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查清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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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容姓的人很敏感,所以就忍不住的拿眼瞧瞧打量他,似察覺到我的偷窺,他側頭目光陰沉的望著我,略帶著隱隱的殺氣。

  我愣了又愣問:「你對我有敵意?」

  可能我問的太直接他反倒一愣,語調冷冷道:「我不認識你,少在這兒自作多情。」

  他可能屬於平時很自大的男人。

  我癟了癟嘴識趣沉默,電梯快到時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頭:「容梔和你什麼關係?」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冷道:「那輛跑車,容梔的財產。」

  他從開始就沒有禮貌,我也懶得遷就他,「你說那輛跑車?我前段時間瞧著不錯,就問容梔要了,你如果要問容梔跟我什麼關係?很簡單啊,這件事你去問容梔不就知道了。」

  他鬆開我,在自己衣袖上嫌棄的擦了擦,語調里無不透著威脅,「不知死活的女人!」

  電梯門打開,他率先出去!

  呸!龜毛的男人!

  他先進了莫臨的辦公室談事,我坐在休息區好奇的問助理,「莫總的行程你知道嗎?」

  助理點頭,「知道。」

  我問:「那他近一個月都沒回陶氏嗎?」

  助理猶豫,「抱歉,不能外泄莫總的行蹤。」

  「你應該知道,我是他妹妹。」

  助理道:「陶小姐,你剛剛說的沒錯。」

  他真的一個月沒回陶氏老宅了。

  半個小時後那個被前台稱為『容總』的男人從莫臨的辦公室離開,他路過我時頓住腳步,目光如炬的望向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笑問:「你呢?」

  他臉色一沉,「容荊。」

  他報出自己的名字,我提醒道:「以後先問別人的名字以前首先要報上自己的名字。」

  他嗓音冷道:「名字。」

  我眨了眨眼說:「陶余微。」

  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敢肯定他就是容氏的人,畢竟他的名字與容梔的有相通之處。

  容梔,梔子花開。

  容荊,紫荊花開。

  容氏取名倒挺文雅的。

  我收回視線進了莫臨的辦公室,他正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我問他,「吃飯了嗎?」

  「沒有,你呢?」他回道。

  雖然他的心裡在生爺爺的氣,也一直不肯回陶氏老宅,但他依舊在用以前的態度待我。

  我提議道:「那我們去吃飯?」

  在西餐廳時,莫臨從善如流的切著牛排、喝著紅酒,我切了兩塊牛排遞到他那邊。

  他抬頭不解的看向我,「不餓?」

  我點頭說:「坐飛機的時候吃了套餐。」

  莫臨哦了一聲收回視線,我把我的牛排切成小塊遞給他說:「剛剛回家,奶奶提起你了,她說照顧陶氏十年的是你……她說你很久沒回家去看她了……她老人家的心裡很記掛你。」

  他握著刀叉的手一頓,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這件事是我的錯,是爺爺的錯,但和奶奶沒有任何的關係,哥哥也不要奶奶了嗎?」

  他冷靜的反問我,「微兒,我連你都要,怎麼會不要姥姥?我最近因為交接陶氏的事所以沒有時間,等我這邊處理乾淨就回去看姥姥。」

  我抿了抿唇,從兜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莫臨,他不解的接過看文件上的內容。

  他突然起身把文件撕成兩半,一巴掌拍在飯桌上,我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耳邊聽見他語調冷冷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突然暴躁,我從容的解釋說:「我沒有什麼意思,陶氏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我們兩個人的,這份合約我只是想把你的東西還給你!哥哥,照顧陶氏十年的是你而並不是我!」

  「那又如何!」他瞪著一雙泛紅的眼說:「他給你的東西那就是你的!你給我是什麼意思?憐憫我嗎?陶微,我以前對你說過什麼?」

  他說,他只需要我一個態度。

  而我現在給他我的態度!

  我站起身不容置疑的說:「你說過,你需要我的一個態度,我的態度很簡單,我想把陶氏分給你一半!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哥哥,是我敬重、又值得依賴的人!」

  莫臨嘆息一聲,偏頭望著窗外的景色,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餘下漫天雪地。

  沉默了許久,他說:「你打破了我的計劃。」

  我疑惑的問:「什麼計劃?」

  「微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無助、頹廢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莫臨在計劃搞垮爺爺,而我的那番話,讓他的心沉了又沉。

