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前方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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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灰袍人停止身體的抽搐,芬頓的痛苦也隨之減輕。

  剛剛他的感覺就像是維姬那二貨在自己的腦子裡吃火鍋,就地取材燙個腦花。

  入侵那位拜蛇教新朋友的工作想必不太輕鬆,顱內的那枚晶片已經因為超量運算變得滾燙。

  但目前晶片精的光影重新浮現,看起來她的工作完成得還不錯。

  「結果怎麼樣?有沒有從那人的精神世界裡探查到什麼東西。」

  「探查到什麼東西?不不不。」維姬甩了甩滿頭的大汗,「如果以你的腦袋瓜為例子,你除了一系列生物生存繁衍的東西外還有種田啊,掙小錢錢啊,變強爭霸啊之類的東西。可剛剛那個人的腦海里是一邊空白,那個人沒有任何生理上的需求,也沒有任何生理以外的需求。」

  「連我這個人工智慧腦袋裡裝的東西都比那人多,我好歹都知道問你要工資。所以這只能說明那個人的記憶還有情感被隱藏了。」

  「然後?你把我當豬腦花燙了幾分鐘就幹了這麼點事?!」

  「那怎麼可能?我可跟那些書記官不一樣白拿工資!燙你腦花是有原因的。」維姬反駁得振振有詞,「那傢伙腦袋裡不是空空如也嗎?我給那腦袋裡塞得滿滿當當。都是從你腦子裡提取出來的記憶,不過你放心啦,那些涉及你自個兒秘密的我一概沒碰,咱拿工資講良心的!」

  晶片精拍著胸板保證,「不過你的腦子裡究竟裝著些什麼東西啊老闆,剛剛還星際戰艦艦炮對轟,拿著光劍的奇形怪狀大戰撲棱蛾子,下一秒就就一群小孩騎著掃帚一起搶個球。」

  她湊近芬頓,戳了戳他的腦門,「你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大病?要是有精神分裂可得早點治,要不然以後你發現了你身體裡雌的那部分該怎麼辦?」

  「最後嘛,理所應當那個人的腦力被我撐爆了。不過那貨的反應很快,在精神分裂前把我裝填進去的所有內容都丟進了這個可憐傢伙的腦子裡。」

  維姬指了指灰袍人,「現在他腦死亡了,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要是以後你打算和食人部落建交可以把他送過去讓他們吃吃素。」

  「比起這傢伙,我想在食人部落眼裡你似乎更細皮嫩肉更好吃一點。」

  說完這話,芬頓也不搭理被嚇得不輕的維姬,轉而思索起來要如何處理這個極有可能是約瑟夫的灰袍人。

  首先他已經腦死亡了,除非發生什麼狗血到極點的生死戀劇情,否則絕不會輕易再次醒過來,所以想要從他口中撬出來有關拜蛇教的消息或者相關的培育技術已經不可能實現。

  但這具身體本身就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這是亡者蘇生的明證,而且還不是那種低級的沒有理智的亡者,是擁有自己生前全部知識還抱有正常智力的亡者。放到生化危機片場裡,最起碼就能拍好幾部的主線劇情順帶再來幾步重置版。

  不過芬頓可沒有興趣搞亡者蘇生,他只是對拜蛇教能夠讓傷口急速恢復的技術頗感興趣。他曾經聽菲利普說過有牧師可以用魔法治癒傷口,而那個會魔法的諾多精靈尤菲更是治癒了白鹿堡不少傷者。

  可這種人才畢竟還是太稀少了,整個潘德就算有,但也絕對被各大王國秘密保護起來,以目前白鹿堡的情況肯定招攬不了這些人。

  所以他只能另尋辦法,而現在這個辦法的起點就擺在了他面前。

  雖然目前他還沒有手段逆向破解拜蛇教的技術,但也阻攔不了芬頓開始胡思亂想起未來的某次戰爭中,敵人使出渾身解數把白鹿堡軍士攔腰砍成兩節,卻見對方不慌不忙掏出由拜蛇教傾情技術贊助的藥劑往傷口上一倒。

