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邊境男爵
第二天，
「歡迎，歡迎~~」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頭頂是華麗的魔法吊燈，四周的牆壁上掛著的幾幅風景油畫。桌上鑲寶石的黃金茶杯····配上熱情洋溢的主人：
總的來說，羅曼對這次會面還算滿意。
「您客氣了，法斯特男爵閣下。」
「哈哈哈，坐，請坐。」
被羅曼稱呼為『法斯特男爵』的中年魁梧男人，身穿一身精緻的貴族禮服，胸口兩排白色的花邊，袖口有金絲勾勒。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貴族的『華麗』。然而：
颳得青幽幽的下巴，臉頰笑起來的橫肉，以及他那總會下意識往羅曼要害飄的目光，都：
難以掩蓋他一身的···
匪氣！
「羅曼閣下是斯坦德威克人？」
「邊境條件艱苦，實在是招待不周。」
對方一邊給羅曼上茶，一邊故作『風度』的姿態讓羅曼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簡直就是狗熊跳舞！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作為一名才獲得爵位沒超過十年的邊境貴族，註定了法斯特男爵不可能真的有什麼『底蘊』。哪怕在羅曼看來，對方的會客廳都充滿了：
暴發戶的味道！
完全沒有真正的『老錢』們那樣自然而然的高貴，當然話到羅曼嘴邊就變成了：
「那裡，」
「在我看來，男爵閣下的府邸是我見過最具備貴族風範的精緻。」
此乃真話，
畢竟嚴格來說，這是羅曼遇到的第一個貴族。
「哈哈哈，羅曼閣下說笑了~~」
衣冠暴徒模樣的男爵大笑著連連擺手，但是看得出來他很是受用。
「看我這個樣子就知道，其實對裝飾一竅不通。當傭兵打拼了大輩子才建立了這座南錫鎮。所謂『貴族』的風範，不過是蹣跚學步罷了····」
「何出此言？」
羅曼放下手中的茶杯，驚訝的看向此地的主人。
「如果男爵閣下不說，我都不知道閣下居然曾經是傭兵。——分明和我曾經見過的貴族並無區別。」
「哈哈哈哈，羅曼閣下可不要拿我尋開心。」
「不不不，男爵閣下誤會了，我所言皆屬實····」
————
「你們貴族都是這麼虛偽的嗎？」
走出身後高大雄偉的城堡建築，身後的棺材中傳來了艾麗卡的聲音，讓羅曼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實話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而且——」
「那個男爵明明都說了自己是傭兵出身，為什麼你一直強調他和首都的貴族一樣？」
·······
「艾麗卡啊，人類這種生物本來就是口是心非。」
背著身後的棺材一邊向這個城鎮另一座高大的建築：光明教堂走去，羅曼一邊小聲的和艾麗卡交談著。
「那位男爵向我這個『首都』的貴族子弟坦言自己曾經是傭兵的經歷，並非真的以『傭兵』這個職業為傲。而是一種····在富人面前展現窮人『風骨』的舉動。」
「如果我這個時候真的順著他的話，聊起了對方作為傭兵的過往，反而會引起男爵的不快。」
「因為從對方會客廳裝飾，以及他的穿著打扮就很容易分析出，那位男爵閣下很嚮往『高貴』的貴族生活。要不然他客廳中就應該是刀劍、是過去戰勝敵人獲得的戰利品；而不是精美暖和的地毯、華麗的黃金餐具。」
「·····所以，你們貴族都這麼會察言觀色？」
？！
「嘖，你這話說得真是···」
羅曼伸手敲了敲身後的漆黑棺材，
「我這叫小心謹慎，對方可是當地的實權貴族。——和他起了衝突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而且：」
羅曼揚了揚手中的推薦信，
「有句老話說得好：多栽花、少種刺，與人為善，就是與自己為善。」
「不然你以為對方憑什麼這麼爽快的給我們光明教會的介紹信？」
還不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好吧，都聽你的。」
果然還是割破敵人的喉嚨比較簡單，
棺材中的艾麗卡放棄了思考。
————
如果說一個人類城鎮最堅固的建築，毫無疑問一定是當地貴族的府邸。畢竟這個世界飛天遁地的魔獸、職業者不在少數，城牆並非能夠攔下所有敵人，所以：
