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恐懼軍團(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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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功能,聽起來就像是為了耕田買了一頭牛結果這頭牛順帶還懂社會學加一。」

  灰袍人不知道現在正處於一種怎樣的夢境當中,但可以肯定的是哪絕不會太美妙,從他那跟打擺子似的抽搐頻率上來看,大概率現在正痛得死去活來。

  「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有這功能啊。」維姬無奈地攤手,「跟你一樣我也開局就沒了爹媽,沒人疼沒人教,而且我沒的爹媽比你多得多,也沒見有誰留下來個使用說明。」

  「打住!你再繼續這個話題涉嫌地獄笑話了。」芬頓連忙示意口無遮攔的晶片精住口。

  不知道灰袍人在夢境裡會不會想明白他偶然間捕獲的「惡靈」其實和他所認為的「拜蛇教武士」是一夥的,不過若是他當真想明白了這一點,估計會氣得當場醒過來再昏過去一次。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這裡的東西?我先跟你說好這裡的一切都邪乎得緊,你可別想著廢物利用,你這麼做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文學作品都這麼寫我跟你講。」

  維姬接下來給芬頓講明白了這頓時間她作為俘虜的所見所聞。

  這裡似乎是灰袍人用來培育某種奇異植物的場所,根據他無時無刻不在的神經質念念叨叨的內容,這種奇異植物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全世界的糧食問題。

  只要向蛇神祈禱,蛇神就會公正地賜予他們食物。

  「怎麼可能,騙人的把戲罷了。」芬頓倒是完全不相信這一點,就算拜蛇教能夠拿出充足的糧食,那也絕不會是蛇神賜予的。

  正義與良善從來都不是弱小的代名詞,正相反具有這些職能的神明可能還代表著最大的暴力,蛇神要是想親自下場代理人之間的戰鬥,那他首先得先把這些神明給擺平。

  這一切應該是某種黑魔法。

  芬頓記得拜蛇教和三先知一樣,都對人體構成有著極高的見解,非要硬形容的話,就像是異世界的安布雷拉。而現在拜蛇教在原本對人體的研究之上更進一步,利用這種本就營養豐富的東西急劇加速植物的生長。

  儘管聽上去有點噁心,但這種黑魔法的功效說白了就相當於化肥。

  莊園之外茂盛得異常的農作物就是明證。

  最後的最後,芬頓把注意力放在了造成這一切的關鍵之上,那個維姬口中所說的奇異植物,也就是灰袍人所以掛念的孩子。

  手中握住從他手裡繳獲的魔法器具,那些猶如幼蛇一般扭曲著的植物隨著魔法器具的靠近,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喂喂,不作死就不會死啊!」維姬躲在遠遠的地方提醒,「那東西胃口很好的,你的那小手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然而她的提醒並沒有被芬頓重視,他直接把手伸進混雜著大量不可言說粘稠餡狀的泥土中。噁心自然是難免的,尤其幾乎是在臉貼臉面對著腐敗惡臭的氣息的時候,不過芬頓緊閉上眼,就當自己是在洗澡的時候香皂掉進了廁所里。

  終於,他從深厚的泥土之下握住了一塊堅硬的「香皂」。

  「他們真的準備把這東西拿給別人吃嗎?要吐了好吧!」維姬做出鬼臉一副反胃的模樣,「而且單純從能量轉換來說,他們還不如直接拿原料分給別人吃呢,這還挺還原拜蛇教所說的聖餐血肉。」

  「誒,等等,這東西有點眼熟來著?」晶片精一下子從天花板上面湊了過來,她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捏住芬頓的鼻子,「這不就是那個小矮子姑娘交給你的那東西嗎?!」

  這還是土豆。

  甚至成色品相比瑞娜精心改良過後的土豆要好上太多。

  可是......瑞娜的老師不是被真正的拜蛇教抓起來燒死了嗎?

  而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蛇教徒,而且還是等級不低的那種。

  帶著巨大的疑問,芬頓快步回到仍沉浸在無邊噩夢當中的灰袍人身旁。

  「維姬,能不能接觸他這個狀態。」

  「有點強人所難啊。他醒不醒得過來那跟我沒關係,完全看他自己能不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或許你可以試試大力出奇蹟?」

  維姬手中冒出了一根大鐵錘,她似乎躍躍欲試在攛掇芬頓找個錘子一錘子砸下去。

  「那還是免了,我覺得你的大力只會出人命。」

  芬頓翻開灰袍人的兜帽,甚至不需要翻開他的眼皮(因為根本沒有)就看見他在翻著白眼,沒有半點有要恢復意識的跡象。

  可是突然間,就在芬頓準備放棄的時候,灰袍人漆黑的瞳孔再次占據了眼眶中間的位置。

  渾濁的雙瞳中爆射出詭異的光。

  他直勾勾地盯住芬頓,臉上肉笑皮不笑地勾勒出一個意義非常的笑容,「蛇神不會容許祂的僕人吐露秘密。」

  灰袍人的手上速度飛快,他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突襲芬頓,因為兩者實力的差距太大,他只是單純地想要滅口。

  「芬頓!」維姬的眼睛都驚嚇成了感嘆號。

  連這個中央處理器時不時過熱過載的晶片精都意識到了灰袍人想幹什麼——芬頓手裡有拜蛇教的魔法物品,那是現在唯一可以在瞬間徹底殺死這種非人生物的東西。

  「愚蠢的凡人,你會為今天的行為而後!」

  「......」

  聲音戛然而止。

  「你鬆手!」

  灰袍人終於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究竟是個什麼巨力怪物,哪怕他用盡全身力氣去搶奪芬頓手裡的魔法道具,可那道具就跟嵌在了芬頓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維姬!別愣著了!」芬頓趕緊提醒這個晶片精別錯失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後知後覺的維姬當即明白了芬頓的意思。

  現在毫無疑問灰袍人原本的意識已經被某個來自拜蛇教的外來者用未知的辦法所占據,而這對於自己而言完全就是自投羅網。

  她可以影響灰袍人的心智,那自然可以同樣效法在這個新朋友身上!

