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升堂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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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怎麼辦?」武戰被帶走,全家都沒了主心骨,官府的馬車走出好遠,胡蔓還在院子裡站著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抓走武戰?」王芳急匆匆的跑回來,她沒在家,還是路上聽別人告訴她的。

  武青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王芳直接扯著嗓子就開罵了:「這胡家人到底還要不要臉了?真是活的歲數大了,什麼東西都能遇見啊!自己不要了,現在居然還理直氣壯的告官?我去他媽的,缺了大德,遲早遭報應!「

  「大娘,你冷靜點兒。」胡蔓被她吵得頭疼:「我正在想辦法,武戰會沒事的。」

  「你能有什麼辦法?」王芳也是急了:「人都被帶走了,還不定怎麼被苛待呢!都是因為你,都是你的好家人!」

  胡蔓也想不到,自己買個茶樓,會招來這種事,想起茶樓……胡蔓趕緊叫武青:「村裡有沒有人有牛車的?咱們花錢雇,現在就去縣裡!」

  武青一看胡蔓的神色,心裡不由的就一松:「趙叔家有,我這就去!」

  「大嫂,你有辦法?」武原問:「你不會是要回胡家吧?」

  「打死我都不會回去的。」胡蔓沖他們扯出一個笑:「放心吧,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會讓武戰平安回來。」

  胡蔓簡單拿了點東西,又把十兩銀子帶上,和武青一起坐牛車往縣裡去。

  趙叔很善談:「你也來方圓村這麼久了,大家雖然覺得你不是那種人,可你的家人也實在太……哎!」

  胡蔓沒說話,倒是武青忍不住道:「趙叔,這事兒不怨大嫂,她對我家人都很好,純屬是她那些家人作妖。」

  到了縣裡,胡蔓給了趙叔三十文錢,與武青直奔於鴛酒樓,夥計早已對胡蔓十分熟悉,見是她,直接道:「是胡姑娘啊,老闆在後院兒呢!」

  胡蔓點頭,到了後院果然見他正在樹下看帳本,面前擺著算盤,像是在算帳,看見胡蔓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怎麼了?」

  「武戰被抓了。」胡蔓暫時只能想到他,畢竟於書言在縣裡很多年,不可能跟官府毫無交集。

  於書言站起身:「被抓了?為了什麼?」

  「還不是錢惹的禍。」胡蔓自己也懊惱:「就不該帶胡秀來,她知道我買了茶樓,又想讓我回胡家,居然去官府把武戰告了,說他扣留我,武戰為我抱不平,又打了我哥,就被帶走了。」

  「不算什麼大事。」於書言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想要澄清你是自願留在武家很簡單,至於打人…陪胡家一些個錢,再去官府打點一下就行。」

  「打點也需要找到對的人,這不,才來找你啊!」胡蔓把那十兩銀子拿出來:「我就這麼多,夠不夠?」

  於書言看她:「這根本不算什麼犯罪,你確定這些都花掉來打點?」

  胡蔓毫不猶豫的點頭:「錢無所謂,我只想他儘快出來,而且在裡面的時候不要受皮肉之苦。」

  「那行,你先等著,我去走一趟看看情況。」

  胡蔓和武青在酒樓等著,其實於書言很早就離開村子了,他們不算很熟:「於書言真的會幫我們嗎?他似乎跟我哥並不是很親近。」

  「幫是會幫,不過是要付出些東西。」商人逐利,於書言也不例外,胡蔓很清楚,於書言之所以跟自己關係不錯,完全是因為自己有價值,關係沒到那個地步,誰也不會白幫誰,況且,她也不願意憑白欠別人,心裡不踏實。

  一直到了夜色暗下,於書言才回來,不過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人一看就生畏,於書言介紹著:「這位是宋捕頭。」

  原來是捕快的頭兒,胡蔓和武青跟宋槐問了好,於書言才開口:「宋兄,今天抓到縣衙的武戰,是我的同鄉,從小一起長大,他那事兒應該也不算嚴重,你看……」

  宋槐劍眉豎立,聲音也極為粗獷:「他的事兒是不嚴重,可人家原告執意要告,也不能審都不審就隨意放人。」

  於書言點頭:「那是當然,我也不會讓宋兄為難,證明他無罪的事,我們自然會找證據,只是勞煩宋兄,還請多關照一二,讓他在裡面別受什麼罪。」

  宋槐笑了笑,摸著於書言塞進他袖口裡的銀兩:「這好說,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那行,就勞煩宋兄多費心了。」

  送走了宋槐,於書言拿出剩餘的五兩還給胡蔓:「牢獄裡不用擔心了,剩下的應該也用不著了,就看傳你詢問的時候,你能不能讓人相信你不是被騙的,當然,這對於你應該不難。」

  胡蔓這才鬆了口氣:「辛苦你了。」

  晚上草草吃了幾口,胡蔓就休息了,明天就升堂審人了,她得養好精神,絕不讓胡建文得逞!

