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愈發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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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頓的強基計劃構想,是在目前最繁忙的耕種結束後,讓有餘力且有意願的農夫先接受技能指導,比如目前最需要的泥瓦匠,鐵匠,木匠等等。

  至於培養管理型人才,芬頓現在也就只能想想罷了,這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問題,要把一個人從零開始識字,到可以配合自己工作,那需要以年為單位進行培養,中間還需要海量的資金投入。

  不可能等到他們可以進行管理工作,那芬頓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聘請那些有學識的學者了,但一個首要的問題就是,學者憑什麼來他這?

  能夠脫產學習的家庭至少是烈獅境的中產市民階級,而市民憑什麼要放棄安全安逸的城市生活,來白鹿堡這樣靠近邊境的危險地區?

  所以這就只能看緣分了,萬一就有不長眼的人呢。

  強基計劃設想得美好,可惜倒在了第一步上。

  「大人,有件事情您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就在芬頓督管制革廠營建的時候,有一名騎兵火急火燎地趕來,讓芬頓趕忙去救助站一趟,說有大事發生他們處理不了。

  救助站是設立在新墾田地的設施,為了及時治療那些不小心因勞作而受傷的農夫,一般而言不應該發生什麼事態嚴重的危情。

  不過芬頓不敢不慎重對待,土地對於農夫而言就是他們的第二條生命,因為開墾土地發生糾紛,那是很有可能打出人命的。

  很快,芬頓回到了開拓新田旁邊,已經有軍士站在旁邊維持秩序,沒有想像中大規模鬥毆的痕跡,芬頓鬆了口氣,看來並不是什麼土地糾紛。

  看到年輕的領主大人趕來,把救助站圍成一團的農夫紛紛讓開了路。

  有人死了。

  三個人並排躺在地上,他們身上的衣服凌亂,因為有許多長長的刀傷划過。

  這三個人都是芬頓認識的獵人,已經受他僱傭專門替他狩獵,將來製革廠的原料就應該由他們三個人帶領的隊伍提供。

  隨行的騎兵沒等芬頓提問,主動開口說,「今天上午巡邏的士兵在森林裡發現他們的,那時候他們還沒死,有強盜在搜刮他們的獵物。教官大人已經去追蹤他們的蹤跡了。」

  聽到菲利普已經出動,芬頓便也沒有做更多的安排,一個能夠獨立領導烏木護手騎士行動的人,水平自然不用懷疑。

  所以他只能下令將三位獵人好好安葬。

  晚些時候,菲利普一個人回來了,帶著一口袋的腦袋,芬頓數了數快有三十個。

  「問清楚了,沒有其他人,就這些人。」

  菲利普說的問清楚了那就一定是問清楚了,芬頓相信沒有人敢在以殘忍著稱的烏木護手騎士面前說謊。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在白鹿堡附近活躍?難道大人您東境英雄的名頭已經鎮不住一群強盜了嗎?」

  「那就說明別的地方他們更活不下去。」芬頓認真回答,「他們應該是一路跟著這群流民過來的。」

  之前芬頓就覺得疑惑,明明距離迦圖人離去已經快有三個月有餘,為什麼現在都還有難民不斷湧入白鹿堡。能跑的肯定當場就跑了,不能跑的肯定都死了,那這些人又是哪來的?

  可是登記工作實在是忙不過來,芬頓沒有辦法問清楚難民背後的原因,只是聽他們說看到有人逃難,於是就跟著逃難。

  逃難逃出經驗來了屬於是。

  可問題是現在明明一片祥和啊?勇盾堡重建後加強了傳遞軍情的渠道,迦圖人要是捲土重來了芬頓肯定會收到消息,就算芬頓沒收到消息魯道爾也會讓他知道。

  誰讓能幫他看家的獅騎士現在都打包在芬頓地牢里蹲著呢。

  所以這肯定有問題。

  塞西爾發表了自己的見解,「會不會是逃兵勒索?」

  「不可能。」芬頓和菲利普同時否定。

  芬頓解釋,「逃兵肯定會敲詐勒索村民,但他們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把村民趕跑了他們敲詐勒索誰?」

  忽然間,一個難以置信但又非常合理的推測浮現了芬頓腦海里。

  他立即讓人去問詢新入住的農夫,得到的回覆證實了他的猜測。

  「是魯道爾。」

  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現在整個烈獅境東部只有幾個勢力有能力大規模驅趕村民。勇盾堡位於抵抗迦圖人的最前沿,自顧不暇不可能也沒有理由來做這種事,芬頓也沒有人格分裂,那就只剩下長河鎮的魯道爾了。

  結合他此前的所言所行,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魯道爾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鞏固城防,但是現在沒有獅騎士給他劫掠錢財收買潰兵。他又著急需要錢,那就還是只能靠搶。」

  「但現在他不敢搶來錢最快的商隊了,商人有能力接觸到他的上級,沒有技藝精湛的獅騎士他不敢保證不走漏風聲。」

  「那就只剩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村民了,雖然他們的錢財不算多,但只要搶得夠多那就能湊得齊。即使只有一群披甲步兵,他們對付不了迦圖人卻能對付手無寸鐵的村民。」

  芬頓分析結束,留下塞西爾在一旁瞠目結舌,難怪魯道爾拒絕了白鹿堡的駐防請求,原來他居然有這種打算。

  「不...不至於吧?那可是他的領地啊。」

  「他只是代替王室掌管罷了,我現在名義上的效忠對象是一個小女孩來著,魯道爾有必要替她珍惜嗎?完成任務後他就走人了。」

  菲利普摸著下巴笑了笑,「其實這才是正常的現象吧?我剛來白鹿堡的時候覺得你們才奇怪。以前我路過一個領主的莊園,領主的兒子嫌棄他老爹活得太久,想要主動繼承爵位,他們開戰後僵持不下。」

  「所以兒子就把他爸爸的佃戶拖出來,一天砍一個,希望當爹的感到心疼主動投降。」

  「但是那怎麼可能,老領主也拉農夫出來當著他兒子的面一天砍一個,表示自己根本不心疼。」

  聽起來很荒誕,但芬頓相信這絕對是事實,並且有可能現在在潘德的某處地方正在發生著。

  「總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芬頓做出了決定,「任由魯道爾在東境胡鬧,只會有越來越多的難民來白鹿堡,我們養不起那麼多人,而且也會有更多的強盜盯上這裡。」

  魯道爾,必須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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