作為貴族的城堡很多時候就是第二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一個完善的城堡自帶水井、地窖、馬廄、鐵匠鋪，保證能夠在圍攻下堅持到援軍抵達。
而如果要問人類城鎮最華麗的建築，那肯定就是：
「光明教堂，」
眼前的建築牆體上都氤氳著純潔的金色柔光，沖天而起的建築尖頂周圍更是鑲滿了銀光閃閃的玻璃，散發出稱得上輝煌奪目的金白光輝，仿佛一座巨大的奇形魔法燈，照耀著下方那些顯得渺小的樓房、街道和行人。
雖然遠遠就可以看到教堂的奇異光華，但只有距離拉近後時才能深刻感覺到那種安撫人心，震撼靈魂的金色光明之力！
而在教堂外面的廣場上，一個天使雕像手捧水瓶，裡面不斷湧出的清水形成一座三層噴泉。有悠閒的老人家坐在噴泉周圍的長椅上歇息，周圍是跑來跑去的小孩們。
不斷有路人的目光落在了背著棺材走過的羅曼身上，但羅曼特意定做的貴族休閒服飾，以及腰間的長劍讓他們都選擇性的無視。
貴族，職業者，權力和力量的集合體，放在羅曼前世，就相當於一輛坦克招搖過市。
對普通人來說：
還是最好不要有交集。
踏著兩邊金色、中間天藍色的地毯走進教堂，情況與外界又有所不同，教堂內竟是顯得頗為樸素、簡陋，除了必須的壁畫、雕像一類宗教場所應有的裝飾物，就連座椅家具也是新舊不一，明顯是來自信徒的捐贈。
但是這些並沒有影響教堂的威嚴，反而錯落有致、讓人心生親近，瀰漫著『家鄉』的味道。
這個世界光明魔法核心是『捨己為人』，雖說不至於使用光明魔法的個個都是聖人。但像前世小說、動漫中那些各種藏污納垢、貪婪自私的教會····怕是連個治療術都放不出來！
騙別人容易，騙自己又有幾個做得到？
總之，這個世界的牧師們身兼『醫生』和『心理諮詢師』兩大工作，屬於非常受人尊重的職業。除非真的天生就是反人類，不然又有幾個會發神經自毀前程。
「午安，這位····」
看了一眼羅曼背後的棺材，走過來的中年牧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是親人去世，準備安葬在墓園？
不對！是活人——
「午安，馬克斯威爾牧師。」
羅曼將身後的棺材解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打開棺材蓋。
「如你所見，我的朋友不慎落入了兇殘的亡靈巫師之手，雖然後來被救出，但····」
「願光明撫慰你的傷，就像父親保護他的子女。」
額····
看著面對牧師的祈禱一臉尷尬的艾麗卡，羅曼不得不站出來。
「馬克斯威爾牧師，我朋友的傷需要『神聖干涉』才能痊癒，我想——」
「抱歉，我只是一名牧師。」
我當然知道你是一名牧師，離地區主教差兩個級別。但：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牧師先生能夠為我開具一封梅斯城光明教會的介紹信嗎？」
梅斯城，是羅林大區的主城，也是這個南錫鎮的上級。
「這是法斯特男爵閣下的介紹信，」
面對臉有難色的牧師，羅曼繼續說道。
「當然，在下對光明教會一向仰慕已久。——如果有什麼困難能夠用得上我的地方，還請不要客氣。」
當地領主的介紹信，加上羅曼『滿懷期待』的表情，讓牧師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最後：
「光明憐愛世人，羅曼閣下。」
「梅斯城的主教曾經是我的導師，我可以為閣下寫一封介紹信。但····」
「請說，守護光明教會也是帝國貴族的職責。」
————
「這····也太繁瑣了吧？」
走出教堂，面對身後艾麗卡的感慨，羅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不過是正常任務流程而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而且：
「難道你要我背著你直接衝進梅斯城的大教堂，然後掏出錢袋說：這是兩百金幣，給我放個『神聖干涉』？」
且不說會不會被丟出來，光是能不能見到那邊的地區主教就是個大問題！
到了主教這個級別，早就是一方扛鼎之人！就算真的想『與民同樂』，手下的牧師們也不會答應。要是被人刺殺了，誰來擔這個責任？
這又不是棒子國總統，還能隨便弄個人上去抗雷···
「所以，必須要一步步的從小處開始積累『積分』。最終平穩的獲得『神聖干涉』的治療····」
「·····聽你的，誰讓我是一個沒見識的鄉下小女孩呢~~」
————
而這個時候的領主府：
哐！
鑲寶石的金茶杯被猛然擲在地上，瞬間變形成一團乾癟的東西。
