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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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彌陀佛!」

  見到事情的走向被陸誠引導,無花只得再次念誦佛號,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陸大人,我等今天過來,主要是因為香帥的事情。聽說香帥在除夕夜被陸大人抓捕,我等想知道,這件事是否屬實?」

  對啊,香帥!

  楚留香在江湖上名聲不錯,而且知交不少。

  剛才被陸誠一說,他們激動的熱血澎湃,差點忘了這次來的真正目的了。

  「香帥呢?不會被打死了吧!」

  「想什麼呢,好歹是香帥,不會這麼容易死的!最多半殘!」

  「話說香帥這麼大的家業,出事了可咋辦啊!」

  「兄弟,你不對勁!」

  雖然很多人是巴結楚留香趕緊死翹翹,然後想辦法分他的家產。可他還是有一些朋友的,不會看著他白白送死。

  「楚留香確實在我這裡,不過……」陸誠話說一半,故意吊住眾人的胃口不說。

  「快把香帥交出來!」

  「交出香帥,不要以為你是六扇門神捕,我們就怕你!」

  旁邊負責起鬨的雜魚,開始敬業的表演。那樣子就好像是多麼關心楚留香一樣,絲毫不顧忌這樣做,只會給楚留香帶來負面效果。

  當然,也許這些人就是為了讓陸誠殺死楚留香,所以才這樣刺激陸誠。

  「諸位,楚留香是在本官的府邸里做客,我們二人一見如故,所以本官留他在府邸多待了幾日。卻不知這居然傳成了本官抓捕楚留香,如此無稽的謠言,不知道是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蛋說出來的,著實讓本官不解啊!」

  陸誠睜著眼說瞎話,反正當天晚上只有他和林平之是見證者,只要他不說,楚留香不承認,就不會有人知道。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譁然。

  這次他們名義上過來的目的,便是為了拯救楚留香,順便試探一下六扇門的態度。若是六扇門不想惹事,那這些門派便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間。而六扇門若是硬氣,那他們便裝迷糊,最多就是白跑一趟。完全可以把這當成是過來旅遊,談不上損失。

  現在陸誠從根本上否決了這個說法,那這些門派就沒有理由和陸誠發生爭執。

  「陸大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說香帥是過來做客,我等暫且相信這話是真的。如今我們過來了,不知可否請香帥出來一下,也好證明陸大人所言非虛!」南宮靈開口試探道。

  「沒錯,讓香帥出來!」

  「人不出來,這話都是口說無憑!」

  稀稀落落的有人在人群中響應南宮靈的話,雖然不多,卻也帶動了周圍的氣氛。

  「當然,陸大人若是不方便,在下可以給大人一些準備的時間。只是請大人讓香帥出來的時候,莫要忘記幫香帥掩飾好身體的傷痕才是。」南宮靈再次激將。

  伴隨著他的話說完,周圍的人也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陸誠沒有著急回答,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面形色各異的人。臉色如常,和剛才相比,好像多了一抹笑意。

  「陸大人,還請你回答!」見陸誠一點都不配合,南宮靈心裡很不爽。

  陸誠忽然聳聳肩,攤開手道:「如果本官說,楚留香已經離開了金陵,不知道南宮少幫主,準備如何?」

  「難道說是準備強闖六扇門府衙嗎?」

  原本陸誠打算順著南宮靈的安排走,順便找機會戳穿他的陰謀。可是看著他在那裡款款而談,神采飛揚,自信膨脹的樣子,陸誠決定給他來點真格的。

  因為賑災的原因,朝廷相比之前少了一些資源,看起來有些虛弱。

  可這並不代表朝廷就完了。

  如今朝廷還是中原最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六扇門是朝廷最大的武者機構,如果有人敢闖進來,可以視作謀反。

  有人敢這樣做嗎?

