名字。
薇麗雅從希沃爾放有書籤的那頁開始讀：
「……」
「The paradox of life is that there is a state that marks the peak of life and beyond life. When a person is extremely active thoroughly forget yourself， this realm silently appeared.」
「生活的矛盾之處在於有一種境界標誌著生命的頂峰甚至超越了生命。當一個人極度活躍徹底地忘掉自我的時候，這種境界便悄無聲息地出現。」
每當希沃爾遇到不懂的單詞，薇麗雅就會用簡單的語言，準確地解釋給希沃爾聽。
兩人讀書到深夜。
書所講的故事是，一隻流浪的狗被人類所救，深愛上人類，之後人類被狼群攻擊而死，那隻狗因此屠殺了整個狼群。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姐姐。」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薇麗雅語帶倦意地揉他的頭髮，紫羅蘭般美麗的眼睛偶爾會合上一會兒，然後才睜開。
「因為是姐姐把我照顧長大的，我不希望姐姐受到傷害。」
要知道，希沃爾生命里最脆弱的那段時光，可是被眼前的人所守候的啊。
薇麗雅輕輕地捏他軟嫩的臉蛋，「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弟弟。」
她的意思是，不要亂學故事書里講的事。
「永遠都是嗎？」
希沃爾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裡，閃著希冀的柔光，似流淌著的水。
「永遠都是。」
「好了，回屋吧，姐姐困了。」薇麗雅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從自己腿上下來。
她眼睛合上的頻率越來越快，露出一絲微笑：「你不會還想像小時候那樣和姐姐一起睡吧？」
「才不會呢！」
希沃爾拿起書，從薇麗雅懷裡離開，走到門旁，目光掃過整潔乾淨的房間內那擺滿書籍的書架、沒有一件雜物的書桌、光潔如新的床鋪，最後落在手肘抵在書桌，手掌支在下巴，回首望著他的薇麗雅身上。
「姐姐，晚安。」希沃爾甜笑著向薇麗雅擺手。
「晚安。」
臥室門，輕輕地合上。
「希沃爾聖不但可愛，而且還好聰明，阿姨都想做希沃爾聖的媽媽了。」
希沃爾贏了一局後，斯圖西這麼說道。
「不要。」
「給個機會嘛。」
「不要。」希沃爾搖頭。
「哼，阿姨生氣了，不理希沃爾聖了。」斯圖西可愛地鼓起臉，抱著胸，扭過頭假裝生氣。
希沃爾無所謂地在地面畫畫。
過了段時間，海倫斯回來了。
「海倫斯大人，我真的越來越喜歡希沃爾聖了！好想一直抱著他。」
希沃爾此時，正被她抱在懷裡了。
「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
海倫斯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微笑，信步走來，將希沃爾從斯圖西懷裡接過。
「斯圖西，傑諾瓦。」他語氣正式道：「從今天開始，恢復CP0的職位吧，傑諾瓦繼續擔任CP0的長官。」
斯圖西面色一喜，手放在腹部，向海倫斯鞠躬：「是，尊敬的秘務長大人！」
傑諾瓦輕微地點頭。
「好了，都先跟我回去吧，我的妻子現在可是迫不及待地等著我呢。」
海倫斯大笑道，向君士坦丁家的方向走去。
希沃爾覺得海倫斯胸前有點硌人，順著海倫斯脖頸處的項鍊，掏出一枚封有近乎透明花朵的琥珀項鍊，在手中把玩。
「希沃爾聖，不要亂碰海倫斯大人的東西啊！」斯圖西在一旁道。
「哈哈哈，沒關係，我兒子想碰就碰。」海倫斯很用力地按揉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
希沃爾甜笑，把腦袋埋在父親堅實的胸膛上。
斯圖西有些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回家的路上，她把希沃爾的事報告給海倫斯。
「爸爸。」
因為甦醒了前世記憶的緣故，希沃爾感覺叫海倫斯爸爸有點怪怪的，但眼前的人確實是他父親。
兩世唯一的父親。
「我真的很厲害哦。」他撒嬌說。
