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觸手可及
「梅林的手套啊！這簡直是我去過最可怕的地方！」返程的路上，安多米達臉色煞白，「他們……他在這裡被關了這麼多年……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是無辜的……」
她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複方湯劑的效果時間已到，雷古勒斯變成了原樣，正在調整從泰德·唐克斯那兒借來的不合身的衣服。
「他確實是無辜的。」他用魔杖給自己變出了一個領結，「不過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被關在這兒也是活該。」
「你們到底談什麼了？能告訴我嗎？」安多米達問道。
「叛徒的真實身份。」雷古勒斯平淡地回答，「我會儘快抓住他。」
「願梅林保佑你。」安多米達明智地住口沒有繼續追問。
道別的時候，雷古勒斯掏出一個玻璃瓶，遞給安多米達。
「這是什麼意思？」安多米達認出這是一份記憶，卻不明白雷古勒斯這麼做的意義。
「萬一別人問你丈夫阿茲卡班裡面是什麼樣，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吧。」雷古勒斯半開玩笑地說，「這是我偽造的探監全過程，希望你們沒有用到這份記憶的時候。」
兩人道別之後，安多米達回到她位於威爾斯的家中，而雷古勒斯直接返回了學校。
坐在辦公室中，雷古勒斯梳理著思路，一張張便簽被他隨手釘在牆上，上面潦草地寫著簡短的句子。
「彼得是個阿尼馬格斯，能變成老鼠，像真的老鼠那樣生活。」
「他肯定不會像真的老鼠那樣躲在下水道里，他畢竟是個巫師。」
「也許哪個家庭喜歡養奇怪的寵物，養個老鼠也是正常的。」
「寄居在別人家裡，衣食無憂，還能隨時了解時事新聞，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沒被抓起來的食死徒知道彼得·佩迪魯是真的叛徒。」
「彼得並不敢在他們面前露面，寄宿的目標絕對不可能是這些家庭。」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隱隱想到了什麼東西，想抓卻抓不住。
「有必要弄一個冥想盆了。」他將便簽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下禮堂吃飯之後，重新回到了教室。
晚上八點，他等來了要關禁閉的學生。
巴納比·李和查理·韋斯萊在校醫院躺了一個星期之後，終於出院，開始在雷古勒斯這裡關禁閉。
被三頭犬弄傷，當時看上去雖然嚴重，但基本都是皮肉傷，在龐弗雷夫人手下，這種傷勢只要不是立刻喪命，就能很快救回來。
最怕的傷勢是那些附帶著黑魔法的生物，或者劇毒生物的後遺症。
所以，此時的李和查理生龍活虎。
「教授，我們的禁閉內容是什麼？我們兩個人聯手和你決鬥嗎？」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中，巴納比·李躍躍欲試。
「你是一個巫師，不是一頭每天只知道決鬥的公牛。」雷古勒斯嚴肅地說，巴納比·李顯得很沮喪。
當他們知道禁閉內容時，就更沮喪了。
「批改一年級學生的作業？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不需要你們對我的禁閉內容指指點點，也許你還想批改二年級學生的作業？」
兩人不敢多話，悶頭批改起來。
雷古勒斯看到了查理的紅頭髮，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的腦海，問題已經脫口而出。
「你們家裡，是不是養了一隻老鼠？」
「啊？」查理遲疑了片刻，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在問他，「是的，沒錯。」
「養了多久了？」
「有八九年了吧，我小時候它跑到我們家，媽媽看它斷了一根爪子，就一直養著。」查理也沒想太多，順口回答了。
「你們的禁閉到此結束！」
巴納比·李和查理面面相覷，看著雷古勒斯猛地抄起公文包，飛奔出了教室。
信息迅速在雷古勒斯的腦海里編織成網。
老鼠在韋斯萊家住了八九年，時間上對得上。
斷了一根爪子，而當時在小天狼星被抓獲的現場，人們只找到彼得的唯一一塊碎片，就是他的手指。
雙胞胎之一還說過，那老鼠不能被他們的變形咒變化。
如果那根本不是老鼠，而是彼得·佩迪魯變的呢？
一切就說得通了。
簡直得來全不費功夫。
