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官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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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青拿著圖紙研究,武戰按胡蔓說的,挑結實的,粗些的樹砍,胡蔓呢,就在想軲轆的問題,這個時代的馬車都是木頭做的軲轆,可就算磨的平滑也會顛簸的厲害,還會磨損,又沒有膠皮這東西,該在外面裹什麼呢?

  「好了。」武戰指著一顆大約一抱粗的樹:「夠不夠?」

  「夠了夠了,不過,這能抬回去嗎?」

  武戰讓武青拿著斧頭,雙手抱著樹幹,一個用力,就將那麼重的樹幹扛在了肩上,胡蔓都能隱約想像到他衣服里緊實暴起的肌肉……

  「大嫂?發什麼楞呢?」武青看人都走出一截了,胡蔓還出神呢!

  「啊?哦!沒什麼,走吧!」

  對於新奇的東西,誰都有興趣,除了武林川,其他人都圍在院子裡,琢磨著怎麼把這個東西做出來,其實胡蔓也就是見過,知道大致結構,可沒仔細研究過,畫了個大概的樣子,將原理跟他們說了,也不知武戰聽不聽懂,反正已經開始照著圖紙做了。

  胡蔓幫不上忙,坐在院子裡,被暖暖的太陽照著,有些昏昏欲睡,武戰偶然一抬頭見她眯著眼,停了手:「蔓蔓,我們先做著,你去睡會兒。」

  胡蔓打個哈欠:「好。」不客氣的進屋去了,她發現雖然自己為武家人費了很多心思,不過武家人也把自己慣的有些懶散了。

  等胡蔓這一覺睡起來,出來一看,這三個男人真是能幹,居然已經做出了基本的輪廓了,胡蔓蹲下擺弄著這個簡易輪椅,靠背和坐著的木板,用的都是椅子拆出來的,扶手和支撐的框架已經做好了,現在正做輪子呢!

  「大嫂,這樣對不對?」頗有成就感的武青邀功。

  「很厲害啊!」胡蔓坐上去試了試,十分結實,只是做好也得先曬乾才行,剛砍的大樹,木頭還有些軟。

  不過這輪子,就太不好做了,武戰放下東西:「試了好幾次,做不出來,木頭不夠,也做不到那麼光滑。

  倒也是,輪子那麼大一個圈兒呢,一棵樹怎麼做的出來,胡蔓一拍手:「那就先這樣吧!把這東西想法放太陽底下曬,等下次去縣裡的時候,直接買兩個現成的輪子裝上。」

  將院兒里的東西收拾好,胡蔓本打算進屋做飯的,忽然田氏推門就跑進來:「哎呀,可不好了,官差來你家了!」

  幾人都是一楞,胡蔓才問道:「來我家?來這裡做什麼?」

  田氏跑的氣喘吁吁:「不知道,我們幾個在小河邊洗衣服呢,就見一輛馬車進了村子,然後下來幾個官差,問武家在哪兒住著,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我趕緊就跑回來告訴你們一聲。」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這一沒放火二沒殺人的,能跟官府有什麼牽扯?

  田氏也是來報個信,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辦,又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一家子就跑了,於是一起等著三個官差被村民引來。

  這小地方荒山野嶺的,官差幾年都不來一次,路過的村民自然也好奇的跟來看熱鬧,官差都配著刀,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誰是武戰啊?」

  聽到他一說名字,胡蔓的心就一跳,下意識去拽武戰的衣袖,武戰反將她的手握住,淡然的讓人心安:「正是草民,不知幾位官爺找我什麼事?」

  一人拿著一張訴狀:「蘭溪村胡建文狀告你扣押他的妹妹不讓她回家,有沒有這回事?」

  驚呆了!胡蔓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那一字一句,寫的是聲情並茂,如同真的一般,太無恥了!真是太無恥了!

  胡蔓握著的拳頭都有些發抖,從來沒這麼氣過,一個從來沒把她當回事的家,將女兒下藥推出家門,不聞不問,現在卻有臉去官府告武戰?

  她終於明白昨天胡秀的反常是為什麼了,一定是她的主意!一定是!當初就不該帶著她去,讓她知道了那錢是自己的,才會又出這種么蛾子。

  「官爺,不是這樣的!」胡蔓趕緊解釋:「我是嫁過來的,也是自願留在武家,沒有什麼強迫和扣留。」

  「官爺,我妹妹自幼呆傻,她是被武家人騙了!」馬車裡坐著的胡建文進來就道:「她本來是嫁過來的,可武家人嫌她丑,沒有拜堂成親,卻不讓她回家,就留在這武家做丫頭給人家幹活!」

  這是胡蔓第一次見胡建文,長得人模人樣,可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想抽他,胡蔓冷冷的看過去:「胡建文!說話小心點,別閃了舌頭!真要讓我把你做的事都抖出來?」

  胡建文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道:「官爺你看看,對哥哥都這麼沒禮數,您也在我們村里盤問過了,她確實就是個傻子啊!」

  那官差點點頭,對胡蔓的話不予理會,問武戰:「你有什麼可說的嗎?」

  武戰一直抓著胡蔓的手:「官爺,胡蔓是我的娘子,我們很快就會成親。」說話還側頭看了看胡蔓,胡蔓微點了點頭,雖然一直打算推遲,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別的辦法了。

  「我不同意!」胡建文急了,這哪兒行!要是現在成親,那茶樓不就一樣歸武家嗎?

