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配合演出,各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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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朝陽初升。

  就在秦堯手持掃帚,不緊不慢地清掃著後山時,一身天墉城藍色制服的嫦娥突然閃現而來,笑著問道:「要不要幫忙?」

  秦堯停下清掃,昂首笑道:「我都可以。」

  嫦娥抬手間變出掃帚,大步來到他身旁:「還是後山這邊空氣更清新一點。」

  秦堯笑了笑,帶著她一起清掃落葉:「天墉城是天下清氣最盛之地,後山又是天墉城人最少,最寂靜的場所,可謂是盛中之盛。」

  嫦娥緩緩揮動著掃帚,望向天邊金光萬丈的朝陽:「你說得對,這裡確實是修養的好地方。」

  「屠蘇師兄,晴雪。」

  不多時,當兩人邊掃地,邊閒談,氣氛愈發溫馨之際,一道聲音忽然斜插進來,多少破壞了這種氛圍。

  兩人同時止步,循聲望去,但見一身紫服的歐陽少恭疾步而來,滿面笑容。

  「有事嗎?」秦堯問道。

  歐陽少恭道:「我是來找晴雪的,該練劍了。」

  嫦娥抿了抿嘴:「不去可以嗎?」

  「只怕不行。」歐陽少恭笑著搖頭。

  嫦娥無奈,便將手中掃帚交給秦堯:「我傍晚再來找你。」

  「好好練功,爭取早點成為上天下地的女劍仙。」秦堯溫聲叮囑。

  嫦娥心神一動,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潛含義:「放心吧,一定會的!」

  她需要天墉城的道術來掩蓋自身仙法,否則的話,萬一遇到些麻煩,就很容易有暴露風險……

  半個時辰後。

  展劍台。

  嫦娥與歐陽少恭混在人群中,跟隨著肇臨吸收日月菁華,開啟靈蘊,陣陣清氣不斷徘徊在每個人之間。

  後山中。

  秦堯以天眼看著這一幕,著重望向歐陽少恭,暗道:倘若我能令他和心愛之人長相廝守,不知能否改變最終的悲劇結局?

  基於原劇,他很清楚歐陽少恭尋尋覓覓的戀人巽芳,其實就是陪伴在其身邊的老僕寂桐。

  前因後果說來簡單,歐陽少恭為太子長琴一半魂魄轉世,不老不死,但巽芳卻沒這能耐。

  時光令她容顏蒼老,即便是找到了少恭,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也不是欣喜,而是自慚形穢。

  她希望少恭心中的自己永遠都是青春貌美,於是化名「寂桐」守護在其身旁,最終死在了蓬萊之戰中……

  少頃,當他順著這念頭進行推演時,越往後推,越是發現這想法註定很難實現。

  主要原因是,歐陽少恭除了一直在尋找巽芳外,還在尋找自己魂魄中缺失的部分,想要將其補全。

  而這一部分,便是焚寂劍靈。

  可偏偏,焚寂劍靈又與屠蘇完成了靈魂綁定,若不消滅屠蘇,註定無法與其相融。

  所以,他們是天生的對手。這也意味著,歐陽少恭註定不會成為自己的朋友。

  當晚。

  唯有高階弟子才能踏足的上德居內,陵端宛若雕像般坐在床鋪上,痴痴望著桌上油燈。

  忽而,油燈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出現在桌案旁。

  陵端眼神略有波動,可卻沒有其他反應。

  隨著容貌被毀,他的心也死了一半。

  畢竟,一個毀容的劍修,是註定無法成為天墉城門面的。

  那麼何為門面?

  掌教真人是門面,各大長老也是門面!

  「我能治好你臉上的傷。」黑衣人施施然坐在桌案旁,淡淡說道。

  陵端驟然瞪大雙眼,疾速衝下床鋪:「此言當真?」

  「當真!」黑衣人微微頷首。

  陵端大喜,旋即又懷疑起來:「不可能,連掌教真人都沒辦法,你若是比掌教真人還厲害,又豈會如此偷偷摸摸的來見我?」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術業有專攻。」

