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七殺命格,註定孤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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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火結界前。

  秦堯帶著阿紅緩緩來到巨石前方,看著被陣法反噬,生命垂危的紅芯,卻沒有任何施救行為。

  在此之前,他不僅救了對方一次,也改變了對方被毀容的命運。

  甚至就在幾個時辰前,還專門提醒她,遠離趙瑜,避免災劫。

  豈料再見居然是在這裡,更沒想到會是這種場景……

  紅芯強撐一口氣,努力睜大雙眼,在看清來者面龐後,瞳孔驟然一縮:「恩公,是你啊。」

  秦堯抬頭看了眼結界,淡漠道:「你還有什麼遺言交待?」

  「我想活。」紅芯祈求道。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堯道:「有此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紅芯嘴角一抽,感覺到自己身軀正在化成原形後,急忙說道:

  「饕餮的一個同伴奪舍了小王爺趙瑜身軀,我是該死,但小王爺不該死;恩公,求你去一趟王府,救救小王爺。」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便在紅色妖光中化作一尾紅鯉魚,顫抖了兩下後,就此絕命。

  秦堯揮袖間將其屍身收起,大步來到底部流淌著炙熱岩漿的橋面上,睜開天眼望向下方岩漿,幾乎掃視過每一寸漿地,卻沒有任何收穫。

  「妖帝,作筆交易如何?」

  加持了神力的神音迴蕩在結界內,然而卻遲遲沒有回應。

  秦堯皺了皺眉,激將道:「堂堂妖界至尊,竟連回話都不敢嗎?」

  他肯定對方已經遁入了結界內,只可惜,此間是對方的證道之地,在攻破結界後,妖帝回去就像魚入大海,既如魚得水,也難以尋覓。

  半晌。

  眼見始終沒有回音響起,秦堯只好施法修復了地火結界,又在結界上增添了許多出界禁制。

  此舉不期望能攔住對方出來,只求能在對方破界而出時,自己可以第一時間獲悉……

  「我們走吧。」做完這些布置後,秦堯轉身折返回阿紅身邊。

  「去哪裡?」阿紅輕聲問道。

  秦堯抬手召喚出一扇維度之門:「趙王府!雖然大概率逮不住那隻黑老鼠了,但終究是要去看看。」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共情七仙女世界中的赤腳大仙了。

  彼時赤腳尋找自己的時候,大概也是這般心態吧?

  轉眼間,兩人一起來到王府前,以神念掃視過整座王府,預料之中的沒有看到趙瑜身影。

  「接下來繼續追蹤饕餮?」阿紅側目問道。

  秦堯沉吟道:「妖帝已經得償所願了,不會再輕易驅使饕餮,找起來會更加麻煩;先回白府吧,等一個變數出來……」

  當晚。

  崑崙山內。

  青帝通過一面冰鏡看著自家徒弟與那小白蛇雙宿雙棲,劍眉逐漸蹙起。

  他安排紫宣轉世,主要目的是讓他積累善功,考核品行,以備升任上仙,不是讓他去人世間感受情情愛愛的。

  何況,天規之下,神仙是不能動情的,倘若就這麼繼續下去,當這一世終了,紫宣肯定過不了問心鏡那一關。

  想到這裡,他迅速收起冰鏡,踏空而去……

  三更天。

  月明星稀。

  青帝緩緩降落在驪山之巔,感應到他氣息的驪山老母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笑著招呼道:「老身拜見帝君。」

  青帝擺了擺手:「聖母不必多禮。」

  驪山老母微微一笑,直率問道:「帝君法駕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青帝道:「有個叫白夭夭的蛇妖,自稱聖母門徒,甚至曾對我說,聖母將她託付給了紫宣,不知可有此事?」

  驪山老母斂去笑容,正色道:「確有此事。」

  青帝肅穆道:「現如今,紫宣正在轉世歷練,不太適合照顧一隻女妖,聖母能否先將那白夭夭接回驪山?」

  驪山老母搖頭說:「帝君有所不知,我那弟子身負天命,而這天命又與令徒綁定在了一起,所以,我不能將其召喚回來。」

  「什麼天命?」青帝直率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否則必有變數。」驪山老母誠摯說道。

  青帝靜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以冰鏡觀測到,他們已然動情。

  聖母的門徒或許可以不在意這一點,但紫宣的這次轉世是升仙考核,他不能不在意,我也不能不在意。」

  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模樣,驪山老母翻手間召喚出一柄長鞘木劍,遞送向前:

