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甜豆漿與異變
冬風清，冬月明，人心聚還散。
……
張鵬的死確有蹊蹺，算不上大快人心，至少讓通達財富整個部門的人都暗地裡鬆了一口氣，懸在脖子上的匕首總算也是徹底消失了，這對所有人來說是個好消息。
張鵬的家人不知道張鵬投資的事，辦完喪事之後也沒來通達財富討過說法，大家本來就快把這人給忘了，活著的客戶遠比死人重要，人走茶涼，速度比股票跌的還快。
警察倒是來過一次，就像例行公事一樣問了問張鵬的投資情況，由於是正常外圍市場大跌導致的虧損，通達財富沒有出現違規違法行為，警察也沒多問，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是怪事還是發生了。
就在昨天晚上，加班的同事說總覺得接待室有人說話的聲音，跑去一看又什麼都沒有，過了不久接待室的燈亮了起來，男人們沒往怪事上想，只是以為電路出了點故障，這事情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幢樓也有些年頭了，再然後，等到大約凌晨三點的時候，接待室的門突然自己打開又關上，反覆好幾次，同事們看得毛骨悚然，這時候，他們的交易系統出現故障，關閉交易系統重新啟動的時候，竟然出現了張鵬的帳戶。
嚴萍越說越害怕，水喝完了還捧著杯子不放像抓著救命稻草，「今天早上我聽到大家說這事的時候還覺得是惡作劇，但是剛才，就在剛才，我們都看到了，我們的手機上都收到了張鵬的交易記錄，我看你挺神通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這有個說法……這叫鬼轉帳。」
鬼轉帳，顧名思義，並非正常現象，這錢多半也不乾淨，從科學角度倒也可以解釋，明一看嚴萍實在嚇得不輕，善意多說了幾句，一方面讓嚴萍別再慌慌張張，另一方面他要等一個人的消息，那個人現在在風城第一醫院，他在等傷者脫離危險。
「鬼轉帳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人為的，一部分延遲發出的交易信息或者定時預約的交易，這些你冷靜下來想一想都能明白，比如掛一個價格，等到價格到時自動售出多少股票，這樣一來，當售出的時候就會收到消息提示。」
「可是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收到了提示？」嚴萍疑惑道。
「你冷靜想想就明白了。只是被自己嚇到所以想不明白很簡單的道理，你剛才也說了張鵬和你們部門的很多人都合作過，這意味著什麼呢？」
「所以……我明白了，是我們都沒有刪掉張鵬，因此一旦出現交易我們都能收到。」
明一點頭。
正當嚴萍以為已經明白真相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嚴萍看了一眼，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凝上了冰。
此時，方冰也醒了過來，從褲子口袋裡取出手機，剛拿出看了一眼，又吐了起來，大喊，「不要，不要怪我，不要，我沒害你，我沒有，我沒有。」
明一見狀，從嚴萍手上奪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張鵬發來的信息，「我的死，你們所有人都要負責。」
「這這這！怎麼解釋啊？」嚴萍慌亂地問。
「你先照顧方冰，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消息，如果收到讓你們到某地的消息，千萬不要去。」
「好的好的。」嚴萍連連點頭，扶著方冰進了電梯。
貓臨那邊追著血影一直追到走廊盡頭，一陣冷風灌到貓臨臉上，打開的窗戶外明月照著血霧。
血霧非粒子狀態，非有機狀態，甚至無法歸類為物質狀態，虛幻和某種不可解釋的存在，它的出現意味著假生變異已經發生。
貓臨飛奔回包廂，果不其然，劉婉婉已經不見了。
丟了劉婉婉又沒追到血影，貓臨總要給自己掙回點面子，索性衝進1314包廂去調查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包廂內還沒有整理過，桌面上零食、燒烤、酒水堆的到處都是，劉婷婷的生日蛋糕卻乾乾淨淨放在桌面上，一塊也沒人吃過。
他們沒吃這蛋糕？那買了幹什麼？
