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存在的太平間
吳缺摩挲著下巴，「所以這傢伙的死也有問題？」
林森不由看了他一眼。
就算在太平間工作，但看到這麼猙獰的屍體居然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不太正常吧。
要知道現在這具屍體可是睜著眼睛嘴巴的，那渾濁發白的雙眼讓人感覺好像在看著你一樣。
然後臉上恐怖的表情，簡直可以跟恐怖電影裡面被鬼嚇死的人相比較了。
還有脖子上的手印......
這麼詭異的玩意兒就沒一點兒反應的？
這說明什麼？
要麼對方是個粗神經，要麼對方實力強，要麼對方見多識廣。
但無論哪一種，都對組織是個很好的補強。
林森堅定了要把吳缺拉入伙的決心。
「先不談那個。」林森組織了一下語言，「吳先生，你對你現在的工作滿意嗎？」
吳缺點點頭，「還好吧。」
林森忍不了了，「大哥，你也知道網上那個段子吧？我是一個保安，想吃小熊餅乾那個。」
見吳缺不以為意，他開始擺事實講道理，「就說找對象吧，兄弟你現在有對象沒？」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吳缺淡淡道：「怎麼，你打算把你妹介紹給我？但就閣下這幅尊榮......我並不是很能接受。」
「......」林森哽住了。
這老弟......攻擊性有點兒強。
「我也沒別的意思。」吳缺笑笑，「就是看不慣你看不起人的樣子，怎麼，我們保安就不是工作了？就低人一等了？」
林森急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
「就算真的是這樣，但你也不能拿出來說！」
林森：「......」
我沒說啊大哥！
他也不兜圈子了，「我不是那意思，只不過我覺得二十多歲的年紀總得學門手藝，當保安什麼的都是五六十歲大爺做的，年紀輕輕的這一行真沒啥前途。就我家樓下老爺子是給人配鑰匙的，幾十年都沒失業，現在換了兩套新房，加起來也兩百多萬了。
「還有我從小喝到大的那家牛肉湯館，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家早上拉大蔥都是三輪車，現在都開奔馳拉了。
「就說最簡單的吧，以後別人給你介紹對象，一問你幹啥的，你說你是醫院太平間保安，還是臨時工，這咋給你介紹？」
林森開始拿自己說事兒，「就說我吧，我以前也是在外面大城市打工的，一讓介紹對象，那別人就說沒姑娘介紹。
「結果我現在這工作回本地了不說還能賺錢，自從我買了寶馬之後介紹的姑娘就多起來了，還是同一撥人，以前他們都不介紹的。說白了，就是人家介紹對象也要看條件對等或者好一些的，你條件差或者不在本地，人家知道很難成就壓根不給你介紹。」
吳缺點點頭，「我看出來了，你是想挖我跳槽。」
林森鬆了口氣，「就是這個意思，我說實話，在這醫院當個太平間臨時工保安有什麼意思？兄弟你實力這麼強，不來我麼這裡發揮一下豈不是浪費你這身本事？」
吳缺點點頭，「有道理，那麼問題來了，你們是什麼單位的？」
林森忽然卡殼，「額......火葬場。」
「有編制沒？」
「這個需要請示領導。」
「包吃住嗎？」
「應該包吧？」
「那麼問題來了。」吳缺小熊攤手，「三甲醫院太平間的臨時工保安跟火葬場的臨時工，它到底有什麼區別？」
林森據理力爭，「我們是全國連鎖。」
吳缺：「我這兒還三甲醫院呢。」
林森繼續力爭，「但我們並不是普通的火葬場。」
吳缺：「你看我這兒像普通的太平間嗎？」
林森無言以對。
這太平間肯定不普通啊。
「先說正事吧。」吳缺把閻幽的聯繫方式在聊天軟體上發給了林森，「這是我老闆的聯繫方式，之後你可以聯繫她，要是她同意的話我也沒意見。反正你也有我好友。」
「行，那就先說正事。」
林森已經決定了，之後就去找吳缺他上司聊聊。
他不該待在這太平間裡蹉跎人生。
而且他們「往生火葬場」也不是單純的火葬場。
換個說法，他們火葬場只會接收「死因不明」的死者。
也就是會變成鬼的那種。
他們處理完之後就會把屍體帶回去火化。
林森看了眼擔架床上的屍體，「雖然還沒找到源頭，但這傢伙是被鬼弄死的這一點我們十分確定。現在就是不知道這鬼的傳播方式是什麼，但被這『黑手印鬼』纏上的人是必死的。
