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幕後黑手,潛移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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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調查了沒有,旱災是一縣,一府,一洲,一路,還是全國?」官署內,庭院中,秦堯背負雙手,靜靜看著面前超凡脫俗的少女。

  林默娘:「……」

  她還真沒調查過,已知所有關於災情的情況都是聽家人說的。

  父親說,米價一日三漲。大嫂說,定有糧商囤貨居奇。母親則是感嘆百姓多艱,這麼一來肯定會有積貧之家活活餓死。

  「默娘啊,我知道你哀民生之多艱,因此心急如焚;但想要解決問題,靠道聽途說是不行的,需要調查,需要取證。

  我說的再直白點,找准問題的核心所在。

  現在米價飆升,有旱災的原因,但主因真是旱災嗎?」秦堯輕聲說道。

  「大人調查過了?」林默娘臉頰又紅又熱,低聲問道。

  秦堯點點頭:「我乃本地官員,對民生問題的觸覺總不能還不如你吧?

  事實上,今年並未出現大規模旱災,只是興化府降雨較少,屬於地域輕旱。

  因此,按道理來說,米價會漲,但不會漲這麼瘋狂。如今米價飆升的主因在於,外面的糧食進不來。」

  「進不來?」林默娘眨了眨眼,滿臉疑惑模樣。

  「沒錯,周圍海域中有伙海盜,匪首名為浪里飛,他帶著一幫兄弟馳騁海域,打劫貨船,沒有商人敢來咱們這邊了,存米越來越少,米價不就越來越貴?」秦堯說道。

  林默娘大怒:「這群海盜真該死!」

  秦堯笑了笑,道:「別忘了觀世音菩薩對你的教導。」

  林默娘深吸一口氣,滿眼感激:「吳大人,謝謝你為我解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秦堯擺手道:「我等你好消息。」

  林默娘點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半空中。

  祥雲上。

  觀世音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旁面色複雜的赤腳大仙:「現在放心了嗎?」

  赤腳大仙面露茫然:「菩薩,他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他沒變,只是你將他當成敵人,他也只能將你視作對手。你不給與他尊重,他就不給你面子。」

  觀世音一針見血般說道:「就像今日他能提醒默娘切莫忘記我的教導,便是我先前種下的善果。大仙,你明白了嗎?」

  赤腳大仙微微頷首:「明白了,他是個順毛驢。」

  「你才是驢,而且還是一頭犟驢。」話音剛落,一道駁斥聲驟然在兩人耳畔響起。

  赤腳大仙嘴角一抽,觀世音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叔父,叔父,不好了。」

  隔日,縣衙,一名灰頭土臉的年輕人突然跌跌撞撞跑入公堂,大聲說道。

  公堂內,高台上,汪施旗眉頭一擰,輕喝道:「放肆,沒看到本知縣正在斷案嗎?」

  「叔……大人,阿浪出事了。」年輕人遮遮掩掩地說道。

  汪施旗面色驟變,立即下令:「退堂!」

  兩班衙役中間,苦主直接懵了:「大人,這案子還沒斷完呢?」

  「證據不足,改日再判。」汪施旗揮手道:「來啊,將他們雙方全部帶下去。」

  「大人,我有人證啊。」苦主叫喊道。

  只是衙役卻不管他這呼喊,很快便將雙方全部帶離衙門。

  「你們也下去吧。」目送他們離去後,汪施旗衝著剩餘的衙役說道。

  眾衙役躬身應命,相繼離去……

  「浪里飛出什麼事了?」

  當偌大的公堂內只有他們叔侄二人時,汪施旗立即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被林默娘收服了,不僅不再劫掠商船,甚至將先前搶來的米糧免費分給了百姓們。」青年說道。

  汪施旗驀然睜大雙眼:「他怎麼敢的呢?真當本老爺沒有剿匪的實力嗎?」

  青年道:「因為林默娘會仙術,並承諾了教他修仙;和修仙相比,做強盜就沒什麼前途了。」

  汪施旗:「……」

  「阿果,你去後衙將師爺給我叫來。」沉默半晌,他強忍住滿腔怒火,揮手說道。

  轉眼間,一名頭戴黑色方巾帽,身穿褐色長衫,古銅色臉頰上布滿皺紋的老者匆匆而來,拱手拜道:「老爺。」

  汪施旗道:「相關情況,阿果給你說了吧?」

  「說了。」師爺點頭。

  「有何良策?」汪施旗直率問道。

  師爺輕笑道:「結親。」

  汪施旗愕然:「誰和誰結親?」

  「當然是少爺與那林默娘了。」

  師爺智珠在握般說道:「如果林默娘能成為老爺您的兒媳婦,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汪施旗想了想,驀地笑了起來:「妙啊~」

