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無人時
名字是王天陽的名字……
手機也是王天陽的手機！
白天的時候，王天陽把手機落在了許凡的店裡，許凡發現以後，還通知過王天陽，不過，王天陽沒在意，他有3部手機，少一部使用對他真沒什麼影響……
而且……
手機放許凡這裡，王天陽是放心的。
只是……
王天陽怎麼都沒想到，許凡會拿他的手機來報警！
這真心終究還是錯付了啊。
……
掛了電話……
許凡坐在櫃檯里……
他抬頭看向眼前那書架，神色凝重。
白天的時候，他很清晰地看到，那書架上有著一個洋娃娃，它還對著他笑，只是一轉眼，洋娃娃又消失了，好像一切只是幻覺。
「幻覺？」
許凡搖了搖頭，那不是單純地幻覺。
對方應該是盯上他了！
許凡低頭……
那老黃皮上浮著兩個字：
【鬼童……曾靈……】
這老黃皮有反應，也是間接地證明對方的確是盯上自己了！
只是……
許凡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是因為自己聽了故事？
還是自己陰氣重？
許凡想不通。
所以，他只能選擇先報警，讓警察去對付他們。
想到這……
許凡又給王天陽打去一個電話……
他叮囑王天陽最近沒事少出門，尤其是晚上。
王天陽滿口答應。
只是……
臨到要掛電話的時候，王天陽又突然話鋒一轉道：「嘿嘿，老許，南街開了一家按摩店，今晚咱們要不要去耍一耍？我請客。」
許凡：「？？？」
所以，自己剛剛的囑咐，王天陽是一句沒聽進去？
許凡沉默了一下道：「崽，爸爸對你很失望。」
王天陽：「……」
……
掛了電話……
許凡很是果斷地在手機里，把王天陽對自己的備註，改成了『爸爸』！然後，他關了王天陽的手機，拿起櫃檯上的炒飯，打算吃兩口。
他到現在還沒吃晚飯！
只是……
許凡剛打算那麼做，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女子抱著一本書，高挺的瓊鼻上戴著一副復古圓形墨鏡，類似於古時算命先生的那種，她長發垂直，看上去有些文藝。
「老闆，你這裡有十年前的老書麼？」女子一進來就問道。
「有。」
許凡：「不過都在雜物間。」
女子：「好，麻煩你去把雜物間的書都拿出來，我都要了。」
許凡一愣：
「你確定？」
「嗯。」
女子點頭。
許凡看了女子一眼。
這應該是遇到敗家白富美了吧。
「那你在這等會。」許凡放下蛋炒飯，轉身去到雜物間翻找，雜物間裡，都是老爺子留下的老書，其中十年前的老書，亂七八糟堆了幾箱。
許凡挑了一部分，整理在一個紙箱裡，捧了出來。
只是……
當他走出來以後，他愣住了。
女人不見了……
同時，他盤子裡的蛋炒飯也沒了，乾乾淨淨，一粒米飯不剩！
許凡看著。
他眼眸微凝：「鬼吃飯？！」
……
街道上。
女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的米粒！
「嗯，飽了。」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女人是人，正常人！
她是七天前來宣城找人的，只是人沒找到，錢反倒花完了，餓了兩天。直到剛才，她在這條街上，看到了唯一亮著燈光的書店，看到了那端出炒飯的許凡。
她終於解決了餓著的肚子！
就是……
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嗝……」
女人摸著小肚肚，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也是此時，她手上的琥珀手鍊，忽然發出了叮鈴鈴的響聲，女人聽著抬起手看向手鍊：「嗯？你說他身上有屍氣？」
叮鈴鈴……
琥珀手鍊搖晃起來，裡面的東西，像是在說著什麼。
「他被陰物纏著了？」
女人想了想道：「那我應該回去救他。」
手鍊叮鈴鈴搖晃著。
女人聞言直接搖了搖頭道：「可不要胡說，我是為了救人才想回去的，才不是為了再吃一碗蛋炒飯……」
女人說著，她又揚起下巴認真地想著。
「不過……」
「我如果救了他的話，他應該會給我再來一碗吧？」
……
書店裡。
許凡看著餐盤上留下的唇印。
他已經確定了，剛才那女人是人，不是鬼！
畢竟鬼留不下唇印吧？
「看來……」
「是自己太過敏感，風聲鶴唳了！」
只是……
許凡不明白，對方這麼折騰只為了吃他一頓炒飯，這是圖啥？……
許凡搖了搖頭，重新炒了碗炒飯。
吃完了炒飯，已經11點了，外面那些店鋪，早在女人來的時候就已經關門了。
許凡看了看……
他關了店，上樓休息。
他躺在床上，很快便是沉沉睡去。
睡夢裡……
