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
日子有時候。
不知道怎麼過的。
反正很快，又沒了一個月。
這個月。
林楓說是蹉跎歲月吧，基本沒事可干，符光頭也不敢隨便吩咐自己幹活了。
因為自從經過那一場籃球比賽。
我們的陳遠芬所長，欽點林楓為他的秘書了，經常帶著自己出去走訪，應酬，吃喝。
當然林楓也要給他寫一些稿子，處理文件。
不過工作相當的輕鬆了。
這真的是意外之喜。
上一世。
林楓在他的底下做了差不多十年，他也沒對自己這麼客氣過。
看來他真的誤會自己和林總的關係了，有時候陳所還會跟林楓聊林總！
林楓都會假裝很明白地附和，還說什麼前幾天和林總打球呢。
其實根本沒有。
這段時間。
林楓也真正見識權力的好處。
也了解很多貓膩。
上一世，自己知道公司業務的水很深，但是不知道有多深！
因為自己接觸不到那些事情，等待自己都是無窮無盡的資料，報表，電話。
這一次可算是徹底明白了。
一個供電所的所長。
權力還是很大的，怪不得別人花五十萬也要買一個所長來噹噹。
比如誰誰家新蓋房子。
要拉一條線路。
你就必須要來著供電所。
如果你按流程來，先到供電所里拿一個號，排隊，但是你懂的，人多服務窗口又少，所以排一天隊也不一定輪到你。
就算很幸運一天就輪到你了。
不要開心這麼快哦，你一定沒帶齊證件的。
什麼土地所有權，房屋准建證，身份證，離婚證，戶口本...一大堆。
所以你只能回去拿。
第二天帶齊證件來了，又排隊一天，很好輪到你。
服務窗口會給你一張表，讓你出去填好了再來。
你花了半個小時填完以後。
又取號等一天，又輪到你了。
供電所的服務人員會面帶微笑告訴你：「你回去等著就行，我們會在15內上門報裝。」
於是你開開心心就是回家。
等了15天沒人來。
於是你等不住了，肯定就回打電話問。
供電所會非常耐心跟你說：「親，您這邊報裝的流程還在走哦，請耐心等候，我們的師傅會跟你聯繫的。」
一個月，估計你家就可以通電了。
這個就是正常的且正規的流程。
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但是。
如果你認識我們的所長，要是你願意在中間花一點功夫。
比如請一頓飯，或者給一個紅色的炸彈。
這件事。
就簡單多了。
你可能都不用本人來，就一個電話。
所長馬上安排一個師傅上門給你辦妥。
享受VIP 的服務。
你們懂的。
今天林楓又跟著所長出去了。
卡車兜兜轉轉來到一個村委。
路上。
所長惆悵地跟自己說：「今天很麻煩，媽的，遇到個撲街，難纏得很。」
「咋的，什麼情況。」
林楓好奇地問道，自己見識過所長八面玲瓏，還有什麼他搞不掂的？
「有一個賠償糾紛，娘的，窮山刁民，不講道理，領導都知道了。」
所長抽了一根煙，他在車上也抽菸，不講究，好在林楓上一世也抽菸！
所以沒有什麼過敏。
細問之後。
原來是因為供電線路要整改升級，規劃是要經過一片竹林的上空，竹子太過茂盛了，會影響線路的供電穩定性，所以經過一群吃飽沒事幹的專家會診商討。
必須要砍掉竹林了。
但是正在砍的時候。
一個人，沖了出來。
以人肉之軀擋住了竹林。
不讓砍。
依照供電賠償法，一根竹子賠償3.5元，但是這村民覺得賠償太少了，堅決不肯。
於是雙方就僵持住了。
林楓從卡車下來以後。
也看到了這個人。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頭髮斑白，身形消瘦無比，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那種。
但是他凹陷的眼睛，透露出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他就著這樣坐在馬路上，擋在自己家的竹林面前。
就好像母雞守護自己的小雞一眼。
絲毫不肯讓開。
林楓看到他的時候。
不知道，心莫名其妙地觸動了一下。
「陳所，你來了，你看怎麼辦，這已經三天了，我們這工程無法開展啊。」
線路工作負責人很頭痛過來跟陳所訴苦，又遞上來一根煙，當然也給林楓遞了一根，不過林楓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
要是上一世的林楓。
可以拒絕女人，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拒絕別人遞過來的一根煙。
這個施工負責人確實頭痛。
本來這工程就已經諸多不順了，比如前幾天又大雨，又颳風，拖慢了進度。
現在又被這個老頭擋住。
實在難受。