  「此乃斷情劍,不傷人,卻傷情,只需將其刺入心臟,即可斷情;既然帝君不希望看到他們在一起,便將此劍插入紫宣心口吧。」

  青帝抿了抿嘴,抬手接過木劍:「多謝。」

  「帝君客氣了。」

  驪山老母平靜說道:「不過我需要提醒帝君的是,據我了解,這一世的紫宣性格執拗,帝君若是強行為他斷情,只怕他也不念你好。」

  青帝道:「不勞聖母操心,告辭!」

  驪山老母客客氣氣地說道:「您慢走……」

  翌日清晨。

  青帝手持斷情劍,一路疾行至錢塘上空,正要降臨西湖白府,腦海中卻忽然閃過驪山老母的提醒。

  思忖片刻,他轉而掃視向整個錢塘,隨即緩緩來到金山寺上空。

  低眸望去,卻見一群武僧手持棍棒,將一名白衣男子護在身後,同時攔住了一名青衣少女……

  「齊蕭,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利用金山寺武僧來擺脫我?」

  寺院內,小青默默握緊雙拳,滿臉氣憤地質問道。

  齊蕭平靜說道:「我是捉妖師,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做跟班。」

  「我最恨別人算計我。」小青怒道:「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齊蕭搖了搖頭:「你我之間,哪來的恩義呢?」

  小青:「……」

  「還有,看在你不曾傷害我的份上,我今日也放你一馬。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齊蕭揮手道。

  小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當即轉身御空,迅速消失在天際。

  看到這裡,青帝不禁點了點頭,望向齊蕭的目光中充滿讚賞,隨即以真身出現在他與群僧面前。

  「敢問您是?」

  感應著對方身上傳來的強大威壓,齊蕭主動詢問說。

  「吾乃青帝。」

  「青帝?」眾人愕然。

  青帝下凡不去道觀,怎麼跑寺廟來了?

  「凌楚,好久不見。」

  一片靜寂間,青帝笑著向齊蕭說道。

  齊蕭驀然回神,搖頭道:「帝君怕是認錯人了,我叫齊蕭,不叫凌楚。」

  青帝笑道:「沒錯,你前世便叫凌楚,與我相識。」

  齊蕭:「……」

  「不過,既然你今生叫齊蕭,那我便這麼喚你吧。」

  青帝斂去笑容,正色道:「齊蕭,你可願幫我做一件事情?」

  「請帝君吩咐。」齊蕭恭敬說道。

  對方身上的氣勢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對其身份沒有絲毫懷疑。

  青帝抬手間將斷情劍凌空推送至他面前,沉聲說道:

  「趁著許宣不備,將這把劍刺入他心口位置。

  放心,這劍不傷人,只傷情。

  我是要他絕情斷愛,也好承擔起更多責任。」

  齊蕭遲疑道:「可問題是,他自己能接受這一點嗎?」

  「不能接受,也必須接受。」

  青帝道:「因為他是七殺命格,註定孤寡,倘若逆天改命,將會牽動天地殺機,為世間帶來極其可怕的災難。齊蕭,能不能阻止這場災難出現,就看你的努力了。」

  齊蕭心神一顫,默默抬起雙手,握緊木劍:「謹遵帝君法旨。」

  青帝叮囑說:「你要儘快,拖得時間越久,對你來說就越麻煩……」

  時光飛逝。

  日落月升,蒼穹灰暗。

  齊蕭提著整整兩壇酒水,大步流星般來到西湖白府前,朗聲喚道:「許宣,許宣……」

  府邸內。

  寢室中。

  秦堯猛地睜開眼眸,身軀一晃,瞬間閃現至門前,抬手拉開房門:「你怎麼來了?」

  齊蕭舉起手裡的兩壇酒水道:「我是來找你道謝的。」

  「道謝?」秦堯挑了挑眉。

  「是啊,你救了伏魔山莊的莊主李元一,而我又是李元一的弟子,不該向你道謝嗎?」齊蕭道。

  秦堯:「……」

  倒也不是不該,只是沒有必要。

  想到這裡,他對這廝的真實來意忽然產生了濃烈興趣。

  「進來吧。」

  「多謝。」齊蕭笑著道謝,旋即提著酒罈走進庭院。

  秦堯帶著他來到涼亭內,揮袖間召喚出兩個白玉瓷碗:「坐吧。」

  齊蕭將酒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開封倒酒,而後才緩緩坐在石椅上,舉碗道:「這第一碗酒,我敬你救了我師父。」

