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誰都不想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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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跟應聽雨認識以來,童安妮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紀流琛這個名字。原以為紀流琛也不知道自己跟應聽雨相識,卻沒想到紀流琛早就知道了。

  「是聽雨告訴您的嗎?」童安妮猜測道,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誰知紀流琛卻搖搖頭,否認道:「不是她告訴我的,以前的她怎麼會願意告訴我這些?你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童安妮居然從紀流琛的話里聽出了一絲自嘲的意味。

  看樣子,外界傳的那些話不足為信。

  紀流琛和應聽雨之間,到底是誰為誰費盡心思,還尚不可知!

  見童安妮一直沉默,紀流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童安妮果然從不知道自己和應聽雨的關係。

  他哂笑了一聲,瞭然道:「有些話你但說無妨,既然你是聽雨的朋友,我自然也把你當成朋友,你不用有所顧忌。」

  紀流琛這是愛屋及烏,童安妮自然不會把他的客氣話當真,只拘謹地說道:「紀總,我知道你找我來是為了聽雨,看她今天的反應,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的,兩個月前在機場,她出了一場意外,從機場的扶梯上滾了下來,撞傷了腦子,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之後就失憶了。」紀流琛如實說道。

  機場?意外?

  當時跟應聽雨告別之後,童安妮以為她已經順利去了美國,沒想到這期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兩個月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機場新聞,童安妮還覺得心驚肉跳,不覺得紅了眼眶:「所以紀總,你這次專門找我,是為了讓我守口如瓶的嗎?」

  「雖然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有些無理,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當作從來不認識聽雨。很多事情我無法向你解釋,但請你相信,我跟你一樣,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讓聽雨過的好。過去的聽雨背負了太多痛苦,這一次好不容易看見她能變得這麼快樂,我真的不想讓她變回原來的樣子。」紀流琛神色凝重,鄭重其事地請求道。

  童安妮不得不承認,今天中午見到的應聽雨,確實是她們相識這麼久以來,笑得最燦爛,樣子最開心的一天。

  紀流琛對應聽雨流露出的真心,看上去並不像是假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但童安妮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我答應您,就如我今天所說的那樣,我不會跟聽雨提起我們以前的事情。作為她的好朋友,我也希望聽雨能過的快樂幸福。」

  看得出童安妮是真的把應聽雨記掛在心上的,紀流琛向她保證道:「謝謝你願意守口如瓶,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聽雨再受任何傷害。」

  得到了紀流琛的保證,童安妮也算安心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恕我冒昧地問一句,紀總您會娶聽雨嗎?」

  像紀流琛這樣家世顯赫的男人,一般都會娶門當戶對的女人。

  在一點上,應聽雨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童安妮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從前的聽雨不喜歡紀流琛也就罷了。

  如今她失了憶,紀流琛又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要是她最後愛上了紀流琛,卻不能跟他修成正果,到時候她仍舊會變得痛苦不堪。

  明白童安妮在擔心什麼,紀流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如果她願意,我一定會娶她。」

  「那我就放心了……」童安妮欣慰道。

  要說的事情已經說得差不多了,童安妮剛準備告辭,卻聽到紀流琛突然開口說道:「聽雨臨行前,讓你保管的東西,我希望你能繼續幫她保管下去。」

  「原來您知道!」如果說紀流琛知道應聽雨和自己的關係,童安妮還覺得可以理解,但紀流琛連這樣隱秘的事情都知道,那麼就不得不讓童安妮害怕了。

  「我一直都知道。」紀流琛把玩著眼前的茶杯,神情淡淡地說道:「那些東西,我很希望她一輩子都不會問你去要,但是我清楚,如果那些東西被丟掉,她的心裡會很難過的。」

  「紀總,如果您對聽雨為什麼要去美國的原因瞭若指掌,那麼我想我沒有辦法答應您守口如瓶了。」童安妮神色凝重道。

  一開始,童安妮以為紀流琛並不知道應聽雨心有所屬。看著從前的應聽雨過得那麼不快樂,那麼上天願意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童安妮也樂得成全。

  畢竟紀流琛對應聽雨這麼好,應聽雨現在又很喜歡他,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紀流琛早就知道應聽雨心繫他人,為了留住應聽雨,才讓她發生了意外,那麼童安妮就要重新審視這件事情了。

  看著童安妮這麼嚴肅的樣子,紀流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賞她的為人了。

  應聽雨能有這樣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氣!