許凡隱約聽到了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
在他的耳邊響盪！
「漏水了麼……？」許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發現，那滴水的聲音，似乎是從衛生間傳來的，那黑洞洞的衛生間內，一滴一滴的水聲，清晰傳出。
許凡看了一會兒。
他起身，打開燈，來到了衛生間裡。
衛生間裡……
洗手盆的水龍頭在滴著水，一滴又一滴……
很有節奏！
「水龍頭沒擰緊麼。」許凡看著，他直接走上前關上水龍頭，然後轉過身來，準備重新回去睡覺。
只是……
許凡剛走到衛生間門口，那滴水聲卻是再度響起。
「滴答……滴答……」
又是一滴又一滴……
許凡一震。
自己剛剛不是明明已經關好了麼？怎麼還有聲音？
許凡神色微凝的重新轉過身來。
下一刻……
他的眼眸直接一縮！
只見得，那水盆的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一手抱著洋娃娃，一手放在那水龍頭上，擰著那水龍頭……
那水龍頭被打開，一滴一滴黏稠的血液，從中流了出來！
然後……
小女孩抬起頭來……
她張著那沒有眼珠的雙目，用那慘白到滲人的面頰，朝著許凡笑嘻嘻道：「爸爸，來陪我玩呀……陪我玩呀……」
女孩咯咯笑著，那空洞的眼睛裡流淌出了鮮血！
……
「嘩！」
猛地從床上坐起，許凡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那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是夢？」
許凡喘著粗氣，驚疑不定。
在他的身側……
那放在床頭柜上的老黃皮，在此時泛著若隱若現的紅光，像是鎮了邪！
「是它幫了我……？」許凡轉過頭，他打開燈，將那老黃皮拿過來看了看，上面的紅光已經散去，整體再度恢復了古樸老舊的普通模樣。
關鍵時刻……
是這張老黃皮幫他脫離了夢境！
所以……
這東西真的能鎮邪？！
「咚咚咚……」
忽然的，沉重敲門聲在樓下響起。
許凡心神一震。
有人？
許凡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凌晨4點。
寅時，古來陰氣最盛之時！
「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許凡心中古怪，感覺有著問題，所以，他緊握著手中的老黃皮，坐在床上一時沒有動。
只是……
許凡不動，那敲門聲卻一直不停止！
沒法，許凡只能壯著膽子，拿著老黃皮，小心翼翼的下樓去看看……
……
來到一樓……
許凡看到了不斷震動的捲簾門……
門外，似乎有個人，正使勁地敲擊著捲簾門。
「嘭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很重很重！
許凡死死地盯著門，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然而……
也是此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闆，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嘻嘻……」
許凡聞言心神一震。
雷重？
這是雷重的聲音！
許凡心潮翻湧，自己不是明明已經報警了麼？這個時候，對方不是應該被警察抓走了麼？怎麼還反倒找到他這來了？
而且雷重一個大男人，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悚然！
許凡感覺不妙。
他直接後退兩步，然後拿起電話，直接撥打了110！
只是……
和往常不同……
平日裡一撥就通的電話，在此時卻久久沒有回應。
「打不通？」許凡看向手機明明信號滿格，卻打不出去，他心中咯噔一聲。
「嘭嘭嘭……」
捲簾門震動更加劇烈了，聲音響亮仿佛如雷……
震得整個店裡都是！
「老闆，我看到你了，開門吧，快開門……」雷重在門外笑著。
許凡緊握著老黃皮。
開門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只是……
不開門的話，他接下去又該怎麼辦？
一直躲到天亮麼？
許凡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
也是此時，老黃皮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思緒，忽然浮現了一行行字跡……
