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難怪她男人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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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出嫁的女人,的確是不合適住在別人家的,何況胡家還不同意,縣太爺轉向胡蔓:「你可願意回胡家?」

  胡蔓搖頭:「大人,武家當初提親是為胡秀來,是胡家不仁在先,用民女替嫁,現在毫無道理再要求民女回去,何況民女與武戰情投意合,本就打算成親。」

  「我不同意!」胡氏在外面扯著嗓子喊:「大人,民婦是胡蔓的娘,我不同意他們成親。」

  縣太爺揮了揮手:「宣進來說話。」

  胡氏進來看著武戰:「大人,他想娶我女兒是別有目的,之前嫁過去的時候為什麼不成親?定是嫌棄我女兒模樣難看,現在我女兒有了銀子,買了茶樓他才說要成親,必定是為了她的錢財,所以民婦斷不會同意!」

  這說法也有道理,縣太爺正要說話,胡蔓忽然轉身面對胡氏:「娘,您當真不同意我們成親?」

  胡氏堅定的點頭,胡蔓忽然扯了扯嘴角:「那好,那我跟你回去。」

  武戰忽的轉過頭,看著胡蔓的眼神全然是詫異詢問,只見胡蔓從袖中掏出地契,遞給武戰:「你的東西,還給你!」

  胡氏傻了,胡建文傻了,胡秀也傻了,武戰也是滿臉不解:「蔓蔓?」

  「大人,我願意跟胡家人回去,胡建文的傷是小傷,武家也說了願意賠償一兩銀子,大人可以放武戰回去了嗎?」

  本來這就不是多大個案子,縣太爺也不願多費神,點了點頭,正要宣判,胡氏一把拽住胡蔓:「怎麼回事?那茶樓不是你的嗎?憑什麼留給武家?」

  胡蔓輕輕扯開她的手:「娘,您不識字,可以讓縣太爺看看做個證,這地契上的名字分明就是武戰,怎麼是我的東西呢?」

  縣太爺讓人呈上來,的確是武戰的名字,不過這日期……

  他看向胡蔓:「這分明是昨天剛剛轉到他的名下?」

  「什麼?」胡氏炸毛了:「你個不孝女!你這是什麼居心?寧願把東西給外人是不是?」

  「娘!」胡秀趕緊拉住她:「這可是縣衙!」

  胡蔓笑了笑:「大人,他們口口聲聲說武戰是為了我的錢財,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不管如何,現在這東西是武戰的,你們既然不同意我嫁給他,我回去就是,只是…你們恐怕也只能要回一個身無分文的女兒而已。」

  武戰忽然一躬身:「大人,我與蔓蔓是情投意合,絕不是因為這些個身外之物,蔓蔓娘家胡攪蠻纏,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這話一說,對錯立判,武戰若是為了茶樓要娶她,現在已經到手,就沒必要再有牽扯了,分明就是這胡家為了茶樓才要女兒!

  縣太爺驚堂木一拍:「胡家既然將女兒嫁給武戰,又豈能出爾反爾破壞人姻緣,為了錢物將女兒推來換去,實在荒唐!」

  「大人明鑑!」胡蔓一喜。

  縣太爺讓衙役將武戰枷鎖解開:「你們的婚約有效,無需顧忌胡家,當日為留住胡蔓,情急之下打了胡建文,也算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謝大人!」武戰起身,過來先拉著胡蔓的手,心裡百感交集,儘管知道蔓蔓對自己情深義重,但那可是三十兩銀子,是她心心念念要開的酒樓,居然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他,他怎麼可能不動容。

  「大人……」胡家人呆呆的看著縣太爺退堂離開,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胡蔓看著狼狽的三人:「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來還是有公道在的!」

  胡氏氣的胸口起伏,指著胡蔓:「你,你這可是不孝,難不成你不認我這個娘了?」

  胡蔓呵呵一聲:「要是可以,我還真是求之不得。」

  武戰除了髮型微亂,倒是沒受傷,他一手扶在胡蔓的腰,聲音中氣十足:「以後我就是蔓蔓的男人,武家就是她的家,如果你們還以為能像以前想欺負就欺負,那就來試試。」

  胡建文下意識捂住還發疼的臉,幾人一句話沒敢說,看著他們走出衙門。

  「大哥,沒事吧?」外面等著的武青上下打量,看見的確毫髮無損才鬆口氣:「多虧大嫂周旋。」

  花的五兩銀子就不說了,但胡蔓能把茶樓改成武戰的名字,著實讓武青吃驚佩服,真是有幾個女人能做到?她是多信任武戰才能這麼做,就不怕武戰真的不要她嗎?

