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阿茲卡班
北海中的孤島上，陰暗的天空之下，狂風呼嘯著捲起驚濤駭浪，沖刷著黝黑巨石築成的城堡，無數攝魂怪在三角形的城堡四周飄飛著，吞噬著快樂，散播著絕望。
這座城堡，就是著名的巫師監獄，阿茲卡班。
拿到探監許可的安多米達和雷古勒斯正在傲羅的監視下，一路穿過牢房。
當然，此時的雷古勒斯，已經用複方湯劑變成了泰德·唐克斯的樣子。
由於常年暴露在攝魂怪的活動範圍之內，很多犯人已經精神失常，變成了行屍走肉。
但也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看上去依然保持著理智。
比如有著蒼白扭曲長臉的安東寧·多洛霍夫，正坐在地下，對著牆壁拋擲著石塊。
滿臉麻子的奧古斯特·盧克伍德，後背靠著牆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似乎進入了一種冥想狀態。
還有貝拉特里克斯，她趴在地上，圓睜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左小臂，嘴裡念念有詞，不時還親吻一下。
雷古勒斯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此刻的貝拉，頂著一頭如水藻般的亂發，雙眼腫起，臉頰瘦得凹陷下去，絲毫看不出曾經的美艷。
兩人繼續前行，沒有理會貝拉，但貝拉卻發現了他們，像一隻黑豹一樣撲了上來，撞在鐵門上。
「好久不見，貝拉。」見到久違的姐姐，安多米達的語氣波瀾不驚。
「你們這兩個骯髒的敗類，竟然敢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等著吧，主人會救我出去的，到那時我會親自懲罰你們！」貝拉認出了安多米達，和「泰德·唐克斯」，變得更加憤怒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走吧，她已經瘋了。」安多米達沒有搭理貝拉，嘆道。
「我倒覺得她沒什麼變化。」雷古勒斯評價道。
兩人走入黑暗的甬道，貝拉兀自在自己的囚室裡面大罵。
雷古勒斯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小天狼星的牢房所在。
隔著鐵欄杆，可以看到牆角坐著一個消瘦的男人，頭髮鬍子骯髒糾結，皮膚緊貼在骨架上，看上去活像一個骷髏，肋骨一條條地顯現出來，胸膛上的紋身和污漬混雜在一起，難以辨認。
之前看到了貝拉，雷古勒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小天狼星的樣子，他還是有點想笑。
自己剛從黑湖底下爬上來的時候，不也是這幅尊容麼。
「小天狼星？」安多米達輕聲呼喚。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男人動了一下，雙眼睜開，很快鎖定了目標。
「安多米達？」看到出乎意料的探望者，小天狼星驟然從牆角站了起來，把鐵鏈拽得嘩嘩作響，「你來這裡幹什麼？」
「只是……來探望一下，泰德有些話想和你談談。」安多米達低聲說，「你們抓緊時間，我去外邊等著。」
接著，她快步離開了牢房。
兩人都注意到，她轉身時用手擦著眼睛。
「你是安多米達的丈夫？」目送安多米達離開後，小天狼星疑惑地問，「我們認識嗎？」
「不說廢話了，你是不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我要實話。」雷古勒斯不理小天狼星的問話，低聲問道。
「不是。」小天狼星下意識地回答，接著立刻反應過來，「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雷古勒斯點點頭，再一次忽略了小天狼星的反問，繼續問道：「好，第二個問題，真正的保密人是不是彼得·佩迪魯？」
「你到底是誰？」小天狼星不答，幽暗的眼睛緊盯著雷古勒斯。
「我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了。」雷古勒斯自言自語，接著又轉向小天狼星，問道，「他有什麼特殊能力，最擅長些什麼法術？」
「我不知道你問這些要幹什麼。」小天狼星的語氣中有一種頹然，「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我信任過彼得，但他毀了一切。」
「哼，你這份固執還真是一點沒變。」雷古勒斯冷聲說。