「嗯。」海倫斯撫摸他銀灰色的頭髮，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正在閉著眼睛走路，被海倫斯的視線注視後，微微點頭。
「132道力，在這個年齡確實很驚人，如果經過鍛鍊的話，希沃爾聖應該能夠達到傑諾瓦的程度。」斯圖西說：「不過，作為海倫斯大人的兒子，希沃爾聖也沒必要吃那份苦。」
她伸手，輕輕地點了下希沃爾軟軟嫩嫩的臉頰，露出喜愛的笑容。
除非是薇麗雅，當然，作為父親的海倫斯勉強也可以，希沃爾不太喜歡別人像逗小孩子那樣逗他。
在此基礎上，漂亮的姐姐和阿姨更受優待。
斯圖西是漂亮阿姨，性格也很好，希沃爾決定不和她計較。
「爸爸，我想要成為了不起的人，我不怕吃苦。」希沃爾輕輕地拉海倫斯的領帶。
海倫斯注視著自己懷裡的兒子，心中快速地思索。
從行為、言語的表現上來看，他的兒子確實具備遠比同齡孩童更加成熟的心智。
海倫斯猜測，克里斯汀臨死前傳承給希沃爾的天使果實能力應該甦醒了，靈魂碎片的汲取使他的心智得到開發，各方面經驗的積累使他潛移默化地養成了強大的戰鬥本能。
能夠無意識地使用體術，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海倫斯打算了解一下自己兒子內心的真實想法，他輕柔地撫摸希沃爾銀灰色的頭髮。
「好啊，但希沃爾能不能告訴爸爸，你為什麼想要變強呢？」
「因為我想要保護姐姐。」
「姐姐？」海倫斯疑惑道：「凱恩斯·薇麗雅？」
「嗯。」
「男人怎麼能只有這點志向？你應該把目光放到更廣闊的疆域，比如——征服世界。」
海倫斯格外具有壓迫力的目光，盯著希沃爾那雙和克里斯汀一模一樣的眼睛。
希沃爾搖頭，「不要，我只要保護姐姐。」
海倫斯嘴角的微笑褪去了些，他似乎錯過了和希沃爾相處最關鍵的一段時期，以致於自己在希沃爾心裡的分量並不足夠。
並且，希沃爾還有了不少在他看來離奇的想法。
但，海倫斯有信心把事情糾正回來，讓希沃爾成為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海倫斯的手，很用力地按揉希沃爾的頭髮。
「爸爸。」
「嗯？」
「傑諾瓦很強嗎？」希沃爾側歪身體，下手抓著海倫斯的手臂，腦袋一半藏在海倫斯的臂膀後，悄悄地打量魔鬼肌肉人似的傑諾瓦。
「很強哦。」斯圖西替海倫斯答道，伸手引向旁邊抱著胳膊、閉目行走的傑諾瓦：「這位啊，可是所有CP部門八百年來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他完全是因為海倫斯的緣故才加入CP部門的，不然的話，以他的個性，多半是會待在老家，埋頭苦修。」
「哇！這麼厲害！」希沃爾兩眼頓時放光，他心裡一直埋藏的、找一個老師教導他的想法好像今天就能實現了。
「爸爸，我想要他做我的老師，我也要做史上最強，前面不帶所有CP部門的那種！」
海倫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世界最強？」
「嗯，嗯！」
「好！無論能不能成功，男人就要有這種壯志才行！」
海倫斯用力地按揉希沃爾的頭髮，給予他絕對的鼓勵。
「傑諾瓦。」海倫斯轉身看向傑諾瓦。
傑諾瓦睜開眼睛，單手捶胸，向海倫斯欠身：「您的命令，我義不容辭。」
「好！那我就把我的兒子交給你了。」
海倫斯將希沃爾遞給傑諾瓦。
「來，見見你的弟子，這可是未來的世界最強者，可別給我教壞了。」他語氣幽默地半開玩笑。
傑諾瓦的手格外的大，即使他的身體有三米之高，手和身體的大小比例依然十分驚人，手指也很粗。
他一隻手就把希沃爾托住，讓希沃爾站在他的手心，粗壯的手臂抬升，使希沃爾和自己的視線平齊。
「你好。」
看著眼前快要比自己半個身體都大的腦袋，希沃爾心裡有點緊張，道：「你好……老師。」
＊＊＊＊＊
君士坦丁家的宅邸。
海倫斯被傭人們的熱情地迎接。
希沃爾從傭人們的歡呼聲中夾雜的交談聲得知，海倫斯對待傭人特別的友善，從不過分苛責，所有很受愛戴。
在別墅門前，海倫斯和斯圖西以及傑諾瓦告別，斯圖西和傑諾瓦被安排在宅邸中另外的房間。
此外，CP0部門的總部也在聖地，那裡同樣有他們的住所。
「海倫斯大人，要和茜絲宮好好相處哦！」
斯圖西和海倫斯告別時，向海倫斯眨眼睛，笑容意味深長。
「嗯，再見，我有事會去找你的。」
海倫斯說話的語氣也有點奇怪，帶著些許曖昧。
