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不經歷風雨,難以見彩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世間。

  潮州城。

  秦堯,春瑛,敖順心並肩踏入官衙內,感應到他們氣息的眾仙急忙帶著韓愈迎至院內,躬身參拜。

  「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秦堯笑著抬手,溫聲說道。

  眾仙及韓愈這才站直身軀,隨即呂洞賓目光掃視過面前三道身影,疑惑問道:「師父,仙姑師姐沒跟您一起回來?」

  「我們是從人間而來,她是從冥界回來,路程不同,她比較遠,所以速度會慢點。」秦堯回應說。

  呂洞賓點點頭,旋即控訴道:「師父,我們被那鱷祖欺負慘了~」

  秦堯笑著說道:「帶我去見見這鱷祖吧……」

  「你們去吧,我留下來守衛韓府。」鐵拐李緊接著說道。

  作為師父,他不允許韓湘子再出現被迫害人的情節,因此韓愈夫婦的安危,就成了他眼中的重中之重。

  「那我們走吧。」呂洞賓足下生雲,情緒高昂。

  秦堯聚雲托起自己與春瑛母女,隨眾仙一起御空而去。

  地面上,庭院中。

  韓湘子昂首望著眾仙遠去,心底渴望成仙的欲望猶如驚濤駭浪,愈發洶湧。

  仙道之下,終是螻蟻,別說是保護家人了,連自保都不容易,稍微遇到些超凡的麻煩就是一場劫難。

  惟有成仙,才能獲得抵抗風險的能力!

  藍天白雲間,眾仙伴秦堯金雲飛行,呂洞賓忽然問道:「師父,您身邊的這兩位是?」

  秦堯微笑道:「這是東海五公主以及她姨母。」

  呂洞賓臉上閃過一抹好奇:「她們怎麼會跟您一起過來?」

  秦堯抬手指了指春瑛,道:「她就是我先前說過的,需要韓湘子協助度化之人。」

  呂洞賓順著他手指望向春瑛,卻見對方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滿了恨意,令他著實摸不著頭腦……

  轉眼間。

  眾仙降落至一片水域前,鍾離權指著在水灘上曬太陽的鱷魚道:

  「這些鱷魚應該是鱷祖的鱷子鱷孫,不僅刀槍不入,甚至連火焰都不怕,堪稱神鱷。

  因此一開始即便是鱷祖沒出現,潮州也直接淪陷了,成為了鱷魚的口糧地。」

  秦堯微微頷首,注視著不斷潮湧的水面道:「吾乃酆都帝君楊戩,鱷祖何在?」

  「嘭!」

  當滾滾聲浪湧入水域後,水面突然爆開了,一道身影帶著恐怖氣勢驟然砸落,於眾仙面前顯現成一名身穿紅袍,腦門光禿,鬍鬚卻十分濃密的兇惡男子,顧盼之間,睥睨自雄。

  「你就是酆都帝君?現在這世間,區區大羅境也能做帝君了?」

  「喂,你說話放尊重點。」呂洞賓輕喝道。

  「沒有實力,憑什麼讓我尊重?」鱷祖冷笑道。

  秦堯衝著還想爭辯的呂洞賓抬了抬手,隨即心念一動,四凶劍離體而出,在眾仙上空迅速顯化成混沌劍域:「鱷祖,不妨來試試本帝青鋒利否?」

  看著這熟悉的劍域,鱷祖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誅仙劍陣……你和通天大哥是什麼關係?」

  秦堯詫然。

  雖然在《東遊記》原著中,鱷祖確實是通天的結拜兄弟,但現在世界觀底色都不同了,沒想到他倆間的這關係卻沒變。

  「吾乃闡門三代弟子,按照輩分來說,我該稱呼他一聲師叔祖。」

  「師叔祖?闡門?」

  鱷祖一愣,繼而連連擺手:「不對,不對,普通的截教內門弟子都沒資格學習誅仙劍陣,你一個闡門弟子怎麼會這劍陣的?莫非,你與通天大哥相交莫逆?」

  秦堯搖了搖頭:「不,我們現在是對手。」

  鱷祖:「……」

  這情況對他而言太複雜了。

  但看著懸空在眾仙上空的誅仙劍陣,他內心卻陣陣發虛,思忖再三,忽地將眾仙法器拋了出來,化作道道流光,幾乎同時插在秦堯面前的地面上:

  「看在這誅仙劍陣的份上,我不和你打;法器還給你們,別來惹我。」

  話罷,不等秦堯這方回應,他便化作一道神光,瞬間退回水域。

  眾仙紛紛收起各自法器,藍采和抬頭向秦堯問道:「帝君,他是在害怕這劍陣嗎?」

  秦堯沉吟道:「應該是他與通天教主之間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因果,所以才會對誅仙劍陣退避三舍。」