只能請我們的陳所出馬了。
畢竟這工程拖得越久，他就越虧錢。
「我溝通一下。」
所長說完又拿出了一根煙走了過去，林楓也跟著他。
主要是學習。
「老鄉，抽菸不。」
所長還是有經驗的，躬身遞了一根煙過去，想要套近乎。
「不抽你的煙，抽不起你們的煙，我抽水煙。」
老頭麵皮扯動了一下，面上的皺紋更加的明顯，他眼珠子滴溜溜看著所長，可能在想這人是誰。
「老鄉，我是泗輪所所長，這個竹子肯定是要砍的，你要多少錢一根竹子？這邊儘量滿足你好不好。」
陳所開口問道。
眼睛看著對面的老頭。
所長確實有一定的丈量權利的。
因為這線路改建，改遷，還有擴建，等傷及群眾利益的，都要有合理的賠償，這些賠償在供電手冊裡面是有明確的的規定。
未成年的竹子就是1.5一根，成年的竹子才是3.5元一根，桂花樹黃花梨等樹木就貴一點，根據大小的情況可以賠50~100。
林楓也記不清了。
當然這大小，成年與否，都是供電所所長一句話的事情了。
「十蚊一根，沒得商量。」
老頭堅決回答道，語氣毫無商量。
「老鄉，你這..這是要趁火打劫啊，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是慈善機構。」
陳所一口煙霧噴出來，笑道。
林楓在後面一聽，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雖然萬家燈火，電力事業為人民。
這是公司的宗旨。
但公司是企業，企業是要盈利的，不是那隻進不出的紅十字會！
「不行，那你們就別搞了，想要搞，從我身上碾過去...」
老頭索性又是一癱，直接癱坐在地。
「不是，老鄉，你這是耍流氓啊，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其他人賠償，都是3.5一根，多出來的我們也申請不了，這是國家規定的。」
「你別唬我，我不信，你要是不肯，就別想搞了。」
老頭確實固執，絲毫不為所動，也不肯妥協。
這就有點尬住了。
現在的人也不敢使用暴力，畢竟這種事情，要是被人發到網上。
那些不明是非的網友們，肯定都是同情弱者。
當時公司名聲就會收到影響。
所長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
這咋辦。
不知道怎麼過的。
反正很快，又沒了一個月。
這個月。
林楓說是蹉跎歲月吧，基本沒事可干，符光頭也不敢隨便吩咐自己幹活了。
因為自從經過那一場籃球比賽。
我們的陳遠芬所長，欽點林楓為他的秘書了，經常帶著自己出去走訪，應酬，吃喝。
當然林楓也要給他寫一些稿子，處理文件。
不過工作相當的輕鬆了。
這真的是意外之喜。
上一世。
林楓在他的底下做了差不多十年，他也沒對自己這麼客氣過。
看來他真的誤會自己和林總的關係了，有時候陳所還會跟林楓聊林總！
林楓都會假裝很明白地附和，還說什麼前幾天和林總打球呢。
其實根本沒有。
這段時間。
林楓也真正見識權力的好處。
也了解很多貓膩。
上一世，自己知道公司業務的水很深，但是不知道有多深！
因為自己接觸不到那些事情，等待自己都是無窮無盡的資料，報表，電話。
這一次可算是徹底明白了。
一個供電所的所長。
權力還是很大的，怪不得別人花五十萬也要買一個所長來噹噹。
比如誰誰家新蓋房子。
要拉一條線路。
你就必須要來著供電所。
如果你按流程來，先到供電所里拿一個號，排隊，但是你懂的，人多服務窗口又少，所以排一天隊也不一定輪到你。
就算很幸運一天就輪到你了。
不要開心這麼快哦，你一定沒帶齊證件的。
什麼土地所有權，房屋准建證，身份證，離婚證，戶口本...一大堆。
所以你只能回去拿。
第二天帶齊證件來了，又排隊一天，很好輪到你。
服務窗口會給你一張表，讓你出去填好了再來。
你花了半個小時填完以後。
又取號等一天，又輪到你了。
供電所的服務人員會面帶微笑告訴你：「你回去等著就行，我們會在15內上門報裝。」
於是你開開心心就是回家。
等了15天沒人來。
於是你等不住了，肯定就回打電話問。
供電所會非常耐心跟你說：「親，您這邊報裝的流程還在走哦，請耐心等候，我們的師傅會跟你聯繫的。」
一個月，估計你家就可以通電了。
這個就是正常的且正規的流程。
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但是。
如果你認識我們的所長，要是你願意在中間花一點功夫。
比如請一頓飯，或者給一個紅色的炸彈。
這件事。
就簡單多了。
你可能都不用本人來，就一個電話。
所長馬上安排一個師傅上門給你辦妥。
享受VIP 的服務。
你們懂的。
