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二十六年了,我欠她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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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兩個人袒露心扉,開始真正談戀愛之後,紀流琛的臉皮厚度簡直堪比城牆。

  應聽雨有些奇怪,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這麼會說甜言蜜語哄女孩子開心呢?不過那時候兩個人一見面就是火星撞地球,感覺不把對方氣死就誓不罷休,跟現在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一開始應聽雨聽到這種情話還會害羞,心裡覺得不好意思,日子久了她也就習以為常了。

  只見她一把推開了紀流琛,重新在床上坐起來,否認道:「雖然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但是很可惜,我要送你的可不是這個禮物。」

  好好的氣氛就被應聽雨這麼一推破壞了,紀流琛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望著應聽雨一臉無奈道:「世界上也只有你一個女人,會在床上把我推開。不過沒辦法,誰叫我就喜歡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樣子。」

  到這種時候還不忘哄自己開心,應聽雨忍俊不禁,俯身在紀流琛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笑道:「瞧你這委屈的,跟電視劇里那深宮怨婦一個模樣。你放心,我想我這個禮物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說著,應聽雨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跑向了一遍的桌子,從桌上拿起了裝著自己在『滔天『做的那個鈴鐺的盒子,興沖沖地跑回了紀流琛的身邊,遞給他道:「快打開看看!」

  「我可醜話說在前面了,要是你這個禮物沒有誠意,今晚我可得把你當成禮物給拆了。」紀流琛接過應聽雨手裡的盒子,挑眉得意洋洋得說道。

  紀流琛這話說的曖/昧,應聽雨原以為自己早已經刀槍不入了,但還是抵不住紀流琛這犀利的攻勢,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

  狠狠瞪了紀流琛一眼,應聽雨指著盒子道:「別貧嘴了,快點打開看看,看看到底喜不喜歡?」

  應聽雨迫不及待的樣子,看在紀流琛眼裡竟生出了幾分可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應聽雨終於擺脫了冷冰冰的樣子,開始像一個正常女孩子那樣富有生氣和活力。

  見應聽雨這麼心急,紀流琛心裡也生出了幾分期待。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應聽雨這麼用心的給他準備禮物。

  當然,其實應聽雨不管送他什麼,紀流琛都會很開心的。

  於是紀流琛也不再逗她,也起身坐在了床上,打開了手裡的盒子。

  盒子中央,赫然放著一個精緻素雅的白瓷鈴鐺,用一個赭色的繩子繫著,看著很小巧玲瓏。

  「鈴鐺?」紀流琛拿出了盒子裡的鈴鐺,有些不解地問應聽雨道:「怎麼突然想起了要送我這個?」

  說起送這個禮物的意義,應聽雨不禁嫣然一笑,指著這個鈴鐺解釋道:「你可不要小看這個鈴鐺,這可是『微笑鈴鐺『。只要你在我面前晃一晃這個鈴鐺,我聽到鈴鐺的聲音,就得朝著你微笑。」

  居然還有這種解釋,紀流琛也覺得自己大開眼界,他狐疑地看了應聽雨一眼,晃了晃手裡的鈴鐺問道:「所以我以後只要像這樣晃一晃手裡的鈴鐺,不管什麼情況下,你都會對我微笑嗎?就算你我們吵架了,你也要笑啊?」

  「喂,紀流琛!你什麼意思啊?我絞盡腦汁想送你個特別的禮物,你一收到就詛咒我們吵架,你是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把鈴鐺還給我。」應聽雨心裡氣悶,想要一把搶回了紀流琛手裡的鈴鐺。

  只是紀流琛動作比她快了一步,搶先收起了鈴鐺,對著應聽雨笑道:「我就算把我自己氣死了,也不會捨得氣死你的。我對你的心意如何?你就算心裡感受不到,也該從我在床上的賣力程度里感受到了。是你自己說的,我只要一晃這個鈴鐺你就得對著我微笑,你可不能第一天就食言而肥!」

  紀流琛望著應聽雨氣呼呼的臉,當著她的面晃了晃手裡的鈴鐺。

  此時此刻,應聽雨才發覺自己送這個禮物,簡直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紀流琛有了這個尚方寶劍,以後還不得把她氣個半死!

  可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把它走完。

  於是乎應聽雨心裡雖然很想白紀流琛一眼,卻還是不得不對著他露出了一臉甜美的微笑。

  看到應聽雨的表現,紀流琛忽然覺得這個禮物真的是好極了。

  不過比起這個微笑鈴鐺,漫漫長夜,他更想要把應聽雨這朵嬌花一口給吃了!

