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嫌疑
「很遺憾，剛才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過，這個藥劑中的某些必需成分，如果遇到了糖，就會立刻失去作用。」雷古勒斯一本正經地說。
「味道是糟了些，不過相比變形，還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呢？」盧平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所以，你到底有什麼非問我不可的事情？」
雷古勒斯讓沙發轉了個角度，自己正面對著盧平，臉上的笑意已經隱去了。
「確實我準備了好幾個問題，但其中一個已經沒意義了。你不可能是詹姆·波特的保密人。」
「你這麼確定？」盧平反問道。
「你們從上學的時候就形影不離，你的這點小秘密，不可能瞞住他們。」雷古勒斯語氣篤定，「無意冒犯，但如果設身處地的話，我是不會讓一個狼人當保密人的，這無關信任，單純只是因為不適合。」
「沒錯。」盧平臉色有些落寞。
「那麼根據你們之間的深厚感情，保密人的選擇範圍就只有兩個了。」
「其實有三個，鄧布利多先生曾經提議過，由他自己來充當保密人。」盧平糾正道，「其實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最穩妥的做法。我們知道鳳……組織裡面出了內奸，那個人知道很多事情，地位不低。但是詹姆覺得，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朋友。」
「那麼你呢，你相信自己的朋友會是叛徒嗎？」雷古勒斯尖銳地追問。
「只有保密人主動泄密，赤膽忠心咒才會被破壞掉。」盧平苦惱地撓著頭髮，花白的髮絲更亂了，「當時他們抓住了小天狼星，並且判了他的罪，這一切順理成章。畢竟——抱歉，我不是想搬弄是非——畢竟布萊克家族的立場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認為他離家出走，和家族斷絕關係不過是一種苦肉計，為了掩人耳目，打入我們內部……」
「那他可真的下了一盤大棋，他從11歲的火車上，就一眼認準了詹姆·波特，並且精確預測到了十年之後，黑魔王會有非殺他不可的理由，於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和他培養感情。」雷古勒斯不屑地冷笑道，「我不妨告訴你，我們布萊克家族沒有先知血統。」
盧平默然。
「作為一個曾經的食死徒，我還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自從他十六歲離家出走之後，就再也沒和我們有過任何形式的聯繫。」雷古勒斯斬釘截鐵地說，「他不可能是叛徒。」
「說真的，我也不相信他是叛徒。」盧平軟弱地說，「但除了他和彼得之外，不可能有別的保密人選擇了，而彼得已經死了啊。」
「你們都說彼得死了，證據呢？」雷古勒斯追問。
「有些目擊證人，是十幾個麻瓜，他們事後都被修改了記憶，只記得那條街發生了煤氣爆炸。」盧平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回答道，「而且他們找到了彼得的一塊手指，和十二具麻瓜的屍體。」
「所以，十二個麻瓜都能找到完整的屍首，只有彼得被炸成了碎片然後蒸發了，連第二塊身體殘片都找不到。」雷古勒斯的語氣讓盧平不寒而慄，「你是個高明的巫師，萊姆斯·盧平，你知道哪個魔法能造成這種後果嗎？把人炸得屍骨無存，卻偏偏留下一個完整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盧平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這裡面令人懷疑的東西太多，人證全是麻瓜，還被修改了記憶。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證。」雷古勒斯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未經審判就被扔進了阿茲卡班，根據我的了解，他的魔杖應該也被銷毀了……」
一陣尖銳的嘯聲響起，打斷了雷古勒斯的思緒。
顯然有巫師進入了魔法警報的範圍，觸動了嘯叫咒。
解除咒語之後，雷古勒斯出門查看。外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身穿著西裝，腿上套了一條運動褲，還背著古怪的雙肩背包，路過的行人都面帶嫌棄地看著他這一身詭異穿搭。
「斯拉格霍恩先生請我來這裡幫忙，我希望我找對了地方。」看到雷古勒斯，男子主動打招呼。
「歡迎，斯梅綏克先生。」雷古勒斯將男子領進屋內。
「我的病人在哪兒？」他很快發現了盧平，「梅林的鬍子啊！你的氣色真差勁！」