  黑衣人回應道:「我乃千年醫仙,我所畏懼的,並不是你們掌教真人,而是後山那位天下第一劍仙。」

  陵端面色變換不定,詢問說:「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

  「聰明。」黑衣人笑了笑,說道:「奉我為主,我將你救出深淵。」

  陵端質問道:「你到底是誰,對天墉城有何目的?」

  「別演了,陵越可以這麼問,但你不行。」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拆穿。

  陵端:「……」

  「跪下!」

  黑衣人翻轉手掌,掌心內逐漸浮現出一朵五彩神花:「獻上忠誠,你便能獲得新生。」

  翌日。

  瓊華堂。

  肇臨剛剛打了一份飯,還沒端到桌案上,便見二師兄意氣風發的走進膳堂,頓時瞪大雙眼:「二,二師兄……」

  「怎麼了?」陵端詢問道。

  肇臨深吸一口氣:「你的臉……」

  「那魔氣好像有時效,時效過了,自己就消散了。」陵端解釋說。

  肇臨笑道:「那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陵端心情複雜地說著,旋即目光掃視過整個膳堂:「屠蘇沒來?」

  肇臨點點頭:「據說他已經有好幾日沒來膳堂了,大概是修了辟穀。」

  陵端揮手道:「你吃著吧,我去後山一趟。」

  後山。

  涼亭內。

  歐陽少恭站在棋盤旁,靜靜看著秦堯與嫦娥對弈,仿佛對棋道很感興趣的樣子。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秦堯都很清楚,他真正感興趣的,是焚寂劍靈。

  死皮賴臉也要湊上來,就是因為這劍靈在屠蘇體內……

  「呦,挺清閒啊。」

  縮地成寸,一路疾行至涼亭外,陵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秦堯抬頭瞥了他一眼,望著他光滑的臉頰,忽而揚眉:「你爛臉呢?」

  陵端險些破防,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強控制住情緒爆發:「區區傷痕而已,又豈能難得住仙道修士?」

  秦堯卻不認同這番解釋。

  開玩笑,那是充滿幽暗之靈的魔河水,尋常仙人都無法消除,更別說修仙界修士了。

  而以當前局勢來說,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此刻站在他們身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歐陽少恭了……

  「屠蘇,我聽說你最近都不去膳堂吃飯了?」一片靜寂間,陵端再度開口。

  「不吃飯你也管?」歐陽少恭質問道。

  「有你什麼事情,我們師兄們談話,你插什麼嘴?」陵端輕喝道。

  歐陽少恭平靜說道:「我只是不喜歡見到有人盛氣凌人。」

  「你以為你是誰?真當自己有多麼了不起?對了,膳堂後廚現在正好缺一名雜役,你這就去後廚報導吧。」陵端說道。

  這番做派就連嫦娥都看不下去了,肅穆道:「你憑什麼隨意指派別人去幹什麼?」

  「憑什麼?」

  陵端嗤笑道:「就憑我是掌教真人的親傳弟子,就憑我負責山上的人事安排;不僅歐陽少恭要聽我安排,就連屠蘇也是一樣的。」

  秦堯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想安排我做什麼?」

  「飯你可以不吃,但活卻不能不干。」

  陵端趾高氣昂般說道:「你最近也沒值日對吧?回頭你去找彌竹師弟,將遺漏的值日全部補回來。」

  說罷,他轉身就走,絲毫不給秦堯回應的機會。

  秦堯啞然失笑,旋即說道:「別理他,繼續下棋。」

  歐陽少恭猶豫再三,輕嘆道:「屠蘇師兄可以不理他,我卻得罪不起這位二師兄,還是去後廚報到吧。」

  秦堯想了想,說道:「你也不用理他,他若是對此有意見,就讓他來找我。」

  歐陽少恭:「……」

  原本是想要上演一出苦情戲,拉近與他的關係,這怎麼演著演著,就變了味道?

  不過,好在他貌似對自己的態度出現了一些變化,沒有最初那麼冷漠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歐陽少恭決心趁熱打鐵,進一步拉近雙方的關係:「屠蘇師兄,我能不能向你請教一件事情?」

  「何事?」秦堯詢問說。

  歐陽少恭環目四顧,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竊聽後,輕聲說道:

  「聽肇臨師兄說,新生入門後未經許可不准私自下山,但我確實是有要事必須下山一趟,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秦堯搖了搖頭:「沒有。」

  他當然能幫助對方悄悄下山,但問題是他並無此念。

  歐陽少恭微微一頓,面露追憶:「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秦堯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拒絕。

  再拒絕,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他也有用到對方的地方,表面關係還是要維持住的。

  隨即,歐陽少恭緩緩講述了自己與蓬萊國公主巽芳的故事,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戀,過程美好的就像一個童話故事。