希沃爾牽著海倫斯的手，狐疑地看著他們倆。
「吶，希沃爾聖也再見哦～」
斯圖西半蹲下身，一隻手支在膝蓋，微笑著向希沃爾揮手告別。
「……」希沃爾看著斯圖西，某種與生俱來的強大直覺，讓他的大腦還未完成判斷，就先聲出口：「你離我爸爸遠一點！」
斯圖西臉上的笑容僵住。
海倫斯嘴角的微笑也僵硬了片刻，用力地揉搓希沃爾的頭髮，「怎麼突然對阿姨這麼沒禮貌？」
通常閉著眼睛的傑諾瓦，緩緩地睜開眼睛，眯眼盯著希沃爾。
「總之……」希沃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但眼前這個斯圖西就是突然讓他很不舒服，大腦中湧現出她和父親之間有什麼的想法，「你以後不准靠近我爸爸！」
「希沃爾。」海倫斯輕輕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臂。
希沃爾不理他，用極為排斥的目光看著斯圖西。
斯圖西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露出微笑，雙手撫在腹部，對希沃爾深深地鞠躬，「對不起，希沃爾聖，惹你不開心了，都小女的錯。」
「小女馬上離開，就不打擾希沃爾聖一家的重逢了，真是對不起。」
斯圖西起身，微笑地向海倫斯和傑諾瓦擺手，轉身離開。
「斯圖西……」海倫斯向前一步，還想要說什麼。
希沃爾重重地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哪也別去。」
「哈哈哈！」傑諾瓦在這時笑起來，對有些吃蔫的海倫斯說道：「海倫斯大人，即使不看在你的面子，我也會收希沃爾做弟子的，因為他實在是太驚人了。」
傑諾瓦高大強壯的身體，屈膝蹲在希沃爾身前，伸出粗壯的大手，按在他的腦袋上，聲音厚重道：「小傢伙，明天早晨6點，我在這裡等你，能按時起床嗎？」
「我每天5點不到就起床了，因為我每天都從早上5點開始跑步。」
即使是下雨天，即使是特別的日子，一直都是這樣。
「好！」傑諾瓦按在希沃爾腦袋上的手，力道加重，那雙仿佛星辰般的炯炯大眼，盯著希沃爾的眼睛：「那我就明天早上5點在這裡等你，可不要遲到。」
「放心吧，肯定不會遲到的。」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了。」傑諾瓦站起身，對海倫斯擺手：「海倫斯大人，再見，看來你有事要忙了。」
海倫斯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只能無奈地向傑諾瓦擺手道別，囑咐他一些CP0的事。
傑諾瓦走後，希沃爾抬頭看他的父親。
「走吧。」
「嗯。」海倫斯想伸手觸摸希沃爾的腦袋，被希沃爾躲掉。
回到家後，海倫斯去應付因為被士兵阻攔而鬧脾氣的茜絲，希沃爾則回到自己的臥室，坐在窗台旁的書桌前，小手支在下巴，望著窗外長而寬的步道、整齊美觀的觀賞樹木以及忙碌著各種事情的仆傭們，悶悶不樂。
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直覺，讓他幾乎毫無根據地就判斷出海倫斯和茜絲之間有問題。
若是在原來的世界，希沃爾最先懷疑的肯定會是自己。
但，這裡是海賊王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
根據希沃爾對海賊王世界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自己那股清晰的直覺是什麼。
——見聞色霸氣，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見聞色霸氣的雛形，能夠感知情緒的見聞色霸氣雛形。
還不到3歲的他，已然即將覺醒見聞色霸氣，只是今天恰好顯露苗頭。
所以，傑諾瓦才會大笑，稱讚他實在是太驚人了。
本應該是讓人開心的事情，但希沃爾卻開心不起來。
他的父親，那個他記憶里曾經擁抱他、給他踏實感的父親，那個他幾個月前就想見的父親，那個剛剛見面時把他像珠寶般高高舉起的父親，已經背叛了他的繼母茜絲，和斯圖西暗地裡維持那種關係。
希沃爾有點可憐起他的繼母來。
他的繼母茜絲，即使對他抱有偏見，平時也沒有對他哪怕半分不好，只是從不主動理會他，偶爾遇見他時也會主動繞開。
