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秦堯:我當時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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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墉城後山。

  三間道宮前。

  秦堯默默開啟天眼,相繼掃視過去,但見第一座道宮內,盤坐著一名白髮靈修,中年像貌,周身流轉著道道劍氣,顯然是百里屠蘇的師父紫胤真人。

  第二座道宮內,盤坐著一名青年修士,體表流動著道道華光,大抵是屠蘇的師兄陵越。

  而那最後一座道宮,床鋪被褥,家具板凳一應俱全,隨處可見生活痕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便是屠蘇本人住所……

  「屠蘇。」

  就在他取出海螺,準備去找陵越時,一抹紅光倏然從天飛降,輕盈地落在他身後。

  秦堯抿了抿嘴,循聲轉身,注視向這面容英氣的劍靈:「有事嗎?」

  「是你將陵端和肇臨禁錮在雲崖前的?而且,還扒了他們衣服!」紅玉確認道。

  秦堯微微頷首:「是。他們想扒了我衣服,所以我才扒了他們衣服。」

  紅玉微怔:「他們為什麼想扒你衣服?」

  秦堯取出海螺,展現在對方面前:「這是芙蕖讓我轉交給大師兄的,他們想搶,我不配合。」

  紅玉這就全明白了,沉吟道:「屠蘇,我知道此事是他們有錯在先,但你的做法也有點欠考慮了。」

  秦堯道:「我只是擔心一件事情。」

  「什麼?」

  「忍讓被當做軟弱,從而令壞人得寸進尺。」秦堯回應說:「畢竟,真有那天生壞種,就愛欺凌老實人。越不敢反抗,被欺凌的就越厲害。」

  紅玉面色微變,隱隱察覺出了對方心性變化,誠摯說道:

  「屠蘇,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你與焚寂共生,萬不可心存怨恨,更不能鑽牛角尖,走向極端。

  否則的話,你所有惡欲,都將成為焚寂的養料,待將其餵養到一定程度後,它便會奪舍你的一切,包括靈魂。」

  秦堯知道這是提醒,不是威脅,因此笑著說道:「我知道了……」

  紅玉點點頭,又道:「還有一點,陵端心眼小,儘管我警告他此事到此為止,只怕他並不會善罷甘休,你對此要早做準備,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我明白,多謝紅玉姐。」秦堯溫聲說道。

  紅玉擺了擺手,身軀驟然化作一道劍光,直衝封印焚寂劍的中央道宮而去:「切記,中正平和,是你立身之本。」

  「中正平和?」秦堯搖搖頭,轉身走向大師兄陵越所在的道宮。

  「咚咚咚。」

  道宮內,陵越緩緩睜開眼眸,笑著說道:「請進。」

  秦堯遂推門而入,微笑道:「師兄。」

  「什麼事?」

  「我是來送快遞的。」秦堯拋了拋手裡的海螺,帶著幾分調侃意味說道。

  雖然快遞這詞彙十分新穎,但看著師弟手中的東西,陵越也明白了是什麼情況:「你幫我還給芙蕖吧。」

  秦堯並無做月老的心思,因而乾脆利索的收起海螺:「是,師兄,你繼續修煉吧,我去將東西送還回去。」

  「等一下。」陵越抬手道:「你最近還會時常感受到痛苦嗎?」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焚寂不僅僅是隱患,更像病魔般纏著師弟,時不時就會爆發一下,像是以此來激發師弟心中憤懣……

  秦堯搖搖頭:「暫時沒有。」

  「沒有就好,過段時間,師尊出關,我向他請教一下壓制焚寂的辦法。

  以後你再感受到痛苦的時候,就來找我,不必再一個人硬扛著了。」陵越微笑道。

  秦堯暗贊:別的不說,陵越與紫胤真人對屠蘇是真的好,若非這兩人的幫助與感化,屠蘇估計早就被焚寂奪舍了。

  只不過,這也導致屠蘇太在乎他們兩人,在天墉城受了欺負,也多以忍氣吞聲為主,就是不想牽連到他們……

  「屠蘇,屠蘇!」忽然間,道道呼喊聲傳遍整個後山。

  「是執法隊。」陵越抬頭看了眼,起身道:「屠蘇,跟我來。」

  半空中。

  飛劍上。

  紫衣男子本是居高臨下,可在瞥見陵越身影后,急忙飛落下來:「拜見陵越師兄。」

  陵越擺了擺手,隱隱將秦堯護在身後:「蔡師弟,你找屠蘇何事?」

  蔡師弟恭恭敬敬地說道:「是掌教真人讓我來傳喚屠蘇。」

  陵越眼皮一跳:「蔡師弟可知所為何事?」

  蔡師弟猶豫片刻,低聲說道:「陵端向掌教真人告狀,屠蘇欺辱他們!」

  陵越:「?」

  屠蘇師弟欺辱陵端?