  然而,這畢竟不是童話,故事沒有結束在兩人在一起的那一刻,而是繼續向前奔進。

  甜蜜過後,歐陽少恭因重病離去尋藥,待歸來時,海上蓬萊國已然不復存在。

  因此,他認為巽芳已死,滿世界尋找可以起死回生的辦法。

  話說回來,今日乃是巽芳忌日,說是忌日,其實就是他重返蓬萊舊地的那一日,他想下山去祭奠巽芳……

  看著他滿眼深情的樣子,嫦娥大為觸動,下意識轉頭看向秦堯。

  秦堯卻嘆了口氣,說道:「要不你就在後山祭奠吧,我可以給你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歐陽少恭搖了搖頭:「後山,沒有能放河燈的地方。」

  秦堯道:「對不住,我幫不到你。」

  「沒關係,我自己想辦法吧。」歐陽少恭笑了笑,抱拳道:「告辭。」

  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嫦娥向秦堯暗中傳音道:「你好像對他很是提防?」

  「他是上古神靈轉世。」

  秦堯暗中回應說:「焚寂劍與我體內,有他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才會想盡辦法的接近我們。」

  嫦娥默然。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秦堯不說,他壓根看不出來歐陽少恭別有目的。

  至於秦堯為何能知曉這些,她向來知道對方有一定的先知能力……

  午夜時分。

  崑崙山外圍。

  在一名黑衣鬼面人的注視下,歐陽少恭將一盞盞河燈放入河面,輕揮衣袖,以微風推動河燈,目送它們漸行漸遠。

  「我懷疑,焚寂劍就在天墉城劍閣內,你去看看吧。若有機會,便嘗試奪劍。」半晌,歐陽少恭吩咐道。

  鬼面人點點頭,身軀瞬間化作無數光芒,疾速沖向崑崙所在。

  「百里屠蘇……實在是令人看不透啊。」凝視著不斷遠去的河燈,歐陽少恭眼中閃過一絲迷惘。

  他自己本身就夠神秘的了,但感覺對方和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甚至擁有更大的秘密。

  「轟,轟,轟……」

  黎明前夕。

  天墉劍閣。

  當鎮守在此的劍靈紅玉敏銳感應到隱身匿氣的鬼面人時,一場激烈戰鬥就此打響。

  然而僅僅是七八個回合後,她便被鬼面人打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走向焚寂劍。

  「站住!」

  倏然,一柄靈劍疾馳而來,直奔鬼面人後心。

  鬼面人雙手緊握長刀,驀然轉身,劈出一道璀璨刀氣,將靈劍生生打退。

  陵越身影閃現至劍閣內,抬手接住靈劍,緊接著施展劍意,無數劍影宛若飛花般沖向鬼面人。

  鬼面人舉起長刀,刀身紅光閃爍。

  隨著他一刀斬出,劍影紛紛破碎,陵越抬劍格擋,卻被瞬間震退。

  沒等他站穩腳跟,鬼面人已然神出鬼沒般來到他近前處,刀鋒以詭異角度抹向其脖頸。

  陵越大驚失色,超常發揮,疾速飛退,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刀。

  卻不曾想,這鬼面人腳踏特殊罡步,速度遠超想像,要命的刀鋒再度襲向身軀。

  「掌教真人,各位長老,有人擅闖劍閣。」

  突然間,一道嘹亮的吶喊聲傳遍天墉城,令鬼面人腳步微頓,旋即遁地而去。

  陵越全身冷汗,循聲望去,但見師弟屠蘇大步前來……

  「嗡,嗡,嗡。」

  大殿中央,被道道鎖鏈困住的焚寂劍驀然瘋狂震顫起來,同時發出陣陣詭異紅芒。

  陵越心神一驚,來不及感謝屠蘇的相救之恩,忙聲說道:「師弟,快快退出劍閣!」

  秦堯抬眸看向焚寂劍,調動體內焚寂之力輕喝道:「你安靜點。」

  仿佛言出法隨,焚寂劍頓時停止了震顫,仙鏈光華隨即內斂。

  陵越:「?」

  紅玉:「?」

  轉眼間,掌教真人帶著各大長老齊聚劍閣內,朝向紅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紅玉如夢初醒,面色複雜地看了秦堯一眼,輕聲回應:「有個鬼面人擅闖劍閣,試圖偷盜焚寂劍,剛剛被屠蘇嚇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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