作為這座城市的主人，邊境男爵法斯特怒氣衝天的指著前方面容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逆子！每天不知道讀書學習貴族禮儀，只知道往酒館跑，聽那群喝醉了的蠻子吹牛！現在居然還想要去當什麼傭兵——」
「為什麼不行？」
少年倔強的面對自己的父親，
「你不也是傭兵出身嗎？為什麼要反對我當傭兵！」
嘶~~
男爵氣得用力的按住額頭，正是因為他當過傭兵，所以他才知道這一行的艱辛和黑暗！
委託人為了少付一點錢，5階的敵人敢說是4階，4階的敵人敢說才2階。很多時候都要面對難度遠超計劃中的強敵，就算完成了任務，也要面對準備賴帳的委託人····
可以說，大部分傭兵隨時都要做好被委託人坑，然後用帶血的刀子收取佣金的準備。畢竟：
絕大部分委託人一輩子就發布一次任務，他們可不會有什麼『回頭客』這樣的想法！
而且一個傭兵團少則幾個，多著幾十上百號兄弟，一場任務下來佣金大家分一分，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加上平時的開支、補給、撫恤，能夠正常運轉的傭兵團，誰身後沒點黑活？
要麼明為傭兵隊，暗為盜賊團；要麼就是和城鎮簽訂了協防條約；要麼就是大貴族豢養的獵犬····
男爵出生入死，一路從屍山血海、陰謀詭計中殺出來。帶著不到建團時候三分之一的老兄弟建立這個南錫鎮，期間的艱辛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如今終於成功『上岸』。結果：
自己愚蠢的兒子居然又想跳入這個大泥潭？！
「逆子，我···我····」
「你打啊，打死我，看誰給你繼承家業！」
將舉起巴掌的男爵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之後，少年轉身就跑出了領主府。
和這個無趣的老爹相比起來，還是酒館中各路『英豪』們的故事有趣。特別是最近來到這裡的那隻傭兵團：
跑到鎮上酒館『烈焰玫瑰』的少年一眼就看見那座靠近吧檯的一桌。
在幾個孔武有力的野蠻人中，是一名手持書籍翻看的儒雅少年。
「山德魯大哥！」
「快給我說說上一次那個關於燈神的故事~~」
「歡迎，歡迎~~」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頭頂是華麗的魔法吊燈，四周的牆壁上掛著的幾幅風景油畫。桌上鑲寶石的黃金茶杯····配上熱情洋溢的主人：
總的來說，羅曼對這次會面還算滿意。
「您客氣了，法斯特男爵閣下。」
「哈哈哈，坐，請坐。」
被羅曼稱呼為『法斯特男爵』的中年魁梧男人，身穿一身精緻的貴族禮服，胸口兩排白色的花邊，袖口有金絲勾勒。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貴族的『華麗』。然而：
颳得青幽幽的下巴，臉頰笑起來的橫肉，以及他那總會下意識往羅曼要害飄的目光，都：
難以掩蓋他一身的···
匪氣！
「羅曼閣下是斯坦德威克人？」
「邊境條件艱苦，實在是招待不周。」
對方一邊給羅曼上茶，一邊故作『風度』的姿態讓羅曼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簡直就是狗熊跳舞！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作為一名才獲得爵位沒超過十年的邊境貴族，註定了法斯特男爵不可能真的有什麼『底蘊』。哪怕在羅曼看來，對方的會客廳都充滿了：
暴發戶的味道！
完全沒有真正的『老錢』們那樣自然而然的高貴，當然話到羅曼嘴邊就變成了：
「那裡，」
「在我看來，男爵閣下的府邸是我見過最具備貴族風範的精緻。」
此乃真話，
畢竟嚴格來說，這是羅曼遇到的第一個貴族。
「哈哈哈，羅曼閣下說笑了~~」
衣冠暴徒模樣的男爵大笑著連連擺手，但是看得出來他很是受用。
「看我這個樣子就知道，其實對裝飾一竅不通。當傭兵打拼了大輩子才建立了這座南錫鎮。所謂『貴族』的風範，不過是蹣跚學步罷了····」
「何出此言？」
羅曼放下手中的茶杯，驚訝的看向此地的主人。
「如果男爵閣下不說，我都不知道閣下居然曾經是傭兵。——分明和我曾經見過的貴族並無區別。」
「哈哈哈哈，羅曼閣下可不要拿我尋開心。」
「不不不，男爵閣下誤會了，我所言皆屬實····」
————
「你們貴族都是這麼虛偽的嗎？」