  這事是不是過於詭異了?

  「屠蘇,快隨我去見掌教真人吧。」蔡師弟說道。

  「別怕,我和你一起。」陵越輕呼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堯。

  秦堯:「……」

  怕?

  說真的,在他眼裡,這天墉城內除了紫胤真人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少頃。

  三人並肩走進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秦堯昂首望去,只見白須白髮,額頭上流動著白色神紋的中年男子,孑然站立在金色屏風前。

  陵端以及四名弟子則是站在紫色過道兩側,冷冷注視著自己。

  「拜見掌教真人。」

  緩步至中年男子身前,秦堯跟著師兄一起拱手拜道。

  「屠蘇,陵端說,你故意施法羞辱他們?」掌教真人詢問說。

  秦堯果斷否決:「不是,是他們自取其辱。」

  「你放……胡說八道。」

  陵端色厲內荏地叫嚷道:「我們只是想知道芙蕖給了你什麼,是你先動的手,我們連還手都沒有!」

  秦堯詫然。

  這傢伙還真能巧言舌辯。

  被控制住了,當然沒有還手的機會。

  「屠蘇,此言當真?」掌教真人追問道。

  秦堯斷然搖頭:「是他們先說要扒我衣服的,我只是做了他們威脅我的事情。」

  「我們那是嚇唬你。」肇臨叫嚷道:「誰知道你真這麼做了。」

  陵端無語。

  你承認幹啥?

  豬腦子嗎?

  陵越誠摯說道:「掌教真人,屠蘇估計是被嚇到了,所以才會選擇先行下手;我這個師弟,膽子小。」

  秦堯眨了眨眼,連連點頭附和:「師兄所言極是,我當時害怕極了。」

  陵端:「……」

  「掌教真人,你看。」陵越帶著一絲絲祈求道。

  陵端急忙開口:「掌教真人,屠蘇絕對不是因為害怕才先動手的!」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威脅他呢?」掌教真人反問道。

  陵端:「……」

  「這件事情,你們雙方都有錯,通通給我去清掃天梯。掃不乾淨,不許上山!」掌教真人隨即做出最終裁決。

  陵端懵了。

  不是,我是告狀的人啊,怎麼連我也受罰了?

  秦堯微微一笑:「兩位同門,一起走吧。」

  轉眼間。

  天梯上。

  三人分成三段,每人各掃一段,掃著掃著,蒼穹風雲突變,一派山雨欲來的跡象。

  秦堯抬眸望了眼空中黑壓壓的烏雲,內心竟有些歡愉。

  他還是比較喜歡雨天的,特別是下雨不會對他造成任何不良影響的情況下。

  「秦堯……秦堯。」

  倏爾,一道嬌柔的聲音自其懷中傳出。

  秦堯嘴角笑容不自覺擴散至全臉,默默取出通訊儀:「你終於聯繫我了。」

  「我剛醒來……你在哪兒?」嫦娥詢問說。

  秦堯輕聲說道:「崑崙山,天墉城。」

  「我去找你!」嫦娥不假思索地說道。

  秦堯眼皮一跳,卻是想起了原劇中的歐陽少恭。

  倘若自己同意讓她過來的話,這一路上十有八九會遇到對方。

  「還是我去找你吧,等我。」秦堯說道。

  「你知道我在哪兒?」嫦娥反問說。

  「是幽都吧?」

  「是。」

  嫦娥鬆了口氣,笑道:「那我就在幽都等著你啊,對了,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秦堯溫聲說道:「百里屠蘇……」

