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制香坊和紙紮工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卡勒姆科學中心的科研團隊抵達之前,韋恩家和格蘭傑家在廣省度過了幾天悠閒的時光。

  他們像所有普通遊客一樣穿行在這座城市的街頭巷尾,沒有人認出這對年輕情侶中的一個是西方魔法界的黑魔王,也沒有人會在意那個穿Polo衫,戴墨鏡的高大男人是歐洲超級跑車品牌的老闆。

  他們只是六個看起來有點顯眼的外國遊客,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從騎樓下鋪子到菜市場裡的檔口,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看半天。

  埃里克和伊芙琳在來這裡的第三天和好了。

  準確來說,這對老夫老妻其實早就和好了。

  文森特和赫敏沒有刻意規划行程,除了雙方父母有特別感興趣的地方要去,其餘時間都是漫無目的地手牽手四處閒逛。

  赫敏會被路邊的茶樓招牌吸引,拉著文森特上二樓喝早茶,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看服務員推著蒸籠車在桌子之間穿梭,聽隔壁桌的退休大爺用粵語討論國際大事。

  文森特也會帶她拐進一條條沒有在地圖上標註的小巷,巷子的盡頭往往會隱藏著一些無人問津的小作坊。

  赫敏循著氣味找到一家制香坊,那股沉鬱的香氣從巷口一直飄到巷尾,混著檀木、肉桂和幾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像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牽著她往前走。

  她拉著文森特的手,跟著氣味拐了三個彎,終於在一扇半掩的木門前停下來。

  作坊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但也沒寬敞多少。

  四面牆上釘滿了木架,架子上碼著整排的香粉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紅紙黑字的標籤,有些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

  正中央是一張老榆木工作檯,檯面上鋪著竹蓆,蓆子上攤著剛搓好的線香,一根根粗細均勻地排成行,散發著濕潤而濃郁的檀香味。

  角落有一口小銅鍋,鍋底的火沒有熄滅,裡面煮著某種深褐色的樹脂,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個穿著灰布對襟衫的老太太坐在工作檯後面,手裡正捏著一束香泥靈活地搓動著,每搓幾下就輕輕一拉,香泥在她掌心裡像活過來一樣逐漸變細變長。

  她抬頭看了文森特和赫敏一眼,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了句「哈囉」,接著又用普通話說了句「請隨便看」,然後就低頭繼續搓著她的香。

  顯然,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國人。

  赫敏站在工作檯前看得目不轉睛。

  她在霍格沃茲的魔藥課上處理過無數種材料,水仙根、聖甲蟲、月長石、纈草根、火龍角……每一樣材料在研磨成粉後都需要精確到克數。

  但這座制香坊沒有天平,沒有量杯,沒有任何精確測量的工具。

  老太太只用一雙手,靠手感來判斷香泥的濕度和溫度,抓一把粉、添一勺水、揉幾下,動作流暢得像是在施展一種不需要魔杖的魔法。

  赫敏用不太流利的粵語試著和老太太聊天,問她這裡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後善意地點點頭。

  「後生女,你識講廣東話?」

  「識少少。」

  得知赫敏和文森特是第一次來東大,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她熱情地拉著兩人介紹起了制香這門傳統手藝。

  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老太太從工作檯旁邊的木櫃裡拿出一捆檀香,用油紙包好塞到赫敏手裡。

  她說檀香能安神助眠,掰一小段放在床頭,效果比香薰要好。

  赫敏連忙推辭,老太太卻執意不肯收回,兩人用各自的語言推讓好幾個來回,最後赫敏還是收下了。

  走出制香坊,兩人發現自己迷路了。

  文森特站在巷子中央左右張望,他是突然被赫敏拉著走的,印象中只記得拐了三個彎,但巷子裡的每個彎看起來都差不多。

  別說是他,連赫敏都不太記得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

  她眨了眨眼睛,「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文森特轉頭看向身後的制香坊,「我們回去問婆婆?」

  赫敏搖搖頭,拉起他的手往巷子深處走去,「我們已經打擾她不少時間了,反正我們又不著急,總會走出去的。」

  文森特沒有意見,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廣省老城區的巷子就像老樹根一樣在地面上隨意蜿蜒,時而合併,時而分岔,時而突然斷在某座祠堂的後牆前,只留下一條窄得需要側身才能過去的縫隙。

  赫敏帶著他在巷子裡轉來轉去,從一口被鐵柵欄封著的石井旁經過。

  出去之後是一條更窄的巷子,窄到兩個人並排走都會蹭到兩邊的牆。

  巷子旁是一條小河涌,河涌邊的石欄上曬著幾床棉被和一堆用紅線紮好的菜乾。

  對岸有一棵大榕樹,樹蔭下有幾個老人在下棋。

  赫敏在河涌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就拉著文森特繼續往前走。

  又拐了好幾個彎,兩人來到一家紙紮工坊。

  這裡的門面比制香坊要大得多,門口沒有掛牌匾,只在門框上貼了一張已經褪色的黃紙符。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赫敏最先注意到的是天花板上掛著的紙燈籠,每一個燈籠上都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微風的吹拂下緩慢地旋轉著。

  三面牆上也掛滿了各種紙紮用品,紙人、紙馬、紙屋、紙車,當然還少不了紙錢。

  身穿深藍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在畫符,他一氣嗬成地在黃紙上寫下一個個符咒。

  他擱下毛筆,拿起符紙對著光看了一遍,這才注意到門口站著兩個外國人。

  他摘下老花鏡,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詢問兩人的來意。

  文森特走上前用粵語回答,老道士的表情很快就從客套變成意外,又從意外變成審慎的打量。

  兩個外國年輕人因為迷路來到他這裡已經夠稀奇的了,男的居然還能說出一口流利的粵語,女的雖然說得磕磕巴巴但也勉強能交流。

  他在廣省住了一輩子,見過的外國遊客不算少,但能拐進這條連本地人都經常找不到的巷子,還能用粵語跟他聊天的,這可是頭一回。

  就在文森特猜測老道士是不是把自己和赫敏當成外國間諜的時候,老道士的右手忽然從寬大的袖口探出,手指微動,像是在掐算什麼。

  一眨眼的時間,老道士已經算出結果。

  他笑著看向兩人,「原來系兩位英倫貴客,實在失禮。」

  文森特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這老道士不簡單啊,掐指一算就知道兩人是從英國來的。

  老道士走到兩人面前,「呢條巷連本地人都很難搵到出口,你哋可以來到我呢度,都算系有緣。」

  他抬手指著巷子盡頭的一棵大榕樹,「從呢棵榕樹右轉,直行就到騎樓街,你哋從左邊拐入來?左邊系掘頭路,淨系我呢一間鋪,撞到呢度嘅人,除左老街坊就系有緣人。」

  赫敏好奇地詢問這家工坊是做什麼的,老道士便簡單介紹幾句紙紮和符籙的區別。

  紙紮是燒給亡人的,符籙是護佑活人的,兩者用同一張黃紙和同一種硃砂,但畫符的時候心念不同,寫下的符咒自然不同。

  老道士說這些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給路過的遊客隨口科普,沒有傳道和炫耀的意思。

  說到最後,他從抽屜里拿出兩張摺疊成三角形的護身符,遞給了兩人。

  「兩位有緣人,前路坎坷,但系我相信你哋一定會搵到出路。」

  文森特和赫敏都能聽出老道士話裡有話,連忙恭敬地接過護身符躬身道謝。

  ……

  ……

  喜歡這間霍格沃茨不太正常請大家收藏:()這間霍格沃茨不太正常書海閣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