蛋糕表面的巧克力散發出迷人的甜味，這甜味有些不真實，貓臨下意識警覺起來，不對勁，這地方有問題。
貓臨朝後退去，後背忽然被一隻大手拍了一下，嚇得一記哆嗦。
「這麼怕就別英雄救美啊。」
這時候聽到明一的聲音貓臨又喜又悲，喜的是有他在出不了什麼大事，悲的是自己竟然被這傢伙嚇到半條貓命不保。
言歸正傳，貓臨把剛才發生的事和明一交代了一番，「這地方不正常，貓爺我馳騁江湖那麼長時間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
「多詭異？」明一表面看起來不以為然。
「學界傳言深夜料理店老闆越是大事越是冷靜，我以前不信，這會可真不得不信了，你這傢伙怎麼能這麼淡定，剛才那個血影已經在窗外化作血霧，這個區域有一個變異的假生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你覺得這事還小嗎？」
「他們不都喜歡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嗎？一般情況下傷不到普通人。」
「如果他們去了醫院呢？據我所知這附近就有幾家醫院，這時候，重症病人經不起假生騷擾，弄不好就丟幾條命。」
「那是因為他們已到風燭殘年。「
「明一啊，你特麼有沒有良心啊。」
「我媽從小說我缺心眼，你說的那東西我不知道，說吧，你擔心什麼，你懂的比我多，這行業你可是老師傅了，你父親，你爺爺，你太爺爺都是除靈師，從小到大你就見過不少怪東西，大學畢業以後因為錢多無聊加入了假生學研究——」
貓臨直翻白眼，「得了得了，我怎麼覺得你再和我浪費時間，你是不是已經調查出眉目了，劉婉婉到底怎麼回事，剛才的血影是她嗎？還有方冰剛才到底怎麼了？」
「這事要從張鵬說起。」
「就是剛才你說的那個三天前死掉的傢伙？難道他陰魂不散來這裡尋仇，那麼這些人豈不是有可能都已經是——」
啪！明一拍了一下貓臨的貓袋，總算讓他安靜下來，「貓臨，你以為這是恐怖電影呢？餓鬼殺死一群人的劇本？《近代假生案錄》里都沒見過。」
「那到底怎麼回事？「
明一嘗了一口蛋糕說道：「這事還是要從劉婉婉沒有喝完甜豆漿說起。」
「這——」
「這什麼？蛋糕很好吃啊，你要不要來點？」
……
張鵬的死確有蹊蹺，算不上大快人心，至少讓通達財富整個部門的人都暗地裡鬆了一口氣，懸在脖子上的匕首總算也是徹底消失了，這對所有人來說是個好消息。
張鵬的家人不知道張鵬投資的事，辦完喪事之後也沒來通達財富討過說法，大家本來就快把這人給忘了，活著的客戶遠比死人重要，人走茶涼，速度比股票跌的還快。
警察倒是來過一次，就像例行公事一樣問了問張鵬的投資情況，由於是正常外圍市場大跌導致的虧損，通達財富沒有出現違規違法行為，警察也沒多問，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是怪事還是發生了。
就在昨天晚上，加班的同事說總覺得接待室有人說話的聲音，跑去一看又什麼都沒有，過了不久接待室的燈亮了起來，男人們沒往怪事上想，只是以為電路出了點故障，這事情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幢樓也有些年頭了，再然後，等到大約凌晨三點的時候，接待室的門突然自己打開又關上，反覆好幾次，同事們看得毛骨悚然，這時候，他們的交易系統出現故障，關閉交易系統重新啟動的時候，竟然出現了張鵬的帳戶。
嚴萍越說越害怕，水喝完了還捧著杯子不放像抓著救命稻草，「今天早上我聽到大家說這事的時候還覺得是惡作劇，但是剛才，就在剛才，我們都看到了，我們的手機上都收到了張鵬的交易記錄，我看你挺神通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這有個說法……這叫鬼轉帳。」
鬼轉帳，顧名思義，並非正常現象，這錢多半也不乾淨，從科學角度倒也可以解釋，明一看嚴萍實在嚇得不輕，善意多說了幾句，一方面讓嚴萍別再慌慌張張，另一方面他要等一個人的消息，那個人現在在風城第一醫院，他在等傷者脫離危險。
「鬼轉帳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人為的，一部分延遲發出的交易信息或者定時預約的交易，這些你冷靜下來想一想都能明白，比如掛一個價格，等到價格到時自動售出多少股票，這樣一來，當售出的時候就會收到消息提示。」