驅除游屍：
【方法1，取降龍木（桃木）少許，以晨露洗淨，製成桃木之劍，桃者，五行之精，能厭服邪氣，再配以硃砂點陽，開天陽之力，最後再以道門之法加持開靈，用之，可制御百鬼，鏖戰游屍！】
【方法2，取清晨時分，摘下的糯米，配以柳枝水清洗，再於正午時分於陽光下暴曬，集正陽之氣，用之，可傷游屍！】
【方法3，取十隻天生無瞳的黑狗，在夜半至陰時分，割開它的心口放血，記住要它活著的時候所放的血，如果咽氣了，那血不可用。等血搜集到了，再融於童子回籠湯（童子尿）中，潑出，可傷游屍……】
【方法3，取五帝錢……】
……
那老黃皮上，一行行字跡浮現。
許凡心神一動。
這老黃皮上竟然有應付游屍的方法？這果然是鎮邪的東西！
只是……
上面顯示的方法雖然不少，但是眼下，他基本上用不了，或者說，他現在用不了，因為他現在沒有上面的那些東西。
「有沒有簡單直接點的？」許凡嘗試著向老黃皮直接詢問。
老黃皮頓了頓……
那上面再度字跡浮現……
【人有聚陽之血，在舌尖一寸處！念以道門九星神咒或者密宗大日心經，將人身陽氣提至頂點，舌尖聚陽之血便可化為真陽涎，噴出，可傷游屍……】
【但此法，有損陽氣，短期內只可用一次！】
許凡心神一動。
這很明顯是實在沒辦法下的保命舉措。
不過眼下……
他也只有這招能用了！
「就這個了！」
老黃皮微微嗡鳴……
上面字跡開始變化……
道門九星咒：
【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華精塋明，元靈散開。
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得駐飛霞，騰身紫微，人間萬事，令我先知。】
許凡看著。
他趕忙念起來。
也是此時，眼前的敲門聲忽然停了！
瞬間……
悄無聲息！
許凡看著捲簾門，走了？
然而，他剛那麼想，那玻璃門外的捲簾門，就像是受到什麼恐怖的重力拉扯一樣，直接被人強行給拉了下來。
「嘩啦啦……」
捲簾門被毀，直接落在了地上。
然後……
雷重的那道身影，出現！
他站在那玻璃門前，慘白而消瘦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笑意：「老闆，我來買書！」
……
PS：
【桃者，五行之精，能厭服邪氣，制御百鬼。】——摘自《荊楚歲時記》
手機也是王天陽的手機！
白天的時候，王天陽把手機落在了許凡的店裡，許凡發現以後，還通知過王天陽，不過，王天陽沒在意，他有3部手機，少一部使用對他真沒什麼影響……
而且……
手機放許凡這裡，王天陽是放心的。
只是……
王天陽怎麼都沒想到，許凡會拿他的手機來報警！
這真心終究還是錯付了啊。
……
掛了電話……
許凡坐在櫃檯里……
他抬頭看向眼前那書架，神色凝重。
白天的時候，他很清晰地看到，那書架上有著一個洋娃娃，它還對著他笑，只是一轉眼，洋娃娃又消失了，好像一切只是幻覺。
「幻覺？」
許凡搖了搖頭，那不是單純地幻覺。
對方應該是盯上他了！
許凡低頭……
那老黃皮上浮著兩個字：
【鬼童……曾靈……】
這老黃皮有反應，也是間接地證明對方的確是盯上自己了！
只是……
許凡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是因為自己聽了故事？
還是自己陰氣重？
許凡想不通。
所以，他只能選擇先報警，讓警察去對付他們。
想到這……
許凡又給王天陽打去一個電話……
他叮囑王天陽最近沒事少出門，尤其是晚上。
王天陽滿口答應。
只是……
臨到要掛電話的時候，王天陽又突然話鋒一轉道：「嘿嘿，老許，南街開了一家按摩店，今晚咱們要不要去耍一耍？我請客。」
許凡：「？？？」
所以，自己剛剛的囑咐，王天陽是一句沒聽進去？
許凡沉默了一下道：「崽，爸爸對你很失望。」
王天陽：「……」
……
掛了電話……
許凡很是果斷地在手機里，把王天陽對自己的備註，改成了『爸爸』！然後，他關了王天陽的手機，拿起櫃檯上的炒飯，打算吃兩口。
他到現在還沒吃晚飯！
只是……
許凡剛打算那麼做，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女子抱著一本書，高挺的瓊鼻上戴著一副復古圓形墨鏡，類似於古時算命先生的那種，她長發垂直，看上去有些文藝。
「老闆，你這裡有十年前的老書麼？」女子一進來就問道。
「有。」
許凡：「不過都在雜物間。」
女子：「好，麻煩你去把雜物間的書都拿出來，我都要了。」
許凡一愣：
「你確定？」
「嗯。」
女子點頭。
許凡看了女子一眼。
這應該是遇到敗家白富美了吧。
