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是天命昭昭,還是權術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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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我們分頭行動吧,我,鍾離權,呂洞賓去追溯鱷災由來。仙姑,你和采和一起護送韓家人安頓。」一片靜寂間,鐵拐李沉聲說道。

  「我也想去查鱷災來源。」藍采和道。

  「你懂點事,聽話。」鐵拐李眉頭微蹙。

  藍采和:「……」

  看著他一臉失落的模樣,何仙姑笑著說道:「真人,既然采和想去,您就讓他去吧,我好歹也是天仙境,就算是遇到鱷魚也不怕什麼。」

  「是啊,是啊。」藍采和昂首道:「師父~~」

  鐵拐李嘆了口氣:「看在仙姑的面子上,我就應你這一次;不過,下不為例。」

  藍采和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頷首。

  相比較已知或者說沒什麼挑戰性的任務,他更喜歡追查凶災這種未知任務,更加刺激!

  「那我們就走吧。」

  呂洞賓轉了轉手中摺扇,足下忽地升騰起一片白雲。

  鐵拐李,鍾離權兩人也跟著腳踏祥雲,向眾人揮手告別,破空而去……

  「幸好有你們在,潮州有救了。」

  遙望著三仙消失在藍天白雲間,韓愈低頭向何仙姑說道。

  何仙姑微微一笑,道:「您言重了,即便是沒有我們在,相信韓大人也一定有辦法解救潮州。」

  韓愈啞然失笑,隨即看向一旁的湘子。

  若湘子能娶一個這樣的妻子,他將來即便是下了黃泉,也不怕見自己大哥了……

  半晌。

  何仙姑護送著韓家人安頓在官宅內,幾名潮州官員聽聞主官到來,紛紛冒著遇到鱷魚的風險前來拜見。

  沒辦法,鱷魚雖兇殘,但能不能遇上還是一碼事;可上司來了,不去拜見,這身官服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韓愈帶著這幾名官員來到正堂內,仔細問詢,結果越聽越心驚。

  鱷災本身就是一場劫難,但這場劫難又連帶出了更多劫數。比如說賊,比如說匪。

  現在城裡的大戶基本上都跑掉了,只剩一些沒錢跑,沒法跑的貧民,還在城內苦苦煎熬著,與其說是等希望,不如說是在等死……

  庭院內。

  何仙姑與韓湘子面對面坐在一座石亭內,相互交流著道法。

  其實,說是相互,但大多時候都是韓湘子在問,何仙姑在講,幾乎等同於授法。

  這也是八仙中的常態了,所有人都真心希望韓湘子能儘快證道天仙,為此沒人守著門戶之見,對他藏私留手。

  許久後。

  四道流光驀然從天而降,在庭院內顯化成鐵拐李,鍾離權,藍采和,以及呂洞賓身影。

  頃刻間,涼亭內的兩人與正堂中的韓愈紛紛走了出來,面帶期待地看向他們,卻見四仙盡皆有些狼狽……

  「你們這是?」

  何仙姑指了指呂洞賓白袍上的黑泥,率先問道。

  呂洞賓苦笑道:「遇到硬茬了。」

  「硬茬?有多硬?」何仙姑追問說。

  鐵拐李道:「天地間的第一頭神鱷,從開天闢地之初活到現在的上古妖尊,鱷祖!」

  何仙姑:「……」

  都不用加其他的修飾語,光是第一頭三個字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比如說天地間的第一條龍是祖龍,第一隻鳳是祖鳳,皆是帝尊級別的存在。

  這鱷祖在那個年代或許只是一個小角色,但放到現在,代表的卻是古老與尊貴!

  「更糟糕的是,這鱷祖好像是投靠天庭了,手中握有一捲來自天庭的金卷,將我們的法器全都收走了。」鍾離權抬了抬空空如也的手掌,沒了那把扇子,感覺還真不習慣。

  「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沒想到竟發生了此等變故。」何仙姑抿了抿嘴,沉吟道:「我這就去冥界找師父幫忙!」

  雖說這鱷祖聽起來很利害的樣子,但自從師父帶著他們逃出通天封禁後,她就堅信這世間不會有難住師父的問題。

  鱷祖再厲害,能比通天教主還厲害嗎?