「他的死亡距離上一個被『黑手印鬼』纏上的受害者死亡時間只相差七天，再往前推的死者之間也都只相差七天，所以我們認為在一個人被那隻鬼纏上死亡的時候，下一個目標就會被選中。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個死亡是按照他身體死亡還是變成鬼被超度之後的時間來算的。」
吳缺點點頭，「如果按照肉體死亡時間算，那就是你們三個中的一個，如果是按照鬼被超度的時間來看，還需要算上我跟葉思道三口人。」
「是這樣沒錯。」林森先是點頭，爾後疑惑道，「三口人？不是只有葉思道跟他媳婦嗎？」
「還有他老母親。」吳缺不得不吐槽，「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我兩隻眼睛都是5.1，而且修煉過後還強化了的。」
林森先是否認，爾後反問，「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眼花？」
吳缺懶得跟他廢話，而是扭頭看向那兩個年輕道士和尚。
青玄跟圓覺表情同樣嚴肅，「沒看到，確實只有葉施主與他夫人。」
林森表情也凝重起來，「難道那隻鬼已經纏上他了？不行！我們得去觀察一下。那吳先生，你多考慮考慮我的建議，真的，留在這裡沒前途的。」
吳缺擺擺手，「嗯，我會考慮的。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搞定了我老闆，那我問題不大。」
「行，那我們先走了，葉思道那邊不能拖著，萬一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林森跟吳缺握了下手，接著招呼青玄、圓覺二人一起拉著擔架床就離開了大廳順著通道直接上了一樓。
火葬場的車已經到了，他們要先把屍體運回去，然後再去找葉思道。
可就在把屍體往車上送的時候，那塊兒蒙著屍體的白布忽然開了個角露出下面屍體的臉。
青玄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神色大變，「隊長！看屍體脖子！」
林森順勢看去，臉色馬上也是一變，「這什麼情況？！」
只見那具屍體表情依舊猙獰，但......他脖子上原本清晰可見的黑手印卻消失不見了。
「明明剛才還在的！那隻鬼肯定留在了太平間！你們倆在這兒等會兒，我下去看看！如果五分鐘後我沒聯繫你們，你們就馬上申請支援！」
吩咐完之後林森回頭就沖回了通道。
但當他跑下負一層太平間的時候卻愣住了。
「小伙子你找誰？」
問他話的是太平間看門的保安大爺。
林森伸頭打量了一下大廳，裡面空空如也。
他又探頭看了看保安小屋，裡面就是很普通的那種保安小屋。
一張靠牆的鋼絲床，窗戶邊一張刷著暗紅色漆水的老式木桌，還有一盞破檯燈。
裡面沒有別人。
「小伙子你來幹嘛的？」
那保安老頭有些皺眉。
林森趕忙道：「大爺，你們這裡那個叫吳缺的保安是不是下班了？」
老大爺愣了一下，接著擺了擺手，「我們這裡沒有叫吳缺的保安，就我一個人。」
林森如墜冰窟。
他渾渾噩噩走出了太平間，直到被青玄拍了下肩膀才清醒過來。
「隊長，你怎麼了？是不是那位吳施主出什麼事了？」
青玄跟圓覺兩人表情疑惑。
「沒有，沒找到他，太平間的保安是個老頭，他說醫院沒吳缺這個人。」林森表情有些苦澀。
他現在精神還有點兒恍惚。
如果吳缺真的不存在，那他們仨之前一直聊天的那個是誰？
「阿彌陀佛......隊長，那位吳施主不是給你聯繫方式了嘛。」圓覺提了個醒。
林森馬上反應過來，然後掏出手機就打開聊天軟體。
裡面吳缺的名字確實在，不過他的ID叫「完美無缺」。
林森馬上發了個消息過去，「在嗎？」
吳缺沒回復。
青玄也給出了個主意，「他不是把他老闆的聯繫方式也給你了嘛，隊長你聯繫看看。」
「說得對。」林森點點頭，然後點擊加了那個聯繫方式的好友。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有對方好友。
青玄看到隊長愣住，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
林森表情木然，深吸了一口氣，「他給的聯繫方式......是老闆的。」
他這話一出口，青玄跟圓覺的表情都變了。
林森說的這個「老闆」，特指一個人。
就是往生火葬場的話事人，那位就連妖魔鬼怪可能都會恐懼的絕世凶人！
「冥君」閻幽！
她的名字哪怕在往生火葬場內部都沒人敢提起，大家一般都是用「老闆」來稱呼她的。
林森回頭看了眼通往太平間的通道。
不存在的太平間，還有不存在的保安，但偏偏跟「老闆」認識......
