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避瘟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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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不是臨安來的,是打嘉興府坐船,並不知道貴鄉疫情詳細。」

  「此事也是嘉興龍虎觀主所言,近日不少人去他道觀求『避瘟符』……」

  「事情輕重緩急,公子自行斟酌。我只作提點。」

  易長青簡略一說,便問店家:「是否有客房。」

  錢掌柜替君擔憂,叫來小二給道人安置,對劉彥說:「瘟疫之事非同小可!」

  「前年沂水縣遭瘟神剪命,本鄉百姓病死過萬,諸多災民舉家斃命。」

  「公子家中尚有孤母,容我去打聽南下的船家。若有船,公子應儘快還鄉!」

  劉彥回神答謝:「就有勞錢公,平兒你們先上樓收拾行禮。」

  二人領喏回房,掌柜倒上熱茶,落座和公子細說城裡幾位水路船家。

  徐州漕運四通八達,南下北上的船家都有,有幾個專營客船生意。

  他們大多辰時出發,沿途渡人,若銀子使好,可以包船直發。

  劉彥現在不缺錢財,只為家中母親擔憂。

  他穿越到此與書生相融,能感受親情冷暖。慈母守寡一生,從牙縫擠銀子供他讀書。

  若再不知孝道,就枉為人子了。

  一番商榷,劉公子定下五兩金子包船,老掌柜話不多說去找尋船家。

  劉彥喝著茶想兒時之事,才想起忘了答謝那道人易長青,找小二問過客房字號便上樓拜見。

  易長青被安置在丙字房。

  此時解了身上重物,正在清點東西。

  差點夠數後,他右手提頭往上一扯,連皮帶衣服都給扯掉,露出美貌女子身形,原來表皮身貌是她的畫皮。

  劉彥不知房內,禮貌扣門,自稱:「劉世才前來答謝,方才一心想家母,冷了仙長熱心腸。」

  房內女子轉睛,以男子話音道:「公子孝心,豈敢責怪。小道現在不便相見,晚會兒我去拜會公子。」

  劉彥告知客房字號後回了自己客房。

  見平兒哭著收拾東西,嘴裡念叨家裡老夫人。

  他看劉彥進來,抹淚說:「家裡遭災,要儘早回去。也不知老夫人和福伯如何,祈請上天保佑。」

  劉彥拿手巾給他擦鼻涕,談起剛才與掌柜商定的事,坐下說:「今夜都早些休息,如果有船明日便走。」

  平兒嗯聲點頭。

  阿九神思道:「臨安水鄉糧米豐裕,遭瘟只怕多半是瘟神作祟,公子還鄉後也當小心。」

  「瘟神行疫,非同小可。那瘟氣不僅能染人,鬼都不得逃過。」

  劉彥頭次聽說鬼也能遭瘟,問她:「鬼染瘟疫是何症狀?」

  阿九身邊回話:「鬼染瘟疫,如晦氣隨身,周身帶著灰黑之氣。此氣亦能傳人。」

  「如此厲害?」

  劉彥思量間,想起那洛陽道人提到『避瘟符』,打算等他來問問。

  片刻,平兒阿九把東西分類妥當,貴重的裝在書箱,輕便的系成包裹。

  荀舫主的臨別書帖、二姐的木匣飛刀,王寅所贈摺扇皆放在劉彥床頭。

  明天走時由他隨身攜帶,這些東西遠勝錢財,不可丟棄。

  「公子可在房中?小道來拜會。」

  門外女子換回易長青相貌。

  劉彥開門相迎,邀請落座敘話。

  兩句寒暄,易長青眼看阿九,指問:「公子可知此女是鬼?」

  劉彥一聽便知他有些道行,分看說:「朋友送我時已經言明了,謝仙長善意。」

  「沒什麼,公子心有文光,也應該能明辨。」

  易長青笑笑不再多管,風流才子家養狐姬鬼妾並不稀奇,何況眼前是少有的真學?