  「轟!」

  不多時,隨著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鳴聲,瓢潑大雨驀然傾盆而下。

  秦堯心神一動,體外頓時出現了一個淡金色的透明光罩,隔絕開所有雨水。

  天梯上方,被淋成落湯雞的肇臨不禁瞪大雙眼,一臉吃驚地望著下方場景。

  法力外放並不稀奇,但像這樣凝聚出一個光罩……

  屠蘇這傢伙的境界,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

  想到這裡,他連忙疾馳向上,直至陵端身旁:「師兄,師兄,你快看。」

  「看什麼?」陵端疑惑道。

  肇臨伸手指向下方:「屠蘇他居然這樣避雨!」

  同樣是全身濕透的陵端低眸望去,瞳孔頓時震顫起來。

  旋即,不知是由內至外,還是由外至內,其身軀驀然泛起陣陣寒意……

  雨過天晴時。

  秦堯剛好掃完自己承擔的一截天梯,看都沒看上面那兩位隨時關注著自己的同門師兄,默默收起掃把,瞬間消失在山腳下。

  從始至終,他都沒將陵端與肇臨當成敵人。

  畢竟兩名連仙道都未修成的小角色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真正的敵人是焚寂劍靈,是太子長琴的轉世身歐陽少恭。

  換句話說,和這倆你來我往的鬥來鬥去,未免有些掉價。

  夜幕來臨。

  屠蘇道宮。

  秦堯盤膝在床鋪上,以時空法則默默封禁道宮,旋即施展出一氣化三清法門,化出一具與本尊外貌一模一樣的化身……

  數日後。

  隱身匿氣,以通訊儀為引的化身緩緩來到一條大河前,放眼望去,但見水流近乎於黑色,無形中透露著一股冷意。

  而這大河對岸,便是幽都城池;城池中央,一座巨大的女媧神像目視河流,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但龐大身軀卻透露著一股無上威嚴。

  「你是誰?」

  就在他打量著女媧神像時,一道聲音忽然響徹耳畔。

  秦堯心中一動,輕聲問道:「女媧大神?」

  「是我……」

  「百里屠蘇拜見大神。」秦堯拱手說道。

  「百里屠蘇?焚寂劍靈為何會在你體內?」女媧詢問說。

  很顯然,她很輕鬆的就通過化身望見了秦堯本尊,乃至於望穿了本尊身軀……

  秦堯回應說:「我也不清楚,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

  女媧微微一頓,旋即開口:「我知道了,你是烏蒙靈谷大巫祝韓休寧的孩子,為防止焚寂破封化形,她便將劍靈封在了你體內。」

  「大神現在能永封焚寂嗎?」抱著萬一能成的期望,秦堯認真問道。

  「以前我封不了,現在就更封不了了。」

  女媧傳音道:「原因也很簡單,焚寂與天下煞氣已經融為一體,即便是我,也無法消滅天下所有煞氣,而只要有煞氣在,焚寂劍靈便無法永封。」

  儘管對此有心理預期,但秦堯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多謝大神。」

  「你是為這件事情而來的?」女媧詢問說。

  「不,我是來接晴雪的,我們約好了一起歷練。」秦堯回應說。

  「歷練?你等一下。」女媧說道。

  不久後。

  一道金虹驟然自幽都內飛出,將一身藍色長裙,腳踩白色長靴的倩麗少女送至秦堯面前。

  「晴雪,本次歷練結束後,你就要承擔起屬於你的責任了。」女媧的聲音再度響徹兩人耳畔。

  「多謝女媧娘娘。」嫦娥操控著風晴雪身軀道。

  眼見女媧沒再回應,秦堯微微一笑:「走吧。」

  「去哪兒?」嫦娥一臉開心模樣。

  秦堯轉身打開維度之門:「崑崙山,天墉城腳下。」

  「做什麼?」嫦娥默默來到他身旁。

  「過段時間就是天墉城四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門考核了,你可以趁機加入天墉城。」秦堯邊走邊道。

  嫦娥與其肩並肩踏入神門內,回頭看著圓形門戶不斷縮圈,直至消失:「如果我也會這法術就好了。」

  秦堯面色微頓,笑道:「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一部適合你修行的空間門。」

  「真的呀?」嫦娥滿臉驚喜神情。

  「當然。」秦堯呵呵一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嗎?」

  「怎麼沒有?」

  嫦娥想起他擺弄自己的那些手段,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紅霞。

  秦堯摸了摸鼻子:「閨房之樂不算……」

  「你說不算就不算吧,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麼要待在天墉城?」嫦娥輕聲問道。

  她還是比較喜歡「在路上」,隨時隨刻都有新鮮風景,新鮮故事。

  秦堯傳音說:「因為焚寂劍就在天墉城,這把劍是故事的開始,也是世界的中心,所以,劍在哪裡,我們就在那裡。」

  嫦娥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是我們在哪裡,劍就在哪裡?換言之,直接帶走不行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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