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浴房糗事一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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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上眼邊深呼吸邊默默地想,為嘛我對著阿平的男色總是不能免疫呢?若真以這臉來評價,也沒有到那種傾城絕色的程度,不過一個男人若以絕色來形容不管古今想來都不是什麼好事,但阿平就是平時看著只會覺得順眼好看,但眉眼間的流動在某個瞬間卻讓人感到魅惑,於是沉醉其中難以自拔。原本還覺得我這是情人眼中出潘安,自己喜歡了怎麼看都怎麼順眼,結果跑出了杏兒這號情敵,證明並不單單是我主觀感受。

  估摸著以前多半是劉寡·婦因為阿平心智不全而極少讓他在外走動,以至於村人不常見到從而沒人非議。至於杏兒,聽那口吻應當之前劉寡·婦的心絞痛找過她家老郎中看過,也一直都讓她送藥,故而才熟識了吧。

  念頭轉過一瞬突覺耳邊有暖熱氣息,一回頭唇就擦過阿平的臉,幽眸若定里是我錯愕的表情,呼吸吐在我臉上帶著濕熱的潮氣:「還以為你睡著了。」

  「沒……是在想一些事。」我回答的有些結巴。

  「想什麼?」

  「想……」呃,我能說在想他這男色如何誘人嗎?伸手把他的臉推開些,這麼近我怕我要把控不住,「想今晚你和婆婆是怎麼回事。」

  總算找回點理智,把問題繞了回來。

  黑眸如意料中的一黯,他垂下眼帘悶悶地道:「不想說。」我伸手將他垂在額前的一縷長發給捋到耳後,然後順勢摸了下他的頭道:「不想說沒關係,但以後不要那樣對你娘知道嗎?」無論是從表相還是當時的氛圍看來,都可以判斷一定是阿平又發了脾氣才會讓劉寡·婦那般頹廢地跪坐在門外。

  可能又是為了我,但我還是要教他身為人子應有的孝道。

  阿平與我對視了一陣後終於撇撇嘴回:「知道了。」我反而被他這表情給逗笑了,抓了下他耳朵輕喚了句:「傻瓜。」他眉角挑了挑,回嘴:「你也是傻瓜。」

  我把額頭與他相抵,如是反駁:「學別人說話的才是傻瓜。」

  他蹙了蹙眉,不知道要如何反駁我了,眼神里露出委屈,我卻被他給萌化了,在他唇上輕啄了下,眼見那眸色要變立即道:「水冷了,我要起來。」

  聞言他恨恨地來咬我的嘴,我也由著他,然後止不住嗤嗤地笑,實在是他的反應太好玩了。嬉鬧了一陣,兩人嘴巴都有些腫了他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因為木桶里的水確實涼了,而且我還因為水波蕩漾而微微一顫。

  乘著他回身去木架時我趕緊從水裡爬起來,泡得久了皮都有些皺了,去撐木桶邊緣時手滑了下,本能地想要保持身體平衡,可是這種時候「本能」無效,我的身體朝前傾壓順帶著木桶也一起栽倒而下。

  咚!嘩!

  前一聲是木桶倒地,後一聲是水潑了一地。

  於是阿平聞聲回頭時看到了這樣一幕:我狼狽地趴倒在地,雙腳還伸在桶中,水濺四處,一片狼藉。他快步跑來想要來扶我,卻沒防腳下木板因被水浸潮而變得濕滑無比,我剛要爬起來便覺一具沉重的身體傾軋而下,不但把我重新摁回了地上,還使我因為磕著下巴而哀嚎出聲。欲哭無淚,這是什麼節奏啊?洗個澡而已,至於如此風波不斷嘛。

  阿平著急地在頭頂詢問:「怎麼了?」

  「大哥,你能不能先下來再問?」我無語地提議,就我這小身板哪吃得消他那樣來一下,整個骨架都感覺要散了。

  但他並不理解我之痛苦,起身時還冒冒失失地在我腰背處撐了一把,又一次哀嚎出聲!

  聽到他驚惶的聲音在耳畔:「我不動了,我不動了。」

  咬了咬牙,無奈而道:「阿平,你得動,要不然你這樣一直壓著我骨頭都快被你壓斷了。」腰一定是扭到了,否則不至於會這麼疼的。

  終於他小心翼翼地爬下了我的背,卻僵在那俯瞰著我手足無措,一臉的不安。

  伸出手,見他愣愣地沒來拉,無奈地出聲要求:「扶我起來呢。」他遲疑了下才嘗試著伸手來扶,一動到腰就感疼痛來襲,不過我咬住唇強忍著,阿平已經受驚不小了,怕再痛呼出聲真會把他給嚇著。

