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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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儀式的最後一位參與者姍姍來遲。

  芬頓不自覺地朝這位本應該來歡迎自己的人欠身行禮。

  那是一位英俊的姑娘。

  芬頓極少用英俊來形容一個女孩,即便是身為諾多精靈的尤菲也沒有得到如此評價。

  年輕的女孩穿著一身和芬頓相同顏色的深黑色禮裙,戴著鏤有蕾絲的黑色手套,可這陰暗冷色調的裝飾卻把她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頭髮襯托出自信的色澤。

  她高挑的身姿如騎槍般挺拔,纖細動人的腰肢帶動著禮裙好似披風一樣獵獵作響。

  似乎她身上天生就有種氣質,能夠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臣服,心甘情願為她踏上註定不能復還的戰場。

  女孩站定在芬頓身邊,仔細看了他一眼,再望著再難克制住表情崩潰下去的兩位侍者開口說話,「芬頓先生是我邀請來的朋友,既然我們都遲到了,那就遵守規矩,請帶我們去傭人進出的通道。」

  女孩的話語很輕,但卻讓兩名侍者深感惶恐,在這個國度,絕對沒有人膽敢嘲弄這個年輕女孩是干雜役的傭人。

  他們只能恭敬地道歉,然後為後來的兩位重量級人物推開大門。

  大門緩緩往內打開,窮盡奢華的景象也慢慢映入芬頓的眼中。

  通往晚會現場的走廊擺滿了來自巴克斯帝國的與真人無異的等高雕塑,這種雕塑即便是技藝最精湛的大師也要用數年才能打磨而成,可現在這裡的規模看起來就好像是洗劫了整個巴克斯帝國的城市。

  鮮紅的地毯從遠處一直延伸到了面前,上面灑有香氣撲鼻的花瓣,漂亮的女孩兒站在上面,笑著朝他伸出手,「你會跳舞嗎?我剛好缺一個舞伴。」

  美人如此盛情相邀,但凡是個爺們兒都不能在此刻犯慫,芬頓十分硬氣地握住女孩兒的手掌,迅速進入了一個優秀男舞伴的角色。

  「從幾個月前開始,我每天都要聽到你的名字,現在看到真人,看起來似乎還不賴。」女孩兒吹了一聲口哨,用一種流氓看見落單小姑娘的眼神打量芬頓,「或許你不知道,芬頓這個名字已經被寫進許多千金小姐的日記里了。」

  這一點女孩兒沒有說假話,一個在崩盤在即的絕望情形下力挽狂瀾的騎士,幾乎就是騎士與貴婦小說中形象的完美翻版,很難有女孩不對這個從沒見面的年輕男性抱有異常的好感。

  「等她們認識到我其實是一個來自鄉下的野蠻人,應該就會把寫有我名字的日記本給燒掉。」芬頓隨口回應。

  「但至少我肯定不是其中一個。」女孩兒繼續保持著迷人的笑容,很難有人不在這種笑容面前不多想些什麼,「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薇薇安。你的那封請柬不是烏爾里克寫的,是我模仿的他的筆跡。來自宮廷的正式邀請會在明天早些時候送到你的住宅。」

  「現在是我想見你一面。」

  芬頓這下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女孩兒有著近乎渾然天成的讓人不自覺臣服的氣質,只有從小就接受權力薰陶的孩子才能被培養成這番模樣。

  而且一般人士還真沒那個膽子敢當中直呼國王陛下的名字。

  當然芬頓他們這種人除外。

  「能夠被您邀請是我的榮幸,公主殿下。」

  芬頓想要欠身行禮,但他一下子被薇薇安拽住阻止,手上傳來的怪力讓芬頓心中驚呼這妞力氣有點嚇人。

  「現在可不是彎腰的時候,芬頓先生,我之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你會跳舞嗎?」

  芬頓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來到了社交晚會的邊緣,早已開始翩翩起舞的眾人開始注意到這一對姍姍來遲的男女。