  「南宮少幫主,你若是想進去搜查,本官絕對不阻攔,說不定楚留香就在後面,他可能被本官嚴刑拷打,已經不成人形了呢!」

  圍觀群眾的眼神,一個個從陸誠身上,轉移到了南宮靈身上。

  『上,還是不上!』

  南宮靈現在騎虎難下,他的本意是竄戳這些江湖人對陸誠施加壓力,卻沒有想到陸誠居然完全不吃他這一套。而且他也低估了周圍吃瓜群眾的腦子。

  那些衝動易怒,容易被當槍使的傢伙,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如今能來這裡的,一個個都是想在背後撿便宜。在朝廷仍舊是不可力敵之前,這些人是不敢強闖六扇門的。

  「陸誠,你以為自己信口雌黃,就可以讓我們這些人相信嗎!」心裡估算好久,南宮靈終於下定決心。

  再次向前一步,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驚訝、讚嘆,佩服。

  現在周圍看向南宮靈的目光,比剛才多了幾分善意。

  『能單獨面對六扇門,南宮靈這傢伙有些能力啊!丐幫也算是後繼有人啊!』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丐幫和六扇門打起來,能給我們這些幫派一些發展的機會。』

  人心紛紜,不外如是。

  看著陸誠的樣子,這些人有的在佩服他,有的卻是巴不得南宮靈和陸誠鬥起來。

  對於周圍人的想法,南宮靈不說一清二楚,也是能猜得七七八八。之前他的打算是引這些人入瓮,而後自己全身而退。

  如今看來這些人沒有傻瓜,那他便只能自己上前,硬抗陸誠和六扇門的壓力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陸誠,你既然不敢讓香帥出來,那你心裡肯定有鬼!諸位六扇門的捕頭,我相信你們肯定是有良知的,在這個時候還請大家勇敢的站站出來作證。我們保證幫你們規避六扇門帶來的責罰!」

  陸誠笑了,「南宮靈,你是想讓六扇門的人,來幫你作證,來來來,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勇敢的站出來,揭發本官的惡行!」

  南宮靈不退反進,義正嚴詞道:「請有俠義之心的捕頭出來,只要能證實陸誠的惡行,他這個神捕也就做到頭了!」

  『踏!』

  伴隨著南宮靈第二次許諾,六扇門這邊有人向前邁了一步。

  「李大壯,你找死!」令狐沖看著向前走了一步的李大壯,右手握住了劍柄,眼神中的殺意漲紅了眼睛。

  恨、恨、恨!

  兩個人也算是合作了一個多月,令狐沖自認為和李大壯也算是臭味相投。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李大壯居然會出賣陸誠。

  邁出了第一步,李大壯還有些猶豫。可當令狐沖那近乎逼迫的話說出來後,李大壯索性心一橫,大膽的向前走去。

  他脫離了六扇門的人群,朝著南宮靈走去。

  李大壯:『少幫主,您調出的人不會出問題吧!這楚留香不會突然殺回來吧!』

  南宮靈:『放心,我已經設置了十三道防線,再加上你封鎖了城門關卡,不讓外人進城,這一戰,我一定會贏!』

  四目相對,兩個人完成了眼神交流。

  「諸位大俠,我是金陵青衣捕頭李大壯,有感諸位的俠義之心,李某願意做污點證人,證明陸誠抓到了楚留香,不然他早就讓楚留香幫忙解圍了!」

  周圍一片譁然。

  若是南宮靈自己說,這些人不一定相信。可如今陸誠身邊的捕頭都被策反了,現在的情況就比較有意思了。

  而在這個時候,大部分人會得出第一個結論。

  『楚留香不會出現了!』

  除了這個結論,還有少數聰明人會洞徹全局。

  『陸誠栽了,南宮靈連他的手下都能策反,他這個神捕,算是做到頭了!』

  楚留香不能出現,這些門派就有充足的理由來和陸誠糾纏。

  「陸大人,你現在還有什麼解釋的嗎?」南宮靈一臉痛惜的看著陸誠,那樣子就像是看到一個好人墮落,非常不忍心似的。

  「我們這些江湖人,只想求一個公道!」

  「陸大人作為江南神捕,今天可以無緣無故的抓捕香帥,那明天就可以對我們下手。唇亡齒寒,我們不想任人魚肉,所以,請陸大人不要怪罪我們了!」

  「阿彌陀佛!」

  無花也是向前一步,滿含慈悲的目光看向了陸誠,「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青城派司馬林也是向前一步,「請陸大人給我們一個說法,楚留香究竟做下何等錯事,才會被陸大人如此不留情的對待!」