「那你在這等會。」許凡放下蛋炒飯，轉身去到雜物間翻找，雜物間裡，都是老爺子留下的老書，其中十年前的老書，亂七八糟堆了幾箱。
許凡挑了一部分，整理在一個紙箱裡，捧了出來。
只是……
當他走出來以後，他愣住了。
女人不見了……
同時，他盤子裡的蛋炒飯也沒了，乾乾淨淨，一粒米飯不剩！
許凡看著。
他眼眸微凝：「鬼吃飯？！」
……
街道上。
女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的米粒！
「嗯，飽了。」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女人是人，正常人！
她是七天前來宣城找人的，只是人沒找到，錢反倒花完了，餓了兩天。直到剛才，她在這條街上，看到了唯一亮著燈光的書店，看到了那端出炒飯的許凡。
她終於解決了餓著的肚子！
就是……
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嗝……」
女人摸著小肚肚，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也是此時，她手上的琥珀手鍊，忽然發出了叮鈴鈴的響聲，女人聽著抬起手看向手鍊：「嗯？你說他身上有屍氣？」
叮鈴鈴……
琥珀手鍊搖晃起來，裡面的東西，像是在說著什麼。
「他被陰物纏著了？」
女人想了想道：「那我應該回去救他。」
手鍊叮鈴鈴搖晃著。
女人聞言直接搖了搖頭道：「可不要胡說，我是為了救人才想回去的，才不是為了再吃一碗蛋炒飯……」
女人說著，她又揚起下巴認真地想著。
「不過……」
「我如果救了他的話，他應該會給我再來一碗吧？」
……
書店裡。
許凡看著餐盤上留下的唇印。
他已經確定了，剛才那女人是人，不是鬼！
畢竟鬼留不下唇印吧？
「看來……」
「是自己太過敏感，風聲鶴唳了！」
只是……
許凡不明白，對方這麼折騰只為了吃他一頓炒飯，這是圖啥？……
許凡搖了搖頭，重新炒了碗炒飯。
吃完了炒飯，已經11點了，外面那些店鋪，早在女人來的時候就已經關門了。
許凡看了看……
他關了店，上樓休息。
他躺在床上，很快便是沉沉睡去。
睡夢裡……
許凡隱約聽到了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
在他的耳邊響盪！
「漏水了麼……？」許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發現，那滴水的聲音，似乎是從衛生間傳來的，那黑洞洞的衛生間內，一滴一滴的水聲，清晰傳出。
許凡看了一會兒。
他起身，打開燈，來到了衛生間裡。
衛生間裡……
洗手盆的水龍頭在滴著水，一滴又一滴……
很有節奏！
「水龍頭沒擰緊麼。」許凡看著，他直接走上前關上水龍頭，然後轉過身來，準備重新回去睡覺。
只是……
許凡剛走到衛生間門口，那滴水聲卻是再度響起。
「滴答……滴答……」
又是一滴又一滴……
許凡一震。
自己剛剛不是明明已經關好了麼？怎麼還有聲音？
許凡神色微凝的重新轉過身來。
下一刻……
他的眼眸直接一縮！
只見得，那水盆的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一手抱著洋娃娃，一手放在那水龍頭上，擰著那水龍頭……
那水龍頭被打開，一滴一滴黏稠的血液，從中流了出來！
然後……
小女孩抬起頭來……
她張著那沒有眼珠的雙目，用那慘白到滲人的面頰，朝著許凡笑嘻嘻道：「爸爸，來陪我玩呀……陪我玩呀……」
女孩咯咯笑著，那空洞的眼睛裡流淌出了鮮血！
……
「嘩！」
猛地從床上坐起，許凡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那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是夢？」
許凡喘著粗氣，驚疑不定。
在他的身側……
那放在床頭柜上的老黃皮，在此時泛著若隱若現的紅光，像是鎮了邪！
「是它幫了我……？」許凡轉過頭，他打開燈，將那老黃皮拿過來看了看，上面的紅光已經散去，整體再度恢復了古樸老舊的普通模樣。
關鍵時刻……
是這張老黃皮幫他脫離了夢境！
所以……
這東西真的能鎮邪？！
「咚咚咚……」
忽然的，沉重敲門聲在樓下響起。
許凡心神一震。
有人？
許凡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凌晨4點。
寅時，古來陰氣最盛之時！
「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許凡心中古怪，感覺有著問題，所以，他緊握著手中的老黃皮，坐在床上一時沒有動。