  沒辦法不注意到,女孩都身穿統一的耀眼奪目的白色禮裙,男孩也都穿著與她們相稱的淺白色服裝。

  高亢起舞的白天鵝群中突兀出現了兩隻惹眼的黑天鵝。

  不管誰是來者,他們懷揣的心思都不太友善。

  「看見那個人了嗎?」

  順著薇薇安的眼神望去,芬頓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把困惑還有憤怒直接寫在了臉上的同性。

  薇薇安抓起芬頓的手,在芬頓察覺到自己要玩完了之前,帶著他宛如一把鋒銳的匕首直直插入了正在奏樂下起舞的舞池。

  墨水滴入了潔淨的白色紙面,整個大廳開始變得一片渾濁,就連芬頓都變得顱內混沌,因為薇薇安那麼漂亮一姑娘居然跳的是男步.....

  「現在瞪著你的那個人叫亞里翁,是阿拉瑪公爵的孫子。」借著舞步變化,薇薇安貼近芬頓身邊附耳低語,「他是個無能但不自知的人,一直纏在我身邊根本就甩不掉,而且因為他的身份我也不能讓他憑空消失。」

  芬頓眉眼一挑,心說這娘們兒似乎路子有點野:「你想讓我......」

  「那倒不至於。」那雙閃爍著色澤的眼睛忽然直視著芬頓,「展現你身為雄性的魅力,讓所有試圖靠近我的雄性都在你的光輝下黯然失色,能做到嗎?」

  「能。」芬頓毫不謙虛地答應,因為這種事情沒可能說不行,尤其是在女孩兒面前事關男人尊嚴的事情。

  「很好。」薇薇安輕笑,帶著一絲絲計謀得逞的竊喜,隨即她鬆開手掌,然後重重一推,把芬頓從自己身邊推到另外一個人身旁。

  「你的舞技不錯,有機會我還會邀請你當舞伴。」薇薇安的聲音漸行漸遠,現在她的懷裡摟著另外一個漲紅著臉的漂亮姑娘。

  那麼,問題來了。

  已知現場男女人數對等的情況下,出現了一個女性與女性的組合,請問會出現什麼情況?

  芬頓和另一個被拋棄後臉氣得抽抽的男性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但是奏樂和舞池不會因為他們倆都被那個滿滿心機的女孩擺了一道就停下。

  晚會必須繼續,所以就意味著必須有人要做出犧牲。

  亞里翁不甘心地看向薇薇安,那個他一直在想方設法追求的女孩,在出場的瞬間奪走原本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薇薇安遠一點,鄉下來的......」

  「你跳女步。」

  「聽我說話,鄉下來的!我爺爺是阿拉瑪公爵,我的父親是福歇爾......」

  「你跳女步。」

  「這是純血貴族之間的神聖結合!你們這些低賤的......啊痛痛痛,我跳女步我跳女步,你鬆手!」

  十指相扣,亞里翁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能短暫壓制住紮卡爾的力量,他完全是在半哭著叫媽媽的情況下被芬頓宛如提線木偶操控著跳完一整支舞蹈。

  亞里翁當即就意識到了什麼叫做遠超雄性魅力的超雄性魅力,而其他對薇薇安懷揣著同樣心思的在場男孩兒同樣如此,每當那對好死不死的黑天鵝組合奸笑著靠近自己,他們都不免虎軀一震。

  可那是堂堂一位公主的邀請,又有誰敢拒絕?而且自己身邊的女孩兒都滿眼放著紅光,要是自己不願意交換舞伴,恐怕當即就會被踩腳指戳胳肢窩。

  於是他們只能含淚鬆手,然後如同亞里翁一樣體會到來自芬頓的超雄性魅力。

  痛,實在是太痛了,痛到他們以後絕對會離薇薇安遠遠的,以後她嫁不出去一輩子當個孤寡女王那是她自己的事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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