斯梅綏克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狼毒藥劑不屬於我的專業特長，但顯然效果還不錯，我沒發現什麼不良反應……至於這些傷口……」斯梅綏克掀起盧平的上衣，指著上面橫七豎八的匕首劃痕，評價道，「你是剛從八眼巨蛛的巢穴裡面回來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這個，說來話長……」盧平瞥了一眼雷古勒斯，苦笑道。
「事實上，這些傷口是我弄的，我們打了一架。」雷古勒斯坦然地說，「我的匕首有點特殊……我使用了反咒，但還是留下了傷疤。你知道，我們當時的情況不太適合直接去聖芒戈。」
「很高明的魔法……」斯梅綏克拔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詞，檢查著盧平的傷勢。
「這位先生，你恐怕得跟我回聖芒戈了，在這裡我缺少必要的藥品，你也得不到護理。」很快，他得出結論，「不過你會沒事的，我能治好你。」
盧平想說些什麼，卻被雷古勒斯打斷了。
「那就感謝您了，稍後我會親自去聖芒戈支付費用……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雷古勒斯轉向盧平，「畢竟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賠償理所應當。」
「可我還沒給老闆請假，這樣不告而別，恐怕會被炒魷魚的。」盧平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開了個玩笑轉移話題。
「弄丟了你的工作我很抱歉。不過達摩克里斯·貝爾比應該會歡迎你去當他的助手的，要知道，找一個狼人當志願者去測試他的藥品，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忙牽線搭橋，就算是補償吧。」雷古勒斯也笑了。
「那我們這就上路？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壁爐嗎？」斯梅綏克提議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您不是剛下班嗎？」盧平之前聽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話。
「說什麼呢！我怎麼能丟下病人不管？」斯梅綏克堅持要和盧平一起上路。
於是兩人收拾停當，通過飛路網趕往了聖芒戈醫院。
送走兩人之後，雷古勒斯回到小天狼星的臥室，盯著牆上的照片。
「彼得·佩迪魯，只剩下你了。」
「味道是糟了些，不過相比變形，還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呢？」盧平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所以，你到底有什麼非問我不可的事情？」
雷古勒斯讓沙發轉了個角度，自己正面對著盧平，臉上的笑意已經隱去了。
「確實我準備了好幾個問題，但其中一個已經沒意義了。你不可能是詹姆·波特的保密人。」
「你這麼確定？」盧平反問道。
「你們從上學的時候就形影不離，你的這點小秘密，不可能瞞住他們。」雷古勒斯語氣篤定，「無意冒犯，但如果設身處地的話，我是不會讓一個狼人當保密人的，這無關信任，單純只是因為不適合。」
「沒錯。」盧平臉色有些落寞。
「那麼根據你們之間的深厚感情，保密人的選擇範圍就只有兩個了。」
「其實有三個，鄧布利多先生曾經提議過，由他自己來充當保密人。」盧平糾正道，「其實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最穩妥的做法。我們知道鳳……組織裡面出了內奸，那個人知道很多事情，地位不低。但是詹姆覺得，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朋友。」
「那麼你呢，你相信自己的朋友會是叛徒嗎？」雷古勒斯尖銳地追問。
「只有保密人主動泄密，赤膽忠心咒才會被破壞掉。」盧平苦惱地撓著頭髮，花白的髮絲更亂了，「當時他們抓住了小天狼星，並且判了他的罪，這一切順理成章。畢竟——抱歉，我不是想搬弄是非——畢竟布萊克家族的立場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認為他離家出走，和家族斷絕關係不過是一種苦肉計，為了掩人耳目，打入我們內部……」
「那他可真的下了一盤大棋，他從11歲的火車上，就一眼認準了詹姆·波特，並且精確預測到了十年之後，黑魔王會有非殺他不可的理由，於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和他培養感情。」雷古勒斯不屑地冷笑道，「我不妨告訴你，我們布萊克家族沒有先知血統。」
盧平默然。