走出身後高大雄偉的城堡建築，身後的棺材中傳來了艾麗卡的聲音，讓羅曼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實話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而且——」
「那個男爵明明都說了自己是傭兵出身，為什麼你一直強調他和首都的貴族一樣？」
·······
「艾麗卡啊，人類這種生物本來就是口是心非。」
背著身後的棺材一邊向這個城鎮另一座高大的建築：光明教堂走去，羅曼一邊小聲的和艾麗卡交談著。
「那位男爵向我這個『首都』的貴族子弟坦言自己曾經是傭兵的經歷，並非真的以『傭兵』這個職業為傲。而是一種····在富人面前展現窮人『風骨』的舉動。」
「如果我這個時候真的順著他的話，聊起了對方作為傭兵的過往，反而會引起男爵的不快。」
「因為從對方會客廳裝飾，以及他的穿著打扮就很容易分析出，那位男爵閣下很嚮往『高貴』的貴族生活。要不然他客廳中就應該是刀劍、是過去戰勝敵人獲得的戰利品；而不是精美暖和的地毯、華麗的黃金餐具。」
「·····所以，你們貴族都這麼會察言觀色？」
？！
「嘖，你這話說得真是···」
羅曼伸手敲了敲身後的漆黑棺材，
「我這叫小心謹慎，對方可是當地的實權貴族。——和他起了衝突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而且：」
羅曼揚了揚手中的推薦信，
「有句老話說得好：多栽花、少種刺，與人為善，就是與自己為善。」
「不然你以為對方憑什麼這麼爽快的給我們光明教會的介紹信？」
還不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好吧，都聽你的。」
果然還是割破敵人的喉嚨比較簡單，
棺材中的艾麗卡放棄了思考。
————
如果說一個人類城鎮最堅固的建築，毫無疑問一定是當地貴族的府邸。畢竟這個世界飛天遁地的魔獸、職業者不在少數，城牆並非能夠攔下所有敵人，所以：
作為貴族的城堡很多時候就是第二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一個完善的城堡自帶水井、地窖、馬廄、鐵匠鋪，保證能夠在圍攻下堅持到援軍抵達。
而如果要問人類城鎮最華麗的建築，那肯定就是：
「光明教堂，」
眼前的建築牆體上都氤氳著純潔的金色柔光，沖天而起的建築尖頂周圍更是鑲滿了銀光閃閃的玻璃，散發出稱得上輝煌奪目的金白光輝，仿佛一座巨大的奇形魔法燈，照耀著下方那些顯得渺小的樓房、街道和行人。
雖然遠遠就可以看到教堂的奇異光華，但只有距離拉近後時才能深刻感覺到那種安撫人心，震撼靈魂的金色光明之力！
而在教堂外面的廣場上，一個天使雕像手捧水瓶，裡面不斷湧出的清水形成一座三層噴泉。有悠閒的老人家坐在噴泉周圍的長椅上歇息，周圍是跑來跑去的小孩們。
不斷有路人的目光落在了背著棺材走過的羅曼身上，但羅曼特意定做的貴族休閒服飾，以及腰間的長劍讓他們都選擇性的無視。
貴族，職業者，權力和力量的集合體，放在羅曼前世，就相當於一輛坦克招搖過市。
對普通人來說：
還是最好不要有交集。
踏著兩邊金色、中間天藍色的地毯走進教堂，情況與外界又有所不同，教堂內竟是顯得頗為樸素、簡陋，除了必須的壁畫、雕像一類宗教場所應有的裝飾物，就連座椅家具也是新舊不一，明顯是來自信徒的捐贈。
但是這些並沒有影響教堂的威嚴，反而錯落有致、讓人心生親近，瀰漫著『家鄉』的味道。
這個世界光明魔法核心是『捨己為人』，雖說不至於使用光明魔法的個個都是聖人。但像前世小說、動漫中那些各種藏污納垢、貪婪自私的教會····怕是連個治療術都放不出來！
騙別人容易，騙自己又有幾個做得到？
總之，這個世界的牧師們身兼『醫生』和『心理諮詢師』兩大工作，屬於非常受人尊重的職業。除非真的天生就是反人類，不然又有幾個會發神經自毀前程。
「午安，這位····」
看了一眼羅曼背後的棺材，走過來的中年牧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是親人去世，準備安葬在墓園？
不對！是活人——
「午安，馬克斯威爾牧師。」
羅曼將身後的棺材解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打開棺材蓋。
「如你所見，我的朋友不慎落入了兇殘的亡靈巫師之手，雖然後來被救出，但····」
「願光明撫慰你的傷，就像父親保護他的子女。」
