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晉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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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忿的算學監生想來與柴令武一較高下,卻立刻被消息靈通的監生攔住了。

  消息靈通的監生,叔父在民部度支司任小小的度支主事,在某天,酒意微酣時,持算盤為親戚家算帳,別人三五天才能算好的帳, 他半天就算好,並指出其漏洞。

  算盤撥打時,那監生親眼目睹,珠子在噼里啪啦的上上下下,旁人根本看不清他手上的動作。

  那監生驚為天人,度支主事只是苦笑,許久才告訴他,教授他們算盤的小助教, 面對同樣的題型,以一敵二,左右開弓,硬生生打敗他們最頂尖的兩名學員。

  所以,挑戰身為李不悔師父的柴令武,你覺得自己有資格麼?

  在他們看來,柴令武身為李不悔的師父,肯定更加厲害。

  柴令武無奈地表示,韓愈還得好多年才出世,沒人告訴他們「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的道理。

  論算盤,柴令武確實要稍遜於李不悔,這是泥石流系統加持都改變不了的結果。

  嗯?

  如果是這樣,泥石流系統還有尊嚴活著麼?

  泥石流系統嘲笑:「宿主笨蛋才發現啊!」

  被坑了!

  柴令武表示,粗枝大葉才是漢子的本性,坑就坑唄,坑啊坑的就習慣了, 反正李不悔也是在為自己賺錢。

  算學監生羞刀難入鞘,於是同伴之間開始撕扯, 繼而開始扭打,打著打著便消失在柴令武視線里。

  柴令武表示,這一屆的國子監生,有前途!

  ……

  甘露殿內,年幼的兕子笑嘻嘻地看著柴令武,攤開手掌,將一塊膠牙餳送給他。

  衝著這溫柔純淨的笑臉,柴令武就覺得必須要醫治好她。

  旁邊的晉王李治面容溫和,但柴令武覺得,他一定是在嫉妒了,覺得自己與他搶妹妹的感情了。

  兕子的呼吸聲隱約夾了點雜音,聽上去似乎不怎麼嚴重。

  「萬能的泥石流系統啊,我要買呼吸系統修復液。」

  柴令武開始溝通。

  泥石流系統熟練地開價:「兩萬積分。」

  柴令武當場就震驚:「米能漲價、菜能漲價、肉能漲價,怎麼這呼吸系統修復液也漲價了?」

  泥石流系統瞬間翻臉:「呸!老蛇皮!」

  柴令武被噴了個猝不及防,想了一下才明白原因:「我說的是豬肉,豬肉!」

  嘖嘖,也不曉得哪個才不正經。

  泥石流系統瞬間切換為毫無情緒的機械模式:「呼吸系統修復液從來不漲價, 只是李明達的身體已經受到了傷害,一份呼吸系統修復液可以立即清除氣疾, 另一份可以修補之前的損傷。」

  只要沒得感情, 就不會覺得尷尬。

  好吧,兩萬積分就兩萬積分,反正弄死慕容孝雋,柴令武被泥石流系統獎勵了十萬積分;從吳德身上撈了十五萬積分。

  有錢,任性。

  面對長孫皇后殷切的目光,柴令武微微點頭:「可以醫治了。不過,還是如上次一般,所有人出去,兕子閉一會兒眼睛。」

  谷厇

  長孫皇后毫不猶豫地牽著李治的手,帶著所有宦者、宮女出殿,掩上殿門。

  坐在榻上的兕子小嘴癟了癟,想哭,似乎是覺得被阿娘與稚奴兄長拋棄了。

  柴令武使出當初在柴家莊當蒙學先生的看家本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兕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呼吸聲有那麼一點點大呀?」

  兕子穩住了情緒,鄭重地點頭。

  兕子很聰慧的,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總有御醫給她把脈,卻只能搖頭走開。

  「那麼,表兄能幫李明達嗎?」

  柴令武點頭:「表兄如果不能治的話,你覺得皇后娘娘那麼聰明,會相信我嗎?」

  兕子想了一下,猶豫著閉上眼睛、張開嘴巴。

  兩團呼吸系統修復液瞬間融入兕子的口腔,都不需要她主動吞咽,已經消失無蹤。

  柴令武請長孫皇后進來時,兕子還兀自覺得唇齒清涼。

  倒是兕子的乳娘進來,神情緊張地打量著晉陽公主,見她的頭髮、衣服沒有一絲紊亂,才拍著胸膛鬆了口氣。

  柴令武覺得自己很受傷。

  咋,你以為本博士是叫獸嗎?

  長孫皇后寵溺地撫著李明達的背:「兕子覺得怎麼樣了?」

  晉陽公主用力大口呼吸,覺得再沒聽到一絲雜音。

  柴令武微笑:「二舅母何不召御醫來把脈?」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卻是關心則亂了。來人,去尚藥局請一名奉御、兩名侍御醫過來給晉陽公主把脈。」

  之所以分別請人過來,是想看看各人的診斷結果是否相同。

  奉御、侍御醫很快趕來,分別給晉陽公主把脈之後,個個面色古怪。

  最終還是奉御壯著膽子發問:「請問皇后娘娘,晉陽公主究竟是被哪位杏林聖手醫治的?這等醫術,我等自愧不如,想拜入其門下再造。」

  長孫皇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柴令武一眼:「並非哪位醫者,而是機緣巧合,得到一枚羊同苯教嘎嘎上師的神藥,可惜已經用盡。」

  嘎嘎上師……

  呵呵,這謊扯得太隨意了,若不是我這二舅母護著,今天你就要受尚藥局追問了。

  ……

  甘露殿裡恢復了寧靜,李世民才從一旁踱出來:「觀音婢,他沒說實話。」

  長孫皇后微笑:「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否則不會用嘎嘎上師那麼不著調的名字。羊同的苯教,本身與佛教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取名方式絕對不是這樣的。」

  「不過,無須管他用什麼方法,只要能治好兕子,就是最好的事情。」

  柴令武若是知道此情此景,怕是會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從頭到尾,自己是被李世民盯著的,但凡有一絲僭越,估計項上人頭不保,就是親外甥也不管用。

  「國子監司業孔穎達,你知道的。他上奏說,柴令武一到國子監書學,就勾除了蘄侯吳霸之子的書學之籍。」李世民緩緩說著閒話。

  「二郎卻有所不知,國子監自貞觀六年之後,風氣開始歪了,官員不怎麼管事,只管著自家的人情,於監生之間的欺凌置若罔聞,也該讓柴令武攪攪那攤死水,散發出下面的惡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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