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還真是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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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第一次在a大的圖書館遇見,到現在童安妮已經認識應聽雨五年了。

  這五年間,應聽雨很少提起自己的事,也從不過問童安妮的私事,但兩人卻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從平常的接觸中,童安妮也隱約能猜到應聽雨的背景和生活有些複雜,卻做夢都不會想到她居然會跟紀流琛有關係。

  兩個月前,應聽雨鄭重其事地宣布自己要去美國,這段時間以來,童安妮一直以為她不在國內。

  剛才應聽雨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當場就愣住了。後來紀流琛的出現,更是讓童安妮整個人都懵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想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看應聽雨這表現,她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回想起臨別前應聽雨凝重的表情,童安妮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並不簡單。

  見應聽雨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童安妮內心猶豫了一會,最終決定先隱瞞自己和應聽雨之間的關係:「不,我們不認識,我只是剛才聽到紀總說過你的名字,所以才記住了。」

  聽到對方並不認識自己,應聽雨一臉失望道:「原來是這樣,聽你叫我,我還以為你認識我呢。不過我看你倒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你叫什麼啊?」

  看來應聽雨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童安妮抿了抿嘴回答道:「我叫童安妮,是財務部的實習助理。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多虧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就要被趕走了。」

  「又不是你的錯,自然不該你來承擔後果。」應聽雨理所當然道:「對了,我叫應聽雨,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的應聽雨,心底都是一樣仗義的女孩子,這種熟悉感讓童安妮漸漸放鬆了下來,終於露出了一個舒心的微笑。

  「聽雨,我們還去吃飯了。」見兩人說了這麼久,紀流琛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經紀流琛這麼一提醒,應聽雨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跟童安妮道別道:「那我先走了!記住了,以後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認!脾氣太好,會受人欺負的。」

  「我記住了。」童安妮點頭道。

  隨後紀流琛跟應聽雨一起走向了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紀流琛波瀾不驚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還在遠處傻站著的童安妮身上,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童安妮都還覺得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一樣!

  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跟自己公司的總裁是一對,這劇情還真是跟偶像劇一樣高cao迭起!

  之前站在走廊里罵童安妮的女人是她的組長,平日裡對待同事十分自私自利,大家都很討厭她。

  如今她被開除了,真真是大快人心!

  「安妮,你居然認識應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童安妮剛坐下一分鐘,身旁的女同事就忍不住湊到她身邊說道。

  應小姐?呆了兩秒,童安妮才反應過來同時嘴裡的『應小姐『指的就是應聽雨。

  不想節外生枝,童安妮否認道:「我怎麼可能認識應小姐?我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面,應小姐不過是見義勇為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攀上了高枝,看來這應小姐心還挺好的。」聽到童安妮說不認識應聽雨,身旁的女同事有些可惜道。

  從對方的話里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童安妮忍不住好奇道:「這個應小姐到底是什麼人啊?她和總裁好像關係很不一般。」

  「這你還看不出來?」見童安妮這麼遲鈍,女同事壓低了聲音諱莫如深道:「其實我也是聽說的,這個應小姐是跟著總裁時間最長的女朋友。這些年咱們總裁風流在外,換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就是這應小姐的地位不動如山。聽說這個應小姐不僅漂亮,還很有手段。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咱們總裁可真是對她上心的緊,簡直就是視若珍寶。大家都在傳,這應小姐以後可能就是我們的總裁夫人了。」

  「總裁夫人?」童安妮腦子裡一團糟。

  她認識的應聽雨,完全不是大家嘴裡有手段的女人。

  認識了應聽雨這麼久,童安妮一直都覺得應聽雨生活的並不快樂。

  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悲傷和寂寞,絕對不像是假的,這其中必定有隱情。

  只是如今應聽雨失憶了,完全不記得自己。

  這隱情到底是什麼?自己或許永遠都沒辦法知道了……

  吃過了午餐,紀流琛就讓司機送他和應聽雨去了南府街。

  到了一家花店門口,紀流琛跟應聽雨一起下了車。

  店門口的招牌上赫然寫著『花間『兩個字,很簡潔大方,又富有意境。

  「這家就是我的花店?」應聽雨盯著眼前的花店問道,她努力的回想關於這裡的記憶,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的,這家就是你的花店,你已經開了三年了,走進去看看吧。」紀流琛朝她笑著說道。

