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示愛
我真覺得挺丟人的，於是加快腳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出來的時候沒帶鑰匙，只好敲開房門，母上的表情依然呆滯，不過還是朝我身後看了看。
「小寒呢？」她問。
「剛才從這兒路過，就說了幾句話，又走啦！」我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把母上扶進屋。
「媽，待會兒我帶你剪個頭髮吧，你都好久沒剪過了！」我摸摸她的頭髮，看到髮根有白色溢出，心裡有些酸。
「哎，沒啥好剪的！等你結婚的事情再說吧！」她淡淡地說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微微一怔。
「那晚上吃什麼呢？火鍋？給你來個鴛鴦的吧！」我趕緊轉移話題。
母上上回弄頭髮，也是因為我結婚的事，那時候她和我爸一起去的髮廊，剪完頭髮回來後她還跟我告狀，說我爸非要用染髮劑，攔都攔不住。
然後，老倆口還吵了一嘴。
看來，是我這句話勾起母上的這段傷心回憶了。
「行，怎麼都行！我呀，只要看到小寒就高興！」說完，母上又慢慢回到臥室躺下。
望著她蒼涼的背影，心裡難受極了。
她也經常對羅景寒這麼說，所以羅景寒才不管颳風下雨生意多忙，每天都準點到家裡來陪陪她。
我是不是，真的該考慮下未來了？
低頭看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咬了咬牙。
可這個念頭，沒到一柱香的功夫，又消逝無影。
我似乎怕了，一次次被打擊和傷害之後，對於愛情和婚姻，真的會本能地產生恐懼，就算現在和羅景寒能稍稍親昵些，可真正要進一步的話，我還是有些畏懼。
我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能克服，我也不確定羅景寒能忍多久，偶爾想起這個問題，也會覺得心慌。
快遞又送來兩個包裹，是我在網上新買的大衣，現在瘦了二十幾斤，以前的衣服都太大，根本都穿不得了，羅琳幫我選了兩件，說我過去的打扮太隨意，現在好歹也是得過金獎的人了，得注意點兒。
剛好，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可以穿新衣服去，順便讓她評價評價，看上去怎麼樣。
哄著母上把午飯吃了幾口，我坐在沙發上，開始翻閱起群里的信息。
羅琳給我的這個群非常有用，很多蛋糕師都會在裡面及時分享自己的作品，也會答疑解惑，我也經常在裡面提問，反正我是沒怎麼覺得，但羅琳說我現在的水平已經在她之上。
徐成陽把聚餐的地方定在我家附近，下樓十分鐘就走到，雖然地方很近，可羅景寒還是先到我家，開車把我和母上送過去。
我開玩笑地說我們家又沒誰是瘸子，結果被母上和羅景寒同時瞪一眼，嚇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當我們到的時候，羅琳和徐成陽已經在那兒了，看樣子他們似乎先來，我看到羅琳眼圈紅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又看徐成陽朝我輕輕點頭，就曉得，這事兒搞定了。
羅琳情緒恢復得蠻快，沒一會兒就有說有笑，不過到底還是有些傷心吧，啤酒幹了四五瓶，雖然沒醉，但舉止行為也挺瘋癲的。
羅景寒一臉無奈，又不放心徐成陽送羅琳回家，吃完火鍋，就只能先把羅琳給拎回去，剩下我們三個人。
徐成陽不熟悉這兒的路，我就先把母上送回去，然後帶他去車站，順便散會兒步消食。
「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徐成陽雙手插進褲兜，懶懶地問道。
「什麼怎麼打算？」
「就你和那姓羅的啊，以前為了你爸，你想跟他假結婚，現在你爸不在了，我看你跟他相處得也不錯……不過許嵐，感情和感激是兩碼事，你也別覺得他幫了你那麼多，你就應該和他怎麼怎麼樣，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別像以前跟劉明那麼草率！」
「嗯，我曉得！」我笑了笑，「對了，你是怎麼跟羅琳說的？」
徐成陽聳聳肩：「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說我不喜歡女人，她又不傻！」
「好吧！」我點點頭。
說真的，其實心裡覺得蠻可惜的，明知道他們倆不可能，但就是覺得惋惜。
正說著，徐成陽突然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前面，嘴裡輕聲吐了個字：「操！」
「怎麼了？」我一臉茫然，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就只有一片正在開工的工地啊。
「你們家鋪子在哪兒？」他皺著眉問。
我順手往後邊一指：「就那兒！」
徐成陽一臉嚴肅，往後看看，又往前看看，突然惡狠狠地罵了句：「那姓秦的，是有毛病吧！」
「啊？」我愣了愣。
徐成陽似乎很生氣，拳頭都捏緊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許嵐，秦文浩在哪兒？」他咬牙切齒地問。