  半下午。

  師爺帶著無數禮品來到湄洲島林家宅院,衝著迎來的林願招呼道:「林先生,好久不見。」

  「曾先生,您這是?」

  林願看了眼跟在對方身後的小廝,疑惑問道。

  師爺笑道:「林先生,大喜啊,我是代表我家老爺汪施旗汪大人,來向您提親的。」

  「提親?」林願詫然。

  「沒錯,聽說您的小女兒默娘溫婉賢淑,又是神仙般的人物,我家小凡少爺深深仰慕……」師爺說道。

  林願右眼皮猛地一跳,總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兒:「請您在客廳稍等,我去叫一下默娘。」

  少傾。

  林默娘與林願一起踏入客廳,滿臉堅定地向師爺說道:「請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我不嫁!」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小女子可做不得主。」

  師爺淡淡說了一句,旋即看向林願:「林先生,我家老爺可是王丞相的人,如果你不肯嫁女,那麼他就不得不徹查一樁舊案了。」

  「什麼舊案?」林願蹙眉。

  「多年前,浪里飛是你放走的吧?據我所知,他現在還投靠了你女兒?怎麼,你家養寇為重?」師爺質問說。

  「你胡說。」林默娘輕叱道。

  「事實就是如此,林願,你敢說不是?」師爺輕喝。

  林願道:「我當年是擊退了浪里飛,不是放走了浪里飛!」

  「只是說辭不同而已,事實便是,你沒能擒住浪里飛;林默娘,你敢說自己沒有收服浪里飛?」師爺再度質問。

  林默娘:「……」

  「哼,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一天之後,如果你們還是不情不願,那麼就別怪我家老爺選擇公事公辦了。」師爺冷哼一聲,接著便帶人拂袖而去。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在其走後,王氏從內堂中走了出來,憂心忡忡地問道。

  她也是做了幾年的官夫人,深知自家相公就是因為受不了官場黑暗,這才辭官歸鄉的。

  現在對方有了如此「確鑿」的證據,將丈夫與女兒下獄都不是問題!

  「吳縣丞一定有辦法!」看著親爹無言以對的模樣,林默娘忽然說道。

  林願道:「默娘,非親非故,你不能一有事就找人家幫忙吧?人家是該你的,還是欠你的?」

  「我知道他對我恩重如山,也願意付出一切去償還。」林默娘說道。

  王氏心中微動:「老爺,就讓默娘去試試吧。吳大人是從京城來的,或許,真能有辦法……」

  林願無奈道:「問題是,怎麼還啊?越欠越多,越欠越多。」

  「如果小妹嫁給吳大人的話,不就兩全其美了?」這時,老大媳婦兒突然走了過來,目光熱切地說道。

  三人:「……」

  傍晚。

  林默娘滿臉糾結神色,不斷徘徊在官署門前,遲遲無法跨出這一步。

  她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不僅欠對方的恩情還不完,甚至產生了嚴重的依賴心理。

  說的再直白些,只因認為無論什麼事情都難不住對方,就下意識遇到麻煩便來請教。

  「你幹嘛呢?」許久後,就在她不知轉了多少圈時,一道詢問聲突然響起,嚇得她猛一激靈。

  「我……我路過。」

  「路過能在這裡轉幾十圈?」秦堯好笑地問道。

  林默娘汗顏,旋即鼓足勇氣,認真說道:「汪施旗那狗官用我爹來威脅我嫁給他兒子,我爹沒辦法,我也沒辦法,所以,所以……」

  秦堯面色平靜,微微頷首:「難怪你急的和熱鍋螞蟻一樣。」

  林默娘舔舐了一下嘴唇,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辦法呀~」

  「有啊。」

  秦堯說道:「那汪施旗再派人去你家威逼利誘,你就說我傾慕於你,若他敢以勢壓人,本官就去面聖述職。」

  林默娘眨了眨眼,道:「這樣就可以嗎?」

  「他屁股下面不乾淨,不敢和我搶的。」秦堯解釋道。

  林默娘臉頰微紅。

  什麼叫不敢和你搶啊!