  「她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控制別人的人生,可是童小姐,我沒有辦法。像我這樣的人,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能輕易得到,但凡我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想做這樣的事。沒有牽絆,就不會有弱點,誰都不想有弱點。」紀流琛說得很誠懇,既然要求別人幫忙,那麼童安妮就有權知道這些。

  童安妮的心裡很亂,作為應聽雨的朋友,她應該為自己的朋友討回公道,可是看著紀流琛這般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她又開始有些同情他。

  糾結了一會,童安妮只好妥協道:「紀總,希望您能說到做到。」

  「君子一諾!」紀流琛說得擲地有聲!

  已經是秋天了,但是j城夏天的餘威仍在,陽光底下依舊熱得人汗流浹背。

  應聽雨自從來了花店以後,就迷上了花藝,天天來店裡纏著田甜教她。

  學了三天,應聽雨也能簡單的包一些花束了,心裡很有成就感。

  這一天剛包好一束藍色滿天星,就聽到『叮咚『一聲,花店門口有人進來了。

  應聽雨站在桌後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襯衫西褲,打扮的很職業的年輕女人站在店門門口。

  打聽了幾天,黃真真知道應聽雨每天都會來這家花店。

  一進門,黃真真就看到了桌子後面穿著淡藍色紗裙,圍著白色碎花圍裙的應聽雨。

  經過漫長的昏迷,應聽雨的人消瘦了一些,但是身段看上去更加纖細曼妙,漂亮的臉上肌膚吹彈可破,依舊看上去那樣明艷動人!

  皮相這種東西,還真是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不知道為什麼,應聽雨本能地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危險,但她仍舊還是熱情地招呼道:「這位小姐,請問你要買花嗎?」

  「你……」眼前的應聽雨居然對著自己微笑,黃真真有些驚訝。

  看應聽雨這狀態,黃真真總感覺她哪裡怪怪的?

  只是應聽雨一向詭計多端,黃真真怕她這是故弄玄虛,又想搞什麼么蛾子對付自己。

  「這位小姐,你有什麼需要?今天的百合很新鮮,你要看一下嗎?」正在後面整理鮮花的田甜聞聲走了出來,朝著黃真真客氣的問道。

  「我想買一束花送給我的一個女朋友。」黃真真隨口胡謅道。

  「如果是送給朋友,送一束鬱金香倒是挺合適的。」田甜剛想給黃真真介紹,紀流琛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黃真真背後響起。

  一聽到紀流琛的聲音,黃真真的心嚇了一大跳,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紀流琛不讓她接近應聽雨,自己現在卻被抓了個現行,黃真真心裡一下子就慌了。

  「鬱金香是不錯,不知道小姐你覺得怎麼樣?」田甜覺得紀流琛推薦的不錯,於是詢問黃真真的意思道。

  黃真真現在嚇得六神無主,哪還有心思想這些,連忙應和道:「那就給我拿一束鬱金香吧。」

  「好的。」田甜不疑有他,選了幾支開得正盛的鬱金香包了起來。

  應聽雨正學在興頭上,於是不再管黃真真,目光一直專注在田甜身上。

  黃真真低著頭不敢看紀流琛,但是她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正在黃真真覺得越來越緊張的時候,田甜將包好的花束遞給了黃真真:「你好小姐,一共一百八十元。」

  「不用找了。」黃真真抽出兩百塊錢塞給田甜,接過花連忙轉身離開了花店。

  看著黃真真匆忙離去的身影,應聽雨不由說道:「這個小姐真奇怪,你好像嚇著她了。」

  紀流琛的眼底暗潮洶湧,面上卻淡淡的笑開了,摸了摸應聽雨的頭髮,意味深長道:「要是真的能嚇到她就好了。」

  以為紀流琛在開玩笑,應聽雨不以為意,轉身拿起了桌上包好的那束滿天星,獻寶似的遞給紀流琛邀功道:「送給你的,我今天第一次獨立完成的作品。」

  能收到應聽雨的禮物,紀流琛很開心,但卻有些美中不足:「我還以為你會送一束玫瑰花給我。」

  「玫瑰花多俗啊!滿天星看上去多清爽漂亮。」沒想到紀流琛想要玫瑰花,應聽雨不服氣道。

  「可我就喜歡俗氣的。」紀流琛接過花,緊抿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愣了一秒,應聽雨才明白了紀流琛的意思,鼓著雙頰反駁道:「我才不俗氣!」

  紀流琛但笑不語,凝視著滿天星的眼睛亮如辰星。

  其實紀流琛並不喜歡玫瑰花,只是覺得這滿天星並不適合自己。

  甘作配角的愛!

  在應聽雨的世界裡,他從來都不甘心做一個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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