  聽她這麼一說,除了呂洞賓外,其餘三仙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有困難,找楊戩,這確實是最簡單高效的辦法,好過他們絞盡腦汁的做一堆無用功……

  東海通天島。

  通天教聖殿。

  通天教主端坐在高台聖座上,施法喚來新晉的五大親傳弟子,笑著說道:

  「算算時間,血咒應該已經攻入呂洞賓心脈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幾天就會魔變。

  你們去想辦法引誘他與其餘八仙自相殘殺吧,事成之後,再將其引入我通天教。

  如此一來,我便能高枕無憂了。」

  「謹遵師命。」五神整齊劃一的行禮,齊聲說道。

  他們現在是真做出來自信了,認為上次既然能成功,那麼這次只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肯定也會有收穫!

  是夜。

  五神降臨潮州城,放出神念感應了一番,很快便摸到了官宅附近,紛紛凝神望去,視線穿透高牆,只見眾仙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賞月論道,全然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怎麼回事?

  不是說血咒入了心脈嗎?

  五神面面相覷,緊接著共同凝視向呂洞賓,卻見對方此刻正面帶微笑的撫琴,以此來相合韓湘子的簫聲。

  這平和的精神狀態,哪有半分失控入魔的跡象?

  庭院內,呂洞賓敏銳的神識突然感應到了這窺探,轉頭望去,沉聲說道:「誰在外面?」

  五神沒有絲毫猶豫,瞬間遁地而去。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或許是局面超出了他們預料,也或許是,想要第一時間將這消息通報給教主,以免節外生枝。

  「有人嗎?」

  藍采和默默開啟法眼,順著呂洞賓的目視方向望去,結果卻什麼都沒發現。

  呂洞賓微微頷首:「剛剛有,現在沒了。」

  鍾離權道:「可能是鱷祖或者他的下屬,擔憂我們在密謀對付他,所以過來刺探情報。」

  眾人紛紛頷首,呂洞賓輕輕呼出一口氣,開口道:「也不知仙姑那邊怎樣了,有沒有見到師父……」

  冥界。

  六道輪迴宮,一座古殿內。

  楊嬋站在何仙姑對面,手持通訊儀,施法注入能量後,輕聲喚道:「二哥,能聽到我說話嗎?」

  話音剛落,一道兩人無比熟悉的聲音便自通訊儀中傳出:「能聽到,怎麼了?」

  「仙姑找你。」

  楊嬋說著,直接將通訊儀遞送給何仙姑。

  何仙姑雙手握著通訊儀,立即說道:「師父,我們又遇到麻煩了……」

  大荒中,平原上。

  秦堯站在一片宛若青海的草地前,看著春瑛靈魂與敖順心嬉鬧,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衝著懸空在面前的通訊儀道:「什麼麻煩?」

  「我們走到潮州了,剛進城,就聽說了鱷災,本想解決掉這災禍,豈料那些神鱷的背後站著一位鱷祖,手持天庭金卷,將洞賓他們的法器全都收了。」何仙姑言簡意賅地說道。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聽到這消息不僅沒有緊張,反而笑容更盛了幾分。

  他清楚的記得,原著中韓湘子的成仙之道就落在了這場鱷災上。具體來說,解開殺劫的鑰匙就是自我獻身,讓鱷魚啃噬其身軀,從而完成殺劫!

  因此,儘管鱷祖有些難對付,但從八仙歸位的角度來說,此事利大於弊……

  「我知道了,這就趕往潮州幫你們。」少傾,秦堯回應道。

  何仙姑滿臉感激地說道:「謝謝師父。」

  「謝什麼,我就是為你們八仙歸位保駕護航的護法。」秦堯笑道。

  何仙姑莞爾,隨即說道:「那我現在也立即趕往潮州,告訴仙友們這個好消息。」

  秦堯微微頷首:「那就待會見……」

  不久後。

  夜幕下。

  五道神虹宛若流星般疾行在海面上,徑直衝向海中一仙島。

  轉眼間,神虹落地,在島上顯化成火部五正神身影,步履匆匆地走向聖殿。

  聖殿內,盤膝而坐的通天教主緩緩睜開雙眼,不等他們開口拜見,便直截了當地說道:「進來吧。」

  「教主,出意外了。」進門後,劉環率先說道。

  通天心底微沉。

  他最討厭的就是聽到這種話,畢竟每次意外都意味著一件事情超出了他掌控。

  「直說吧,什麼意外?」

  劉環道:「我們到了潮州後,發現呂洞賓現在的表現十分平和,與眾仙相處的也很融洽,不像是中了血咒的樣子。」

  「怎麼會?」通天驚愕道。

  他知道八仙后面站著楊戩,楊戩後面站著后土與老君,因此從煉製血咒之初,便考慮到了楊戩可能會找這兩人幫忙,為此特意耗費了許多心力與精力,針對呂洞賓做出了這專屬血咒。

  有多專屬呢?

