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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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我不止見到了建安公主身側的女官。」林長欽道,「還見到了一個人,一個死人。」

  「你說的是,代替慶王世子死在監牢里的那個死人?」鄭年問道。

  「是,我也認識他。」林長欽道。

  鄭年皺眉,「他是誰?」

  「王三里。」林長欽道,「是跑京城的貨郎,因為和宮中有些關係,經常為一些太監將宮裡分發的東西賣到外面,再將所得和太監們分成,以此牟利。」

  鄭年盛了一碗酒,等待林長欽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件事。」林長欽接過酒,低聲道,「當日被斬首的前一夜,當時的縣令辛大人和師爺來到了牢房之內,和與我一起問斬的陳大人一同飲酒到深夜。」

  「師爺不勝酒力,回去了之後,便就剩下了辛大人和陳恆,他們提起了碎銀谷,提起了要用我的屍體代替陳恆逃出的計劃,也說出了,龍誕之日,要帶領碎銀谷的人,殺入京城。」林長欽道。

  鄭年渾身一怔。

  他驚訝的並非是碎銀谷要殺入京城,而是……辛德龍?

  他是碎銀谷的人!

  鄭年呆住了。

  「他們以為給我餵了迷藥我便昏迷不醒,誰知我並沒有完全昏迷,而是能夠隱約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林長欽道,「當時我以為我一定會死,便沒有說什麼,可是後來竟是在被斬頭之前,被幾個黑衣人掉包了出來。」

  「和建安公主有什麼關係?」鄭年問道。

  「他們的目標,就是建安公主!」林長欽道。

  鄭年大惑不解,「碎銀谷的人千方百計進入京城要殺的居然不是皇帝也不是安文月?而是建安公主?」

  「是……」林長欽嘆道,「這朝堂的局勢可不是外人所道那一般簡單,我深居宮中,自然也聽聞過諸多,你可知道為何安文月能夠獨掌大權?」

  「為何?」鄭年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為當今皇后才是真正執掌大權的那個人。」林長欽道,「而輔助皇后的,便是建安公主。」

  「皇帝到底在做什麼?」鄭年懵了。

  按理來說,這也太不成樣子了吧?

  林長欽低聲道,「傳言在很久以前,陛下就患上了一種重病,每日需要以藥物維持生命,而這個藥物正掌握在皇后的手中。」

  鄭年茫然,「所以……你覺得我能擋得住碎銀谷,還是能夠在他們的手中救下建安公主呢?」

  「給我個機會!」林長欽道。

  「啊?」鄭年愣住了,「什麼意思?」

  「進宮!把這件事情告訴芮兒!」林長欽道。

  鄭年懵了,「我……一個九品,怎麼進宮?」

  「你有辦法,我知道,你也知道。」林長欽道。

  鄭年憨憨一笑,深吸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思索了很久,將酒水一飲而盡,「好。」

  ……

  「這件事你怎麼看?」武思燕問道。

  鄭年已經將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武思燕,單單略去了辛德龍也是碎銀谷中間的事情。

  「師父教我的話來說,這裡面肯定不可能沒有金雨樓的事情。」鄭年道。

  「難辦。」武思燕道,「據我所知,碎銀谷做事不會如此簡單,而且林長欽有無數次見到建安公主的機會,他都沒有說,反而是讓你入宮去說,如果沒有感情的一系,我甚至懷疑林長欽就是金雨樓的人。」

  「拋開感情不談呢?」鄭年問道。

  「那他的出發點就像極了金雨樓該做的事情。」武思燕道,「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建安公主這件事呢?」

  「定然不是擔心她的安危,而是要讓她有所防備。」鄭年道,「可是十幾年的感情,又無法拋開。」

  「十幾年的感情,靠得住麼?」武思燕問道。

  鄭年一愣,「靠不住麼?」

  「建安公主可是曾經下令安文月在十里坡殺了一個親王的人,你覺得她身上的感情靠得住麼?」武思燕道。

  「但是從她的臉上,我絲毫沒有看出真假。」鄭年回憶起了當日建安公主見到林長欽的模樣,「更何況一個琴師而已,至於如此繁瑣麼?如果建安公主知道他是金雨樓的人,又為何這麼費勁的將他救出來?」

  「或許為的就是這一天呢?」武思燕看著鄭年。

  「十幾年什麼時候不能殺她,非得在現在殺她?」鄭年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殺了她能如何呢?」武思燕問道,「倒了一個公主,再來一個皇后,安文月穩坐朝堂,又有什麼意義?別忘了,碎銀谷的目標不可能單單是一個公主那麼簡單,他們處心積慮計劃了十年的布局,不可能只為了殺掉一個公主那麼簡單。」

  鄭年靠在椅子上,「我們想的簡單點,如果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建安公主,她會做什麼?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加強戒備保護自己這麼簡單吧?」

  「我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一定有些事情你沒有告訴我。」武思燕道。

  鄭年一愣,「之前他還說過……什麼慶王世子的替身,就是那個被燒死的,是什麼宮中跑貨的貨郎,把宮裡的東西賣到……」

  說道這時,鄭年渾然全身一震。

  武思燕也跟著直接站了起來,看著鄭年的表情,她有些不解,「怎麼了?一個貨郎怎麼了?說啊?」

  「師父……」鄭年的眼神驚恐了起來,走上前抓住了武思燕的胳膊,「若是……這些案子為的都是一件事呢?」

  「這些案子?哪些案子?」武思燕愣神兒。

  「無頭案……慶王世子案,還有大相國寺的案子……或許都是為了一件事!」鄭年驚訝道。

  武思燕皺著眉看向鄭年,「一些平民老百姓而已,貨郎、裁縫、妓女,能有什麼事情?你用得著如此麼?」

  鄭年的身體開始都動了起來。

  一個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去木匠家看到的那個工匠和錢好多身旁坐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

  他們在密謀一件事!

  鄭年毛骨悚然,立刻轉頭向外面跑了出去。

  武思燕納悶的看著鄭年的背影,派出了兩名女官,暗中跟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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