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臥室
第二天，盧平悠悠醒轉。
「這是哪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那床是如此寬敞和舒適，三十多年來，他從沒睡過這樣的床。
盧平迷迷糊糊地環顧四周，臥室非常寬敞，高窗上掛著厚厚的，紅色和金色交織的天鵝絨帷幔。
天花板上掛著造型複雜的枝形吊燈，未燃盡的蠟燭還在冒著火苗。吊燈旁邊掛著幾個帶翅膀生物的骨骼標本，顯然被施了魔法，隨著一定的韻律緩緩地起伏，仿佛在扇動翅膀。
床頭板上雕刻著古色古香的花紋，而四周的牆壁上則掛了好幾面大大的格蘭芬多旗幟，旗幟有些褪色，但能看得出來最近清洗過，因為上面一塵不染。
原本銀灰色的緞面牆壁上，貼滿了大量的海報和照片，主要內容是麻瓜摩托車以及穿著清涼，身材火爆的麻瓜少女。
盧平感到喉嚨一陣發緊，瞬間清醒了。
一個荒誕的念頭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而當他看到牆上唯一一張巫師照片的時候，徹底篤定了這個想法。
那是四個霍格沃茨學生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中間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右邊是彼得·佩迪魯。
而左邊帶著驚訝而快樂的表情，滿懷被接納的感激的少年，正是他自己。
「這是小天狼星的家。」他很快便意識到，這個房間原本的主人是誰了。
盧平更疑惑了，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小天狼星從來沒有邀請過四人組的其他成員到家裡做客。
而且據盧平所知，小天狼星入獄的幾年之後，他的母親就再也沒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很有可能早已去世了。
那這個房子的主人，現在是誰呢？
一頭霧水的盧平試圖從床上爬起來，手剛用力撐了下床，就感到一陣劇痛。
仿佛閥門被打開一樣，各種各樣的感受從他的四肢百骸紛湧上來。
先是嘴裡一種難以言說的焦苦酸澀混雜的味道，像是用醋熬過的高純度黑咖啡，又濃縮了一百倍。
接著，某種針刺般的痛苦，隨著他的心跳，一下下地傳來，遍布渾身上下。
盧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惡戰，還記得自己身受重傷。
但誰會救一個瀕死的狼人呢？而且還是和小天狼星有關的人？
他忍著痛苦，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腳剛一沾地，就立刻意識到，自己觸發了某種魔法。
很快，房門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昨晚那個臉色蒼白，有點面熟的年輕人，他穿著銀綠相間的居家服。
盧平能看到他的胳膊和前胸有繃帶的痕跡。
「你的傷，我很抱歉。」盧平真誠地說。
「小傷，不礙事的。」雷古勒斯半開玩笑地說，「而且是我不聽勸告在先，執意要攔著你，我這叫自作自受。」
盧平默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被狼人一爪子撓出來的，險些開膛破肚的傷口，都不能算作小傷。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盧平忽然抬頭問道，「殺死一個已經變形的，正在對你發起攻擊的狼人，是正當防衛行為，魔法部不會把你送進阿茲卡班的。」
「首先，我不是去殺你的。」雷古勒斯認真地說，「第二，如果我哥哥知道我殺了他的朋友，一定會從阿茲卡班殺出來找我算帳的。」
「你果然是雷古勒斯，我昨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在懷疑。」聽雷古勒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盧平若有所思，「但你不是……小天狼星和我說過，你已經被食死徒給……殺死了。」
「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雷古勒斯露出自嘲的笑容。
當年在黑湖裡他算是自殺的，而自己又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食死徒。
盧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他醒了嗎？有什麼反應沒有？」
這個聲音也很熟悉，當年上學的時候，盧平在魔藥課上聽過。
留著海象鬍鬚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挺著滾圓的肚子，手裡還拿著一個菸斗，走進了臥室。
「看起來一切正常，先生。多謝你的幫助。」雷古勒斯微笑著說。