只是……
許凡不動，那敲門聲卻一直不停止！
沒法，許凡只能壯著膽子，拿著老黃皮，小心翼翼的下樓去看看……
……
來到一樓……
許凡看到了不斷震動的捲簾門……
門外，似乎有個人，正使勁地敲擊著捲簾門。
「嘭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很重很重！
許凡死死地盯著門，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然而……
也是此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闆，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嘻嘻……」
許凡聞言心神一震。
雷重？
這是雷重的聲音！
許凡心潮翻湧，自己不是明明已經報警了麼？這個時候，對方不是應該被警察抓走了麼？怎麼還反倒找到他這來了？
而且雷重一個大男人，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悚然！
許凡感覺不妙。
他直接後退兩步，然後拿起電話，直接撥打了110！
只是……
和往常不同……
平日裡一撥就通的電話，在此時卻久久沒有回應。
「打不通？」許凡看向手機明明信號滿格，卻打不出去，他心中咯噔一聲。
「嘭嘭嘭……」
捲簾門震動更加劇烈了，聲音響亮仿佛如雷……
震得整個店裡都是！
「老闆，我看到你了，開門吧，快開門……」雷重在門外笑著。
許凡緊握著老黃皮。
開門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只是……
不開門的話，他接下去又該怎麼辦？
一直躲到天亮麼？
許凡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
也是此時，老黃皮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思緒，忽然浮現了一行行字跡……
驅除游屍：
【方法1，取降龍木（桃木）少許，以晨露洗淨，製成桃木之劍，桃者，五行之精，能厭服邪氣，再配以硃砂點陽，開天陽之力，最後再以道門之法加持開靈，用之，可制御百鬼，鏖戰游屍！】
【方法2，取清晨時分，摘下的糯米，配以柳枝水清洗，再於正午時分於陽光下暴曬，集正陽之氣，用之，可傷游屍！】
【方法3，取十隻天生無瞳的黑狗，在夜半至陰時分，割開它的心口放血，記住要它活著的時候所放的血，如果咽氣了，那血不可用。等血搜集到了，再融於童子回籠湯（童子尿）中，潑出，可傷游屍……】
【方法3，取五帝錢……】
……
那老黃皮上，一行行字跡浮現。
許凡心神一動。
這老黃皮上竟然有應付游屍的方法？這果然是鎮邪的東西！
只是……
上面顯示的方法雖然不少，但是眼下，他基本上用不了，或者說，他現在用不了，因為他現在沒有上面的那些東西。
「有沒有簡單直接點的？」許凡嘗試著向老黃皮直接詢問。
老黃皮頓了頓……
那上面再度字跡浮現……
【人有聚陽之血，在舌尖一寸處！念以道門九星神咒或者密宗大日心經，將人身陽氣提至頂點，舌尖聚陽之血便可化為真陽涎，噴出，可傷游屍……】
【但此法，有損陽氣，短期內只可用一次！】
許凡心神一動。
這很明顯是實在沒辦法下的保命舉措。
不過眼下……
他也只有這招能用了！
「就這個了！」
老黃皮微微嗡鳴……
上面字跡開始變化……
道門九星咒：
【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華精塋明，元靈散開。
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得駐飛霞，騰身紫微，人間萬事，令我先知。】
許凡看著。
他趕忙念起來。
也是此時，眼前的敲門聲忽然停了！
瞬間……
悄無聲息！
許凡看著捲簾門，走了？
然而，他剛那麼想，那玻璃門外的捲簾門，就像是受到什麼恐怖的重力拉扯一樣，直接被人強行給拉了下來。
「嘩啦啦……」
捲簾門被毀，直接落在了地上。
然後……
雷重的那道身影，出現！
他站在那玻璃門前，慘白而消瘦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笑意：「老闆，我來買書！」
……
PS：
【桃者，五行之精，能厭服邪氣，制御百鬼。】——摘自《荊楚歲時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