  「福生無量天尊!」沖虛低聲誦念,身形巍然不動。

  點蒼派柳魚白向前一步,「請陸大人給我等一個交代!」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華山派的岳不群,和峨眉派的厲真真兩個人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局外人似的。

  「岳長老,厲姑娘,你們二位前來,不會是專門湊熱鬧的吧!」惡人做到底,到了這種地步,南宮靈也不再顧忌太多。

  他們兄弟兩個好不容易才把場面湊齊,絕對不能給陸誠苟延殘喘的機會。

  「南宮少幫主說笑了!」厲真真喜笑嫣然,灑脫道:「我在出來行走江湖的時候,師父曾經交代,讓我多和諸位前輩學習,如果有什麼做的不到的地方,還請少幫主見諒!」

  厲真真是個女人,再加上她有心避讓,南宮靈也不好一直追問。

  而且南宮靈也沒有把注意力全放在厲真真身上,相比較他,南宮靈更重視岳不群。

  「岳長老,如今陸誠無故抓捕楚留香,大家同為江湖正道,相信岳長老不會做出違背俠義的事情吧!」

  岳不群面色陰沉,看著坐在門口好似無所事事的陸誠,他覺得陸誠這是被陰了。

  之前楚留香出不來,這些人忌憚六扇門的威嚴,不敢上前。可隨著南宮靈把李大壯策反後,這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啊。

  大家都知道楚留香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奚落六扇門。後面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陸誠這個神捕,也算是當到頭了。

  「岳某自然不會違背俠義之道,南宮少幫主多慮了!」身為華山派長老,岳不群不能明目張胆的站在陸誠身邊,更不能和江湖諸派對著幹,他只能隨口搪塞南宮靈一句。

  『陸老弟,事情不妙,你快點帶人退回府衙,只要關閉大門,這些江湖人是不敢衝擊六扇門府衙的。先退讓,度過這個難關再說吧!』岳不群嘴唇微動,傳音給陸誠,希望他暫避鋒芒。

  讓岳不群失望的是,陸誠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絲毫沒有起身退讓的意思。

  「陸誠,事到如今,你好大的架子,還不起身認錯!」得到了各大門派的『支持』,南宮靈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巔峰。

  區區陸誠,還能硬抗這幾個門派不成?

  「說完了嗎!」陸誠右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托著下巴,悠然自得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陸誠,你好大的膽子!」見到陸誠這般模樣,南宮靈『大怒』,「你這是藐視我們幾個門派,你好大的膽子!」

  「不用這麼上綱上線的!」陸誠擺擺手,頗為不耐的看著南宮靈,「你知道你在我眼裡像什麼馬?」

  「你就是一個跳樑小丑!」

  「你以為用錢和利益讓李大壯背刺我,就可以讓我方寸大亂,就可以讓我對你們認輸?」

  「別做夢了!」

  「我的依靠,從來不是李大壯這樣的廢物。」

  泥人還有三分火。

  聽到陸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自己是廢物,李大壯急忙上前,「陸大人,我這是棄暗投明。你這樣殘暴不仁,隨意抓捕江湖大俠,擾亂治安。你是引起江湖動亂的兇手,我不想看到你這樣做,為了武林正義,我不得不這樣做!」

  「廢物就是廢物,你以為投靠了南宮靈這個廢物,就可以把我拉下來,換成你上去嗎?還是說你準備離開六扇門,加入丐幫,你以為有丐幫撐腰,到時候六扇門便奈何不得你?」陸誠看著李大壯,眼神里沒有生氣,只有一種莫名的悲哀。

  對於李大壯的背刺,陸誠生氣,卻不恨他。

  人各有志,有些人終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現在讓他跳出來,總比以後發現他更多的秘密,再跳出來要好的多。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現在離開,本座可以不追究這件事。」

  「大家別相信他,這人睚眥必報,今天就算是我們離開,將來也得不到好處。」李大壯拱火一句,隨後又道:「這楚留香今天定然不會出現,大家……」

  「誰說我今天不會出現呢!」手持摺扇,穿著得體,姿態俊雅,貴氣不凡的楚留香從六扇門裡走出來,在他的身後,便是讓江湖人羨慕的三位紅顏知己。

  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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