  bia唧一聲,人重新粘一塊了。

  呃,有點過於離譜。

  能有效降低戰後因傷口感染的死亡率芬頓就心滿意足了。

  而至於灰袍人所殫精竭慮培養的孩子,芬頓更是沒有半點興趣,不說知道真相後再吃下這些東西心裡有多膈應,天知道用如此罪惡方法培育出的東西在使用後會產生什麼副作用。

  拜蛇教的底線,整個潘德都有目共睹,那就是沒有底線,就算有,那也是地面往下負三米的高度。

  把灰袍人拖出去,召集來所有的軍士,芬頓決定一把火把這座莊園燒得乾乾淨淨,並且還要連同外面即將成熟的農作物一起。

  畢竟他芬頓可不是自告奮勇專門來為巴克斯帝國治病的,他原本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沉重打擊他們本就脆弱的經濟,好讓烈獅境的前線減緩壓力。

  但是真當要親手燒掉這些馬上就要成熟的糧食的時候,握著火把的手還是不免顫了又顫,就連一向忠實執行命令的軍士都有些不忍心。

  這能養活多少人啊。

  烈獅境因為飢餓爆發的慘劇他們已經見識過太多,芬頓的腦海中也一直回想起那些向自己求死的老人。

  但他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帶頭丟下了火把,鋪滿農田的油料頓時引燃了整個地面,成噸的穀物在烈火中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滾滾濃煙很快升騰起來,由外到內,火舌逐漸蔓延到整個莊園。

  捨不得,從內心上來說他肯定捨不得。但是實際情況不允許他優哉游哉地等著這些糧食成熟,更不允許他再花更多的時間來收割,就算他真的願意在烈獅境東境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傷亡的前提下等待,那他也沒有那個人力把這些糧食全部帶走。

  而要是留下不管,這些糧食最終要麼流向拜蛇教要麼流向巴克斯帝國的正規部隊,而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得到糧食補充後,只會讓烈獅境死更多的人。

  因此,這是敵資,必須要燒乾淨。

  不僅如此,接下來,他還要燒掉更多的農田,讓更多的人因他而死。

  這就是戰爭,而戰爭生來就是要吃人的。

  要想不被吃,那就先把別人吃干抹淨讓自己成為最肥壯的那個。

  然而,在這場大火中,仍然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故。

  一直在精心照料並且等待著這些農田的佃農忽然全部跳進了火海當中,有一個算一個,為這個莊園勞作的所有佃農最後都消失在了火焰里。

  甚至有一個農婦抱著她剛出生的嬰兒頭也不回地沖了進去。

  有軍士想要衝進去救人,但沒有來自芬頓的命令他們不能隨意行動,一直到天被燻黑,火海逐漸熄滅。

  芬頓都沒有下令。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佃農自殺的原因,他才沒有下令。

  這些佃農根本不敢忤逆拜蛇教的燒毀農田的命令,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農田一點點化為灰燼,而那是唯一能夠讓他們熬過今年的糧食。

  「大人,把莊園裡的信件都排查過一遍了,這座莊園應該是屬於博識城學者議會的一位議員,拉塞爾。從拉塞爾與其他人的信件中,我們得知巴克斯帝國派遣的第二個軍團,由阿伽松將軍率領。」

  軍士把挑選出來的信件遞給芬頓,仔細翻看過後信上所說的內容與軍士表達的一樣。

  但芬頓還是發現了信件中另外值得注意的地方,這些地方上的小貴族仍然在不遺餘力地和拜蛇教串聯,試圖重現「提圖斯慘敗」的輝煌。

  據信上所稱,拜蛇教已經通過特殊的辦法控制住了阿伽松將軍的家庭成員,並且把他一個孩子的手臂砍下來送到了前線,逼迫他再在前線重蹈覆轍。

  但他們的盤算似乎並沒有得逞,因為拜蛇教派出去的信使至今沒有返程,所以現在拜蛇教打算突襲阿伽松將軍在巴克斯境內的各處封地。

  並且已經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信上稱哪怕阿伽松此次大勝而還,他也要面對欠下的各種巨額債務。

  看到這,芬頓難免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突然感覺自己一路以來根本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事,巴克斯帝國就已經接二連三遭受了極為沉重的損失。

  某些人的破壞力可比自己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信上的末尾,拜蛇教要求博識城的學者議會盡全力往阿伽松將軍身上潑髒水,儘可能把拜蛇教引發的瘟疫往他的封地上引導,而學者議會對於瘟疫研究的成果會讓馬略皇帝不得不重視起來,進而派出他的幽影狼群前去調查。