  周正做事一向周到,這家花店確實已經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年了。以後就算應聽雨問起,周圍的人也很難會說漏嘴。

  兩人一起走進了花店,剛進門,就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迎了上來,對著應聽雨喜出望外道:「聽雨姐你終於痊癒了!之前聽說你出了意外,我整個人都嚇壞了。」

  「你是……」應聽雨不好意思道。

  「我是田甜啊!一直在這裡工作。紀先生說你失憶了,沒想到真是這樣。」名叫田甜的女孩自報家門,看應聽雨失憶了,眼裡流露出一絲惋惜的情緒。

  努力想了好一會,應聽雨還是記不起田甜,於是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又不是你故意忘記的,用不著道歉。再說了,聽雨姐你安然無恙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田甜人如其名,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顯得格外可愛。

  似乎被田甜甜蜜的微笑感染了,應聽雨也不由笑了起來,對眼前這個女孩充滿了好感。

  這個田甜原本就是這家花店裡的員工,周正買下花店之後,見她人還機靈,就留著她繼續待在花店裡。

  畢竟要應聽雨一個人打理一家花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留個人下來不僅能幫忙,還不容易讓應聽雨產生懷疑。

  本來說應聽雨開花店只是隨口胡謅的,沒想到隨後聽田甜介紹了幾句,應聽雨真的對花店產生了興趣。

  一整個下午,應聽雨都留在花店裡纏著田甜跟她學習花藝。

  紀流琛難得見她喜歡一件事情,於是便隨她去了,一直留在花店裡陪著她。

  一直到吃了晚飯回家的路上,應聽雨都還對下午的事情意猶未盡,對著紀流琛興奮道:「原來花藝這麼有意思,每天都對著這麼多的花實在是太幸福了!以前我是不是在這方面很厲害?這一失憶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沒關係,現在忘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總會學好的。」紀流琛安慰她道。

  「也只能這樣了。」應聽雨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感慨道。

  送應聽雨回到家後,紀流琛沒有回到個別的別墅,而是讓司機送自己去了附近一個很清靜的茶室,那裡有一個人等他已久。

  童安妮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紀流琛邀請喝茶的一天。

  從早到晚,這一天的經歷,到現在都還讓她感覺到不太真實。

  這間茶室開在古城區一條很幽靜的小道上,環境很清幽,泡的茶也很好喝。

  只是童安妮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品茶,等得久了之後,她才端起茶杯將杯子裡冷掉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童安妮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

  只是她還沒高興多久,茶室的木門就被人打開了。

  童安妮一抬頭,就看見氣宇軒昂的紀流琛從外邊走了進來。

  下意識的,童安妮猛地站了起來,朝著紀流琛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紀總!」

  看到童安妮見到自己這麼害怕,紀流琛擺擺手,示意她重新坐下:「這裡不是公司,你不用這麼緊張。」

  「謝謝紀總。」童安妮重新坐下,但是身體還是忍不住有些僵硬。

  修長的手指在紫砂茶壺上輕輕探了探,感覺到茶壺裡的水已經不熱了,於是紀流琛將茶壺裡剩餘的茶全都倒了,自己親自動手泡起了新茶。

  紀流琛的茶藝很熟練,姿勢泰然自若,十分優雅。

  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完成之後,紀流琛倒了一杯茶,放到了童安妮面前,客氣道:「趁熱喝吧,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不習慣跟紀流琛距離這麼近,童安妮咬了咬牙,大著膽子問道:「紀總,你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面對童安妮的問題,紀流琛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舉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才垂眸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知道,你從很早開始,就是聽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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