「我固執？事情過去快十年了，彼得·佩迪魯成了為正義捐軀的英雄，名字刻在紀念碑上。大家都以為他死了，但我知道他肯定在哪個陰溝裡面躲著。」小天狼星恨恨地說，「知道內情的食死徒當然希望找到他，因為他的情報，讓伏地魔倒台了，你猜他如果落在食死徒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這倒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彼得·佩迪魯其實是雙重間諜，你們聯手布下了致命的陷阱，同時設下了一連串的計謀，不惜以波特夫婦的生命為代價，引誘……引誘神秘人上鉤，最後成功擊敗了他？」雷古勒斯冷笑道，「你們都是貨真價實的英雄。」
「你是來嘲諷我的嗎？」小天狼星怒吼起來，整個人透出一種獸性的瘋狂。
「我是來幫助你的。你真的願意把自己埋在這個發臭的地方？」雷古勒斯認真地說，伸手指了指貝拉的方向，「和那些食死徒一起腐爛掉？」
「我犯了個愚蠢的錯誤，我對不起詹姆！」小天狼星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拳頭頓時血肉模糊。
「你認為食死徒會以你為目標，於是暗中建議波特夫婦讓彼得當保密人，自己跑出去當誘餌，對吧？」雷古勒斯迅速還原了事情的全貌，「結果彼得才是叛徒，你去追殺他的時候，反而被他污衊，最後被抓了起來。」
「沒錯。」小天狼星灰心喪氣地說，「我自作聰明，等於是害死了他們。所以我呆在這裡是活該。」
「你以為這是在贖罪嗎？醒醒吧，你的詹姆已經死了，但還有活著的人等著你呢……」雷古勒斯恨鐵不成鋼地說。
仿佛溺水的人驟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小天狼星的雙眸中忽然有了光彩，喃喃道：「對……哈利還活著，我得照顧他……我得出去！」
「你真的把自己當成波特家的一員了。」雷古勒斯無奈地嘆氣，「你還有自己的家人。」
「我的家人，你說我母親？她聽說我被關進阿茲卡班，一定會高興得跳起舞來，我不會去見她的。」小天狼星似乎恢復了一些活力，指了指安多米達離開的方向，「倒是安多米達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接著，他忽然用很輕，卻帶著清晰恨意的聲音說道：「他是個阿尼馬格斯，能變成老鼠，沒有別人知道這事兒。」
「你不懷疑我的身份了？」雷古勒斯玩味地問。
「因為我別無選擇，對吧？」小天狼星緩緩坐回了牆角，依然盯著雷古勒斯，「我能不能脫罪並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會讓他下地獄的，我有這種感覺。」
這座城堡，就是著名的巫師監獄，阿茲卡班。
拿到探監許可的安多米達和雷古勒斯正在傲羅的監視下，一路穿過牢房。
當然，此時的雷古勒斯，已經用複方湯劑變成了泰德·唐克斯的樣子。
由於常年暴露在攝魂怪的活動範圍之內，很多犯人已經精神失常，變成了行屍走肉。
但也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看上去依然保持著理智。
比如有著蒼白扭曲長臉的安東寧·多洛霍夫，正坐在地下，對著牆壁拋擲著石塊。
滿臉麻子的奧古斯特·盧克伍德，後背靠著牆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似乎進入了一種冥想狀態。
還有貝拉特里克斯，她趴在地上，圓睜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左小臂，嘴裡念念有詞，不時還親吻一下。
雷古勒斯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此刻的貝拉，頂著一頭如水藻般的亂發，雙眼腫起，臉頰瘦得凹陷下去，絲毫看不出曾經的美艷。
兩人繼續前行，沒有理會貝拉，但貝拉卻發現了他們，像一隻黑豹一樣撲了上來，撞在鐵門上。
「好久不見，貝拉。」見到久違的姐姐，安多米達的語氣波瀾不驚。
「你們這兩個骯髒的敗類，竟然敢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等著吧，主人會救我出去的，到那時我會親自懲罰你們！」貝拉認出了安多米達，和「泰德·唐克斯」，變得更加憤怒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走吧，她已經瘋了。」安多米達沒有搭理貝拉，嘆道。
「我倒覺得她沒什麼變化。」雷古勒斯評價道。
兩人走入黑暗的甬道，貝拉兀自在自己的囚室裡面大罵。
雷古勒斯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小天狼星的牢房所在。
隔著鐵欄杆，可以看到牆角坐著一個消瘦的男人，頭髮鬍子骯髒糾結，皮膚緊貼在骨架上，看上去活像一個骷髏，肋骨一條條地顯現出來，胸膛上的紋身和污漬混雜在一起，難以辨認。