  而作為配合,拜蛇教會在阿伽松鄉間的封地里藏上帶有他們印記的物品,一旦坐實這個情況,那阿伽松就算徹底玩完了,無論馬略此前再怎麼毫無餘力地支持他,他也必須要給公眾一個交代。

  一旦阿伽松被幽靈狼群從前線拿下,以囚犯的身份壓回思源城,可想而知那會對前線造成一個怎樣的打擊。

  這個消息是絕不可能隱瞞得住的,就算前線拼命隱瞞了下來,拜蛇教也會想方設法讓烈獅境知道,到時候重兵雲集的烈獅城將會重拳出擊,把這批精銳軍團完全吃下。

  要是真的連續兩個吃了整個帝國最多資源的精銳軍團接連全軍覆沒,馬略到時候就不應該考慮下台的問題了,而是該考慮什麼型號的閘刀砍頭會比較利索。

  「真狠啊。」芬頓不由得感慨。雖然有些心疼這個素未謀面的苦憋男人,但芬頓還是希望拜蛇教能夠儘快動手,如果可以,他甚至還想往炙烤阿伽松將軍的火堆里添一把柴。

  儘管他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是作為軍人榮譽地死去,而並非是死於政治上的栽贓。

  離開尚有餘溫的莊園不遠,就有一騎拜蛇教騎兵單獨前來,而當他看見製造火災的人居然是自己人的時候,他更是滿臉驚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只能翻身下馬,來到這群拜蛇教武士的頭領面前低聲詢問原因。

  「這處地點被幽影狼群發現了,我們不得已只能摧毀這裡,為了保護博識城的拉塞爾先生的安全,以及不被發現這裡的秘密。」

  芬頓適時拿出了從灰袍人手裡繳獲的蛇形物品,讓原本還有所懷疑的蛇教騎兵打消了疑慮。

  「那你們的人現在在幹什麼?」趁著他完全沒有疑心的空檔,芬頓接著追問,面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昨天從莊園裡出去的那一批人,而整整一天了,他們都沒有回來,即便老巢升起了濃煙都只是派一個人回來探查情況,難道是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我們一路出去並沒有找到格曼所說的暴民,所以轉而執行那位大人所布置的命令。」提到灰袍人的時候,這位拜蛇教武士總覺得心裡一陣惡寒,在他心裡,他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那就是那個大人絕對會在某個時刻把他們也一塊「吃掉」。

  「前段時間,有一個附近村莊的村民找到我們,說他的村子裡有一個來自博識城的學者,這個學者似乎擁有可以讓穀物增產的才能,所以他想要以這個學者作為交換,讓他的女兒可以成為拜蛇教祭司。」

  「不過他的說法一開始並沒有被採信,直到後續的接觸中,我們的確發現那個學者可以讓穀物增產,並且那個村民的女兒也的確具有被吸收為祭司的潛力。」

  「但我們在回收那個學者和村民的女兒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那個村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黎明騎士,他讓我們損傷不小,不過別的地方的兄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算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該到了。」

  蛇教武士一直低著頭匯報消息,如果他這時候抬起頭,那他就會發現芬頓的表情一定色彩繽紛。

  但在他抬起頭準備接受命令的時候,芬頓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他揮著鞭子,有模有樣地開口,「整個巴克斯都亂成一鍋粥了,不管是誰在打黎明騎士,我一定要幫幫場子。」

  「出發!」

  雖然大隊的騎兵在大路上疾馳,但芬頓內心對於村莊的安危卻並不怎麼擔心,他在離開前留下了近乎一半的騎兵躲在附近的地方觀察局勢。

  搞破壞固然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但瑞娜這麼個寶貝他同樣捨不得放過啊,那可是一個不會變形的德魯伊!畝產一千八,莊稼全靠她,芬頓怎麼可能讓她完全處在一個危險的境地之下?

  至於唐璜,他就更不擔心了,以這位黎明騎士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油條性子,絕不可能出事,哪怕有一天芬頓嗝屁了這人都還能每年來給他上墳。

  而這個完全被自己騙過的蛇教武士根本就沒有提及過自己留下的騎兵,就說明村莊所面對的局勢遠遠沒有糟到需要這些騎兵動手的地步。

  唐璜和瑞娜現在都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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