大腦瞬間閃過101。
「你想幹嘛？」
「打他一頓啊！」徐成陽忽的提高嗓音，嚇我一跳，「把他腦子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哎，你怎麼越說我越糊塗了！」我推他一把，「說清楚點兒！」
徐成陽嘆口氣，慢慢地把手機摸出來，指法很快地鼓搗幾下。
「吶，你看！」
手機屏上，是國內一家比較有名氣的建築雜誌在公眾號上發表的文章，宣傳的就是對面這座尚未完工的建築。
讚美的詞藻我不想贅述，我想唯一能引起徐成陽如此暴怒的，是文中的一段描述。
「該購物商場由國內新銳設計師秦文浩傾心打造，據傳聞他之所以會接下這個項目，是因為商場logo和他摯愛之人的姓名首字母相同，秦設計師也是藉此來示愛和他相守一生的天使……」
mmp，這文案誰寫的，看得我想吐。
再往下拉，果然，有一張白天正在施工的工地圖，還有張設計概念圖。
商場logo,lx。
那兩個字母特別特別大，高高地聳立在商場頂端。
而最下面，還有由兩顆心組成的噴泉，剛好對應上面的這兩個字母。
這種表白方式，真可謂物盡其用。
可，這算什麼，赤裸裸地向我示威嗎？
搞球不懂。
「這篇報導你哪兒翻出來的呀？」抱著八卦的心態，我好奇地問。
徐成陽白我一眼：「還能從哪兒？群里唄！就林茜那幾個狗腿子發的！」
「哦！」我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他，半開玩笑地說道，「你還是小心點兒，別被人發現了，否則以後想看這些八卦還找不著地兒呢！」
徐成陽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就沒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我聳聳肩膀，「關我屁事！」
徐成陽突然就笑了，他伸手捋捋我的頭髮：「嗯，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以後也不用我操心了！」
我捏了捏他的小指，又鬆開。
把徐成陽送到車站，目送他上車離開，我這才慢騰騰地往家裡走。
路過工地時，順帶瞟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哼，想噁心我？沒門兒！
反正我是不曉得他們兩口子腦迴路是怎麼長的，無視，統統無視就行。
電視台那邊兒突然就沒了動靜，一切如常。
說實話，我挺失望的，我還以為那個看上去有點兒官相的領導再怎麼著也會派人聯繫我，讓林茜或周萌道個歉，再讓我簽個保密協議什麼的，讓這事兒徹底平息下來，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林茜負責的節目照常播出，似乎還小火了一把，連帶著出鏡報導的周萌，也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名氣。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的生活平靜了。
她沒再來騷擾我，秦文浩也沒再出現，除了有時候看到那修得熱火朝天的建築有些膈應之外，我和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交集線。
在事業方面，我也算有了小小的進步，我把翻糖蛋糕做了些改良，讓它變得既好看又好吃，再加上偶爾天馬行空的想像，每次出現在婚宴上的蛋糕都會讓人覺得驚艷，慢慢的，在業內也有了點名氣，有家婚慶雜誌還專門給我做了次訪問。
名氣不名氣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最最關鍵的是，我的身價漲了，以前一單能賺七八千的，現在至少兩萬，沒半年，就攢了一筆數目不小的存款。
我覺得我終於可以實現帶母上環遊全國的夢想了，可沒想到，當我把想法告訴母上之後，她居然拒絕了，說就我們兩個人，去旅遊也沒啥好玩兒的，言下之意，至少要把羅景寒帶上，她才肯走。
這怎麼可能……
人家羅景寒生意好著呢，當然不可能離開公司一年半載的，所以這項計劃也就暫時擱置了。
母上恢復得差不多，又開始她的廣場舞生涯，我則繼續在家裡做翻糖蛋糕，偶爾幫羅景寒去婚禮現場布置，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有我的親人在身邊，有溫柔呵護我的男朋友，有點兒閒錢，有可以讓自己晉升的事業……
親情，愛情，事業，似乎都有了，唯一有一點點小小的遺憾是，有時候想想，我爸要是還在就好了。
我和羅景寒，依然沒有跨過那一步，早些時候他想吻我，我會下意識去躲，因為那張臉。
現在要好了許多，至少閉上眼，可以跟他來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
這樣下去，心裡的創傷總有一天會好吧，我想。
還好，他也不急，耐心地等待我的恢復。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好起來，可老天不開眼的時候，就真跟瞎了似的，就是這麼冥頑不靈。
某天，母上在家裡看電視，我忙碌著手上的一張新單，門響了。