  於是乎不等應聽雨反應過來,紀流琛就伸手將應聽雨一把拉向自己,隨後身子往前,直接吻住了應聽雨嫣紅的雙唇……

  窗外夜色闌珊,忽然又飄起了淅瀝的小雨,雨聲潺潺,掩蓋住了這一室的春/色/無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半夜下了雨,還是因為心中有事,江牧之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意。

  以往這種失眠的夜晚,他都會選擇處理公事來度過。但今晚他完全沒有心思做任何事,只是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望著窗外黑暗的夜色默默地發呆。

  凌晨五點的時候,出去調查的孫旦終於回來了。

  一看到保鏢站在書房門口,孫旦就知道江牧之沒有回房睡覺,而是在書房等他。

  於是他直接走到了書房裡,朝著窗前的江牧之輕聲匯報導:「先生,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那位蘇女士,被葬在了市中心附近的龍景公墓。」

  聽到了孫旦的話,江牧之一陣恍惚,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的是誰。

  二十幾年裡,江牧之一遍都沒有再提起過蘇眉的名字。

  那麼美好的兩個字,哪怕只是在心中默念,都足以讓他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

  原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再和這兩個字有任何的瓜葛,沒想到二十幾年後,自己的兒子居然愛上了蘇眉的女兒,將過去硬生生扯到了他的面前。

  她死了,從沒想過她會死在自己前頭,可是她居然真的已經死了……

  「她是……怎麼死的?」一晚上沒再說話,再開口,江牧之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嘶啞的不成樣子,在這暗夜裡聽上去有些嚇人。

  跟著江牧之這麼久,孫旦第一次感受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里壓抑著強烈的痛苦。

  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暗自傷懷的男人,孫旦不傻,怎麼回事自然清楚得很。

  不過最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蘇眉是應聽雨的親身母親,而應聽雨卻是紀流琛喜歡的女孩子。

  這件事非同小可,孫旦心裡有數,於是並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回答道:「是自殺,在七年前,在家裡割腕自殺了。因為被發現的太遲,送到醫院之前人就已經咽氣了。說起來也是緣分,據說還是大少爺親自帶人去的醫院。」

  「割腕自殺?」江牧之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仔細去聽,就能聽出他語氣里有微微得顫抖。

  那麼要強的女人,居然會選擇這種方式離開人世,江牧之沒有辦法想像這些年她究竟是怎麼過的。

  按道理來說,以蘇家在w城的地位,是不會讓蘇眉一個人背井離鄉來到這裡的。

  正是明白蘇眉有多堅強,江牧之當年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提到蘇眉的死因,孫旦也有些唏噓:「應小姐的父親應森是j城人,原先家裡特別窮,人也不學無術,但是後來突然賺了點錢發家了,就開始出外面包養女人,跟蘇女士鬧得很不愉快,還時常毆打她。後來應森要跟蘇女士離婚,可是蘇女士怎麼也不肯答應。於是在七年前,蘇女士就割腕自殺了。」

  一陣寒意從腳底直接竄上了江牧之的頭頂,他的全身一陣陣惡寒,整個腦子都有些發蒙,心臟也覺得難受得緊,感覺有一口氣堵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江牧之沒有想到,他離開之後,蘇眉的人生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他知道她這是在用自己報復他,他從來沒有想到,蘇眉的報復會這麼決絕!

  江牧之一直沒再說話,孫旦一開始還以為他在沉思,抬頭一看,才發現他的臉色白的嚇人,像生了重病一樣。

  孫旦一下子就慌了,朝著江牧之問道:「先生,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聽到孫旦的話,江牧之一手捂著發悶的胸口,一手朝著他擺擺手:「不用找醫生,我過一會就好了。你現在去備車,我要去龍景公墓。」

  「先生,不管這位蘇女士是你什麼人,可是現在你都不能去見她。你知道多少人盯著你,就等著你出錯,你不可以走錯任何一步。」孫旦明白,一旦江牧之這一趟去了龍景公墓,很可能就把自己的弱點暴露了出來。

  這一點,江牧之何曾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哂笑一聲道:「老孫,我得去,我必須得去!二十六年了,我欠她一個交代啊……」

  只有很無助的時候,江牧之才會叫孫旦老孫,那是朋友之間才有的稱呼,一般情況下,江牧之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的軟弱。

  孫旦明白,這一次江牧之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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