今天林楓又跟著所長出去了。
卡車兜兜轉轉來到一個村委。
路上。
所長惆悵地跟自己說：「今天很麻煩，媽的，遇到個撲街，難纏得很。」
「咋的，什麼情況。」
林楓好奇地問道，自己見識過所長八面玲瓏，還有什麼他搞不掂的？
「有一個賠償糾紛，娘的，窮山刁民，不講道理，領導都知道了。」
所長抽了一根煙，他在車上也抽菸，不講究，好在林楓上一世也抽菸！
所以沒有什麼過敏。
細問之後。
原來是因為供電線路要整改升級，規劃是要經過一片竹林的上空，竹子太過茂盛了，會影響線路的供電穩定性，所以經過一群吃飽沒事幹的專家會診商討。
必須要砍掉竹林了。
但是正在砍的時候。
一個人，沖了出來。
以人肉之軀擋住了竹林。
不讓砍。
依照供電賠償法，一根竹子賠償3.5元，但是這村民覺得賠償太少了，堅決不肯。
於是雙方就僵持住了。
林楓從卡車下來以後。
也看到了這個人。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頭髮斑白，身形消瘦無比，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那種。
但是他凹陷的眼睛，透露出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他就著這樣坐在馬路上，擋在自己家的竹林面前。
就好像母雞守護自己的小雞一眼。
絲毫不肯讓開。
林楓看到他的時候。
不知道，心莫名其妙地觸動了一下。
「陳所，你來了，你看怎麼辦，這已經三天了，我們這工程無法開展啊。」
線路工作負責人很頭痛過來跟陳所訴苦，又遞上來一根煙，當然也給林楓遞了一根，不過林楓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
要是上一世的林楓。
可以拒絕女人，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拒絕別人遞過來的一根煙。
這個施工負責人確實頭痛。
本來這工程就已經諸多不順了，比如前幾天又大雨，又颳風，拖慢了進度。
現在又被這個老頭擋住。
實在難受。
只能請我們的陳所出馬了。
畢竟這工程拖得越久，他就越虧錢。
「我溝通一下。」
所長說完又拿出了一根煙走了過去，林楓也跟著他。
主要是學習。
「老鄉，抽菸不。」
所長還是有經驗的，躬身遞了一根煙過去，想要套近乎。
「不抽你的煙，抽不起你們的煙，我抽水煙。」
老頭麵皮扯動了一下，面上的皺紋更加的明顯，他眼珠子滴溜溜看著所長，可能在想這人是誰。
「老鄉，我是泗輪所所長，這個竹子肯定是要砍的，你要多少錢一根竹子？這邊儘量滿足你好不好。」
陳所開口問道。
眼睛看著對面的老頭。
所長確實有一定的丈量權利的。
因為這線路改建，改遷，還有擴建，等傷及群眾利益的，都要有合理的賠償，這些賠償在供電手冊裡面是有明確的的規定。
未成年的竹子就是1.5一根，成年的竹子才是3.5元一根，桂花樹黃花梨等樹木就貴一點，根據大小的情況可以賠50~100。
林楓也記不清了。
當然這大小，成年與否，都是供電所所長一句話的事情了。
「十蚊一根，沒得商量。」
老頭堅決回答道，語氣毫無商量。
「老鄉，你這..這是要趁火打劫啊，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是慈善機構。」
陳所一口煙霧噴出來，笑道。
林楓在後面一聽，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雖然萬家燈火，電力事業為人民。
這是公司的宗旨。
但公司是企業，企業是要盈利的，不是那隻進不出的紅十字會！
「不行，那你們就別搞了，想要搞，從我身上碾過去...」
老頭索性又是一癱，直接癱坐在地。
「不是，老鄉，你這是耍流氓啊，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其他人賠償，都是3.5一根，多出來的我們也申請不了，這是國家規定的。」
「你別唬我，我不信，你要是不肯，就別想搞了。」
老頭確實固執，絲毫不為所動，也不肯妥協。
這就有點尬住了。
現在的人也不敢使用暴力，畢竟這種事情，要是被人發到網上。
那些不明是非的網友們，肯定都是同情弱者。
當時公司名聲就會收到影響。
所長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
這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