我剛一打開門，突然就有個人撲過來，緊緊摟住我。
「大妹啊，可算找到你了……」
出來的時候沒帶鑰匙，只好敲開房門，母上的表情依然呆滯，不過還是朝我身後看了看。
「小寒呢？」她問。
「剛才從這兒路過，就說了幾句話，又走啦！」我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把母上扶進屋。
「媽，待會兒我帶你剪個頭髮吧，你都好久沒剪過了！」我摸摸她的頭髮，看到髮根有白色溢出，心裡有些酸。
「哎，沒啥好剪的！等你結婚的事情再說吧！」她淡淡地說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微微一怔。
「那晚上吃什麼呢？火鍋？給你來個鴛鴦的吧！」我趕緊轉移話題。
母上上回弄頭髮，也是因為我結婚的事，那時候她和我爸一起去的髮廊，剪完頭髮回來後她還跟我告狀，說我爸非要用染髮劑，攔都攔不住。
然後，老倆口還吵了一嘴。
看來，是我這句話勾起母上的這段傷心回憶了。
「行，怎麼都行！我呀，只要看到小寒就高興！」說完，母上又慢慢回到臥室躺下。
望著她蒼涼的背影，心裡難受極了。
她也經常對羅景寒這麼說，所以羅景寒才不管颳風下雨生意多忙，每天都準點到家裡來陪陪她。
我是不是，真的該考慮下未來了？
低頭看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咬了咬牙。
可這個念頭，沒到一柱香的功夫，又消逝無影。
我似乎怕了，一次次被打擊和傷害之後，對於愛情和婚姻，真的會本能地產生恐懼，就算現在和羅景寒能稍稍親昵些，可真正要進一步的話，我還是有些畏懼。
我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能克服，我也不確定羅景寒能忍多久，偶爾想起這個問題，也會覺得心慌。
快遞又送來兩個包裹，是我在網上新買的大衣，現在瘦了二十幾斤，以前的衣服都太大，根本都穿不得了，羅琳幫我選了兩件，說我過去的打扮太隨意，現在好歹也是得過金獎的人了，得注意點兒。
剛好，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可以穿新衣服去，順便讓她評價評價，看上去怎麼樣。
哄著母上把午飯吃了幾口，我坐在沙發上，開始翻閱起群里的信息。
羅琳給我的這個群非常有用，很多蛋糕師都會在裡面及時分享自己的作品，也會答疑解惑，我也經常在裡面提問，反正我是沒怎麼覺得，但羅琳說我現在的水平已經在她之上。
徐成陽把聚餐的地方定在我家附近，下樓十分鐘就走到，雖然地方很近，可羅景寒還是先到我家，開車把我和母上送過去。
我開玩笑地說我們家又沒誰是瘸子，結果被母上和羅景寒同時瞪一眼，嚇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當我們到的時候，羅琳和徐成陽已經在那兒了，看樣子他們似乎先來，我看到羅琳眼圈紅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又看徐成陽朝我輕輕點頭，就曉得，這事兒搞定了。
羅琳情緒恢復得蠻快，沒一會兒就有說有笑，不過到底還是有些傷心吧，啤酒幹了四五瓶，雖然沒醉，但舉止行為也挺瘋癲的。
羅景寒一臉無奈，又不放心徐成陽送羅琳回家，吃完火鍋，就只能先把羅琳給拎回去，剩下我們三個人。
徐成陽不熟悉這兒的路，我就先把母上送回去，然後帶他去車站，順便散會兒步消食。
「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徐成陽雙手插進褲兜，懶懶地問道。
「什麼怎麼打算？」
「就你和那姓羅的啊，以前為了你爸，你想跟他假結婚，現在你爸不在了，我看你跟他相處得也不錯……不過許嵐，感情和感激是兩碼事，你也別覺得他幫了你那麼多，你就應該和他怎麼怎麼樣，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別像以前跟劉明那麼草率！」
「嗯，我曉得！」我笑了笑，「對了，你是怎麼跟羅琳說的？」
徐成陽聳聳肩：「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說我不喜歡女人，她又不傻！」
「好吧！」我點點頭。
說真的，其實心裡覺得蠻可惜的，明知道他們倆不可能，但就是覺得惋惜。
正說著，徐成陽突然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前面，嘴裡輕聲吐了個字：「操！」
「怎麼了？」我一臉茫然，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就只有一片正在開工的工地啊。
「你們家鋪子在哪兒？」他皺著眉問。
我順手往後邊一指：「就那兒！」
徐成陽一臉嚴肅，往後看看，又往前看看，突然惡狠狠地罵了句：「那姓秦的，是有毛病吧！」
「啊？」我愣了愣。
徐成陽似乎很生氣，拳頭都捏緊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許嵐，秦文浩在哪兒？」他咬牙切齒地問。
大腦瞬間閃過101。
「你想幹嘛？」