雷古勒斯幾乎要立刻趕往韋斯萊家，但考慮到時間已經接近半夜，理由也不充分，他最終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衝動。
貿然闖進別人家裡，只會被當做入侵者，還可能打草驚蛇。
他整夜輾轉難眠，最後靠在窗戶上，看著繁星划過夜空，獵戶座從地平線上露出一個肩膀，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
「在不知道解咒的情況下，貿然對自己使用咒語，試圖修復惡咒傷害的做法，是危險並且愚蠢的。」雷古勒斯在教室里走來走去，給課堂做著總結，「有不止一位巫師中了齙牙咒之後，嘗試過用修復咒變走自己的大門牙，但最後的結果是弄掉了自己的鼻子。」
學生們鬨笑起來。
「我下次一定要對著蒙太的臉念一個修復咒。」弗雷德·韋斯萊聽了之後，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還躍躍欲試。
「也許能把他的鼻子弄掉。」喬治表示贊同。
兩人腦補著蒙太被弄掉鼻子的畫面，不禁笑出了聲，直接忽略了身後安吉麗娜的小聲提醒。
直到他們發現教室不知何時變得無比安靜。
弗雷德壯著膽子抬起頭張望，結果發現雷古勒斯就站在身後俯視著他們，表情嚴肅。
「其他人下課，你們兩個留下。」
安吉麗娜搖了搖頭，表示遺憾，接著和朋友艾麗婭·斯平內特一道離開了。
斯萊特林的同學則沒有這麼友善，蒙太和沃林頓臨走之時不忘給雙胞胎比了一個粗魯的手勢，弗雷德立刻回敬了一句髒話。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不會因為學生提出了一個設想就罰他們禁閉的。」雷古勒斯的語氣讓雙胞胎鬆了一口氣。
「當然，如果誰真的這麼幹了，就別怪我沒提前警告過你們。」
雙胞胎連連表示不會給蒙太下咒。
「對了，之前你們說過，家裡養了一隻老鼠，怎麼都不能變形？」
「是的，先生。上次提到這事兒以後，我和喬治還特意抓了幾隻老鼠試過，咒語沒問題啊。」
「我最近正好在研究這方面的課題，可以帶我去看看嗎？」雷古勒斯問道，「就今天下午怎麼樣？」
「可是……我們下午還有課……」喬治回答道。
「……是魔法史。」弗雷德看了一下課表，補充道。
「要不然……」喬治眼珠一轉。
「我們逃課？」兩人異口同聲。
「不必，我會幫你們給賓斯教授一份請假條的，就說要帶你們進行家訪。」雷古勒斯想了想，又補充說道，「不過他多半不會注意課堂上少了人。」
她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複方湯劑的效果時間已到，雷古勒斯變成了原樣，正在調整從泰德·唐克斯那兒借來的不合身的衣服。
「他確實是無辜的。」他用魔杖給自己變出了一個領結，「不過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被關在這兒也是活該。」
「你們到底談什麼了？能告訴我嗎？」安多米達問道。
「叛徒的真實身份。」雷古勒斯平淡地回答，「我會儘快抓住他。」
「願梅林保佑你。」安多米達明智地住口沒有繼續追問。
道別的時候，雷古勒斯掏出一個玻璃瓶，遞給安多米達。
「這是什麼意思？」安多米達認出這是一份記憶，卻不明白雷古勒斯這麼做的意義。
「萬一別人問你丈夫阿茲卡班裡面是什麼樣，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吧。」雷古勒斯半開玩笑地說，「這是我偽造的探監全過程，希望你們沒有用到這份記憶的時候。」
兩人道別之後，安多米達回到她位於威爾斯的家中，而雷古勒斯直接返回了學校。
坐在辦公室中，雷古勒斯梳理著思路，一張張便簽被他隨手釘在牆上，上面潦草地寫著簡短的句子。
「彼得是個阿尼馬格斯，能變成老鼠，像真的老鼠那樣生活。」
「他肯定不會像真的老鼠那樣躲在下水道里，他畢竟是個巫師。」
「也許哪個家庭喜歡養奇怪的寵物，養個老鼠也是正常的。」
「寄居在別人家裡，衣食無憂，還能隨時了解時事新聞，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沒被抓起來的食死徒知道彼得·佩迪魯是真的叛徒。」
「彼得並不敢在他們面前露面，寄宿的目標絕對不可能是這些家庭。」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隱隱想到了什麼東西，想抓卻抓不住。
「有必要弄一個冥想盆了。」他將便簽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下禮堂吃飯之後，重新回到了教室。