  胡蔓深吸口氣:「官爺,當時武家提親是相中的胡秀,胡秀不願意,這一家人背著我商量好,把我灌了藥送來武家,差點沒命,這個大家都知道,您可以問方圓村的村民。」

  村民們紛紛點頭:「就是,從轎子裡跌出來,我們還以為死了呢!」

  官差看向胡建文:「這件事你怎麼沒說過?」

  胡建文搓了搓手,訕訕的笑:「官爺,您也看見了,我妹妹這…是有點丑,嫁不出去,才想著送她來,我們跟她商量過了,她當時可沒反對啊!至於下藥這事兒,我可不知道,你們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這能有什麼證據?當時又沒找大夫看過!胡蔓算是知道了,他根本不會跟你講理,今天這是死皮賴臉到底了!

  官差等的不耐煩:「快點兒,到底要怎麼解決?要麼讓她跟你回去,要麼武戰跟我們走一趟!」

  「不行!」胡蔓脫口而出,在她印象里,古代的法律可不像她那個時代那麼透明公正,當官的權力極大,可以隨意定人生死,要是家裡沒背景的,都只能吃啞巴虧,再說,就算武戰這個事兒不至於死刑,可進去萬一受刑呢?

  「官爺,我們明天就成親!」胡蔓站在武戰前面:「我是自願的,我要嫁到武家,跟武家人沒任何關係。」

  這,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官差也算省事:「行,既然你們要成親,那這狀告就不算成立了,咱們也好回去交差。」

  「不行不行!」胡建文死活不讓她如願:「這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不同意你得先回家問了娘!哪有自己把自己嫁了的?官爺,不管他們成不成親,您一定得幫我把我妹妹帶回去呀!說不定她是太單純,被唬騙了呢!」

  「你別欺人太甚!」武青指著胡建文:「你們嫌棄她不要她,現在又污衊我們,你們胡家還是人嗎?大嫂在你們家受了多少苦!現在看她有用了就來要人,沒門兒!」

  胡建文畢竟是原告,他不願意這麼了結,官差也沒辦法,不耐煩的一揮手:「武戰,我問你,到底願不願意讓她回胡家?」

  武戰的語氣很堅定:「她是我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讓她再回那種家裡受苦!」

  「那行,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到底怎麼判,要看大人的意思。」

  胡建文得意一笑,走到胡蔓面前,低聲道:「怎麼樣妹妹?想通了沒有?是跟我回去,還是讓你的情郎坐牢啊?」

  胡蔓牙齒咬的噌噌響,瞪著胡建文:「你不要臉!」

  胡建文眸子一狠:「秀兒果然說的沒錯,現在越發變得不知好歹了!走,跟我回去!」說著一把拉住胡蔓的手腕,就往走拽。

  胡蔓疼的一蹙眉,還沒出聲,忽然面前的人嘭的就飛了出去,她身後高大的男人一臉怒氣:「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在得知他從小就欺負胡蔓,還給她下藥差點害死她,武戰就一直對胡建文心裡有結,而剛才他的所言所為,徹底激怒了武戰,他生怕蔓蔓再回去,會被這些個所謂的親人害成什麼樣子,才沒控制住自己。

  武戰的力氣有多大,胡建文那體格又豈能受得住,一拳被打飛好幾米,接著就響起了殺豬般的叫聲:「疼死我了!哎呀官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他當著官爺的面兒都敢打人呀!」

  官差過去一看,好傢夥,一拳下去,這胡建文鼻口流血,這臉一下跟豬頭似得了!官差上前道:「武戰,你這是目無王法!走吧!跟我們回縣衙!」在人家跟前打人,這下誰解釋也沒用了。

  武戰一抬手,前面的官差一個激靈,下意識退後兩步,他們很清楚,這男人要真反抗起來,他們三個恐怕都夠嗆啊!

  誰知武戰只是替胡蔓擦了擦淚:「沒事,我跟他們去,你好好等著。」

  胡蔓這才察覺到,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都哭了,不知是擔心,還是感動,這個男人,怎麼能對自己這麼好?胡蔓擦乾淚:「武戰,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等你回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又不能硬來,胡蔓得從別處想辦法了。

  「等一下,我給你拿點東西!」胡蔓快速的回屋收拾了幾件厚衣服,聽說牢房裡陰冷潮濕,別把人給病倒了。

  「路上小心!」胡蔓叮囑了武戰,悄悄往一個官差手裡塞了一兩銀子,小聲道:「官差大哥,我們是農民,沒太多錢,拜託您多關照關照他。」

  官差嘴角扯了扯:「你那大哥真是會胡說,這哪裡傻了?上道的很嘛!」

  胡蔓把人送走了,才冷冷的看向胡建文:「真是好算盤,我真想回去問問她,我到底是不是她小時候撿來的!」

  胡建文念著她的錢,態度難得的好:「傻妹妹,這怎麼說的呢?我們是真的想讓你回家的!」

  「想得到我的茶樓?」胡蔓挑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哎?這可不對啊!」胡建文反應有點大,扯到了臉,忙捂著倒吸氣,緩了緩才繼續道:「你可是胡家的人,怎麼里外不分?」

  胡蔓白了他一眼,轉身回屋去了,胡建文正要叫住她,武青氣沖沖的:「還不快滾?怎麼?打還沒挨夠?現在官差可不在,沒人給你做主!」

  武家的人都不正常!胡建文腹誹了句,捂著臉灰灰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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