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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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秦堯傳音道:「無論是公然搶走焚寂劍,還是偷梁換柱,暗中帶著焚寂離開,都會摧毀百里屠蘇的人生,令他與最親最愛的師尊與師兄走向對立面。

  這就牽聯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的降臨不能令原身更好,反而給他們帶來了災難,那麼我們與域外天魔何異?下一次,還能心安理得的進入輪迴嗎?」

  基於原劇,他很清楚對於百里屠蘇來說,在天墉城練劍的日子,最期望的事情便是做個普通天墉弟子,而不是流浪江湖。

  嫦娥面色一怔,旋即微微頷首:「你說得對,我們不是攜帶災禍而來的域外天魔,我們是令原身變得更好的幸運機緣。」

  在奔月世界內,經過他們的努力,后羿一覺醒來,不僅改變了必死結局,還獲得了一具更加強大的身軀;嫦娥原身一覺醒來,不用再承受來自親情的壓迫與枷鎖,甚至不用承受任何仇恨。

  畢竟,他們既沒有殺死她親爹,也沒有殺死她敬愛的九哥,至於死的那八隻金烏,全都是視她如仇寇的「惡人」。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並且喜滋滋地再入輪迴。

  秦堯環目四顧,隨即在山腳下,相對偏僻的地方找了處空地,施法創造出一座草廬:

  「咱們就在這裡住幾天吧,等報名日來臨後,我送你上山。」

  嫦娥微微一笑:「好啊……對了,這算不算是休息呢?」

  秦堯失笑:「算,怎麼不算?」

  奔月終戰太過慘烈,對神魂與心神的消耗也需要一段時間來修復,靜養。

  而天墉城就是這麼一個宛若度假村的好地方,山好水好風景好空氣好,還有佳人作伴,怎麼不算休息呢?

  三天後。

  陣陣鐘聲突然自山頂飛落,沿著天梯傳至山腳。

  彼時,山腳下,數以千計盤坐在地的求道者紛紛起身,宛若朝聖般有序走向天梯。

  無人爭吵,無人搶奪位置,一片和諧景象。

  偏僻處,草廬前,嫦娥笑著看向秦堯:「你陪我一起上山?」

  秦堯微微頷首:「送你入門後我再離開……」

  談話間,兩人施展輕功,飄飛至人群最後面,跟著長龍般的隊伍拾階而上。

  天梯盡頭。

  天墉城石牌前方。

  二師兄陵端翹著腿坐在一張長桌後面,身旁站著狗腿子肇臨,以及兩名師弟,面前則是擺放著一本登記冊。

  寫了大概半個時辰後,他便有些扛不住了,驀然起身,將肇臨按在木椅上:「你來寫,我活動活動腿腳。」

  「是,師兄。」肇臨不敢忤逆他命令,乖乖干起了登記工作。

  陵端一邊活動著身子骨,一邊挑目望去,在看到人群最後方時,眼前倏而一亮。

  在此之前,他覺得世間不會有人比芙蕖師妹更漂亮了,甚至都難以找到與其相比的。

  畢竟,執劍長老的劍侍紅玉已然是人間絕色,可與芙蕖相比,還是有著明顯差距。

  然而,此時此刻,排在人群最後方的那女孩竟有不亞於芙蕖的美貌,端是上天恩賜。

  念及此處,他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向對方,笑呵呵地招呼道:「吾乃天墉城掌教真人座下弟子,二代弟子中的二師兄陵端,端正的端,敢問小妹如何稱呼?」