看到這位曾經的魔藥課教授，盧平趕忙起身，想行個禮，奈何腿上沒力氣，身子一歪差點栽倒。
好在雷古勒斯及時使用魔法，將他放回了小天狼星的床上，並且蓋上了被子。
「你需要休息。」雷古勒斯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接著轉向斯拉格霍恩，「先生，他應該已經沒事了，我們走吧，請。」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不斷交談著。
「貝爾比的藥劑效果不錯，我為他驕傲。除此之外，我用了上等的補血劑，應該沒問題了。」斯拉格霍恩走在前面，頭也不回，語調輕鬆地說，「剩下的事情還要等希波克拉特·斯梅綏克過來之後才能解決，我給他打了招呼，他說一下班就從聖芒戈趕過來。」
「我本打算等事情安定一下，再去登門拜訪，結果倒先要麻煩您了。」雷古勒斯滿懷歉意地說。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相比你那一包曼提柯爾的毒粉，這些補血劑又算什麼呢？」斯拉格霍恩忽然停下了腳步，轉向雷古勒斯，「我們一直以為你已經去世了，你能回來真是令人高興。」
「是啊，那真是段可怕的日子。」雷古勒斯刻意誇張了語氣。
兩人都笑起來，接著默契地對此絕口不提，閒聊起了別的小事。
最後，雷古勒斯將斯拉格霍恩送到了聯通著飛路網的壁爐邊上，道別之後，綠色火苗一閃，斯拉格霍恩消失了。
雷古勒斯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小口咖啡，忽然將杯子放下，用平板的語調清楚地說：「你應該好好休息。」
「我習慣了早睡早起。」盧平扶著牆，慢慢走進屋子，「另外那個藥水的味道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到底是什麼？」
「達摩克里斯·貝爾比發明的半成品的狼毒藥劑，能讓狼人在變身之後依然保持理智。」雷古勒斯說道，「據說配方還沒有最終完善，你很幸運，成為了第一個臨床病例，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雷古勒斯的語氣平淡，但盧平聽了之後大吃一驚。
這種藥劑一旦問世，對於他來說，意義重大。
「我能不能提點反饋意見？」盧平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開口道，「裡面能不能加點糖？或者蜂蜜？」
「這是哪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那床是如此寬敞和舒適，三十多年來，他從沒睡過這樣的床。
盧平迷迷糊糊地環顧四周，臥室非常寬敞，高窗上掛著厚厚的，紅色和金色交織的天鵝絨帷幔。
天花板上掛著造型複雜的枝形吊燈，未燃盡的蠟燭還在冒著火苗。吊燈旁邊掛著幾個帶翅膀生物的骨骼標本，顯然被施了魔法，隨著一定的韻律緩緩地起伏，仿佛在扇動翅膀。
床頭板上雕刻著古色古香的花紋，而四周的牆壁上則掛了好幾面大大的格蘭芬多旗幟，旗幟有些褪色，但能看得出來最近清洗過，因為上面一塵不染。
原本銀灰色的緞面牆壁上，貼滿了大量的海報和照片，主要內容是麻瓜摩托車以及穿著清涼，身材火爆的麻瓜少女。
盧平感到喉嚨一陣發緊，瞬間清醒了。
一個荒誕的念頭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而當他看到牆上唯一一張巫師照片的時候，徹底篤定了這個想法。
那是四個霍格沃茨學生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中間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右邊是彼得·佩迪魯。
而左邊帶著驚訝而快樂的表情，滿懷被接納的感激的少年，正是他自己。
「這是小天狼星的家。」他很快便意識到，這個房間原本的主人是誰了。
盧平更疑惑了，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小天狼星從來沒有邀請過四人組的其他成員到家裡做客。
而且據盧平所知，小天狼星入獄的幾年之後，他的母親就再也沒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很有可能早已去世了。
那這個房子的主人，現在是誰呢？
一頭霧水的盧平試圖從床上爬起來，手剛用力撐了下床，就感到一陣劇痛。
仿佛閥門被打開一樣，各種各樣的感受從他的四肢百骸紛湧上來。
先是嘴裡一種難以言說的焦苦酸澀混雜的味道，像是用醋熬過的高純度黑咖啡，又濃縮了一百倍。
接著，某種針刺般的痛苦，隨著他的心跳，一下下地傳來，遍布渾身上下。
盧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惡戰，還記得自己身受重傷。
但誰會救一個瀕死的狼人呢？而且還是和小天狼星有關的人？