之前看到了貝拉，雷古勒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小天狼星的樣子，他還是有點想笑。
自己剛從黑湖底下爬上來的時候，不也是這幅尊容麼。
「小天狼星？」安多米達輕聲呼喚。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男人動了一下，雙眼睜開，很快鎖定了目標。
「安多米達？」看到出乎意料的探望者，小天狼星驟然從牆角站了起來，把鐵鏈拽得嘩嘩作響，「你來這裡幹什麼？」
「只是……來探望一下，泰德有些話想和你談談。」安多米達低聲說，「你們抓緊時間，我去外邊等著。」
接著，她快步離開了牢房。
兩人都注意到，她轉身時用手擦著眼睛。
「你是安多米達的丈夫？」目送安多米達離開後，小天狼星疑惑地問，「我們認識嗎？」
「不說廢話了，你是不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我要實話。」雷古勒斯不理小天狼星的問話，低聲問道。
「不是。」小天狼星下意識地回答，接著立刻反應過來，「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雷古勒斯點點頭，再一次忽略了小天狼星的反問，繼續問道：「好，第二個問題，真正的保密人是不是彼得·佩迪魯？」
「你到底是誰？」小天狼星不答，幽暗的眼睛緊盯著雷古勒斯。
「我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了。」雷古勒斯自言自語，接著又轉向小天狼星，問道，「他有什麼特殊能力，最擅長些什麼法術？」
「我不知道你問這些要幹什麼。」小天狼星的語氣中有一種頹然，「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我信任過彼得，但他毀了一切。」
「哼，你這份固執還真是一點沒變。」雷古勒斯冷聲說。
「我固執？事情過去快十年了，彼得·佩迪魯成了為正義捐軀的英雄，名字刻在紀念碑上。大家都以為他死了，但我知道他肯定在哪個陰溝裡面躲著。」小天狼星恨恨地說，「知道內情的食死徒當然希望找到他，因為他的情報，讓伏地魔倒台了，你猜他如果落在食死徒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這倒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彼得·佩迪魯其實是雙重間諜，你們聯手布下了致命的陷阱，同時設下了一連串的計謀，不惜以波特夫婦的生命為代價，引誘……引誘神秘人上鉤，最後成功擊敗了他？」雷古勒斯冷笑道，「你們都是貨真價實的英雄。」
「你是來嘲諷我的嗎？」小天狼星怒吼起來，整個人透出一種獸性的瘋狂。
「我是來幫助你的。你真的願意把自己埋在這個發臭的地方？」雷古勒斯認真地說，伸手指了指貝拉的方向，「和那些食死徒一起腐爛掉？」
「我犯了個愚蠢的錯誤，我對不起詹姆！」小天狼星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拳頭頓時血肉模糊。
「你認為食死徒會以你為目標，於是暗中建議波特夫婦讓彼得當保密人，自己跑出去當誘餌，對吧？」雷古勒斯迅速還原了事情的全貌，「結果彼得才是叛徒，你去追殺他的時候，反而被他污衊，最後被抓了起來。」
「沒錯。」小天狼星灰心喪氣地說，「我自作聰明，等於是害死了他們。所以我呆在這裡是活該。」
「你以為這是在贖罪嗎？醒醒吧，你的詹姆已經死了，但還有活著的人等著你呢……」雷古勒斯恨鐵不成鋼地說。
仿佛溺水的人驟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小天狼星的雙眸中忽然有了光彩，喃喃道：「對……哈利還活著，我得照顧他……我得出去！」
「你真的把自己當成波特家的一員了。」雷古勒斯無奈地嘆氣，「你還有自己的家人。」
「我的家人，你說我母親？她聽說我被關進阿茲卡班，一定會高興得跳起舞來，我不會去見她的。」小天狼星似乎恢復了一些活力，指了指安多米達離開的方向，「倒是安多米達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接著，他忽然用很輕，卻帶著清晰恨意的聲音說道：「他是個阿尼馬格斯，能變成老鼠，沒有別人知道這事兒。」
「你不懷疑我的身份了？」雷古勒斯玩味地問。
「因為我別無選擇，對吧？」小天狼星緩緩坐回了牆角，依然盯著雷古勒斯，「我能不能脫罪並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會讓他下地獄的，我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