  其實。

  他知道這因果。

  原著中,作為通天結拜兄弟的鱷祖,通過背叛大哥才免於清算,甚至得到了天庭嘉獎,不僅獲得了玉帝金卷,甚至其封地便是潮州,潮州人反而是他治下之民。

  因此,在不確定自己與通天關係的情況下,這廝應該心虛的厲害,由此退避三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殺進水域?」藍采和詢問道。

  秦堯擺了擺手:「你好好看看這水域。」

  藍采和眨了眨眼,定睛望向水面,卻見水面上飄蕩著一層白煙,強行隔絕了自己的窺探。

  「水下不知有多少風險,先回去吧,從長計議。」鐵拐李低聲說道。

  眾人默默頷首,當即騰空而去。

  是夜。

  眾仙如往常一樣在院裡賞月納涼,只不過這次多出了秦堯,春瑛,以及敖順心三人。

  正閒談中,一道粉色仙光迅速疾馳而來,在庭院內顯現成何仙姑身影。

  霎時間,除了秦堯三人外,眾仙紛紛起身相迎。

  何仙姑笑著來到他們身旁,一番見禮後,朝向秦堯問道:「師父,解決鱷祖了嗎?」

  秦堯失笑:「它好歹是一個種族的始祖,亦是自開天闢地之初便誕生的妖尊,你當它是一盤菜啊,手到擒來。」

  何仙姑道:「我這不是對您有著充足信心嘛,管它是鱷祖還是鶴祖,肯定都不是您對手。」

  秦堯肅穆道:「這對手不簡單,不可輕忽大意。想要解決他,尚需時機……」

  「什麼時機?」藍采和好奇地問道。

  秦堯道:「我要是知道什麼時機,現在又豈會在這裡陪你們坐著?」

  藍采和:「……」

  而後,在其他人講話間,秦堯暗中向韓湘子傳音,告訴他需要度化之人,便是龍五姨母,讓他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費心。

  韓湘子順勢看向春瑛,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思索……

  數日後。

  一名官員腳底抹油般跑進府衙內,滿臉驚喜地找到韓愈道:「大人,大人,好消息,城中已經兩天沒見著鱷魚了,官兵們壯著膽出城看了看,發現鱷魚全都聚集在水灘上,好似被什麼約束住了,不再四處亂竄。」

  韓愈點點頭,感慨道:「這都是酆都帝君的功勞啊。」

  下屬微怔:「酆都帝君?」

  「你不懂。」

  韓愈擺手道:「從今天開始,逐漸恢復衙門行政體系,所有缺崗都從留下來的人中挑選,那些一開始就跑出去的官員,回來後,通通革職查辦。」

  「是,大人。」

  下屬忍著眉宇間的笑意,躬身說道。

  少傾,待此人領命而去後,韓愈思忖再三,轉身去了衙門後院,卻見石亭內,那名叫做順心的小女孩吵著要出門,一番爭論之下,最終是自家侄兒自告奮勇,表示願意帶她出去轉轉……

  「韓湘子,你真好。」

  敖順心蹦蹦跳跳的來到韓湘子面前,笑靨如花般說道。

  韓湘子微微一笑,暗道:「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若非是有著渡化春瑛的使命,他才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城冒險。

  「我和你們一道去吧,省的再遇到什麼危險。」何仙姑忽然說道。

  「好啊好啊,那我們這就出發吧。」敖順心激動地說道。

  她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在府中悶了這兩天,都快無聊死了。

  桌案旁,秦堯靜靜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阻攔的想法,心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一是期待韓湘子能藉此勸說春瑛,化解其心底戾氣。

  二是期待韓湘子在離開自己的庇佑後,能夠成功度過殺劫,以天仙境的狀態歸來。

  說白了,呂洞賓成仙的經過令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對八仙保護的太好,反而有可能成為他們自身成長的阻礙。

  換言之,他只要保證八仙不死就可以了,一些風雨,沒必要再為他們遮擋……

  「湘子,你手上有銀子嗎?」這時,韓愈大步來到石亭外,笑著問道。

  「有!」韓湘子微微頷首:「應該夠花的。」

  聞言,韓愈卻又從腰身間取出一張銀票,遞送至他面前:「多帶點,有備無患。」

  「多謝叔父。」韓湘子猶豫了一下,並未拒絕,恭恭敬敬地將銀票接了過來。

  轉眼間,四人結伴離去,韓愈這才衝著秦堯拱手拜道:

  「我收到消息,城中現在已經沒有鱷魚了,敢問帝君,這鱷魚還會捲土重來嗎?」

  秦堯認真說道:「因為其中有很大變數,所以並不好說。我建議在徹底解決鱷災問題前,全城戒嚴,進行軍管,防止它們驟然間捲土重來,傷及無辜。」

  韓愈微微點頭:「多謝帝君提醒……」

  半刻鐘後。

  野外草地。

  韓湘子站在春瑛身旁,看著何仙姑帶著敖順心跑著放風箏,忽然問道:「哪怕是為了她,您也無法放下心中仇恨嗎?」

  春瑛淡漠道:「看著她,我就會想,如果東華帝君沒有一劍殺了我丈夫,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會有多麼幸福。」

  韓湘子道:「這兩天,我向帝君打聽了那段舊事,帝君說,若非是你丈夫作惡在先,東華也不會出劍殺人。從這方面來說,東華只是你丈夫的報應。」

  「如果死的不是我丈夫,我或許能和你講道理。」春瑛說道:「但至親之人死在眼前,就不再是一件能講道理的事情了;你不是我,沒經歷那種痛苦,所以別來勸我大度。」

  韓湘子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希望順心成為一個是非不分的人嗎?」

  春瑛:「……」

  「如果她知道了父親的惡行,再聽聞母親的惡行,若她能分清是非,你覺得她會多麼痛苦?」韓湘子追問說。

  春瑛道:「別說了,她不該是鎖住我的鐵鏈,她也不能鎖住我!」

  韓湘子道:「這不是鎖鏈,是你作為母親的責任。如果你不想盡這責任,當初為什麼要將她生下來呢?」

  春瑛:「……」

  潮州城外。

  水域仙府。

  九天玄女緩緩踏入空曠的大殿內,抬眸望向坐在一張石椅上的鱷祖:「成功了嗎?」

  鱷祖搖了搖頭:「沒有,酆都帝君來了。」

  九天玄女劍眉微揚:「你不是楊戩對手?」

  「當然不是……呃,我是說,我怎麼可能不是他對手。」鱷祖起身道。

  「那你為何要避他鋒芒?」九天玄女面帶疑惑地問道。

  鱷祖解釋說:「因為他會誅仙劍陣,而且從水平上來看,放眼三界,僅次於通天教主。」

  九天玄女道:「你懷疑他和通天教主關係密切?」

  「對。」鱷祖肅穆道:「我不想與通天教主為敵。」

  九天玄女輕笑一聲:「他難道沒告訴你嗎,他現在與通天教主是對立方?」

  鱷祖蹙眉道:「說是說了,但我還是不能理解,對立方怎麼會學到真正的誅仙劍陣。」

  九天玄女笑容微頓。

  難道要她夸楊戩天賦異稟,靠著假把勢都能練出真劍陣嗎?

  「這其中另有緣由,總之,我向你擔保,絕不會是你想的那樣。否則的話,我任你處置!」

  「真任我處置?」

  鱷祖望著對方曼妙的身姿,默默舔舐了一下乾燥起皮的嘴唇。

  九天玄女心裡有些膩歪,甚是噁心,但為了達成目的,還是微微頷首:

  「開戰吧,我會在關鍵時刻幫你;這一次,必須殺死一名天命真仙,破了所謂的八仙歸位。」

  鱷祖沉默片刻,卻沒有答應她的請求,反而問道:「你知道我是靠什麼從開天闢地之初,活到現在的嗎?」

  九天玄女淡淡說道:「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這不是有的沒的。」

  鱷祖搖頭道:「我告訴你,我能活到現在,全靠兩個字,小心。小心天敵,小心劫數,甚至是小心盟友。

  你以為我沒調查過楊戩?

  自商周時期到現在,一尊接著一尊鼎鼎有名的神仙相繼折在他手裡,可見對付這種人,不能硬來,否則必受其害。」

  九天玄女嘴角一抽,詢問說:「所以呢,你有什麼主意?」

  「再緩幾天,當他們徹底放鬆戒備後,肯定該出門的出門,該分開的分開,到時候我們專捉落單的天命真仙便是。」

  鱷祖沉聲說道:「他們八仙與楊戩,總不能一刻不分離吧?明明多點耐心就能省很多心力,何必和楊戩斗個你死我活?」

  九天玄女:「……」

  「報~」

  忽然,一隻鱷魚迅速游入仙府,張開大嘴說道:「啟稟大王,小的們發現了幾名仙人。」

  鱷祖詢問道:「幾名是幾個?」

  鱷魚蠢萌蠢萌地搖頭:「我不知道啊!」

  「蠢東西。」

  鱷祖狠狠瞪了它一眼,旋即笑著向九天玄女說道:「玄女娘娘,不如您跟我一起去看看?倘若沒有楊戩在,這或許便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得來全不費工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