  武戰手裡拿著地契:「蔓蔓,我們再去改回來。」

  「不用了。」胡蔓拉住他:「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不是說要娶我嗎?誰的名字有什麼重要。」

  武戰深深呼口氣,忍耐不住的一把將胡蔓拉進自己懷裡,他真是何德何能啊!

  回到於鴛酒樓,於書言說是突然有事去了外地,胡蔓也不方便多留,三人雇了輛馬車回村。

  胡蔓枕著武戰睡著了,武青低聲跟武戰說著胡蔓這兩天的奔波:「大哥,大嫂對你是沒話說,不過我怎麼看著…於書言對她也不太對?」

  這次於書言幫了忙,武青確實是感激的,可更多的,於書言像是在幫胡蔓,可能他們自己不覺得,站在旁觀的角度,武青總覺得他看胡蔓的眼神有點…含情脈脈的感覺。

  武戰並不奇怪,他一直知道,於書言對蔓蔓的感情不是朋友那麼簡單,可蔓蔓明確的說了喜歡自己,他就信她,他不能阻止別人對蔓蔓的心儀,他只要蔓蔓不變就好。

  「二弟,以後這話就別說了,蔓蔓自己有分寸的。」

  武青聳聳肩:「我信大嫂。」

  一路無話,到了村子裡,村民看見武戰回來了,紛紛上前問候,武戰只說沒事。

  「那胡家人怎麼樣了?」田氏關切道:「這次他們的名聲可臭了,看還有沒有人敢去給胡秀提親。」

  「哎,這麼缺德,難怪她男人不要她。」

  不知誰嘟囔了一句,胡蔓一下聚了神:「誰?誰不要誰?」

  說話的正是趙叔,他年紀大,知道的多:「你們不知道啊?你爹不是在你出生後就說要出去掙錢,再也沒回來過嗎?」

  胡蔓完全不知道,還以為死了呢!

  「趙叔,您能具體說說這個…我爹嗎?」

  趙叔坐在石頭上,抽著一鍋煙:「說起來,我還見過他,是個挺高大的男人,你姐姐長得好看,都是像了你爹,平時感覺是個不錯的人啊,不知為什麼就沒音信了。」

  「他叫什麼?」

  「胡江。」

  胡蔓好奇聽了聽,也記住了這個名字,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從未謀面,跟她更沒什麼關係。

  「回來啦?沒事吧?」王芳緊張的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娘了。」

  「娘,有飯沒有。」事情解決了,武青也放鬆了下來,捂著肚皮喊餓。

  「娘這就去做!」

  武林川倒是比所有人都淡定:「回來就好,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怎麼樣?這回還不打算成親?」

  武戰笑了笑:「當然要。」

  胡蔓也沒反對,不過:「成親可以,不過我還是想開酒樓,你們不能約束我不能拋頭露面什麼的。」

  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了,大家對胡蔓的性子也都知道:「放心,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你是個踏實重情的孩子,叔相信你有分寸,我們絕不干涉你。」

  「嗯,謝謝叔。」胡蔓看了看武戰:「嗯…那現在就要辦?能不能等先把酒樓開起來?畢竟,現在錢還不夠。」

  武戰握了握她的手:「聽你的。」反正媳婦兒又跑不了,只要她答應了,武戰就安心了。

  胡蔓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就想好好休息一下,心裡有些不得勁兒,倒也不是因為成親的事,就是覺得有點心累。

  她以前是父母的寶貝,什麼都沒操心過,除了讀讀書,就是吃喝玩樂,可來這裡幾個月,心裡就好像老了十幾歲一樣,從沒為生計發愁過的她要每天想著怎麼掙錢吃飽飯。

  可想掙錢,想過好日子,似乎又不是開個酒樓就行的,這個社會恃強凌弱,她之前覺得,自己做的東西新奇好吃就行,現在呢……好像遠遠不夠,比如武戰這件事,出了事她竟然覺得手足無措,無門可訴。

  幸虧胡家也是個沒背景的,若是她的酒樓將來招人記恨,她又能不能招架的住?

  「怎麼了蔓蔓?」武戰看她揉眉心,關切道:「是不是沒休息好?」

  胡蔓搖搖頭,問他:「你說,如果今天胡家是個有錢有勢的人家,咱們能安然無恙嗎?」

  武戰心裡一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坐在她旁邊:「蔓蔓,你太累了,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休息一下吧!」

  胡蔓順著他躺下閉眼小憩,卻沒看到武戰蹙起的眉,他一次又一次的覺得自己沒用!蔓蔓瘦弱的肩膀擔起這麼多,心裡壓著這麼多事情,而他好像只能一邊看著。

  他腦海里想起衙門裡的捕頭,那天去獄裡見過他,不過個小小的捕頭,在這縣城裡也十分有重量,他在想,以他的能力,能不能去做?能不能保蔓蔓的安寧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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