  「不知公子恩師是哪位夫子?」

  「小生無緣拜名師,讀過五年私塾後便自己讀書……」

  劉彥大致回答,卻叫面前道人瞠目。

  易長青眼光懷疑問:「公子沒有名師指點,又如何做通真學?」

  「你這道士好沒禮貌。」

  平兒高聲說:「我公子光明磊落,騙你做什麼?」

  「你初來徐州,不知我公子之事,自公子死後還陽,便換了心性……」

  「後來又遇到貴人點撥,告知世上有真學儒術!」

  「我公子一念通達,在運河尋個花舫修學半月,今日功成入了真學。」

  易長青只覺不可思議,盯著劉彥目不轉睛。

  劉彥說:「書童無禮,仙長莫怪他。小生能入真學,一切皆是機緣巧合使然。沒有這場生死頓悟,恐怕我一生難換個明白。」

  易長青看他誠實君子,讚嘆說:「公子是奇才。洛陽有幾位公子也得儒家真學,可他們打小培養,與君截然不同。」

  「不知能否一觀君子入學文章?小道自有禮謝。」

  劉彥道:「非小生吝惜文章。只是它被姐家拿去,不在小生這裡。」

  易長青追問:「可是親近之人?公子入學文章不能輕棄,今後君通達更上層儒術,需用上它。此物與君文道有牽連。」

  他說的這個,二姐舫主早有言明。

  劉彥自然知曉,含笑道:「姐家拿去時已與我明說。她是小生內姐,文章是拿給家人看,應該不會弄丟。」

  「是我多慮了。」易長青顯笑:「我只怕公子不知此事。看來公子造化匪淺,姐家也是仙家吧。」

  劉彥直白說:「內姐乃廣平人士,岳翁姓高。」

  易長青陡然擦亮眼睛,把『高二姐』三字相連,便明白他說的『姐家乃是狐家』!

  「這般說來,公子九月初九去過『重陽詩會』?」

  「你胡說什麼?」

  平兒聽得迷糊,插話:「九月九日我公子只在徐州,哪裡去過什麼詩會,你定是認錯人了。」

  易長青打他一眼,知道自己過問太多,持禮道:「今日相遇甚是榮幸。」

  「他日君到洛陽,可來觀里找我,屆時我帶君游一游龍門。」

  「時辰不早,小道告退。」

  「仙家留步。」

  劉彥起身叫住:「小生想請教一下道家符咒,不知道家『避瘟符』對瘟疫是否管用?」

  易長青想著說:「尋常的疫病,避瘟符無用。若是瘟神行疫,避瘟符就有些用處……」

  「小道知避瘟符咒畫法,如需要我可畫給公子。」

  「公子身有文光護體,瘟神之疫傷不到,文光畫符亦能驅趕瘟氣。」

  「如此就請仙長賜符。小生這就去取筆。」

  劉彥立即去拿案頭文房四寶,取水研磨,伺候畫符。

  易長青十分受用。

  等筆墨弄好,他蘭花持筆,畫來一張『避瘟符咒』,律令借是『火車靈官王元帥』之名。

  劉彥雖不通道法,但知道『王元帥』是何人,觀賞道:「仙家避瘟符,用的是靈官法咒?」

  「正是。」

  易長青收筆說:「道門符法種類頗多,都是借神靈之名鎮壓諸邪。三清四御,諸天星主難以請動,最管用的當屬『靈官法』。」

  「我道行低微,只能畫符,不能降神。告退。」

  「容小生相送。」

  劉彥送他出客房。

  這時錢掌柜回來,領著本城一位船家上樓。

  一番禮見得知船翁姓沈,熟知南下水路,與錢掌柜相交甚好,已經答應他包船,價錢就照商定的給。

  幾句攀談,劉彥與船家約定明日雞鳴卯時發船,當著掌柜之面把五兩足金付給他。

  沈翁見客豪爽,揣起元寶說:「明早我遣人駕車來接公子,三日之內必送公子回臨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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