「吳缺，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森不由看了他一眼。
就算在太平間工作，但看到這麼猙獰的屍體居然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不太正常吧。
要知道現在這具屍體可是睜著眼睛嘴巴的，那渾濁發白的雙眼讓人感覺好像在看著你一樣。
然後臉上恐怖的表情，簡直可以跟恐怖電影裡面被鬼嚇死的人相比較了。
還有脖子上的手印......
這麼詭異的玩意兒就沒一點兒反應的？
這說明什麼？
要麼對方是個粗神經，要麼對方實力強，要麼對方見多識廣。
但無論哪一種，都對組織是個很好的補強。
林森堅定了要把吳缺拉入伙的決心。
「先不談那個。」林森組織了一下語言，「吳先生，你對你現在的工作滿意嗎？」
吳缺點點頭，「還好吧。」
林森忍不了了，「大哥，你也知道網上那個段子吧？我是一個保安，想吃小熊餅乾那個。」
見吳缺不以為意，他開始擺事實講道理，「就說找對象吧，兄弟你現在有對象沒？」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吳缺淡淡道：「怎麼，你打算把你妹介紹給我？但就閣下這幅尊榮......我並不是很能接受。」
「......」林森哽住了。
這老弟......攻擊性有點兒強。
「我也沒別的意思。」吳缺笑笑，「就是看不慣你看不起人的樣子，怎麼，我們保安就不是工作了？就低人一等了？」
林森急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
「就算真的是這樣，但你也不能拿出來說！」
林森：「......」
我沒說啊大哥！
他也不兜圈子了，「我不是那意思，只不過我覺得二十多歲的年紀總得學門手藝，當保安什麼的都是五六十歲大爺做的，年紀輕輕的這一行真沒啥前途。就我家樓下老爺子是給人配鑰匙的，幾十年都沒失業，現在換了兩套新房，加起來也兩百多萬了。
「還有我從小喝到大的那家牛肉湯館，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家早上拉大蔥都是三輪車，現在都開奔馳拉了。
「就說最簡單的吧，以後別人給你介紹對象，一問你幹啥的，你說你是醫院太平間保安，還是臨時工，這咋給你介紹？」
林森開始拿自己說事兒，「就說我吧，我以前也是在外面大城市打工的，一讓介紹對象，那別人就說沒姑娘介紹。
「結果我現在這工作回本地了不說還能賺錢，自從我買了寶馬之後介紹的姑娘就多起來了，還是同一撥人，以前他們都不介紹的。說白了，就是人家介紹對象也要看條件對等或者好一些的，你條件差或者不在本地，人家知道很難成就壓根不給你介紹。」
吳缺點點頭，「我看出來了，你是想挖我跳槽。」
林森鬆了口氣，「就是這個意思，我說實話，在這醫院當個太平間臨時工保安有什麼意思？兄弟你實力這麼強，不來我麼這裡發揮一下豈不是浪費你這身本事？」
吳缺點點頭，「有道理，那麼問題來了，你們是什麼單位的？」
林森忽然卡殼，「額......火葬場。」
「有編制沒？」
「這個需要請示領導。」
「包吃住嗎？」
「應該包吧？」
「那麼問題來了。」吳缺小熊攤手，「三甲醫院太平間的臨時工保安跟火葬場的臨時工，它到底有什麼區別？」
林森據理力爭，「我們是全國連鎖。」
吳缺：「我這兒還三甲醫院呢。」
林森繼續力爭，「但我們並不是普通的火葬場。」
吳缺：「你看我這兒像普通的太平間嗎？」
林森無言以對。
這太平間肯定不普通啊。
「先說正事吧。」吳缺把閻幽的聯繫方式在聊天軟體上發給了林森，「這是我老闆的聯繫方式，之後你可以聯繫她，要是她同意的話我也沒意見。反正你也有我好友。」
「行，那就先說正事。」
林森已經決定了，之後就去找吳缺他上司聊聊。
他不該待在這太平間裡蹉跎人生。
而且他們「往生火葬場」也不是單純的火葬場。
換個說法，他們火葬場只會接收「死因不明」的死者。
也就是會變成鬼的那種。
他們處理完之後就會把屍體帶回去火化。
林森看了眼擔架床上的屍體，「雖然還沒找到源頭，但這傢伙是被鬼弄死的這一點我們十分確定。現在就是不知道這鬼的傳播方式是什麼，但被這『黑手印鬼』纏上的人是必死的。
「他的死亡距離上一個被『黑手印鬼』纏上的受害者死亡時間只相差七天，再往前推的死者之間也都只相差七天，所以我們認為在一個人被那隻鬼纏上死亡的時候，下一個目標就會被選中。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個死亡是按照他身體死亡還是變成鬼被超度之後的時間來算的。」