  「希望你的防火牆可以堅挺一會兒!」

  一陣念叨之後,維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中。

  倒不是她直接鑽進了灰袍人的大腦里,她一個晶片精純純的科學側產物哪會這麼魔法的東西,她只是為了省去維持投影的算力......

  好化身宛如洪流一般的潮水徹底衝垮新來者的精神防線。

  ......

  在距離潘德極為遙遠的地方,長逾百米的宏偉戰船忽然調轉了駛向潘德的方向,這道命令來得是如此的突兀和違反常理。

  然而即便並不理解這道命令,所有水手都忠實地執行起返航的命令。

  因為這道命令來自第三軍團長,曾經親自率軍攻破了古巴克斯帝國首都的角奎,馬爾蒂斯。

  而在最為宏偉火力最為猛烈的戰船之內,有一處地方遍布著蛇類的嘶嘶聲。

  有著不亞於林中夫人美貌的女性正跪坐在地面,她的身旁滿是同樣肅穆跪坐著的全甲武士。這些著甲武士的盔甲上都雕刻著極為猙獰的群蛇,毒牙林立,鱗片森然,泛著讓人不安冷光的表面居然還流轉著晶瑩的色澤——這毫無疑問是極為珍貴的魔力甲冑。

  這些武士全都是從一場場浴血搏殺中生還的強者,他們生前就是古巴克斯帝國最為精銳的第三軍團,曾經奉命去剿滅日益猖狂的拜蛇教。然而在與拜蛇教的戰爭中,他們於死亡後才明白了拜蛇教的真諦,轉而忠心侍奉於蛇神。

  拜蛇神所賜予的力量,他們反過來輕而易舉地摧毀了曾經不可一世的古巴克斯帝國,後來又與從古巴克斯帝國留下的灰燼中誕生的鳳凰騎士長久作戰,他們現在已然到達了一個由刀劍與騎槍主宰的戰場中的巔峰。

  然而此時此刻,這些手上不知沐浴過多少鮮血的武士居然感受到了戰慄,他們明明已經不懼死亡,卻仍然恐懼於眼前這位貌美到極致的女性。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以至於在這位女性面前,他們甚至都不敢走動,只敢跪在地上以膝蓋作為支撐前行。

  有一條條細蛇從陰影里降臨,這些能給人帶來死亡威脅的生物一點點靠近馬爾蒂斯,慢慢爬滿她全身。

  而美人卻對這一驚悚的場景完全沒有反應,她只是靜坐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失神。

  「馬爾蒂斯,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群蛇吐露人言,青紫色的舌頭盤旋在馬爾蒂斯的耳垂旁,時不時吹來致命的寒氣,「擅自違反我們的命令返回,你在浪費我們占據潘德的時間。」

  「蛇神對你很不滿。」像是作為懲罰,有一條細蛇徑直咬向了馬爾蒂斯的耳朵。

  下一刻,那條蛇掉落到了地上,甚至都沒有掙扎一下就這樣死去。它成為了一條蛇干,不是風乾也不是被晾曬,單純是被馬爾蒂斯手間的蠻力捏成了這樣。

  「是蛇神對我不滿?還是你們對我不滿?」馬爾蒂斯絲毫沒給他們臉面,「或許我可以在後方歇著,放你們來遠征潘德?」

  這下群蛇沉默了,即便是在拜蛇教內部,馬爾蒂斯都是絕對的武力派,只有讓她遠征潘德才最讓人放心。

  片刻的沉寂後,嘶嘶聲再度響起,「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過失,但你至少得給出一個理由。這一次半途返航我們需要調集更多的物資為你的下次遠征做準備。」

  「新灰燼裔帝國的反撲很猛烈,看起來有幾位神明已經忍不住悄悄下場了,大本營的處境也很艱難。」

  「當然,你是軍團長,如果你有不得不返回的理由而又無法說出口......我們不會強求。」群蛇再度做出讓步。

  「呵呵。」馬爾蒂斯輕笑了兩聲,「以我對蛇神的信仰,我不會對你們有所隱瞞,但畢竟你們只是人類,又有幾個人類,會知道發生在亘古之前的泰坦之戰呢?」

  泰坦之戰,那是諸神隕落的日子,即便是曾經無比強大的辛達精靈都因此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只留下他們當初的卑微的僕人諾多精靈在世界上耀武揚威。

  「我碰到了,一個曾經參加過泰坦之戰的老朋友。」馬爾蒂斯伸手撫摸被自己捏成條狀的細蛇,幾秒過後,死得不能再死的細蛇居然重新吐露出了蛇信。

  「那群諾多繼承了我們的遺產,他們似乎在潘德又挖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為了安全起見,我決定調集更多的人手前往潘德。」

  「你們同意嗎?」

  沒有回應,那些附身於群蛇之上的靈魂已經離去了,一條條細蛇重新爬回陰影之中。

  「果然只是人類,到這種時候了仍然不敢下決斷。」馬爾蒂斯再度輕笑。

  她呼喚來身後兩名同樣跪坐著的侍女,這些女孩從小被選進拜蛇教,充當侍奉大人物的角色。

  「大人,請問是有什麼命令。」

  兩個女孩挪動著膝蓋過來,低聲詢問。

  「跪久了,腿有點麻,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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