  我堅定道:「陶氏肯定有你的一半,只要哥哥等得起,我就一定會說服爺爺。」

  莫臨諷刺的問:「你能說服他?」

  「哥哥,有些事總需要去努力。」我笑了笑:「再說,先斬後奏的話爺爺最後也沒有法子。」

  「微兒,我要的並不是陶氏。」他頓了頓:「這話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所以你給我陶氏我也不會感激你,更不會接受你的那份心意。」

  我知道,莫臨缺的是爺爺的態度。

  我伸手握緊莫臨的手,「哥哥,相信我。」

  從一開始我並不想因為我回北京就讓莫臨失去什麼,所以該給他的我通通都會給他。

  只是那時我壓根沒想過,我和莫臨遲早會因為權勢走上對立的一面,而逼莫臨的從始至終都是爺爺。

  那個……只在乎嫡系的老人。

  這個問題,容氏也存在。

  說到底,是大家族的悲哀。

  我回到陶氏後不久,莫臨就回陶氏看望奶奶,待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就離開了。

  這次,他沒有去書房見爺爺。

  ……

  我坐在花園裡忐忑的問談書,「秦文夏那邊怎麼樣?她懷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談書道:「孩子是容梔的。」

  我:「……」

  絕望快瀰漫了我。

  談書頓了會解釋說:「陶總,容梔在容氏的醫院有保存精子為以防萬一,而秦文夏利用自己和容氏的關係威脅醫生給她人工受孕。」

  我斜眼看著陶書,「以後說話別停頓。」

  談書不解的應承,又說:「容氏子孫保留精子是歷來的傳統,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我問:「防什麼?」

  談書解釋說:「容氏權勢滔天,得罪的仇家也不在少數,再加上容梔在軍隊服役,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出意外,而容梔又是嫡系……」

  留下顧霆生的精子是保證血統的純正。

  哪怕顧霆生有什麼意外,能繼承容氏的也只能是他的孩子。

  容氏的這個做法真讓我大吃一驚。

  我好奇的問:「談書,容氏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家族?北京有與容氏抗衡的家族嗎?」

  「容氏是個隱世的大家族,他們家族的人除開幾個年輕的小輩在外面管理基業,其餘的幾乎沒有什麼消息,讓人捉摸不透。」

  花園裡的花開的很繁雜,我伸手摘過一朵拿在手心把玩,問:「陶氏比起容氏呢?」

  「陶氏只是表面上的權勢大過容氏。」

  我凝眉問:「這是什麼意思?」

  「剛說過,容氏是個隱世的大家族,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隱在世界各地的,有可能是權勢滔天的官員,也有可能是商界的大亨。」

  無論是什麼容氏的人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談書說:「正因為這樣,我們無法估計容氏的政治權勢,所以才說陶氏表面上大過容氏。」

  我好奇的問:「那陶氏比起秦氏呢?」

  「陶氏能抵幾個秦氏。」談書想了想說:「除開容氏,在北京最有權勢的就是陶氏、歐家。」

  我恐懼的問:「沒有與容氏抵平的勢力?」

  「肯定有,剛回北京的葉湛。」他道。

  談書解釋說:「他在國內的勢力基礎雖淺,但他卻是歐洲的神,足夠與容氏持平。」

  我低頭望著手指處的戒指,想像著葉湛戴上它時的場景,應該比我更適合吧。

  「陶總,你擁有這個權勢。」

  我抬頭,談書正望著我手指上的戒指。

  葉湛說的沒錯,有點社會地位、懂點行的都認識這枚戒指,它能夠很好的保護我。

  快晚上時顧霆生給我打了電話,我剛接通他就掛了電話,我不解的又撥過去。

  他接通,陰沉的問:「在哪兒?」

  我坦誠道:「北京。」

  他低聲問:「你為什麼不等著我一起?」

  「我沒有答應顧先生說一起回北京。」

  他語調冷冷的說:「陶余微,你說過你今天會聯繫我的。」

  我笑問:「顧先生,現在幾點?」

  誤會澄清,我沒有再生氣的道理。

  「北京時間,五點。」

  我笑說:「所以,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七個小時!我是打算十點鐘的時候再聯繫顧先生的。」

  可能察覺到我放軟的語氣,顧霆生嗓音低低又柔弱的問:「老婆,你沒有生我的氣了嗎?」

  一口老血差點從喉嚨里噴出來,我感嘆,撒嬌的男人真好命!我瞬間就臣服了!

  「顧叔叔,我查清楚了。」我說。

  「我也查清了。」顧霆生先我說:「為了防止再出這檔子破事影響我們夫妻間的關係,我打算回北京後就消掉自己的精子。」

  他的意思是消掉精子庫的?!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顧霆生嗓音柔柔的道:「兩個小時後在機場接我,老婆,我需要你的擁抱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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