吳缺點點頭，「如果按照肉體死亡時間算，那就是你們三個中的一個，如果是按照鬼被超度的時間來看，還需要算上我跟葉思道三口人。」
「是這樣沒錯。」林森先是點頭，爾後疑惑道，「三口人？不是只有葉思道跟他媳婦嗎？」
「還有他老母親。」吳缺不得不吐槽，「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我兩隻眼睛都是5.1，而且修煉過後還強化了的。」
林森先是否認，爾後反問，「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眼花？」
吳缺懶得跟他廢話，而是扭頭看向那兩個年輕道士和尚。
青玄跟圓覺表情同樣嚴肅，「沒看到，確實只有葉施主與他夫人。」
林森表情也凝重起來，「難道那隻鬼已經纏上他了？不行！我們得去觀察一下。那吳先生，你多考慮考慮我的建議，真的，留在這裡沒前途的。」
吳缺擺擺手，「嗯，我會考慮的。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搞定了我老闆，那我問題不大。」
「行，那我們先走了，葉思道那邊不能拖著，萬一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林森跟吳缺握了下手，接著招呼青玄、圓覺二人一起拉著擔架床就離開了大廳順著通道直接上了一樓。
火葬場的車已經到了，他們要先把屍體運回去，然後再去找葉思道。
可就在把屍體往車上送的時候，那塊兒蒙著屍體的白布忽然開了個角露出下面屍體的臉。
青玄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神色大變，「隊長！看屍體脖子！」
林森順勢看去，臉色馬上也是一變，「這什麼情況？！」
只見那具屍體表情依舊猙獰，但......他脖子上原本清晰可見的黑手印卻消失不見了。
「明明剛才還在的！那隻鬼肯定留在了太平間！你們倆在這兒等會兒，我下去看看！如果五分鐘後我沒聯繫你們，你們就馬上申請支援！」
吩咐完之後林森回頭就沖回了通道。
但當他跑下負一層太平間的時候卻愣住了。
「小伙子你找誰？」
問他話的是太平間看門的保安大爺。
林森伸頭打量了一下大廳，裡面空空如也。
他又探頭看了看保安小屋，裡面就是很普通的那種保安小屋。
一張靠牆的鋼絲床，窗戶邊一張刷著暗紅色漆水的老式木桌，還有一盞破檯燈。
裡面沒有別人。
「小伙子你來幹嘛的？」
那保安老頭有些皺眉。
林森趕忙道：「大爺，你們這裡那個叫吳缺的保安是不是下班了？」
老大爺愣了一下，接著擺了擺手，「我們這裡沒有叫吳缺的保安，就我一個人。」
林森如墜冰窟。
他渾渾噩噩走出了太平間，直到被青玄拍了下肩膀才清醒過來。
「隊長，你怎麼了？是不是那位吳施主出什麼事了？」
青玄跟圓覺兩人表情疑惑。
「沒有，沒找到他，太平間的保安是個老頭，他說醫院沒吳缺這個人。」林森表情有些苦澀。
他現在精神還有點兒恍惚。
如果吳缺真的不存在，那他們仨之前一直聊天的那個是誰？
「阿彌陀佛......隊長，那位吳施主不是給你聯繫方式了嘛。」圓覺提了個醒。
林森馬上反應過來，然後掏出手機就打開聊天軟體。
裡面吳缺的名字確實在，不過他的ID叫「完美無缺」。
林森馬上發了個消息過去，「在嗎？」
吳缺沒回復。
青玄也給出了個主意，「他不是把他老闆的聯繫方式也給你了嘛，隊長你聯繫看看。」
「說得對。」林森點點頭，然後點擊加了那個聯繫方式的好友。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有對方好友。
青玄看到隊長愣住，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
林森表情木然，深吸了一口氣，「他給的聯繫方式......是老闆的。」
他這話一出口，青玄跟圓覺的表情都變了。
林森說的這個「老闆」，特指一個人。
就是往生火葬場的話事人，那位就連妖魔鬼怪可能都會恐懼的絕世凶人！
「冥君」閻幽！
她的名字哪怕在往生火葬場內部都沒人敢提起，大家一般都是用「老闆」來稱呼她的。
林森回頭看了眼通往太平間的通道。
不存在的太平間，還有不存在的保安，但偏偏跟「老闆」認識......
「吳缺，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