他忍著痛苦，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腳剛一沾地，就立刻意識到，自己觸發了某種魔法。
很快，房門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昨晚那個臉色蒼白，有點面熟的年輕人，他穿著銀綠相間的居家服。
盧平能看到他的胳膊和前胸有繃帶的痕跡。
「你的傷，我很抱歉。」盧平真誠地說。
「小傷，不礙事的。」雷古勒斯半開玩笑地說，「而且是我不聽勸告在先，執意要攔著你，我這叫自作自受。」
盧平默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被狼人一爪子撓出來的，險些開膛破肚的傷口，都不能算作小傷。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盧平忽然抬頭問道，「殺死一個已經變形的，正在對你發起攻擊的狼人，是正當防衛行為，魔法部不會把你送進阿茲卡班的。」
「首先，我不是去殺你的。」雷古勒斯認真地說，「第二，如果我哥哥知道我殺了他的朋友，一定會從阿茲卡班殺出來找我算帳的。」
「你果然是雷古勒斯，我昨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在懷疑。」聽雷古勒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盧平若有所思，「但你不是……小天狼星和我說過，你已經被食死徒給……殺死了。」
「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雷古勒斯露出自嘲的笑容。
當年在黑湖裡他算是自殺的，而自己又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食死徒。
盧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他醒了嗎？有什麼反應沒有？」
這個聲音也很熟悉，當年上學的時候，盧平在魔藥課上聽過。
留著海象鬍鬚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挺著滾圓的肚子，手裡還拿著一個菸斗，走進了臥室。
「看起來一切正常，先生。多謝你的幫助。」雷古勒斯微笑著說。
看到這位曾經的魔藥課教授，盧平趕忙起身，想行個禮，奈何腿上沒力氣，身子一歪差點栽倒。
好在雷古勒斯及時使用魔法，將他放回了小天狼星的床上，並且蓋上了被子。
「你需要休息。」雷古勒斯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接著轉向斯拉格霍恩，「先生，他應該已經沒事了，我們走吧，請。」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不斷交談著。
「貝爾比的藥劑效果不錯，我為他驕傲。除此之外，我用了上等的補血劑，應該沒問題了。」斯拉格霍恩走在前面，頭也不回，語調輕鬆地說，「剩下的事情還要等希波克拉特·斯梅綏克過來之後才能解決，我給他打了招呼，他說一下班就從聖芒戈趕過來。」
「我本打算等事情安定一下，再去登門拜訪，結果倒先要麻煩您了。」雷古勒斯滿懷歉意地說。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相比你那一包曼提柯爾的毒粉，這些補血劑又算什麼呢？」斯拉格霍恩忽然停下了腳步，轉向雷古勒斯，「我們一直以為你已經去世了，你能回來真是令人高興。」
「是啊，那真是段可怕的日子。」雷古勒斯刻意誇張了語氣。
兩人都笑起來，接著默契地對此絕口不提，閒聊起了別的小事。
最後，雷古勒斯將斯拉格霍恩送到了聯通著飛路網的壁爐邊上，道別之後，綠色火苗一閃，斯拉格霍恩消失了。
雷古勒斯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小口咖啡，忽然將杯子放下，用平板的語調清楚地說：「你應該好好休息。」
「我習慣了早睡早起。」盧平扶著牆，慢慢走進屋子，「另外那個藥水的味道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到底是什麼？」
「達摩克里斯·貝爾比發明的半成品的狼毒藥劑，能讓狼人在變身之後依然保持理智。」雷古勒斯說道，「據說配方還沒有最終完善，你很幸運，成為了第一個臨床病例，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雷古勒斯的語氣平淡，但盧平聽了之後大吃一驚。
這種藥劑一旦問世，對於他來說，意義重大。
「我能不能提點反饋意見？」盧平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開口道，「裡面能不能加點糖？或者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