  「吳大人真這麼說?」

  是夜,林家宅子,聽完林默娘的講述後,王氏忍不住挑了挑眉。

  林默娘低頭說道:「我怎會在這種事情上面開玩笑?」

  王氏:「……」

  「這麼說來,或許吳大人真喜歡默娘呢。」老大媳婦兒面露憧憬神情。

  「我無心兒女私情的。」林默娘連忙說道。

  林願道:「夫人,你給我備些禮物,明日一早,我便去官署登門拜謝。」

  王氏頷首:「好,老爺。」

  林默娘:「……」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剛剛的宣言啊?

  翌日。

  師爺趾高氣昂的重返林家宅院,看著院中林願說道:「林先生,你考慮的如何了?」

  林願搖搖頭:「現在這件事情我已經做不了主了。」

  師爺愣了:「什麼意思?你是林默娘的親爹,你做不了她的主?」

  「還真是。」

  林願故作嘆息:「昨兒你走後,默娘就跑去了吳縣丞那裡。

  我也不知道她和吳縣丞講了什麼,但吳縣丞卻讓她轉告我,他對默娘傾慕已久,如果知縣大人要逼婚的話,他就去面聖述職。

  曾先生,你也知道,他是金科進士,面聖絕非難事……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答應?要不,你去找吳縣丞談談?」

  師爺:「……」

  我談個屁。

  對方是金科進士,我連秀才都不是,斗個毛啊。

  而且,他不僅不能斗,還得拉住知縣別和吳縣丞硬拼。

  雖說知縣大人有丞相作為靠山,但誰知道吳縣丞與皇帝的關係親不親近?

  若是天子門生,得罪對方,可就真是捅馬蜂窩了!

  與此同時。

  東海龍宮。

  當龍王上天議事後,蚌妃突然哭得梨花帶雨,闖進狴犴行宮,祈求狴犴去無人島救自己丈夫。

  狴犴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位嫂嫂,詢問說:「二哥怎麼了,需要我去搭救?」

  「他修煉乾坤大法又出岔子了,現在被一群妖魔捕捉。我去了一次,卻沒能將他救出來。

  如今龍王上天了,其餘龍子不知所蹤,能救他的,就只有你這個親弟弟了。」蚌妃抽泣道。

  如果沒聽過那段錄音,狴犴或許還會著急忙慌的去營救。

  但現在知道了二哥只恨自己不死,他又豈會聽信對方嬪妃之言?

  「嫂嫂,我也想去拯救二哥,但是不巧,我現在練功也出了岔子,暫時失去了對仙氣的控制,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要不這樣,你去找找龍母,我想她一定會有辦法。」

  蚌妃:「……」

  半晌。

  她孤身一人飛出大海,落在一座銘刻著隱形陣法的島嶼上。

  島嶼內,見只有她一人,睚眥隨即顯現出身影,蹙眉道:「老四呢?」

  「老四不肯來。」蚌妃說道。

  睚眥愕然。

  在他印象中,老四最重兄弟情義,聽說自己涉險,怎麼會袖手旁觀呢?

  「殿下,不對勁,我感覺有一雙無形的黑手在幕後操控著很多事情,從東海龍宮到湄洲島,都有對方痕跡。」蚌妃嚴肅說道。

  聞言,睚眥驀地想起彼時自己要殺林默娘時,那從天而降的巴掌,心底不禁浮現出一層寒意:

  「你說得對,哪哪都不對勁。我們必須想辦法將其引出來,否則敵暗我明,危機重重。」

  蚌妃思索再三,輕笑道:「臣妾有計。」

  睚眥抬手將其攬在懷裡,笑著說道:「我就知道我的軍師不會令我失望……說罷,怎麼做?」

  隔日。

  東海之畔,某處沙灘。

  就在龜將軍現出原形,躺在柔軟沙灘上享受日光浴時,道道呼救聲突然傳來。

  頃刻間,龜將軍化作人形,凝神望去,但見二王子座下晏公正率領著一眾水族,挾持著許多姑娘,由沙灘沖向大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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