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稚嫩的聯盟(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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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終了,女孩們圍繞在一塊,紅著臉討論誰和薇薇安公主一起跳了最久,以及她那不老實的雙手。

  而男孩們則慶幸於自己居然能夠在那個超雄性怪胎面前劫後餘生,媽個雞,打這以後估計自己都對跳舞有心理陰影了。

  至於造成這一不良影響的兩個罪魁禍首,則在大廳里僻靜的角落裡推杯換盞。

  接下來是私密話的環節,意圖套近乎的人都會很識趣地在此時遠離他們。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希望你不會以為我是存心要利用你掃清障礙。」薇薇安臉上滾落幾滴汗珠,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要想以一個年輕正待嫁的女孩的身份私下見到一個單身的男性,只能在這種社交場合。」

  「尤其是在我還是一個各路人士都在關注的搶手貨的情況下。」薇薇安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烏爾里克也在盤算著怎麼樣才能把我賣出一個好價錢。」

  「我能理解。」芬頓點頭。

  「但我不允許別人用看商品的眼神打量我。」公主殿下的眼神忽而變得凜冽,隱隱間真的有那位君主的神韻,「就算是賣,也只能是我把自己賣出去,任何人,都不能替我做主。」

  「所以?」

  「所以你要加入我嗎?」薇薇安肅穆地看著芬頓,她靜靜地等待芬頓的回答。

  加入薇薇安。不是為烈獅境效忠,不是為烏爾里克效忠,而是僅僅為這個羽翼尚未豐滿的柔弱少女效忠。

  這是一條註定坎坷艱巨的道路,一旦答應那就代表他將和現在的當權者徹底為敵,那些人會窮盡一切辦法剪除薇薇安身邊的羽翼。

  烏爾里克雖然現在能夠讓所有人臣服,但他畢竟只是一個篡國者,比起從舊潘德時期就紮根於這片土地的頂級豪門,他的根基始終不如他們穩固。

  而一旦烏爾里剋死去,權貴們絕對無法容忍一個外來的女孩對他們發號施令,這個漂亮女孩的命運可想而知,最壞的情況她甚至有可能出現在拉蒙的拍賣場。

  以一個白鹿堡的微薄實力對抗幾乎整個國度的力量,那純粹是痴心妄想。

  但無論處於何種目的,芬頓都不能直接拒絕,「請給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我,我自己就是能夠說服你的理由。」

  滿臉泛著醉後的神態,薇薇安鼻息間吹出香甜的空氣。

  她是薇薇安,她是烈獅境裡最驕傲的女孩,她的身上流淌著一位王者的鮮血,她從出生起就有著吞吐整個潘德的野心,她要親手完成就連她父親都無法做到的志向。

  無論他人如何指摘或者不滿,她始終是這個國家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只要她還活著一天,至少明面上所有烈獅境的貴族都要表示對她的臣服。

  這就是她有信心說服芬頓的理由。

  「我聽說過你在邊境上和魯道爾發生的摩擦,所以我很清楚我們是同類人。」

  長筒手套隔著衣物,黑色的絲綢觸摸著芬頓的心臟,「你有一顆躁動不安又無處安放的心,我也一樣。我們都是會被那群守舊的腐朽古董厭棄的渣滓,但是那又如何?這個世界需要我們做出一些小小的改變。」

  「克拉肯教團有一句話,潘德大陸的蝴蝶扇動的一陣風,會在巴克利掀起驚濤駭浪。」面對這極具煽動性的話語,芬頓仍舊不置可否,「我怕我無法在您小小的改變中倖存。」

  「是的,我的確無法保證我們會在今後的變動中倖存,但我發誓我一定會倒在你前面。」

  「這是個動亂與機會並存的時代,難道你打算在做出什麼事業前就默默無聞地去死嗎?」

  薇薇安只是隨口一說,因為她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勢力太過於弱小,芬頓不願意加入她實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面前從迦圖人軍陣中廝殺出來的男性,居然緩慢而沉穩地點了點頭。

  「為您而戰,我的女士。」

  談不上什麼腦子一熱就被煽動,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

  薇薇安要想將來在烏爾里克逝去後能夠立足,就必須要拉攏像芬頓這樣新興的,自身擁有強悍實力的軍功貴族用以對抗老派貴族。

  而芬頓則是迫切的需要一個打開烈獅境上層圈子的門鎖,他的封地位於邊境之上,對於宮廷周圍發生的大事根本就一無所知,而偏偏這裡在下午茶里輕鬆決定的事情就有可能決定整個白鹿堡未來的走向。

  沒有足夠實力迫切需要外面援助的王女殿下就是現在充當這個門鎖的最佳人選,她自身有渠道也有意願打聽到這些軍國大事,並且能以最快的速度傳遞給他。

  僅憑這個,芬頓就可以為此而冒險。

  私密到足以砍頭的談話就此結束,薇薇安起身向芬頓道別,雖然是在正式社交場合的交談,但雙方都是單身的男女並不太適合長久地在偏僻的角落裡待著。

  即便薇薇安已經在不引人矚目的情況下悄然離去,但芬頓幾乎可以猜想明天整座烈獅城都會流傳開的風言風語,不過一想到被風言風語的另一方是一位容貌相當能打的美少女,自己也不算吃虧。

  然而芬頓想要這樣不動聲色的離去顯然就不可能了,畢竟今晚的主角不是薇薇安而是他,由國王親口稱讚過的東境英雄,無數王都少女有著異常好感的對象。

  她們狂熱地聚在一起,追問芬頓有關迦圖人入侵的驚爆內幕。

  芬頓告訴她們迦圖人並不是單純的野蠻人,他們從海外入侵潘德以前都已經是一個獨立的文明了,在東部的草原里他們修建起了相當規模的城市,帳篷只有行軍的時候才會搭建。

  男孩兒們卻依舊對這種來自邊境的真相不以為意,他們寧肯相信吟遊詩人口口相傳的故事,比如說迦圖人至今還用著用骨頭製作的箭矢,生活作戰所需的一切都處於極端落後的原始狀態。

  芬頓對此也只能表示順從。反正長河鎮陷落的事實擺在面前他們都不信,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或許長河鎮的守軍是剛剛從樹上面爬下來開始學習直立行走的猴子吧。

  總之,今天的社交晚會還算是以一個比較友善的氛圍結尾,薇薇安離去後男孩們也稍微收回了對自己的敵意,畢竟男人天生都渴望著刀劍交錯的戰場,他們都想知道芬頓是繳獲扎卡爾的名刀——達里杜爾貢的故事。

  這一點真不能說,芬頓只能把絕大部分功勞按在並沒有出場的阿拉瑪公爵身上,說他神勇無敵,在戰場上左突右衝殺得迦圖人潰不成軍。扎卡爾萬不得已只能棄刀逃跑。

  故事說得繪聲繪色,卻全然沒有顧及阿拉瑪大公已經是個滿身傷病馬上要六十歲的老年人。所以在場的親孫子亞里翁,實在是很難把家裡那個連翻身上馬都要喘半天氣的老傢伙和芬頓口中的戰神形象重疊起來。

  如果說老爺子真的還能生猛得宛如二十來歲,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離繼承爵位又晚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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