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1章 任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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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紅衣少女道:「我要在你這裡住一晚。」

  劉簫一愣,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

  這女子受了傷,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她的後腰受了傷。

  這樣的位置受傷,大概是受到了對手的夾攻,她應付不來,所以受傷。

  她用一條粉色的絲帶纏住了受傷位置,掩飾得很好,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留在這裡,當然是為了養傷。

  紅衣少女來到屋內,左右環顧,道:「有沒有多餘的房間?」

  劉簫搖了搖頭,他就租了這麼一個小地方。

  當初也沒有想過,會有人來住宿。畢竟這裡不是客棧。

  換作一般的舔狗,大概會對她大獻殷勤,劉簫就沒這個心情了。

  都說「舔狗舔得好,單身單到老」,劉簫倒不是洞悉了男女之間的這點小把戲,而是……

  以他現在的眼界,世間真的沒有幾個女子,能入他法眼了。

  「反正屋裡就這麼個情況,你要是留下來養傷,我也沒意見,你要是嫌這嫌那的,那就滾吧。」

  這就是劉簫的態度。

  紅衣少女見他一點不像一個普通老百姓,而且她在屋裡看到了兩把劍,知道劉簫也是個江湖人,心中不禁起了疑心。

  「你是誰?哪門哪派?」

  「我叫劉簫,無門無派。」

  紅衣少女本來也沒打算深究,反正以她的武功,一般的江湖客,根本拿她沒有辦法。

  當她看到掛在牆上的那把樣式古樸的劍時,臉色登時大變:「真武劍,怎麼會在你這裡?」

  劉簫也有點意外,這妞認出了真武劍,怕是來頭不小。

  紅衣少女見他不吭聲,繼續道:「你去過黑木崖?崖上守衛森嚴,有如龍潭虎穴,你竟然可以盜出這把劍!」

  要知道,武當派花了多少心血,犧牲了多少弟子,都沒能從魔教手裡,搶回真武劍,他憑什麼可以?!

  劉簫明白她的意思,真武劍落入他手之前,原本是在黑木崖的。

  只不過劉簫用一種神奇的方法,得到了這把劍。紅衣少女不知道內情,還以為他能在黑木崖進出自如,一時之間如臨大敵。

  劉簫心想:「難道她是魔教的人?」

  又想:「魔教這麼年輕美貌的女子,不會是……任盈盈吧?」

  劉簫試探道:「原來是魔教聖姑啊,失敬失敬。」

  紅衣少女臉色微變,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總該自報家門了吧。」

  「衡山派弟子劉簫。」

  劉簫見她承認了,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標準的瓜子臉,眼睛明亮有神如清泉,瑤鼻挺直,下巴尖尖,單看五官,叫人驚艷造化之神奇,世間竟有這樣的美貌!

  真的是,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

  任盈盈生性靦腆,被一個異性這樣看著,俏臉生暈,怒道:「你再敢對我無禮,小心你的狗眼!」

  劉簫心想:「果然夠潑辣的。」

  任盈盈在魔教之中,掌生殺予奪之大權,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遠不是尋常小女生可以相比的。

  自然而然的,她養成了一種久居上位的殺伐氣質。

  魔教與五嶽劍派之間的鬥爭,已經趨於白熱化。不過任盈盈跟現在的魔教之間,始終是隔了一層。

  不管教眾對她如何尊重,她始終心存芥蒂。

  她心中的「日月神教」,是任我行的「日月神教」,而不是東方不敗的「日月神教」。

  所以,她對五嶽劍派的弟子,並不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只要不得罪她,主動找死,她也沒打算動手。

  劉簫不再看她,把她撂在一旁,自顧自地去院中澆花剪草去了。

  這段時間,劉簫租住了這間位於山腹的農家小院,過起了清閒的生活。

  他溜進梅莊,找到不少字畫、樂譜、棋譜,硬是把這個農家小院,搞出了藝術學院的氣氛。

  丹青生所窖藏的美酒,什麼猴兒酒,汾酒……被他喝得差不多了。

  當然,他志在武道,而且這是他唯一的志向。

  他可不想像劉老爹那樣,為了藝術而分心。

  只是練功之餘,他會下下圍棋,看看字畫,種種花草,調節一下心情。

  任盈盈見他這麼佛系,驚訝不已。

  「衡山派的弟子,受兩位師尊的影響,果然與別派弟子大不相同。」

  現在的劉簫,已經不在乎任何人對他的看法了,他只以本色做人。

  他只管澆自己的花,就像任盈盈沒有來過這裡。

  任盈盈頗感詫異,還有人敢這樣無視她的存在?

  她也不說太多,進屋處理傷口去了。

  ……

  「你會下棋?」

  任盈盈見屋裡有個圍棋棋盤,好奇問道。

  似乎,衡山派的弟子,就愛鑽研這些陶冶性情的東西。

  細看這棋盤,才發現來頭不小。

  質地上乘不說,上面擱著的數顆棋子,更是令人驚艷的「雲子」。

  所謂的「雲子」,也就是雲南永昌府一帶所生產的棋子,工藝之精美,冠絕天下。凡是愛棋之人,無不希望能夠擁有。

  任盈盈伸手一摸,陣陣溫熱傳來。

  任盈盈還是小看了這棋子。

  不但是「雲子」,而且還是特製的黑白棋子。

  這是劉簫從梅莊順來的,上一任主人是江南四友裡面的黑白子。

  黑白子早年尋到一方奇石,一半黑,一半白,他是善弈之人,一看就想到了棋子。

  於是他特意去永昌府一帶,找到那裡最負盛名的一位匠人,精心打磨出了這些棋子。

  加上年深日久,日夜把玩,棋子更顯質感。

  劉簫輕輕「嗯」了一聲,道:「算是會吧。」

  他的棋藝本來很普通,也不喜歡下棋,不過自從華山遇見風清揚之後,對這黑白之技,徹底有了改觀。

  與見痴大師對弈,也讓他感慨良多。

  棋雖小道,未嘗不能看出犖犖大端!

  任盈盈跟劉簫年紀相仿,她於琴棋書畫,都花了不少的時間去鑽研,一見棋盤,心中技癢,道:「手談一局,如何?」

  劉簫……

  「風太師叔說過,棋理和劍理,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以我現在境界,你一個小姑娘,怕是讓你兩三個子都不在話下吧。」

  他對劍術的理解,遠超世人,而且他在梅莊找到不少知名棋譜,《爛柯譜》、《嘔血譜》……看過之後,獲益良多。

  他現在的圍棋水平,怕是不低。

  風清揚曾說過,世間棋藝比他劉簫高的人,不過三五人。

  這三五人之中,顯然不包括任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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