  就著他的力終於勉強站了起來,可一踩實右腳腳踝處就覺一股揪心的疼傳來,直接讓我一個踉蹌又要倒下。是阿平反應快地一把摟住我的腰,才免於我二次受傷。

  這回真的是歇菜了,對著他苦笑道:「好像腰扭了,右腳也拐到了,等這裡清理完你得扶我回房了。」他聽後一臉內疚的表情,「都怪我。」

  他不是孩子,我無需凡事都承擔起來說這件事與他無關,事實上要不是他那一下壓倒我的腰也不至於扭傷。所以我的回應是去撓他頭髮,又拉了下他耳朵說:「知道是你的錯就行了,現在罰你把浴房收拾乾淨。」

  他茫然環視一圈,好似才發現這一團亂的周遭,目光回落於我,「那你呢?」

  我佯裝橫眉:「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難道還要我來收拾嗎?」

  「不是,我是說……」

  看阿平苦惱地想著什麼說辭試圖說服我,也不打斷他,靜等著下文。

  「我是說把你放在哪?」

  話落就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他攬抱而起,我下意識地抓住他臂膀,但也就走了幾步被放在了灶台上。總算他還知道我此時身上掛著的兜衣和褥褲濕漉漉的需要先換,回身不但拿了浴巾也把我的替換內衫也拿過來了,但卻直愣愣往面前一站,大有等我寬衣解帶的意思。

  我用浴巾把自己裹住,然後拍拍他肩膀笑眯眯地道:「去吧。」

  他覷了眼我身下,不情不願地轉身走回浴房。那眼神是何意?我低了頭,額角滾落的不知是水珠還是汗,上身有浴巾裹著,但身下的褥褲卻難遮到,然後剛才阿平看了一眼,原因恐怕是它在打濕後幾乎成了透明的。

  若隱若現,比脫光了更撩人吧。就好比,現在的阿平,他身上只套了褲子未著中衣,經過剛才那一折騰他幾乎也都全濕了,所以我看著看著目光就不由落向了他的臀部……

  在他側轉身時我立即斂回了視線,不由檢討,為嘛和他在一塊我就變成色女一枚了呢?想過一周得出結論,原因歸結於他。

  等我乘著阿平背轉了身時快速擦乾身上又再換好內衫,才定下心來雙腳懸空,手撐著灶台去觀察那邊聽了我的話接受懲罰的人,忽略掉他貼在身上使得臀形特別明顯的那處,正經了之後我的嘴角不由上揚。

  半年來他的成長真的有目共睹,從初見時幾乎不太會表達也不那麼理解人,到現在漸漸從少年變成了男人。在溝通上與我已經完全無障礙,除了會撒一些小性子和小脾氣外,都找不到槽點可吐了。如果這時候還有人指著他罵說是傻子,我會一腳踹過去反罵回去:我家阿平才不傻呢。

  傻瓜兩字,是我的專屬,他是我一個人的小傻子。

  一炷香過後,我那小傻子走到了跟前一臉求表揚,目光掃了眼已經被「收拾」過的浴房,聳聳肩,至少不用再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但也證明阿平不是個家務能手,他忙乎了這一陣,就是把木桶給扶起來,又用擦過的浴巾把地上水漬胡亂擦了擦。

  估摸著等氣候變潮濕了,那地上墊的木板肯定都得發霉。不過我沒對他指責,摸了摸他的頭稱讚了道:「做得很好。」

  果見他單純的樂開懷,嘴角咧了很大的弧度。

  他問我:「抱還是背?」

  我學他偏著腦袋想了想,手指戳戳他的胸口給出答案:「抱!而且要公主抱。」

  他的眸光一頓,蹙起眉,「公主抱?」

  我抿唇而笑,雙手攬住他的脖子半掛在他身上,「就這麼抱。」可他還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竟把我雙腿給盤在他的腰上掌卡在臀下就準備要走。

  我立即揪住他腦後的碎發急聲道:「不是這樣抱的。」

  他頓住身形,低了頭問:「那應該怎樣?」

  「橫過來抱,你一隻手扶著我的肩背,一隻手穿在我腿彎底下。」

  他遲疑著卻不肯放下我:「這樣抱你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橫過來抱?」

  我有種被打敗的感覺,這樣抱不是不好,是那什麼……姿勢太令人產生遐想了。而且我在蹭了蹭沒下得來後就不敢再動,因為隱約感覺他的某處敏感地帶正在逐漸堅硬。

  只得換了方式與他溝通:「不是不好,是……腰扭傷了,你一走路會疼。」

  聽我如此說他立即緊張地將我放下,然後聽著我剛才的意見小心地用右手半抱我肩膀,左手插進腿彎下。被抱起身時我有種心終於落地的感覺,總算將他從這個岔給繞出去了,否則他若堅持或者「不恥下問」,那估計又要不可收拾了。

  從灶房出來經過廊道時我下意識地朝著劉寡·婦門前而望,見空落的幽廊暗鬆了口氣,總算她回屋休息了,要不然剛才與阿平在灶房一番動靜再如此橫抱著出來,落在她眼裡恐怕又不順心要添堵了。

  抬眼間我發現阿平也若有似無地朝那暗處飄了一眼,不知是無意識的,還是其實他心裡頭也對劉寡·婦緊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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