  這一套血咒中,蘊含了整整九九八十一條大道法則,許多法則甚至是完全相衝的,稍有不慎,便會炸開。

  而無論是老君還是后土,都是將一條大道法則走到極致的人,對於其餘的法則就沒那麼精通了。

  甚至他能確定,許多法則這兩人見都沒見過。

  之所以這麼麻煩,就是為了防備對方陣營輕易解開血咒。否則的話,他這邊剛種上,八仙那邊回頭就找老君把咒給解了,他豈不是白費功夫?

  話說回來,正是因為提前針對這一情況做出了預防,所以他才不能理解現在的結果。

  誰解了自己下的特殊血咒?

  總不能是天道感念呂洞賓前世的兵解行為,幫他逢凶化吉了吧?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還拼搏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怎會如此。」

  劉環無奈地說道:「事實就是現在眾仙和睦,別說是引呂洞賓入教了,就是想要挑撥他與眾仙反目成仇都很難。」

  通天微微呼出一口氣,本能地便想要掐指推算,但算過後才意識到,現在是大劫期間,天機被天道隱匿了,自己是算不出什麼的……

  隨即緊閉雙眼,感應血咒,然而無論他怎麼加強自己的感知能力,都無法在三界範圍內感應到自己親自煉製出來的血咒了。

  「你們去潮州監視八仙吧,尋找機會下手,我去趟天庭。」未幾,通天教主霍然起身,沉聲說道。

  「喏。」五神齊聲應命。

  半刻鐘後。

  通天教主緩緩踏入凌霄殿,玉帝照例揮退殿內眾神,並施法關閉殿門,隔絕窺探……

  「我需要藉助昊天鏡查一件事情。」當偌大的殿堂內只剩他們兩人時,通天甚是直接地說道。

  寒暄?

  不存在的。

  「什麼事?」玉帝也很直接,翻手間召喚出閃耀著璀璨金光的神鏡。

  「我要知道呂洞賓是怎麼破除血咒的。」通天教主說:「這血咒承擔著我太多的期望,在我預想中,它會令呂洞賓逐漸魔化,最終與眾仙反目,帶著無盡憤懣加入通天教。」

  玉帝微微頷首,抬手施法,烙印鏡中。

  然而很長時間過去了,他額頭上隱隱浮現出一層薄汗,昊天鏡卻還是沒反應。

  「查不出來。」

  又過了半炷香後,玉帝放棄了,輕輕吁出一口濁氣。

  「莫非真是天道庇佑?」通天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玉帝心中一動,若有所指地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楊戩身上有一件可以破除萬法的仙器,其品質,不在昊天鏡之下。」

  通天緩緩眯起眼眸,詢問道:「世間有這種仙器嗎?」

  玉帝想了又想,坦然道:「我沒見過,但這或許是我見識短淺。不過,相比較於天道庇佑,我更相信這一點。畢竟,古往今來,天道從未親手干預過劫數。」

  通天沉吟說:「有沒有辦法查出此物是什麼?我很好奇……」

  「您還能對其下手嗎?若是可以的話,將其禁錮起來,強行搜魂,肯定能知道。」玉帝道。

  通天遲疑片刻,緩緩搖頭:「暫時不行,上次老君盛怒,幾乎與我以死相拼。

  甚至在臨走時,還威脅我若是再有下次,那麼他會促成諸聖回歸。

  一旦諸聖回歸三界,我這通天教就沒戲唱了。」

  玉帝攤手道:「那我也沒辦法了,老君盯著你,后土也在盯著我和王母。

  無論我們任何一方下界親自對付楊戩,后土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發起戰爭。

  您知道的,她身後有六道輪迴,太難纏了。」

  通天面色微頓,輕聲問道:「你說,這制衡究竟是天命昭昭,還是楊戩一手構建起來的?」

  玉帝一怔,心底忽而湧現出絲絲寒意與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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