  嫦娥平靜說道:「小女常晴雪,見過師兄。」

  「晴雪?好名字。」陵端笑呵呵地說道:「跟我來,我先給你登記。」

  嫦娥搖了搖頭:「不用了師兄,先來後到,我能等。」

  「這上千號人,你要等到什麼時候?」陵端道:「走吧,走吧,登完記,我再帶你找個地方歇歇。」

  「真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嫦娥堅定地說道。

  陵端笑容一頓,面色倏而陰鬱下來:「常小妹,你可知道天墉城向來沒有招收女弟子的傳統。」

  嫦娥道:「那有禁止女弟子報名的規矩嗎?」

  陵端冷漠道:「主管新弟子入門考核的人是我,我說你來歷不明,不能報名,你就不能報名。」

  「二師兄好大威風。」忽然間,一道聲音自其身後響起。

  陵端眼皮一跳,緩緩轉身,只見自己最討厭的人形怪物踱步而來,不由得皺起眉頭:「屠蘇師弟,你手臂這麼長的嗎?」

  秦堯站定在他面前,輕笑道:「我只是看不慣有人要以權謀私,如果這件事情捅到掌教真人那裡……」

  「你嚇唬我啊?」陵端色厲內荏地叫道。

  「你如果真有以權謀私的行為,那就不是嚇唬了。」秦堯說著,忽然靠近至他耳畔:「師兄,我正愁找不到你把柄呢。」

  陵端神色微變,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嫦娥抬頭看向秦堯,隨即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化身,忍不住展顏一笑。

  秦堯跟著笑了笑,正要開口,忽然感應到了一股莫名吸引力……

  轉身望去,但見一襲黃衫,長髮披肩的美男子大步而來,身上天然帶著一股親和力。

  與此同時,黃衫男子卻也感應到了他目光,微微昂首,面露微笑。

  「你還是來了……」秦堯默默在心底說道。

  「在下歐陽少恭,敢問師兄可是天墉城弟子?」片刻後,黃衫男子一路疾行而來,笑著問道。

  秦堯點點頭:「是。」

  「我若想拜入山門,是在這裡排隊吧?」歐陽少恭緊接著問道。

  秦堯再度頷首,卻沒開口。

  「多謝。」歐陽少恭滿臉陽光笑容,旋即轉目看向嫦娥:「小姐好生面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嫦娥搖頭:「沒見過。」

  「或許是我記錯了吧。」歐陽少恭不以為意地說道。

  轉眼間到了傍晚,三名弟子總算是輪流完成了登記任務,消失多半天的陵端再度現身,迎著夕陽取出測骨仙石,以根骨測試刷下去九成求道者,旋即又以道德考教刷下去剩餘的大半倖存者。

  最終,僅剩二十一名求道者;而秦堯化身也藉機混在被刷下去的人群中,迅速消失在山門前……

  「恭喜你們順利通過了入門三關中的兩關,只要再通過第三關的斬妖考驗,就能順利成為天墉城的記名弟子了。」

  少頃,迎著這二十一人的目光,陵端笑著說道。

  「斬妖考驗?是讓我們去殺妖的意思嗎?」有人詢問道。

  「不一定非要殺妖,但一定要直面妖怪襲擊。」

  陵端說著,忽然看向秦堯:「屠蘇師弟,既然你在這裡,就由你來帶著他們前往翡翠谷,接受除妖試煉吧。」

  秦堯搖搖頭:「不合適,我又不是主考官。」

  陵端道:「但你是執劍長老的弟子啊,過去,通常是你師兄幹這活兒,現在他不是下山除妖去了嘛?自然應該由你來接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不會是怕了吧?」

  秦堯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不是我的任務,你就算說破天去,也別想讓我插手。」

  陵端:「……」

  這廝現在怎麼變得那麼難纏了?

  「你既然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那就回你的後山吧,不要留在這裡干擾我們。」

  回過神後,他瞥了眼嫦娥面龐,緊接著向秦堯說道。

  秦堯疑惑問道:「我在這裡干擾你什麼了?」

  「我看見你就覺得不舒服,行不行?」見他不僅不配合,反而還頂嘴,陵端忍著鬱氣說道。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麼讓我走?」秦堯反問道。

  陵端:「……」

  不遠處,求道者們紛紛垂目,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們都很清楚,別看這位二師兄奈何不了那屠蘇,但為難起他們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跟我走!」