「作為一個曾經的食死徒，我還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自從他十六歲離家出走之後，就再也沒和我們有過任何形式的聯繫。」雷古勒斯斬釘截鐵地說，「他不可能是叛徒。」
「說真的，我也不相信他是叛徒。」盧平軟弱地說，「但除了他和彼得之外，不可能有別的保密人選擇了，而彼得已經死了啊。」
「你們都說彼得死了，證據呢？」雷古勒斯追問。
「有些目擊證人，是十幾個麻瓜，他們事後都被修改了記憶，只記得那條街發生了煤氣爆炸。」盧平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回答道，「而且他們找到了彼得的一塊手指，和十二具麻瓜的屍體。」
「所以，十二個麻瓜都能找到完整的屍首，只有彼得被炸成了碎片然後蒸發了，連第二塊身體殘片都找不到。」雷古勒斯的語氣讓盧平不寒而慄，「你是個高明的巫師，萊姆斯·盧平，你知道哪個魔法能造成這種後果嗎？把人炸得屍骨無存，卻偏偏留下一個完整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盧平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這裡面令人懷疑的東西太多，人證全是麻瓜，還被修改了記憶。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證。」雷古勒斯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未經審判就被扔進了阿茲卡班，根據我的了解，他的魔杖應該也被銷毀了……」
一陣尖銳的嘯聲響起，打斷了雷古勒斯的思緒。
顯然有巫師進入了魔法警報的範圍，觸動了嘯叫咒。
解除咒語之後，雷古勒斯出門查看。外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身穿著西裝，腿上套了一條運動褲，還背著古怪的雙肩背包，路過的行人都面帶嫌棄地看著他這一身詭異穿搭。
「斯拉格霍恩先生請我來這裡幫忙，我希望我找對了地方。」看到雷古勒斯，男子主動打招呼。
「歡迎，斯梅綏克先生。」雷古勒斯將男子領進屋內。
「我的病人在哪兒？」他很快發現了盧平，「梅林的鬍子啊！你的氣色真差勁！」
斯梅綏克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狼毒藥劑不屬於我的專業特長，但顯然效果還不錯，我沒發現什麼不良反應……至於這些傷口……」斯梅綏克掀起盧平的上衣，指著上面橫七豎八的匕首劃痕，評價道，「你是剛從八眼巨蛛的巢穴裡面回來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這個，說來話長……」盧平瞥了一眼雷古勒斯，苦笑道。
「事實上，這些傷口是我弄的，我們打了一架。」雷古勒斯坦然地說，「我的匕首有點特殊……我使用了反咒，但還是留下了傷疤。你知道，我們當時的情況不太適合直接去聖芒戈。」
「很高明的魔法……」斯梅綏克拔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詞，檢查著盧平的傷勢。
「這位先生，你恐怕得跟我回聖芒戈了，在這裡我缺少必要的藥品，你也得不到護理。」很快，他得出結論，「不過你會沒事的，我能治好你。」
盧平想說些什麼，卻被雷古勒斯打斷了。
「那就感謝您了，稍後我會親自去聖芒戈支付費用……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雷古勒斯轉向盧平，「畢竟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賠償理所應當。」
「可我還沒給老闆請假，這樣不告而別，恐怕會被炒魷魚的。」盧平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開了個玩笑轉移話題。
「弄丟了你的工作我很抱歉。不過達摩克里斯·貝爾比應該會歡迎你去當他的助手的，要知道，找一個狼人當志願者去測試他的藥品，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忙牽線搭橋，就算是補償吧。」雷古勒斯也笑了。
「那我們這就上路？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壁爐嗎？」斯梅綏克提議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您不是剛下班嗎？」盧平之前聽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話。
「說什麼呢！我怎麼能丟下病人不管？」斯梅綏克堅持要和盧平一起上路。
於是兩人收拾停當，通過飛路網趕往了聖芒戈醫院。
送走兩人之後，雷古勒斯回到小天狼星的臥室，盯著牆上的照片。
「彼得·佩迪魯，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