在他剛剛甦醒記憶那個早晨，他假裝大哭，茜絲依然來看望他了，雖然說的話很不好聽。
希沃爾不曾怨恨過他的繼母。
而茜絲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為她深愛著海倫斯。
現在，海倫斯卻背叛了她。
希沃爾不知道，茜絲知道這件事後，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如果這個家庭破裂，薇麗雅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待希沃爾嗎？
希沃爾不知道，所以他抑鬱了一整個下午。
晚上，希沃爾懷裡抱著一本書，敲響薇麗雅的房門。
薇麗雅很快開門，已經換了件平時穿的黑色禮服，胸前繫著工整的白色領結，黑色百褶裙像花般綻放。
「姐姐……」
「怎麼了？」薇麗雅看出他有心事，語氣放的比平時輕。
「我想讓你陪我讀書。」
「……進來吧。」
薇麗雅將微開的臥室門開得更大一些，以讓希沃爾的身體通過。
薇麗雅的書桌也在窗台邊，透過窗戶，能看到別墅後面的景色，那是一處花園。
夜晚很多事物都看不清，但花園間卻閃爍著靜美的、月光般藍白的柔光，構成一朵朵花的形狀，那是月光花。
似被那美麗的光澤吸引，無數綠色的螢光繚繞在花周圍，那是螢火蟲。
「很漂亮吧？」
薇麗雅坐在椅子上，希沃爾坐在她的大腿上，兩人的目光都在注視後花園。
「據北海的一篇童話記載，這世界上存在一種花，同樣是在夜晚發光，它們成群地簇擁成一片海，像是群星閃耀，是很多女孩子的夢想呢。」
薇麗雅娓娓動聽的聲音，似水般柔滑的絲帶，痒痒地划過心頭。
希沃爾心裡還在想著父親的事，他把懷裡的課本放在桌子上，「姐姐，能讀書給我聽嗎？」
「嗯。」薇麗雅纖長白皙的手，溫柔地放在他的腦袋上。
希沃爾的書是小孩子的故事書，上面還用不太好看的字跡寫著「Constantine Swer」，是希沃爾的名字。
薇麗雅從希沃爾放有書籤的那頁開始讀：
「……」
「The paradox of life is that there is a state that marks the peak of life and beyond life. When a person is extremely active thoroughly forget yourself， this realm silently appeared.」
「生活的矛盾之處在於有一種境界標誌著生命的頂峰甚至超越了生命。當一個人極度活躍徹底地忘掉自我的時候，這種境界便悄無聲息地出現。」
每當希沃爾遇到不懂的單詞，薇麗雅就會用簡單的語言，準確地解釋給希沃爾聽。
兩人讀書到深夜。
書所講的故事是，一隻流浪的狗被人類所救，深愛上人類，之後人類被狼群攻擊而死，那隻狗因此屠殺了整個狼群。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姐姐。」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薇麗雅語帶倦意地揉他的頭髮，紫羅蘭般美麗的眼睛偶爾會合上一會兒，然後才睜開。
「因為是姐姐把我照顧長大的，我不希望姐姐受到傷害。」
要知道，希沃爾生命里最脆弱的那段時光，可是被眼前的人所守候的啊。
薇麗雅輕輕地捏他軟嫩的臉蛋，「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弟弟。」
她的意思是，不要亂學故事書里講的事。
「永遠都是嗎？」
希沃爾祖母綠寶石般的眼睛裡，閃著希冀的柔光，似流淌著的水。
「永遠都是。」
「好了，回屋吧，姐姐困了。」薇麗雅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從自己腿上下來。
她眼睛合上的頻率越來越快，露出一絲微笑：「你不會還想像小時候那樣和姐姐一起睡吧？」
「才不會呢！」
希沃爾拿起書，從薇麗雅懷裡離開，走到門旁，目光掃過整潔乾淨的房間內那擺滿書籍的書架、沒有一件雜物的書桌、光潔如新的床鋪，最後落在手肘抵在書桌，手掌支在下巴，回首望著他的薇麗雅身上。
「姐姐，晚安。」希沃爾甜笑著向薇麗雅擺手。
「晚安。」
臥室門，輕輕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