  秦堯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下,隨即默默喝下這碗酒水。

  齊蕭再度為兩人倒了滿碗酒,提碗敬道:「這第二碗,慶祝我重獲自由。」

  秦堯昂首喝完酒水,順勢問道:「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小青的想法?」

  齊蕭面色微頓:「她是個好妖,但人妖殊途……」

  秦堯平靜說道:「只要你足夠強,那麼再大的差距也能殊途同歸。」

  齊蕭輕嘆道:「多強才算強呢?喝~」

  秦堯自是奉陪,飲盡後說道:「沒人能對你們的結合指手畫腳,這就差不多了。」

  齊蕭道:「我師父那關就過不去……等等,我本來也沒有要和她結合的想法!」

  秦堯失笑:「有沒有,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嗎?」

  齊蕭:「……」

  良久後。

  齊蕭已然有了五分醉意,心頭忍不住泛起一絲憂慮。

  倘若自己醉了,許宣卻還沒醉,這趟豈不是白來了?

  秦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趁著對方失神或者在想事情的間隙,緩緩俯倒在桌案上。

  齊蕭驀然回過神來,心頭大喜,控制著情緒推了推秦堯肩膀:「許宣?許宣?」

  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儼然是昏睡過去,齊蕭長長呼出一口酒氣,起身將對方身軀扶起,後背貼靠在涼亭護欄上,由此暴露出前胸。

  「許宣,別怪我,我是為你好,是為這世間好。」

  撤步後退,拉開距離,齊蕭召喚出桃木劍道。

  「你想幹什麼?」突然,一道輕叱聲在涼亭外響起。

  齊蕭面色驟變,連忙刺出手中桃木劍,劍鋒直衝秦堯胸口。

  涼亭外,主動現身的阿紅絲毫沒有動手意圖,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很清楚秦堯的強大,也不相信區區凡間酒水,就能將其灌倒。

  果不其然,當劍鋒來到秦堯胸前時,兩根手指突然出現,精準夾住劍鋒兩邊,限制住了其去勢。

  齊蕭咬緊牙關,全力調動體內仙氣,試圖突破雙指封鎖。

  秦堯睜開雙眼,坐直身軀,右手夾著絕情劍,左手輕輕一揮,齊蕭便被一股仙氣震退。

  絕情劍自是脫手而出,卻仍舊被秦堯兩根手指夾緊。

  「噔噔噔。」

  落地後,齊蕭連退七步,這才勉強穩住身軀,滿臉驚愕地問道:「你沒醉啊?」

  秦堯抬手間將絕情劍拋至空中,隨即輕鬆握住劍柄:「你帶來的酒水太淡,下次換點烈酒。」

  齊蕭:「……」

  阿紅緩緩來到涼亭內,與秦堯一起望向齊蕭:「你為何要殺許宣?」

  「他不是要殺我。」

  秦堯仔細看了下絕情劍,說道:「這把劍,不斬性命,只斬情愫。」

  阿紅愕然。

  這不就和忘情丹性質差不多嘛?

  「你怎會知曉?」齊蕭頓時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驚駭問道。

  秦堯默默收起絕情劍,回應道:「因為我有一雙看破虛妄,直達實質的天眼,能夠一眼望清此劍屬性。」

  齊蕭:「……」

  「誰給你的這把劍?」秦堯忽然詢問說。

  齊蕭道:「我告訴你,你能不能把劍還給我。」

  「不能!」秦堯果斷說道。

  「那我也不能將對方的信息透露給你。」齊蕭回應說。

  秦堯笑了笑:「我無所謂,反正給你這把劍,讓你來為我絕情之人,不大可能是我敵人。」

  齊蕭抿了抿嘴,忍不住說道:「對方說,你有七殺命格,註定要一生孤寡;倘若改變了這命數,會給整個世界帶來巨大災難。」

  秦堯斂去笑容,反駁道:「一派胡言!」

  齊蕭:「……」

  「你走吧,我收下這把劍,就當做是對你的懲罰了。」秦堯揮了揮手,淡漠說道。

  齊蕭無奈,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而在目送他身影消失後,阿紅突然凝視向秦堯,詢問說:「你為何要留下這把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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