「可是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收到了提示？」嚴萍疑惑道。
「你冷靜想想就明白了。只是被自己嚇到所以想不明白很簡單的道理，你剛才也說了張鵬和你們部門的很多人都合作過，這意味著什麼呢？」
「所以……我明白了，是我們都沒有刪掉張鵬，因此一旦出現交易我們都能收到。」
明一點頭。
正當嚴萍以為已經明白真相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嚴萍看了一眼，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凝上了冰。
此時，方冰也醒了過來，從褲子口袋裡取出手機，剛拿出看了一眼，又吐了起來，大喊，「不要，不要怪我，不要，我沒害你，我沒有，我沒有。」
明一見狀，從嚴萍手上奪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張鵬發來的信息，「我的死，你們所有人都要負責。」
「這這這！怎麼解釋啊？」嚴萍慌亂地問。
「你先照顧方冰，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消息，如果收到讓你們到某地的消息，千萬不要去。」
「好的好的。」嚴萍連連點頭，扶著方冰進了電梯。
貓臨那邊追著血影一直追到走廊盡頭，一陣冷風灌到貓臨臉上，打開的窗戶外明月照著血霧。
血霧非粒子狀態，非有機狀態，甚至無法歸類為物質狀態，虛幻和某種不可解釋的存在，它的出現意味著假生變異已經發生。
貓臨飛奔回包廂，果不其然，劉婉婉已經不見了。
丟了劉婉婉又沒追到血影，貓臨總要給自己掙回點面子，索性衝進1314包廂去調查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包廂內還沒有整理過，桌面上零食、燒烤、酒水堆的到處都是，劉婷婷的生日蛋糕卻乾乾淨淨放在桌面上，一塊也沒人吃過。
他們沒吃這蛋糕？那買了幹什麼？
蛋糕表面的巧克力散發出迷人的甜味，這甜味有些不真實，貓臨下意識警覺起來，不對勁，這地方有問題。
貓臨朝後退去，後背忽然被一隻大手拍了一下，嚇得一記哆嗦。
「這麼怕就別英雄救美啊。」
這時候聽到明一的聲音貓臨又喜又悲，喜的是有他在出不了什麼大事，悲的是自己竟然被這傢伙嚇到半條貓命不保。
言歸正傳，貓臨把剛才發生的事和明一交代了一番，「這地方不正常，貓爺我馳騁江湖那麼長時間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
「多詭異？」明一表面看起來不以為然。
「學界傳言深夜料理店老闆越是大事越是冷靜，我以前不信，這會可真不得不信了，你這傢伙怎麼能這麼淡定，剛才那個血影已經在窗外化作血霧，這個區域有一個變異的假生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你覺得這事還小嗎？」
「他們不都喜歡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嗎？一般情況下傷不到普通人。」
「如果他們去了醫院呢？據我所知這附近就有幾家醫院，這時候，重症病人經不起假生騷擾，弄不好就丟幾條命。」
「那是因為他們已到風燭殘年。「
「明一啊，你特麼有沒有良心啊。」
「我媽從小說我缺心眼，你說的那東西我不知道，說吧，你擔心什麼，你懂的比我多，這行業你可是老師傅了，你父親，你爺爺，你太爺爺都是除靈師，從小到大你就見過不少怪東西，大學畢業以後因為錢多無聊加入了假生學研究——」
貓臨直翻白眼，「得了得了，我怎麼覺得你再和我浪費時間，你是不是已經調查出眉目了，劉婉婉到底怎麼回事，剛才的血影是她嗎？還有方冰剛才到底怎麼了？」
「這事要從張鵬說起。」
「就是剛才你說的那個三天前死掉的傢伙？難道他陰魂不散來這裡尋仇，那麼這些人豈不是有可能都已經是——」
啪！明一拍了一下貓臨的貓袋，總算讓他安靜下來，「貓臨，你以為這是恐怖電影呢？餓鬼殺死一群人的劇本？《近代假生案錄》里都沒見過。」
「那到底怎麼回事？「
明一嘗了一口蛋糕說道：「這事還是要從劉婉婉沒有喝完甜豆漿說起。」
「這——」
「這什麼？蛋糕很好吃啊，你要不要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