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古琴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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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愛情,任何人的見解都不一樣。

  所以鄭年沒有去猜測任何一個人對於愛情這件事情怎麼理解,他只能根據一個人的做法來判斷這個人在想什麼。

  建安公主之所以來找自己,恐怕和太子的事情沒有關係,而是得到了一個情報。

  這個情報很可能是從慶王那裡傳出來的,也可能是從錦衣衛那裡傳出來的,無論來源是哪裡,建安公主都知道了一點,就是長安縣已經知道自己的人劫走了慶王世子。

  能夠推斷出劫走慶王世子的人是誰的下屬,長安縣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林長欽。

  所以建安公主才會派鄭年來尋找林長欽,而此時的建安公主萬萬沒有想到,鄭年在九幽地牢里李初瑤的口中聽到了她和林長欽的故事,從而推斷出,這兩個人背地裡不為人知的愛情。

  這種愛情自然是不可能得到祝福的,從林長欽的身上不難看出,他確實已經遭受了皇室的毒打,但可能是皇室中的人礙於建安公主這種蠻橫不講理的性格,才保全了他的性命。

  不過上面的人到底在想什麼,作為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明白的,可能就是某個高層覺得這件事確實是有辱皇室顏面,所以隨便按了一個最近給林長欽來了一手砍頭。

  鄭年和陳萱兒坐在偏廳,姜明已經為他們泡好了茶水,正要說話,鄭年先聲道,「做好準備,一會兒可能有大人物要來。」

  「多……大的……」姜明一愣。

  鄭年無奈,「一句話咱們都得死的那種。」

  姜明趕忙向外跑去,卻又被鄭年攔了下來。

  「去善惡寺,找我娘取一把琴來。」鄭年吩咐道。

  「是!」姜明道。

  過了不一會兒,傅餘歡帶著人回來了,錢好多直接將林長欽的屍體送回了屍間,鄭年並沒有跟著去,這小丫頭的聰明勁兒肯定不用自己多解釋,只要看到林長欽她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建安公主定然會發火的。」陳萱兒道,「你有把握麼?實在不行的話,去找找師父?」

  「不必。」鄭年擺擺手,「公主出宮是大事兒,我雖然不了解,但是能夠猜到,前幾日她來到善惡寺估計是出師有名順路而為,而今日只可能偷偷溜出來。」

  「偷偷溜出來我們就能占據主動權。」鄭年思索道,「順序很重要,看她是先來找我們發火,還是先去看屍體。」

  「老老爺!」姜明在屋外聲道,「有……有人找……」

  鄭年點頭,「來了。」

  出門來,看到一個全身黑衣的人站在庭院中心,已然和傅餘歡對面而立,黑衣人身旁的女官,則是將長劍直接橫在了張不二的脖頸上。

  張不二滿臉哭腔,「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人呢。」黑衣人說話了。

  聽聲音便能夠判斷的出是建安公主,她既然這麼來,鄭年肯定不可能戳破她的身份,於是對周遭的人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傅餘歡看了一眼鄭年,多的沒說,收起長劍轉身離開。

  小廝等人也都退了下去,張不二哆哆嗦嗦推開了脖頸旁邊的長劍,咧著嘴跑開。

  「你就在房間之中等我。」鄭年對陳萱兒低語了一聲,轉身恭敬道,「隨我來吧。」

  建安公主大步走來,此時能夠通過她眼角的淚痕判斷出,她已然知道了。

  公主沒有說話,但是氣息已經亂了,不僅如此,還時常擦去臉上的淚珠。鄭年走在前方,只能用餘光偷偷去看,看到此處的時候便已然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

  走到屍間的時候,建安公主一步便走了進來,看到了躺在屍床上的林長欽。

  林長欽已經經過清洗,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現在整個人看上去除了面色慘白之外,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傷勢。

  錢好多抓著一顆西紅柿正在一旁啃著。

  「你是誰。」女官冷聲道。

  「仵作。」錢好多被這麼一喝,退了幾步,略顯尷尬地回答後,瞥向鄭年。

  鄭年給了她一個完全o**k的眼神,才讓她放下心去。

  「為何如此大的酸味?」女官又問道。

  「西紅柿嘛。」錢好多解釋道。

  建安公主已經走到了林長欽的身邊,她的手輕柔地放在那具冰冷的屍體上,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她緩緩長嘆,輕聲道,「出去。」

  「主子讓你們出去!」女官厲聲道。

  鄭年帶著錢好多走到了屋外,錢好多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那女官。

  「出去!」建安公主又說了一遍,女官也站在了二人身邊。

  錢好多悻悻嘲笑。

  女官一臉不悅,但是沒有說話,站在一旁。

  此時姜明端著琴走到了鄭年的面前。

  「送進去吧。」鄭年接過琴,遞給了女官。

  女官送入之後,再次出來,將房門關閉。

  裡面傳出了啜泣聲。

  「為什麼一定要去死呢!」建安公主的聲音很尖,目光里閃過了一絲決絕,「我將你救出來不去見你,是因為我在安排剩下的事宜,安排完了之後便會去找你……為何……為何不能等等我。」

  「我知道你心高氣傲,我也知道你不願意活在他們的權勢之下,你丟了一生最愛的琴,敢在王宴之上揚明對我的情誼,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建安公主搖頭嘆息。

  「這是我親手為你打造的琴,是你最喜歡的琴,你曾經說過,要彈奏我最喜歡的蓮花譜給我聽,可到現在為止……我卻沒有聽過。」

  「你說你最喜歡那年風雪之中,站在城樓上眺望時的我,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我在盼著南征的軍隊歸來,可只有你知道,那是我唯一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麼?在長安縣我的花園中,那也是我的封地,也父皇曾經唯一允許我出門的地方。」

  「我有一千種花,有三百種鳥兒,他們都很美。」

  「我喜歡在花叢之中看書,在那裡我才能感覺到世間的清涼和美好。」

  「無數的人都問我花叫什麼名字,可不可以帶走一朵」

  「卻只有你問我,為何獨自一人面對著漫天花海,願不願意聽你一曲,解這半日孤寂。」

  琴聲悠揚,從屋內飄然傳出。

  一副古琴一雙纖纖玉手,彈出了三分淒涼,三分惆悵,三分思念。

  「我便……隨你去了,又如何。」

  琴聲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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