額····
看著面對牧師的祈禱一臉尷尬的艾麗卡，羅曼不得不站出來。
「馬克斯威爾牧師，我朋友的傷需要『神聖干涉』才能痊癒，我想——」
「抱歉，我只是一名牧師。」
我當然知道你是一名牧師，離地區主教差兩個級別。但：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牧師先生能夠為我開具一封梅斯城光明教會的介紹信嗎？」
梅斯城，是羅林大區的主城，也是這個南錫鎮的上級。
「這是法斯特男爵閣下的介紹信，」
面對臉有難色的牧師，羅曼繼續說道。
「當然，在下對光明教會一向仰慕已久。——如果有什麼困難能夠用得上我的地方，還請不要客氣。」
當地領主的介紹信，加上羅曼『滿懷期待』的表情，讓牧師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最後：
「光明憐愛世人，羅曼閣下。」
「梅斯城的主教曾經是我的導師，我可以為閣下寫一封介紹信。但····」
「請說，守護光明教會也是帝國貴族的職責。」
————
「這····也太繁瑣了吧？」
走出教堂，面對身後艾麗卡的感慨，羅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不過是正常任務流程而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而且：
「難道你要我背著你直接衝進梅斯城的大教堂，然後掏出錢袋說：這是兩百金幣，給我放個『神聖干涉』？」
且不說會不會被丟出來，光是能不能見到那邊的地區主教就是個大問題！
到了主教這個級別，早就是一方扛鼎之人！就算真的想『與民同樂』，手下的牧師們也不會答應。要是被人刺殺了，誰來擔這個責任？
這又不是棒子國總統，還能隨便弄個人上去抗雷···
「所以，必須要一步步的從小處開始積累『積分』。最終平穩的獲得『神聖干涉』的治療····」
「·····聽你的，誰讓我是一個沒見識的鄉下小女孩呢~~」
————
而這個時候的領主府：
哐！
鑲寶石的金茶杯被猛然擲在地上，瞬間變形成一團乾癟的東西。
作為這座城市的主人，邊境男爵法斯特怒氣衝天的指著前方面容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逆子！每天不知道讀書學習貴族禮儀，只知道往酒館跑，聽那群喝醉了的蠻子吹牛！現在居然還想要去當什麼傭兵——」
「為什麼不行？」
少年倔強的面對自己的父親，
「你不也是傭兵出身嗎？為什麼要反對我當傭兵！」
嘶~~
男爵氣得用力的按住額頭，正是因為他當過傭兵，所以他才知道這一行的艱辛和黑暗！
委託人為了少付一點錢，5階的敵人敢說是4階，4階的敵人敢說才2階。很多時候都要面對難度遠超計劃中的強敵，就算完成了任務，也要面對準備賴帳的委託人····
可以說，大部分傭兵隨時都要做好被委託人坑，然後用帶血的刀子收取佣金的準備。畢竟：
絕大部分委託人一輩子就發布一次任務，他們可不會有什麼『回頭客』這樣的想法！
而且一個傭兵團少則幾個，多著幾十上百號兄弟，一場任務下來佣金大家分一分，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加上平時的開支、補給、撫恤，能夠正常運轉的傭兵團，誰身後沒點黑活？
要麼明為傭兵隊，暗為盜賊團；要麼就是和城鎮簽訂了協防條約；要麼就是大貴族豢養的獵犬····
男爵出生入死，一路從屍山血海、陰謀詭計中殺出來。帶著不到建團時候三分之一的老兄弟建立這個南錫鎮，期間的艱辛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如今終於成功『上岸』。結果：
自己愚蠢的兒子居然又想跳入這個大泥潭？！
「逆子，我···我····」
「你打啊，打死我，看誰給你繼承家業！」
將舉起巴掌的男爵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之後，少年轉身就跑出了領主府。
和這個無趣的老爹相比起來，還是酒館中各路『英豪』們的故事有趣。特別是最近來到這裡的那隻傭兵團：
跑到鎮上酒館『烈焰玫瑰』的少年一眼就看見那座靠近吧檯的一桌。
在幾個孔武有力的野蠻人中，是一名手持書籍翻看的儒雅少年。
「山德魯大哥！」
「快給我說說上一次那個關於燈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