  晚上睡得不安穩,早上也早早就醒了,胡蔓實在心靜不下來,就跑去廚房做早飯,她將面發起來,鍋里倒好油,做起了久違的油條,她小時候,爺爺最喜歡帶她去小區門口的早點攤吃油條豆漿。

  又熬了點粥,很簡單,但清清淡淡很適合早上吃,武青沒多久也起來了,臉色有些憔悴,看來也是擔心了一晚上,胡蔓給他遞筷子:「多吃點才有精神把你哥救出來。」

  「這是?」於書言一出來就好奇的問,果然,他的關注點永遠是新穎的食物,職業病了都。

  「油條。」胡蔓自顧自的吃完:「做法很簡單,回頭我教給你們大廚。」

  於書言點點頭,坐下開始吃飯,兩人心照不宣,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相處方式,也算是一種默契。

  因為不是什麼大案子,縣衙門口沒有太多人,胡蔓只能站在外面等傳喚,讓她沒想到的是,沒多時胡氏和胡秀居然也來了。

  胡蔓一下就咬住了牙,眯著眼看著這厚臉皮的母女倆:「真是高明啊!胡秀,難怪於書言不喜歡你,他就是看透了你表面清純,骨子裡奸詐的本性!別把心機當聰明,遲早會有人治你!」

  胡秀梗著脖子:「你閉嘴,你別忘了你本來就是胡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胡家的,你倒好,傻就算了,還把東西給外人,白眼狼!」

  「你再說一句!」武青上前一步,眼神不善的看著胡秀。

  「你幹什麼?」胡秀連忙躲在胡氏後面,嘴上還不饒人:「你別忘了你哥就是打人進去的,你是不是也想跟他做個伴兒?」

  胡蔓拉住武青:「跟沒有良知的人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倒看看她們能不能得逞!」

  巳時準時升了堂,胡蔓在外圍看著一身官府的縣太爺,大約四五十歲的年紀,大腹便便,在案桌前坐下,一拍驚堂木:「帶被告。」

  武戰手上戴著枷鎖,穿著一身白色囚服,身板挺直,看的胡蔓一陣揪心,只見他走到大堂中間,筆直的跪下去:「草民見過大人。」

  縣太爺點點頭:「訴狀何在?」

  站在一旁腫著臉的胡建文忙將別人代寫的訴狀遞上去,縣太爺打開快速看完,開始審問了:「被告武戰,你有沒有與胡家女兒胡蔓成親?」

  武戰搖頭,縣太爺又問:「那你為何又不讓她回家?」

  武戰的聲音鏗鏘有力:「大人,不是草民強迫她留下,是胡家對她刻薄偏心,她自己不願回去。」

  縣太爺點了點頭:「帶胡蔓。」

  門口的衙役這才放胡蔓進去,武戰回頭看了胡蔓一眼,胡蔓向他點頭,緩緩跪下:「民女見過大人。」

  縣太爺看著訴狀:「這胡家人說,你從小呆傻,可是真的?」

  胡蔓立刻否認:「大人,民女只是因為胡家人隨意虐待欺辱,沉默寡言罷了,哪裡是什麼呆傻。」

  縣太爺打量胡蔓,雖然人丑了點,可說話做事哪裡像個傻子?遂又問胡建文:「這胡蔓看起來正常的很,怎麼是呆傻被人矇騙呢?」

  「大人,您可以去村里調查,大家都知道我妹妹腦子不清楚,她說的話都是不能採信的。」

  「大人,能否把訴狀給民女看一下?」胡蔓請求。

  縣太爺雖不明所以,還是讓衙役遞給她,胡蔓展開,照著訴狀一字不差的念了一遍,末了才道:「大人,您見過能識字會醫術的傻子嗎?」

  「哦?你還會醫術?」

  胡蔓不動聲色的:「略懂些,上次來縣城,遇到吳清水吳老爺,他身體不適,都是民女給開的方子,大人不信可以去查。」

  「還有這事兒?」要知道,雖然年紀差不多,可這吳清水確實算是他的岳父啊!這縣裡沒有不知道的,想來,她也不敢用他來騙自己吧?

  「原告,這胡蔓可一點兒都不傻,你怎麼說?」

  她不傻,胡建文卻傻了,胡秀只告訴他胡蔓清醒了,可沒說她會識字,會什麼醫術啊!怎麼可能呢?

  胡建文結結巴巴的:「大人,這,這,就算她不傻,可她總是沒跟武戰成親,就理應回我胡家,武戰卻阻攔不讓,還打傷草民,這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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