晚上八點，他等來了要關禁閉的學生。
巴納比·李和查理·韋斯萊在校醫院躺了一個星期之後，終於出院，開始在雷古勒斯這裡關禁閉。
被三頭犬弄傷，當時看上去雖然嚴重，但基本都是皮肉傷，在龐弗雷夫人手下，這種傷勢只要不是立刻喪命，就能很快救回來。
最怕的傷勢是那些附帶著黑魔法的生物，或者劇毒生物的後遺症。
所以，此時的李和查理生龍活虎。
「教授，我們的禁閉內容是什麼？我們兩個人聯手和你決鬥嗎？」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中，巴納比·李躍躍欲試。
「你是一個巫師，不是一頭每天只知道決鬥的公牛。」雷古勒斯嚴肅地說，巴納比·李顯得很沮喪。
當他們知道禁閉內容時，就更沮喪了。
「批改一年級學生的作業？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不需要你們對我的禁閉內容指指點點，也許你還想批改二年級學生的作業？」
兩人不敢多話，悶頭批改起來。
雷古勒斯看到了查理的紅頭髮，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的腦海，問題已經脫口而出。
「你們家裡，是不是養了一隻老鼠？」
「啊？」查理遲疑了片刻，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在問他，「是的，沒錯。」
「養了多久了？」
「有八九年了吧，我小時候它跑到我們家，媽媽看它斷了一根爪子，就一直養著。」查理也沒想太多，順口回答了。
「你們的禁閉到此結束！」
巴納比·李和查理面面相覷，看著雷古勒斯猛地抄起公文包，飛奔出了教室。
信息迅速在雷古勒斯的腦海里編織成網。
老鼠在韋斯萊家住了八九年，時間上對得上。
斷了一根爪子，而當時在小天狼星被抓獲的現場，人們只找到彼得的唯一一塊碎片，就是他的手指。
雙胞胎之一還說過，那老鼠不能被他們的變形咒變化。
如果那根本不是老鼠，而是彼得·佩迪魯變的呢？
一切就說得通了。
簡直得來全不費功夫。
雷古勒斯幾乎要立刻趕往韋斯萊家，但考慮到時間已經接近半夜，理由也不充分，他最終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衝動。
貿然闖進別人家裡，只會被當做入侵者，還可能打草驚蛇。
他整夜輾轉難眠，最後靠在窗戶上，看著繁星划過夜空，獵戶座從地平線上露出一個肩膀，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
「在不知道解咒的情況下，貿然對自己使用咒語，試圖修復惡咒傷害的做法，是危險並且愚蠢的。」雷古勒斯在教室里走來走去，給課堂做著總結，「有不止一位巫師中了齙牙咒之後，嘗試過用修復咒變走自己的大門牙，但最後的結果是弄掉了自己的鼻子。」
學生們鬨笑起來。
「我下次一定要對著蒙太的臉念一個修復咒。」弗雷德·韋斯萊聽了之後，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還躍躍欲試。
「也許能把他的鼻子弄掉。」喬治表示贊同。
兩人腦補著蒙太被弄掉鼻子的畫面，不禁笑出了聲，直接忽略了身後安吉麗娜的小聲提醒。
直到他們發現教室不知何時變得無比安靜。
弗雷德壯著膽子抬起頭張望，結果發現雷古勒斯就站在身後俯視著他們，表情嚴肅。
「其他人下課，你們兩個留下。」
安吉麗娜搖了搖頭，表示遺憾，接著和朋友艾麗婭·斯平內特一道離開了。
斯萊特林的同學則沒有這麼友善，蒙太和沃林頓臨走之時不忘給雙胞胎比了一個粗魯的手勢，弗雷德立刻回敬了一句髒話。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不會因為學生提出了一個設想就罰他們禁閉的。」雷古勒斯的語氣讓雙胞胎鬆了一口氣。
「當然，如果誰真的這麼幹了，就別怪我沒提前警告過你們。」
雙胞胎連連表示不會給蒙太下咒。
「對了，之前你們說過，家裡養了一隻老鼠，怎麼都不能變形？」
「是的，先生。上次提到這事兒以後，我和喬治還特意抓了幾隻老鼠試過，咒語沒問題啊。」
「我最近正好在研究這方面的課題，可以帶我去看看嗎？」雷古勒斯問道，「就今天下午怎麼樣？」
「可是……我們下午還有課……」喬治回答道。
「……是魔法史。」弗雷德看了一下課表，補充道。
「要不然……」喬治眼珠一轉。
「我們逃課？」兩人異口同聲。
「不必，我會幫你們給賓斯教授一份請假條的，就說要帶你們進行家訪。」雷古勒斯想了想，又補充說道，「不過他多半不會注意課堂上少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