  陵端努力克制住發火的衝動,厲聲說道。

  秦堯沒有再「玩弄」他,而是隱身匿氣,跟在眾人身後,直至宛若深山老林的翡翠谷內……

  原劇中,因屠蘇沒抗住陵端的激將,領下守護求道者的任務,導致被陵端故意放出的姑獲鳥所傷。

  但現在秦堯明確拒絕了陵端要求,對方自然不會再放出姑獲鳥來給自己添麻煩。

  於是,面對谷內林中各種小精靈的戲弄,僅有幾人因被嚇破了膽從而退出試煉,最終共計十六人一起入門。

  而在將這些記名弟子全部交給肇臨安排後,滿心怨恨的陵端悄然消失在夜幕下,直至一座寂靜幽深的洞府前……

  半晌。

  一隻人面鳥身的紅光怪物疾速衝出山洞,宛若流光浮影般沖向後山。

  第三道宮。

  床鋪中央。

  閉目潛修的秦堯驀然睜開雙眸,但見一隻紅色怪鳥猶如鬼魅般穿過木門,懸滯在道宮半空,歪著腦袋不斷打量自己。

  少傾,怪鳥驟然轉身,試圖怎麼來的怎麼離開。

  「嘭!」

  然而,剛剛來時仿若無物的木門,此刻卻堅如磐石,隨著它一頭撞在上面,眼前頓時直冒金星,身軀也在旋轉間砸落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怪鳥總算是清醒了些,下意識望向床鋪中央,卻發現目標人物已經沒了蹤影,當即被嚇得猛一哆嗦。

  緊接著,它便感受到一隻手掌抓住了自己脖子,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耳畔同時響起一道冷幽聲音:「給我一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

  在驚覺這隻手掌隔斷了自己妖魔氣運轉後,怪鳥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連珠炮般說道:

  「我叫姑獲鳥,來自天墉城禁妖洞,是陵端將我放出來的,條件是讓我抓花你的臉;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秦堯挑了挑眉。

  抓花臉……

  這陵端當真如原劇中一般歹毒。

  想到這裡,他抬手取出一團魔河水,灌輸進一個小小瓷瓶內,遞送至姑獲鳥面前:「回去找他吧,屆時將這魔水附在你爪子上,抓花他臉頰。」

  姑獲鳥:「……」

  陵端那傢伙不是好人,這廝也不遑多讓。

  還有什麼是比人類更壞的呢?他真想不出來!

  「怎麼,有問題?」秦堯詢問道。

  姑獲鳥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完成這任務後,就能離開吧?」

  「不能。」秦堯道:「完成任務後,再回來找我。」

  姑獲鳥嘆了口氣。

  剛出禁地,又入魔窟啊!

  次日。

  天墉城,臨天閣。

  掌教真人笑著看向面前這批新弟子,轉而向肇臨問道:「陵端怎麼沒來?」

  肇臨面色古怪地說道:「陵端師兄受傷了,讓我向您說一聲。」

  「受傷?」掌教真人疑惑道:「為何?」

  肇臨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馬上去將他叫來,我問問情況。」掌教真人道。

  不久後,臉上纏著兩層紗布的陵端跟著肇臨踏入大殿,躬身行禮:「陵端拜見掌教真人。」

  「你臉是怎麼回事?」掌教真人直率問道。

  陵端微微一頓,解釋說:「昨晚弟子發現禁妖洞有異,遂第一時間前去查看情況,不料封印姑獲鳥的洞口出現了紕漏,姑獲鳥自其中飛了出來,我想將其趕回洞口,卻被抓傷。」

  掌教真人面露詫然:「陵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查看禁妖洞封印,這封印怎麼會出現紕漏呢?」

  陵端道:「可能是陵越師兄疏忽了吧……」

  「你別血口噴人。」

  一旁的芙蕖不樂意了,當即說道:「我們沒有感應到禁妖洞有異,偏偏你感應到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懷著什麼目的去了禁妖洞,反而被妖物所傷!」

  「師妹,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陵端委屈地叫道。

  「好了,別吵。」掌教真人擺手道:「將紗布取下,我幫你治傷。」

  陵端大喜,忙不迭地取下紗布,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面龐。

  芙蕖皺了皺眉。

  真噁心。

  掌教真人抬手發出一道玄光,凌空飛出,籠罩在陵端臉上。

  但在這玄光與傷痕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疼痛頓時由陵端面部傳至整個感官……

  「啊!」

  陵端慘叫,面目猙獰,那一條條傷痕不僅沒有痊癒跡象,反而開裂出新的傷口,流出血液。

  掌教真人大驚失色,連忙停下法力傳輸,看著血流不止的陵端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姑獲鳥……也不該有這種毒性才是。」

  陵端雙手捂著臉頰,痛到聲音顫抖:「掌教真人,這,這是不是沒得救了?」

  掌教真人猶豫片刻,輕嘆道:「也不一定,但我做不到。」

  陵端心神頓時沉入谷底,遍體生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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