「打他一頓啊！」徐成陽忽的提高嗓音，嚇我一跳，「把他腦子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哎，你怎麼越說我越糊塗了！」我推他一把，「說清楚點兒！」
徐成陽嘆口氣，慢慢地把手機摸出來，指法很快地鼓搗幾下。
「吶，你看！」
手機屏上，是國內一家比較有名氣的建築雜誌在公眾號上發表的文章，宣傳的就是對面這座尚未完工的建築。
讚美的詞藻我不想贅述，我想唯一能引起徐成陽如此暴怒的，是文中的一段描述。
「該購物商場由國內新銳設計師秦文浩傾心打造，據傳聞他之所以會接下這個項目，是因為商場logo和他摯愛之人的姓名首字母相同，秦設計師也是藉此來示愛和他相守一生的天使……」
mmp，這文案誰寫的，看得我想吐。
再往下拉，果然，有一張白天正在施工的工地圖，還有張設計概念圖。
商場logo,lx。
那兩個字母特別特別大，高高地聳立在商場頂端。
而最下面，還有由兩顆心組成的噴泉，剛好對應上面的這兩個字母。
這種表白方式，真可謂物盡其用。
可，這算什麼，赤裸裸地向我示威嗎？
搞球不懂。
「這篇報導你哪兒翻出來的呀？」抱著八卦的心態，我好奇地問。
徐成陽白我一眼：「還能從哪兒？群里唄！就林茜那幾個狗腿子發的！」
「哦！」我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他，半開玩笑地說道，「你還是小心點兒，別被人發現了，否則以後想看這些八卦還找不著地兒呢！」
徐成陽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就沒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我聳聳肩膀，「關我屁事！」
徐成陽突然就笑了，他伸手捋捋我的頭髮：「嗯，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以後也不用我操心了！」
我捏了捏他的小指，又鬆開。
把徐成陽送到車站，目送他上車離開，我這才慢騰騰地往家裡走。
路過工地時，順帶瞟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哼，想噁心我？沒門兒！
反正我是不曉得他們兩口子腦迴路是怎麼長的，無視，統統無視就行。
電視台那邊兒突然就沒了動靜，一切如常。
說實話，我挺失望的，我還以為那個看上去有點兒官相的領導再怎麼著也會派人聯繫我，讓林茜或周萌道個歉，再讓我簽個保密協議什麼的，讓這事兒徹底平息下來，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林茜負責的節目照常播出，似乎還小火了一把，連帶著出鏡報導的周萌，也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名氣。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的生活平靜了。
她沒再來騷擾我，秦文浩也沒再出現，除了有時候看到那修得熱火朝天的建築有些膈應之外，我和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交集線。
在事業方面，我也算有了小小的進步，我把翻糖蛋糕做了些改良，讓它變得既好看又好吃，再加上偶爾天馬行空的想像，每次出現在婚宴上的蛋糕都會讓人覺得驚艷，慢慢的，在業內也有了點名氣，有家婚慶雜誌還專門給我做了次訪問。
名氣不名氣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最最關鍵的是，我的身價漲了，以前一單能賺七八千的，現在至少兩萬，沒半年，就攢了一筆數目不小的存款。
我覺得我終於可以實現帶母上環遊全國的夢想了，可沒想到，當我把想法告訴母上之後，她居然拒絕了，說就我們兩個人，去旅遊也沒啥好玩兒的，言下之意，至少要把羅景寒帶上，她才肯走。
這怎麼可能……
人家羅景寒生意好著呢，當然不可能離開公司一年半載的，所以這項計劃也就暫時擱置了。
母上恢復得差不多，又開始她的廣場舞生涯，我則繼續在家裡做翻糖蛋糕，偶爾幫羅景寒去婚禮現場布置，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有我的親人在身邊，有溫柔呵護我的男朋友，有點兒閒錢，有可以讓自己晉升的事業……
親情，愛情，事業，似乎都有了，唯一有一點點小小的遺憾是，有時候想想，我爸要是還在就好了。
我和羅景寒，依然沒有跨過那一步，早些時候他想吻我，我會下意識去躲，因為那張臉。
現在要好了許多，至少閉上眼，可以跟他來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
這樣下去，心裡的創傷總有一天會好吧，我想。
還好，他也不急，耐心地等待我的恢復。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好起來，可老天不開眼的時候，就真跟瞎了似的，就是這麼冥頑不靈。
某天，母上在家裡看電視，我忙碌著手上的一張新單，門響了。
我剛一打開門，突然就有個人撲過來，緊緊摟住我。
「大妹啊，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